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伏黑甚爾那麼說,我一下子驚呆了——等等!你他媽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不是說好了無論我找幾個持有靈都無所謂的麼?!你他媽也不是傲嬌的性格啊還玩口是心非這一出嗎?!
而在伏黑甚爾說完那句話之後,原本打算離開的夏油傑反而安靜了下來,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來:“是麼?那我還就呆在這裡不走了!”
我一下子悟了——原來如此!這就是激將法麼?
我悄悄地給甚爾比大拇指,還用眼神示意——好樣的!你真行啊!
就是不知道為甚麼,伏黑甚爾得到了我的讚賞之後,沒有高興的樣子,反而是一臉要殺人的表情。
總之,在剛剛那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局勢總算穩定了下來。
我擦了擦額上的汗,心中明瞭——伏黑甚爾過去的記憶解開了,現在兩個人都有那麼大的反應,那一定是生前有仇啊!
怪不得好大人要在這個時候解開甚爾的記憶封印呢……不對!既然好大人知道這兩人有仇的話,為甚麼要把夏油傑給我啊!?這難道是新型的考驗麼?好大人——你太看高我了啊——我最強的大概也只有賺錢,在戰鬥方面的天賦真的沒有那麼強的啊!
現在我坐在茶几前,左邊是伏黑甚爾,右邊是夏油傑。
我對於兩人過去的恩怨不是不好奇,但是我擔心現在問起來會導致兩個靈體暴走。好大人給的佛珠一次也只能拘住一個啊,萬一兩個都鬧起來,我怕場面我會控制不住。
“我說啊……”我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友好建議道,“你們就不能一死泯恩仇麼?”
“……”兩人同時看了我一眼。
一個似乎在說“你他媽是在逗我”,一個似乎在說“你也死一死試試看”。
……頭禿。
我好想知道其他收復數持有靈的通靈人家裡是怎樣的局面。
反正我應該是最倒黴的那個吧?這兩個持有靈不僅相性不好,而且還生前有仇,並且死了還很記仇的樣子。
可惡,死都死了,就不能心胸開闊一些麼!
“好了,現在反正你們都和我繫結,也解綁不了,不妨試著好好相處啊。”我還沒有放棄自己的努力,好言好語道,“你們看,即使你們很生氣,也沒辦法打架對不對?而且無論是甚麼事情,都已經死了就讓它過去好了嘛!”
理所當然的,我的勸解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夏油傑冷笑一聲,鑽進了我之前給他準備好的牌位中去,直接玩了一出眼不見為淨。
我滿是惆悵地嘆了口氣——唉,看樣子在徹底讓兩人和解之前,我是不可能玩複數持有靈戰鬥的了。
畢竟……就這兩人的狀態,都是靈體的時候還好,想打起來都沒辦法打。但是一旦用我的身體和巫力……他媽的我懷疑到時候會直接在敵人面前表演一出左右互搏。
那多丟人和尷尬啊!
就是我也不知道這兩人生前到底有甚麼矛盾……資料有點缺失。看夏油的反應那麼大,如果不是因為他後頭死的,我還要以為是甚爾殺了他了。
就夏油傑目前這個狀態,感覺也不能去問他……果然還是去問問甚爾吧!反正他現在恢復記憶了!
“你和夏油到底有甚麼過節?”我特意到另一個房間和伏黑甚爾商談,“你現在已經恢復以前的記憶了吧?”
“沒甚麼,大概就是以前揍過那個小子而已。”伏黑甚爾瞥了我一眼,看起來情緒還是很差的樣子,“麻倉美緒。”
“嗯?”我應了一聲,還有些意外——這是甚爾第一次喊我全名哎。
“你沒有麻倉家的血脈吧?”
“哎?你怎麼知道?”我更加意外了,不過我的持有靈想了解我這是一個好現象啊,我立馬興沖沖地告訴他,“是啊!我是被好大人救了之後自己改姓的,好大人沒有反對我就直接姓麻倉了!”
“麻倉好說甚麼你就做甚麼?”
“嗯?當然了。”我有些莫名,“這不是廢話麼?好大人的命令我當然要嚴格執行啊。”
伏黑甚爾嗤笑一聲:“那是,你倒是一直都很聽他的話。”
……咋回事啊?我只是學了個陰陽術回來,怎麼我的持有靈都變得陰陽怪氣了?
我忍不住皺眉:“這是理所應當的。”我是他的下屬哎!他是我效忠的物件哎!而且我的命都是他救的哎!
“無論甚麼事他都排在第一位?”
瞧這話說的……我利索點頭:“是啊!”
“……即使他讓你去送死?”
