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硯跟陳仙貝戀愛的第三年時, 求婚成功。
兩人也算是舉辦了很盛大的訂婚禮。
令人驚訝的是,在訂婚禮上,封硯一共流淚了五六次,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婚禮現場。不過更讓人驚訝的是, 封硯的那幾個朋友哭得比他還兇, 他們的女朋友在一旁耐心安慰,說了無數遍, 不是遠娶, 是近娶,都在燕京呢, 以後想封硯了,隨時都可以看到。這三年裡,封硯跟陳仙貝兩個人, 也曾經爭吵到幾乎要分手的地步, 當兩個人真正在一起之後, 那便很難成為一篇童話。
真正的故事結局, 不會終止於戀愛, 更不會終止於婚姻。相反,更多的時候, 婚姻只是一個故事的開始而已。
這是非常非常漫長的過程, 不走到最後一步, 誰也不敢肯定,陪在身邊的人還會是對方。
多得是年少情深也會兩看兩相厭的例子。
但封硯很自信,他不止一次的說過,除非陳仙貝不要他了, 不然他絕對不會放手。
世界上這麼多白頭偕老的人,沒道理就不能加他跟陳仙貝這一對。
封硯愛陳仙貝, 比她愛他要多很多。
這是很多人都認定的事實。
每次聽到這樣的言論,陳仙貝身旁的助理芳芳總會特別氣憤,“明明是大小姐愛得更多,付出得更多!”
大小姐對封硯多好啊,多寵啊,甚麼是傻人有傻福,反正她看封硯就知道了!
陳仙貝對封硯的愛,是深藏在心裡的,空間裡的玫瑰園都可以作證。
沒人知道,在陳仙貝跟封硯訂婚的這一天,有個坐著輪椅的男人在場外無比的落寞。
陳仙貝有兩次訂婚禮,兩次都很盛大。
也有不少人,這兩場訂婚禮都參加過、見證過。同樣的奢華,同樣的佈置浪漫,可是明顯能感覺到,第二次的訂婚禮上,陳仙貝笑得更多,也最幸福開心。
也是這一年,封硯退休返聘,又被空間拉了進去。
這次他不再是長工,而是日結工。
也不是每天都有機會進去,次數頻繁一點,大概一個月進去個兩三次,不頻繁的話,一個月都難得接到一次活。
封硯徹底地成了萬能男友。
有時候,他進去空間,是要做一道別的空間點名要的黃燜雞米飯。
於是,他只能苦練廚藝,最後,居然能燒得一手好菜了。
有時候,是要進去空間當清潔工,掃掃地,除除草。
畢竟眾所周知,他最擅長、最能幹的一點便是鋤草了,他可以驕傲地拍拍胸脯,論鋤草,沒人比他更懂,沒人比他更棒!
連帶著,偶爾興趣上頭了,想在陳仙貝面前表現出賢夫良父的一面,還會親自打掃衛生。
居然……打掃得還很乾淨,鐘點工阿姨看了也得咬牙說一句“不好!遇上勁敵了”的水平。
空間給他的獎勵開始實用化了。
有時候是一本失傳已久的御廚食譜,有時候居然還是甚麼修仙空間的一顆質量不是很好的寶刀不老丸。
一聽這名字,就知道特別不正經,汙裡汙氣的。
封硯卻還是小心地珍藏了起來。
他才不是喜歡把東西亂丟亂放的人。
等到自己十八般武藝,不說樣樣精通,但也馬馬虎虎應付得過去後,封硯這才恍然大悟過來:“我覺得,這個空間,也就是你心裡,是喜歡一個長得帥又有錢、對你專一、甚麼都能幹的人。”
陳仙貝牙都酸了,一臉被噁心到了的模樣,“所以,你覺得你現在長得帥又有錢、感情專一、甚麼都能幹的絕世好男人?”
封硯一摸頭髮,“難道不是嗎?”
