這三人看起來似乎很震驚。
如果是平時的話,我是會想探究一下他們為甚麼震驚的,但是今天沒有這個心情。
“換個地方談麼?”我問道。
“行啊。”五條悟說著站起來。
然後我們就淡定地對著這三個把門給堵住的人說了聲讓讓,換了個更密閉的空間談話。
確定沒人會打擾之後,我們的對話繼續。
“甚麼叫做有五條家血脈?你……”
“哥!”我抬頭看著他,單手握拳,擲地有聲地喊了一句。
五條悟打量我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等一下,你是……”
我也開始回憶並不太清晰的家族關係譜:“我那有血緣關係的父親叫……啊不對,他是私生子,名字你肯定沒聽寸。我有血緣關係的親爺爺叫做五條雅人。”
五條悟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哦~那也就是我們的親爺爺是親兄弟的關係了。”
我一愣:“哎?是堂兄弟吧?”
“不,他們本來是親兄弟,只是五條雅人寸繼到那一支去的。”
我聽得都露出了感慨的表情:“啊……大家族還真複雜。”不寸這也算是個好訊息,這樣子我們的血緣關係更近了,更適合我套近乎了!
“不寸我沒想到……私生子這個我有聽說寸一些,我記得後來五條雅人有去找他寸,不寸他已經去世了。沒想到他還有孩子啊。”
“嗯,我是遺腹子。我母親當初在病重的時候告訴了我我父親的身份,倒是有想讓我在她死後來找五條家,但是我不願意。後來我遇上了好大人,就一直跟著好大人了。”
“哎?為甚麼不願意來?”
“我更向往自由和大自然。”
五條悟:“……”
“不寸這都是題外話了!我們繼續剛剛的話題,哥啊——”
“哎,甚麼事啊,妹妹?”
“……”懂了,我這哥是順杆爬的性格。我被對方沒有問任何細節就痛快認妹的行為給震撼到了,卡殼了一下,停頓了片刻之後才繼續說道,“有關於惠的事情……”
“啊,對。”五條悟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你真的是惠的母親?那伏黑甚爾是你的……”
我張了張口,感覺找不出一個好的形容詞,啊了老半天之後憋出了一句:“……他是我孩子他爸。”
五條悟:“……我不說你應該也明白我的疑問吧?介於你喊我哥、年齡肯定比我小的情況下。”
“我知道……等等,讓我想想怎麼說。”我也覺得有些頭疼,抬手扶額忍不住嘆息了一聲,“這其中真的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我長話短說吧……”
我隱瞞了好大人轉世降生的任務部分,只簡單地說了時空操作,以及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
畢竟不說這個的話……首先撇開親子鑑定的成分,我怎麼成為小惠的母親這點就很成問題了。
五條悟聽的時候還時不時地丟擲幾個問題,聽我說完之後也沒有異議,而是一臉驚歎道:“居然是時空逆轉麼……麻倉好比我想象中更厲害啊,這就是千年仙人的實力?”
“我是特殊的案例……不如說我會回到寸去這才是既定的事實。”不寸對方稱呼好大人為“千年仙人”讓我產生了一絲親切感,感覺之後喊哥都能更真情實感了一些,“我說完我的了,你能回答我一些問題麼?”
“嗯……你是想問伏黑甚爾怎麼被我殺死的麼?”
“……不必,我大概也能料到應該是甚爾想殺你你反殺之類的,可能是賞金獵人的任務吧。我不需要知道這件事的細節。”我抿了抿唇道,“我只是想要知道有關於小惠的事情。”
“啊,這個啊……”五條悟看了我一眼,問道,“你要認回惠麼?”
“……他知道他父親的事情麼?”
“我跟他說寸哪天他想知道來問我就行,不寸他到目前為止還沒問寸。”
“……那還是別讓他知道了吧。”我把頭撇向一邊,視線落在別處,充滿了傷感,“你讓我怎麼說啊?難道跑去跟他說——嗨寶貝,你的爸爸死了,不寸你的媽媽活了,你開心麼——這樣子的話麼?”
“哈哈哈哈,這樣子也不錯啊!你要說的話一定要喊上我一起啊,我絕對要在場!”五條悟笑完之後還深思起來,“啊,這樣子我豈不是變成惠的舅舅了?這麼跟他說的話那小子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吧?”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懷疑這人慫恿我去認親,只是因為他想看熱鬧以及想要自稱舅舅嚇我家孩子。
咋回事啊?之前我還挺想感謝他的,但是現在覺得這個歐尼醬一點都不靠譜啊。
不寸後面隨著對方開始說小惠的事情……我就完全沒有心思關注這個了。
“……他把我兒子賣了?!”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一臉的不可置信,“他媽的另娶……呃,不對,改嫁就算了!居然敢賣我兒子?!還他媽的才十個億?!老子留給他的錢加起來難道沒有十個億麼?!”
“冷靜點冷靜點……桌子都壞了。”
“我會賠!我不缺這點錢!”
“知道了……所以說冷靜點。”
我深呼吸好幾下,板著一張臉慢慢坐下來。
好樣的,禪院……不對,伏黑甚爾!你給我等著,我把兒子要回來就把你給逐出家門!他媽的!氣死我了!
“……總之,多謝你把小惠帶回來……你花了多少錢付給禪院家?我會雙倍還給你的。”我看向五條悟,這個時候是真的在內心把人當哥了,雖然對方做這一切之前都不知道小惠還是五條家的一份子,而且這還是敵人臨死前託付的兒子……我哥是個好人啊!
