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計算了一下,發現去賭場這一次沒有虧,我還倒賺了個幾萬塊。
那是在最後我玩老虎機的時候贏的,補上了我一開始給甚爾拿去用的賭資之差。
我滿意地點點頭——收支平衡,很好!而且只賺了幾萬塊的話賭場也完全不會管,我覺得他們還得感謝我們這一大手筆的玩帶動了其他的賭欲。
“你是真的沒有出老千麼?”禪院甚爾對於我的賭運還是充滿了困惑。
我充滿了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這種從來沒有贏過的人當然不知道還有我這樣子的存在。
“其實我會。無論是陰著來的換牌還是陽謀的計算,我都可以做好。”我拿起刀將西瓜切成兩半,拿了兩個勺子插著,遞給對方一半,自己坐下來捧著另一邊開始吃,“不過雖然我都會,但是在賭博的時候我都用不上,因為我運氣很好。”
“是麼?”禪院甚爾並沒有信的樣子,還投來了懷疑的目光。
“你這是甚麼態度!”我直接從桌子底下伸腳過去踹了他的小腿一下,“你不都在旁邊看著的麼?我真的出千了憑藉你的五感會看不出來?我這是天生的運氣好!”
然後還被你這個傢伙給帶得變非了!丫的這傢伙真的完全不知道我為了他付出了多少!
“嗯?”禪院甚爾輕飄飄地瞥了我一眼,“可你遇到了我。”
“啊?”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納悶地啊了一聲,盯著他片刻後才明白過來對方這句話的意思——這個人的意思是我遇到他算我運氣差?
這是甚麼“遇到我算你倒黴”的奇妙發言啊!真的有夠讓人生氣的!
“……我說過了,再讓我聽到你這種自我貶低的話我會生氣的。”我沉著一張臉,用力地把勺子插到西瓜上,“今晚你睡外面!”
禪院甚爾朝我看來:“為甚麼會為這種事情生氣?”
“因為我聽了會不高興!”我大聲道,又覺得這樣子不夠,這個人壓根一點都不會吸取教訓整個人不痛不癢的,用威脅的口吻加了一句,“下次你再說這種話我就——”
我本來是想說就分手的,但是話卡在一半停下了。
總覺得……這種威脅顯得很無理取鬧似的。而且說不定其實甚爾也壓根不在意這點……
啊,之前我算起來最多還有七個月的話……那算算時間,剛好是情人節?
……突然覺得無名火起是怎麼回事?
“就甚麼?”禪院甚爾等了等,見我不說話,還出聲催促了一聲。
“你再說類似的話就分手。”我硬邦邦地丟下一句。
算了,就這樣子吧。
剛好,我覺得依照我的性格不像是會提出分手的那一方。這樣子他甚麼時候想離開的話直接說就行,我還能有個臺階下也不至於太丟面子。
畢竟……就之前甚爾手機上發郵件來的那個質問“你這難道是打算把我甩了”之類的話,感覺特別丟臉哎。
禪院甚爾笑起來:“哎——這麼說是為了給自己找好退路了麼?”
“啊?”我瞥了他一眼,有些意外,難道看穿了我的想法了麼……也是,這個也不難推測,尤其這人還是老手。
我面無表情地一點頭:“嗯,算是吧。”
這句話之後,對方收斂起了笑,沒有再出聲,站了起來走開。
我覺得氣氛有些凝重,但是這種時候感覺先出聲緩和氣氛的那個人就先輸了,所以我也保持著沉默,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西瓜偏中心的位置,準備往嘴裡送……然後沒送到自己嘴裡。
因為禪院甚爾突然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低下頭湊過來搶先一步把那口西瓜給吃了。
我呆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扭頭朝著對方怒吼:“禪院甚爾——你都幾歲了啊?!”
他媽的還好我是那種喜歡的東西先吃的型別,已經把最中心的那塊給吃了,不然我24小時內都不可能原諒你!
“別那麼小氣。”
“這是小氣的問題?!還有,你真的有資格說我小氣?!啊——不準躲!給我站住!”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被我的歐氣打擊到,之後我再提起賭場的時候,禪院甚爾顯得興致缺缺。
“哎——”我還有些驚奇,不過只要不觸犯我的原則的情況下,我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當然,情況僅限於對自己人。
對於其他人我就比較隨心所欲了。
以及,我的原則就是好大人。所以基本上不牽扯好大人的話,我對於自己人來說基本上是有求必應的。哪怕這個自己人會比較糟心。
“是因為我在旁邊一直贏會讓你覺得無趣麼?”我將床頭櫃放著的之前看了一半的書拿起來,翻開書籤夾著的那頁,“既然如此的話,你想自己去玩也沒關係。等你玩完我再根據你輸掉的金額去轉一圈賺回來就好了。”
總之——我是絕對不會給賭場送錢的!這事關我的尊嚴!
