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是因為看到了稀奇的場景,所以想和自己的持有靈聊個八卦的。
沒想到我的持有靈一點都get不到我的情緒,還給予我“你可給我閉嘴吧”的凝視。
嘖,如果此時是夏油傑在就不一樣了。
我可以跟他好好科普通靈人中的純愛組是怎麼回事,搞不好他還會因此在戰鬥中超常發揮……呃,似乎也不太好。
畢竟他之前是敗於純愛組手中的。萬一他有個甚麼遇上純愛組必敗的flag,那倒黴的就是我了。
我定了定心神,專心面對眼前的這一場戰鬥,看了看時間,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法斯特八世先生,你說那個是你的妻子……”我抬眼看了那個白骨骨架一眼,遲疑道,“可是,她並沒有靈魂啊?”
場內靜默了一瞬。然後“滴——”地一聲,神諭牌宣告了比賽的正式開始。
下一秒,原本還顯得溫和的法斯特八世瞬間變臉,陷入癲狂狀態:“你懂我和艾麗莎的甚麼?!”
我那倒黴持有靈還在一旁說風涼話:“你看你,說錯話了吧?”
“我哪知道會這樣啊!”我忍不住吼了一句,然後繼續看場中的變化。
伴隨著法斯特八世說的話,那副骨架的鎖鏈也解開了,動了起來,身上也逐漸充盈了起來,變出了一個金髮美人的模樣,身上還穿著護士服。
他還抬手撫摸了一下金髮美人的臉,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這是復活你的第一步,我們一定要贏得這場比賽哦,可愛的艾麗莎。”
我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我忽然間和夏油心意相通了。”
伏黑甚爾:“……嗯?”
“我也有點討厭純愛組了……可惡,這種明明還沒開打卻覺得自己輸了的感覺是怎麼回事!”我忍不住咬牙。
“……別胡說八道了,戰鬥吧。”
“嗯,那是當然的!我還要趕回去看今天的《月曜夜未央》呢!”我拿出遊雲握在手中,眼神沉了下來,“憑依合體,甚爾IN遊雲!”
我看著對面的夫妻組合,笑道:“不好意思啊,雖然我也覺得你為了復活妻子想要成為通靈王的行為很感人,但是我的目標更重要!預賽是三局兩勝制的,你就在後面兩局裡好好加油吧!”
法斯特八世是有點水平,對方的屍體復活術也挺厲害的,但是在看到對方的持有靈沒有靈魂只是屍骨殘留我就壓根不擔心了。
對方的實力完全比不上我,至少目前來說是這樣子的。
這一場戰鬥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倒是法斯特八世比我想象中要難纏一些——因為對方已然走火入魔,給自己全身都注射了嗎啡完全喪失痛覺,在戰鬥到一半的時候會抽出自己的骨頭來給自己的持有靈補上。
即使他的持有靈沒有自主意識沒有靈魂,但是他的確把人當老婆看了。
畢竟上一波我聽到的給骨頭補的故事,還是亞當和夏娃。
當然,這並不妨礙我贏了他。
“你也不用太喪氣。”在看著神諭牌確認上頭蹦出的“win麻倉美緒”之後,我看向一臉頹喪的法斯特八世,“預賽是三局兩勝制,你後面兩場贏了就行。”
“……對!”法斯特八世眼中迸發出光彩,“後面兩場我要不擇手段贏下來!”
“對!就是要這種氣勢!”我讚賞道,還給指了一條路,“對了……如果你足夠幸運的話,在通靈王大賽裡,可以找到能夠降靈的通靈人,到時候你可以和你老婆的靈魂相遇哦。”
***
“看不出來,你還挺會做好人的。”回去的路上,伏黑甚爾說道。
“幹甚麼?諷刺我麼?”我瞥了他一眼,吸了一口熱乎乎的奶茶,“我那不是做好人,只是免得對方覺得人生無望然後來找我麻煩,而且……”
“嗯?”
“沒甚麼——”
現在是2月份,天氣還有些冷,我不由得加快腳步想要趕緊回到家裡縮排暖爐中。
伏黑甚爾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被今天的純愛組給刺激的,今天的話特別多:“但是那個巫師找到他的妻子之後怎麼辦?你們通靈人都是那麼變態只有骨架都可以的麼?”
“噗咳咳咳咳……喂!你在胡說甚麼呢!”我憤怒了,“我們通靈人只注重靈魂,這明明是單純地只愛對方的靈魂好不好!我們這才是真正的愛!”
伏黑甚爾的語氣有些莫名:“你也一樣?”