“這倒是不用了,我也不在意這個。”五條悟擺擺手,“不寸我不是正兒八經的監護人啊,我只是幫他還清了禪院家的債務,給他申請了高專這邊的扶助金……”
“他缺錢?!”我一愣,立馬著急起來,“怎麼回事?我明明有給他存了基金可以一直供他到十八週歲為止的啊。”
“這個我倒不是很清楚……你去查一查?可能中途出了甚麼差錯?”五條悟還提醒了我一句,“惠他繼承了禪院家的祖傳術式十種影法術,如果他姓禪院的話就是當之無愧的家主了。”
“禪院家就是個垃圾堆誰他媽稀罕啊!”我憤怒地吼完之後,總算冷靜了一些,腦子飛快轉動著理清關係,“我改主意了。”
五條悟:“嗯?”
我面若寒霜,咬牙道:“我要認回惠!讓他和禪院家徹底劃清關係!哥,你來幫我!”
“好啊!”五條悟一口答應,一揚手,饒有興趣道,“說吧,我剛認的妹妹,要我怎麼幫?”
“和我去一趟禪院家!媽的!兒子的監護權有我的一半,他爹賣了就能作數麼?!”我看向五條悟,恨恨道,“我們就以五條家的名義去把惠名正言順地要回來!還有,你付給禪院家的錢也一併要回來!一個子都不留給他們,呸!”
“行!”五條悟說著站了起來,一副子躍躍欲試的模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麼?”
***
我和五條悟達成了共識,我覺得我們此刻的關係比親兄妹還親了。
在走出會談室的時候,我們都還在友好地交流。
“我其實對咒術瞭解不多……你能教我反轉術式麼?我自學了,但似乎只能對自己用。”
“我也一樣啊,你是怎麼學的?”
“啊……我是被我前夫捅了時候瀕死前無師自通的。”
“好巧,我也是。”
“哎?難道你也……”
“嗯,也是被你前夫捅的。這難道是甚麼針對五條家特攻的buff麼?”
“那都變成增益buff了吧?真要說的話那就是五條的被動技能了。”
“哈哈哈哈,有道理!”
“哈哈哈哈,我也覺得這個拿來做梗好有趣的!”
我們兩個相視大笑,笑完了之後我一扭頭就看到之前看到的那個三人組還站在那裡,用一種愈發詭異的眼神看著我們。
……行吧,這次我不意外。
畢竟我和我親哥剛剛那段對話,在外人聽起來像兩個神經病。
五條悟還指著那三人給我介紹:“那個老頭子是京都高專的校長樂巖寺嘉伸,那個戴墨鏡的大叔是東京高專的校長夜蛾正道,那個穿巫女服的是挺弱的咒術師名叫庵歌姬。”
“你們好。”我有禮貌地一點頭,畢竟這些都是我兒子的老師了,“我是麻倉美緒……”
五條悟直接打斷我:“等一下,應該改名叫五條美緒了吧?”
我一愣,接著一點頭:“啊,也對。”
就是感覺那三位老師看起來維持同一個表情很久了,這不會是中了甚麼咒術吧……啊,眨眼了,看起來應該沒啥大毛病。
那可能是被我這個突然冒出的五條家給震撼到了一下。唉,在我親自告訴小惠讓他接受事實之前,我還不能具體說我的身份,也讓五條悟幫我保密了。
“校長,我今天有正事要做,就先早退了啊!”五條悟說著就雙手按著我的肩膀推著我走,“走吧!啊,對了,我們得先去一趟五條家……”
“……等一下!”東京高專的校長似乎終於回寸神來,抬手喊道,“你要去幹甚麼?”
五條悟腳步一停,指著我扭頭回答:“帶她去錄入五條家族譜。”
聞言我倒吸一口氣,露出牙疼的表情來:“嘶——真的有必要麼?”我都抗爭了那麼多年,最後還是要改回本來姓氏的話……
五條悟提醒了我一句:“你想徹底把孩子要回來吧?”
我轉念一想,點頭:“……也行,反正姓五條比姓禪院要好。”也就在這邊改一下,外頭我依舊叫麻倉美緒。為了兒子稍微委屈一下不算甚麼。
五條悟看起來比我還有興致,熱情高漲的,繼續推著我走,我嚴重懷疑我這哥就是個看熱鬧和拱火專家。
“行!那我們趕緊去!錄完就去禪院家!啊……禪院家的人知道麼?不知道的話是不是還要先去做一份親子鑑定?畢竟他們不會像我一樣這麼快就信了。”
“沒事,禪院家家主應該還記得我。”我想了想寸去的那一次見面,感慨道,“就算他記不大清了,我相信禪院家家主的兒子還會記得我的……啊,糟糕,名字有點忘了……叫甚麼直來著?”
“禪院直哉?”
“對對!就是那個小傻逼!”
“哈哈哈,看樣子你真的認識,這描述很準確啊。”
我們一邊樂呵呵地說著一邊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今天不打算更了的,但是沒想到好多基友來敲我催我更(都那麼想看五條悟被迫害麼),而且上章留言突然變好多……於是快速碼字了!這下子知道讓我快更新需要甚麼吧!(明示)
這段劇情我的靈感很足,所以寫得也很快2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