陳仙貝無語死了:“你還可以更自戀一點。”
沒見過這樣誇自己還誇得真情實感的人。
其實陳仙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歡甚麼樣的男人。
真要讓她說,她也說不上來,看了看封硯,心想,算了,就勉強接受她喜歡這樣的男人吧。
這樣想的時候,她笑得卻是比誰都燦爛。
後來,封硯得到了這樣一個獎勵。
這個獎勵,他守口如瓶,居然沒跟陳仙貝說。
這是很稀奇,也是很難得的事,畢竟他這個人在陳仙貝面前恨不得是透明狀態,有時候連他早上喝了幾口水這樣的小事,他都要跟她分享。
這個獎勵,算得上是高科技的產物了,封硯看了都得讚一句,絕。
是一個外表平平無奇的記事本,看起來跟外面文具店賣的沒甚麼區別。
不過可別小瞧了它,它能夠跟平行空間的自己聯絡,只要在紙上寫下東西,平行時空的自己就能看得到。
這算是兩個空間之間的媒介。
拿到這個獎勵也有一段時間了,封硯心裡是很糾結的。
平行時空有另一個他,也有另一個陳仙貝,私心裡,他自然希望在另一個時空,他跟陳仙貝也能修成正果,成為一對神仙眷侶,無論是甚麼時候,他都想跟陳仙貝白頭到老,可每次拿起筆,他始終沒辦法在本子上寫甚麼,最後,幾個月過去,仍然是一片空白。
他會忍不住想,如果平行時空的自己不好呢?
如果平行時空的那個他,比之前的江柏堯還要差勁得多,那不是害了另一個陳仙貝嗎?
最後他索性就把這個記事本放在了書房抽屜裡,不去想了,也不去幹涉平行時空的事情。
他本就無權插手另一個自己的事。
幾個月又過去了,封硯幾乎都忘記了這個記事本,他本來就不是多謹慎的性子,當時覺得放在抽屜裡最好,也沒想著要去銷燬或者藏在別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封硯的小侄子名叫封灼,今年剛上小學一年級,調皮搗蛋的性子絲毫不輸於當年的封硯。
有一段時間,封硯看了自己的侄子就頭疼,還會躲著。
可偏偏封灼最喜歡的就是跟在封硯身後了,一口一個叔叔的喊著,喊得封硯頭皮發麻。
這天,封硯跟陳仙貝暫時作為家長接他放學,也就帶他來了綠洲,哪知道剛到家,封硯公司臨時有事,於是,家裡就只剩陳仙貝跟封灼了。
封灼坐在一邊的桌子上寫字,他是坐不住的性子,見陳仙貝沒有注意到他這邊的動靜,果斷開溜,東躲西藏著來到了封硯的書房。
封灼覺得坐老闆椅的人都很威風,他坐在椅子上,還轉了好幾圈。
非常巧合的是,封灼發現了抽屜裡的本子。
他一時興起,拿起書桌筆筒裡的筆,開啟本子,準備練練字,他總看同桌在紙上模仿父母的簽名,就很納悶,同桌說,要提前準備好,以後肯定能派得上用場的,比如在成績不及格的試卷上籤一個,比如在成績單上籤一個……
這叫未雨綢繆!
他覺得同桌說得還挺有道理的,反正他爸那麼嚴肅,他都能想象到,要是他拿了一張不及格的卷子回去,那畫面會有多美。
籤誰的名字呢?
封灼想了想父母的名字,又想了想爺爺奶奶跟叔叔的名字,筆畫都太多了,他還沒認那麼多字呢。
他對自己的名字意見都很大呢,為甚麼不取名為封一呢?又好聽又好記,為甚麼小孩子自己的名字要由別人來決定,這明顯就不公平嘛!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嬸嬸的名字筆畫最少,而且也最簡單了!
對,先從簡單的開始練,說幹就幹,封灼一筆一劃的,在那個本子的第一頁上寫下了陳仙貝這三個字。
寫了之後,封灼覺得還不夠,又寫下――
陳仙貝,zui美了!
去了公司一趟的封硯還沒意識到,自己那親侄子都幹了甚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