禪院甚爾盯著我,看起來並不顯得高興的樣子,不過他沒說甚麼,而是看向我手中的書:“你在看甚麼?”
我舉了舉手中的書,正色道:“《小王子》的法文原版,重溫童話經典。”
“你懂法文?”
“嗯。不過英語和義大利語最順。法語和中文都是會閱讀但是說得不是很好。”
因為好大人很小就帶著我離開日本了,大部分地區都是英語交流的,我自然要會。而我們隊伍當時在義大利收的人比較多,算是二把手的拉基斯特還是義大利人,我為了交流自然跟著學了義大利語。
中文的話當時是為了更進一步理解陰陽術,法語則是因為當時隊伍裡有法國佬不肯說英語,我為了和人對罵特意去學了一陣。
“會得很多啊……天才兒童麼?你之前說過你才十八歲吧?以前到底是幹甚麼的?”
“……誰是兒童啊?”我鬱悶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視線重新回到書籍上,慢吞吞道,“我其實沒上過學。”
“……”禪院甚爾看向我的目光有些微妙。
“我的所有知識都是有人教給我的。”我回避了以前是幹甚麼的這個話題,畢竟不能說以前我們致力於全世界跑拉幫結派就為了消滅全世界的普通人、製造一個只有通靈人的理想世界。
“是送你項鍊的人?”
“哎?怎麼猜到的?”
禪院甚爾淡淡道:“你說有人教你的時候,和你之前說送你項鍊的那個很重要的人的眼神一樣。”
“哎?有麼?”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手拿起吊墜,低頭還能看到紅色吊墜裡的五芒星的圖案,和好大人的耳環是同款的。
嗯……我還是個有重任在身的人呢。
差不多這個月底就能把第二個式神給搞定了吧?這次要動靜再小一點。
不然麻倉葉王當年封印的式神連續被解開封印,又是剛好五百年那麼敏感的時期,會有人注意到的。
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麻倉美緒!”
“嗯?甚麼?”我回過神,扭頭看向甚爾,“抱歉,我剛剛沒注意聽,你再說一遍。”
“……”黑髮青年臉上露出了些許不悅的神色來,臉上帶著笑,態度頗為惡劣,“我剛剛說——如果分手的話,我一定會敲詐你一大筆分手費的!”
……這個人忽然間沒頭沒腦說甚麼呢?而且這人是傻了麼?哪裡看得出來我在意錢的?
我有些莫名地瞥了他一眼,繼續低頭看書:“不用你敲詐,到時候我手頭有多少錢都給你吧。”
我說完之後自己都有些納悶了——我都對這人那麼好了這人為甚麼死後還會那麼記恨我?難道說是我錢沒給夠?不至於啊……
我的這個書也沒繼續順利看下去,因為對方直接把我手中的書給抽走了。
……今天晚上的甚爾,突然變得好麻煩!
不過介於我們現在的是交往狀態,我也不能無視了,所以我改變了半躺著的姿勢坐正了,面對著他,決定好好談一談:“又怎麼了?”
我正看到小王子遇到狐狸的那段,正激動著呢好麼!
“回答那麼快,是早就想好了麼?”
我看著對方還頗有點興師問罪的樣子,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不是……這他媽不是你自己要提的麼?!我只是根據未來實情做好準備而已!為甚麼這個傢伙反而在生氣的樣子!
唉,男人真的挺難懂的。如果真的有下一段戀愛的機會,我想找個自然精靈談,不會說話的那種。
當然,現在我還得面對這個難纏的傢伙。
“除非你想離開我,我不會提分手的。”我抬起手,五指微微張開,置於對方跟前,面色沉靜道,“你不相信的話,要下【束縛】麼?”
作者有話要說:美緒不遲鈍就是有點燈下黑,下章她就該意識到自己就是惠媽了,然後能想明白很多事情了(叼煙)
此時的美緒(對自己的判斷充滿自信):反正都快分手倒計時了!
甚爾:在女友的底線邊緣瘋狂試探.jpg
PS:其實我覺得到這裡大家應該對於甚爾為甚麼持有靈時期恢復記憶後那個態度能猜到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