“嗯……這個分情況吧。”我斟酌著,認真地開口道,“如果是單純的送死,那對方一定是假的好大人,我肯定不會聽。但如果是有價值的,例如為了好大人的目的而不得不面臨死亡的話,我也不會退卻就是了。”
我是想和我的持有靈表明自己的志向的。
就是不知道為甚麼,在我說了那番話之後,伏黑甚爾用一種“對我而言你已經死了”的目光看著我。
“……之後的戰鬥,如果你是為了麻倉好而戰鬥的話,我不會幫你。”伏黑甚爾說完這句話之後,也鑽進了自己的牌位裡。
我呆了呆,回過神來,頓悟了——所以甚爾應該是和好大人有過節啊!怪不得好大人要給我找第二個持有靈!所以這是為了好大人戰鬥的時候就找和好大人志同道合的夏油傑,其他時候找伏黑甚爾麼?
……也不對,好大人現在這個身體的話,他四歲的時候我就跟著他了。難道在那之前還有過節麼?
呃……雖然好大人的確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搞事了。
思及至此,我敲了敲甚爾的牌位,謹慎地小聲問道:“甚爾,你是生前和好大人有仇麼?”
對方沒有回應。
在我以為對方預設了、準備離開去看看另一個自閉在牌位裡的持有靈的時候,對方鑽了出來,看著我一字一句道:“我是和你有仇。”
說完後,他又鑽了回去。
我:“……???”你他媽不要汙衊我!我前面的十七年可沒有見過你!
這是為甚麼忽然遷怒我啊?我做了甚麼了?——我百思不得其解,納悶地站起來,準備離開的時候,對方又出來,開口說了一句:“離夏油傑遠一點。”
“……哎?”我有些發愣,試圖提醒他,“可是你不是說我找幾個都沒關係……”
對方瞥了我一眼,反駁地理直氣壯:“我沒說過那種話!”
我:“……”他媽的,下次我一定要錄音留存證據。這傢伙太反覆無常了。
我帶著滿滿的困惑和懵逼,到了另一邊,敲了敲夏油傑的牌位。
甚爾不在的時候,夏油傑看起來正常多了。
“總之,以後就是夥伴了。介於你生前我們就挺熟悉的,我覺得也不需要有甚麼磨合的過程……啊,馬上通靈王大賽就要開始了,所以等你緩過來我們還是得配合著戰鬥一下的。”我認真地解釋道,“當然,如果你覺得實在和我處不來,我會和好大人說的。他很通情達理的,你可以找到更適合你的搭檔。”
夏油傑微微一笑:“放心,我對美緒你沒有意見,也沒有和你處不來。我只是單純地厭惡伏黑甚爾而已。”
我:“……”這一股子“我不是來加入這個家、而是來拆散這個家”的味道是怎麼回事?
“不過我以為你會問我和伏黑甚爾的過節。”
“啊……這個其實有點好奇,但是這種事情,還是你們想說的時候和我說好了。”我撓撓頭,“雖然說你們現在是死亡狀態的……但是既然是我的持有靈了,那我就會把你們當成可以託付性命的夥伴的。我覺得你們的過往想說就說,不想說的話,我不會因為好奇而打聽的。這也是你們的隱私,我會選擇尊重。”
就像是伏黑甚爾現在既然恢復記憶了,我就不會和之前一樣查他的過去了,當時是為了幫助他恢復記憶而已。
除非對方自己想告訴我。
“……伏黑甚爾也沒有和你說麼?”
“……他說他和我有仇。”我一臉納悶,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有時候,我覺得男人真的很難懂。”
夏油傑:“……”
我是真的覺得有些惆悵。
我認識的男性中,相處時間最多的就是好大人,但是對方脾氣挺好也很好溝通,完全不會那麼累。至於其他的,都是同伴關係,雖然有的時候互相難以理解,但是相處起來也不累啊……
現在一想,當初伏黑甚爾拒絕我的戀愛邀請是對我好。
不然我現在肯定更加頭禿。
我忍不住打電話給一個專精占卜的同伴,希望對方給我指明一下道路。
她的占卜一直挺準的,就和小黑碳的預言一樣準。
【那麼,美緒親親你想占卜甚麼呢?】
“呃……就占卜一下我和我的第一個持有靈的關係吧。”
我將對方需要的資訊報出了之後,對方很快給我回電話了。
【你們的關係的關鍵詞是“恩惠”哦!】
我:“……是不是因為通靈王大賽快來了,星象亂了,你的占卜也不太準了?”
這是甚麼恩惠,這他媽是神罰吧?
對方都單方面和我有仇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