“那是自然了!我也是通靈人啊!至少對我而言,如果我愛一個人的話,肯定是愛著他的靈魂。”我覺得這人對通靈人有很深的誤解,“我之前說過的,對於我們通靈人來說,生死的界限沒有那麼明確。”
伏黑甚爾嗤了一聲:“但是對你而言,肯定是麻倉好更重要吧?你在有自己愛的人的情況還是會願意為麻倉好而死麼?”
我一臉震驚:“你在說甚麼傻話!那是自然的啊!”
伏黑甚爾:“……”
“咦?甚爾你那是甚麼表情?”
“……你別說話了,再說下去你下場比賽就帶著夏油傑上場吧。”
“甚麼嘛……算了,這種夾雜著親情和依賴以及崇拜的情感甚爾你不會明白的啦……不對,應該說我也不指望其他人能明白。”我咬著奶茶的習慣,皺了皺眉,“不過為了我愛的人死我也可以的。”
“……嗯?”
“其他人我不清楚,我的話,因為生死界限的模糊,覺得死亡根本不是甚麼不能接受的事情,畢竟我們死亡之後依舊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我說完之後設想了一下情境,還笑了起來,扭頭對自己的持有靈說道,“而且如果是為了好大人死了的話,那之後不就是可以永遠陪在自己愛的人身邊了?這麼想不是也挺好的嘛。”
當然前提也是好大人的火靈當時不缺口糧。
這麼一說我忍不住想了下去:“啊……這樣子對於別人來說是不是會顯得有點可怕啊?不過我愛的人的話應該不至於那麼膽小,和通靈人交往這點覺悟總該有的……”
我嘀咕了好一會兒都沒聽到甚爾出聲,我還想著今天怎麼這個持有靈不吐槽我了,結果一扭頭髮現對方在後頭根本沒跟上來。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走過去把人喊上:“好了,快走吧!你不會真的想離開我吧?”
我自認為我對持有靈的態度已經戰勝了90%的通靈人了哎!
伏黑甚爾幽幽地看了我一眼,悶不吭聲地鑽進了牌位中。
我:“……”也行吧,不要玩離家出走就成。
第二場比賽的人比法斯特八世差一些,我很快就搞定拿到了預賽的資格。我估計我可能是我們隊伍裡最快的那個了。
不過在我興沖沖地去和好大人匯合並且報喜的時候,好大人遮蔽了其他人,甚至把我的持有靈都遮蔽了,和我單獨談話。
“美緒,我有個單人任務要交給你。”
我一愣,覺得有些驚奇。
好大人基本上給我們的任務都不會指派個人,都是說了一個任務然後讓我們一夥人去甚至看大家誰想去就去的。
大部分任務在我看來也是可有可無的,感覺好大人其實壓根不在意我們能不能完成,就跟團建似的給我們找點事做罷了。
所以,在聽到好大人那麼說,我在愣神之後立馬擺上了認真的表情,單膝跪下,聲音都沉了下來,低下頭:“是,請您吩咐。”
“會很危險哦。”
“好大人您應該明白,我並不會在意這點。”
“也是……”好大人輕輕地嘆息了一聲,“這次的任務的確比較重要……不過現在的你的話,應該有能力完成了。”
這感覺在一直賣關子,我憋不住了,忍不住抬頭看向在火靈之上的好大人:“所以是甚麼任務啊?”
“當初我要選擇轉世投胎到麻倉家,麻倉家的人知道了。”
“嗯……我記得您和我說過。”
好大人臉上帶著微笑,回憶起當初的事情,語氣似乎都帶上了幾分嘲弄:“當時為了不讓我降生,那群人也費了挺大的功夫呢。”
這個我理解,因為那群人一直是把【麻倉葉王】當做魔王一樣來對待,再加上五百年前好大人轉生到帕契族的時候,也是麻倉家的麻倉葉賢動手暗算好大人的。不然說不定五百年前好大人就已經得到精靈王了。
所以……這一次轉生,麻倉家的人想要提前消滅好大人,也是很正常的。
這麼一看,這一世好大人一出生就離開麻倉家了麼?怪不得當時我遇到他的時候對方還那麼小啊……
我想了一大圈,回過神來後,只能猜測這次的任務和麻倉家有關。
不過具體是甚麼……
“美緒你是特殊的,唯一絕對不會背叛我的那一個。”好大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微笑道,“所以這一次的任務,只有美緒你才行……我需要你回到十四年前,保障我的順利降生。”
我一愣,沒有低下頭,就這麼和好大人對視著。
“能做到麼?”
“……是,我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