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君清予連忙躲開, 但分化出雙腿跑也不太現實，而且他也沒有準備小人魚大小的衣服。
單人駕駛機甲內部很窄，再加上操縱檯的佔比較大, 基本上再進來一個人就滿了。
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君清予想變成人躲都做不到。
傅遠川拿好了藥, 朝著小魚伸出手, “來。”
君清予握住他的指尖並沒有坐上去，而是抬起下顎搭在他手上, “我感覺我甚麼事都沒有。”
人魚恢復能力強, 再不濟把他放進水裡泡一泡也行。
傅遠川曲起指尖, 輕蹭著小魚的臉頰，見他不想用便放下了棉籤, “不舒服記得說。”
“嗯。”君清予抱住指尖親了一口，“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
事實上他們才剛出來沒多久，傅遠川計算著時間說：“還有幾個小時，不急。”
機甲開著自動駕駛，確定航線之後，只需要在星系跳躍的時候簡單操控避免偏離, 除此之外呀用不著一直盯著。
指尖纏著小魚的髮尾，傅遠川拿出一些零食來，“吃點東西吧。”
以往在家的時候睡醒了他都會準備些吃的，但今天急著出來，再加上小魚剛醒，應該是餓了的。
營養液的味道不好，倒是挺方便的, 只是小魚不喜歡, 傅遠川自己喝的營養液, 給小魚餵了零食。
君清予咬著肉脯，手上沒力氣懶得動，肉脯放在傅遠川手心，他咬著邊緣小口吃著。
傅遠川喝過一瓶營養液，看著小魚小口小口的咬著比他還大的肉脯，肉脯邊緣留下幾個清晰的小齒痕。
注意到傅遠川在看自己，君清予嚥下肉脯說：“我本來想著跟你商量一下，先把貴族的事解決呢。”
貴族現在要權利沒權利，說身份怎麼尊貴也算不上，反倒是處於一種很尷尬的情況，有些看得清形勢的貴族都去經商或者在其他方向努力，也不會繼續扒著身份這條線往上爬。
但拎不清楚的站出來屬實煩人，只是他現在不在主星，暫時也處理不了那些貴族了。
傅遠川把肉脯換成了小魚乾，淡淡道：“讓施凱辛去弄。”
君清予一愣，問道：“我跟你去別的星系，施凱辛不去嗎？”
之前是因為他在主星，現在他都去別的星系了，施凱辛也不會在主星常待吧？
傅遠川說：“他過幾天跟著物資的隊伍一起。”
君清予歪了歪頭，可能是因為要留下來處理貴族的事，所以這次沒有跟他們一起。
想通了這其中的時間線，君清予便也沒再多問，乖巧的吃魚乾。
這次帶的都比較大條，無論是魚乾還是肉脯，差不多都和君清予差不多大。
可能是給他變大以後準備的吧。
咬著魚乾，君清予想了想，到了駐紮星球那邊，他是不是不能以變大以後的樣子出現？
畢竟他來的時候是小人魚的樣子，要是變大以後被看見，豈不是就是莫名多出來一個人。
不能變成人也好，待在傅遠川口袋裡能去更多地方。
一邊想事情一邊嚼著魚乾，嚥下以後他沒注意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嗷嗚’一口咬下去，不是魚乾那種硬硬的口感，有點軟。
軟……？
君清予抬頭看了眼傅遠川，發現傅遠川也在低頭看著他，下意識的張口鬆開了他。
傅遠川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君清予無辜的朝他眨了下眼睛。
人魚的牙口很好，要是真的奔著廝殺去的，這一口連骨頭都能咬斷。
但君清予是奔著吃魚乾去的，所以只在傅遠川手上留下了很淺的一圈牙印，也沒有出血的意思。
想了想，君清予俯身上前輕輕吹了吹，“好啦，不疼了。”
傅遠川指尖挑起小魚臉頰邊的長髮翻折，纏著髮尾輕觸他的臉，“還吃嗎？”
“不吃了。”人魚大小吃不了多少東西，再加上君清予本身也不怎麼餓。
傅遠川聞言拿起那條魚乾放回盒子，用霧氣淨手以後捧起小魚。
君清予動作熟稔的在傅遠川手裡找了個舒服的地方窩著，哪怕有一段時間沒有變成小魚了，很能很快的習慣過來。
然而剛蜷縮起來，傅遠川的手便抵在了魚尾上。
君清予茫然的歪了歪頭，順著他的力道舒展開，“唔……”
指尖在腰背和魚尾上輕點著按摩，君清予順勢伸了個懶腰，尾巴纏著傅遠川的手腕，無意識的蹭蹭。
雖然機甲的速度很快，但坐在駕駛室裡完全感覺不到絲毫晃動，要不是看著外面的星際景色向後反快速閃過，以及偶爾路過的某顆星球，可能都感覺不到機甲在前進。
君清予在傅遠川手心昏昏欲睡，魚尾擦著他手腕垂下來，時不時的輕挑一下晃晃。
倒不是有多困，畢竟他才剛睡醒，可安靜的氛圍加上舒適的按摩，這種環境就很助眠。
這時候，飛行平穩的機甲突然震了一下，像是快速下墜然後又迅速飛起到下墜前的高度一樣，這樣一下動作，君清予那點睡意頓時就清醒了。
還沒等他問，傅遠川便先一步把受到驚嚇的小魚捧起來，親了親他的臉頰，“沒事，躲避暗障而已。”
星際航行中一切都是瞬息萬變的，航線上會盡量保持乾淨無其他物質，但萬事總有例外，還有一些不會被檢測到的特殊物質。
不過能行駛在星際當中的，無論是機甲還是戰艦都有緊急避障功能，暗障無論大小，碰上以後出事的可能性不大。
君清予坐起來，倚著他的手指，看見左上角螢幕中出現了機甲的身影。
應該是幾位下屬從後面圍了上來。
感覺有幾分緊迫感，君清予問道：“要跳躍星系了嗎？”
“對。”傅遠川把小魚放回軟墊，“坐好。”
君清予單手撐著軟墊，回頭看著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也看不太清楚有甚麼。
‘滴，自動駕駛已關閉。’
‘星系跳躍已準備就緒。’
‘檢測風險值：5。’
‘可開始跳躍。’
……
機械聲音停止的一瞬，傅遠川操縱著機甲撞進了眼前一片漆黑的星域。
在戰艦裡和在機甲中跳躍星系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戰艦太過於平穩，待在裡面根本注意不到有沒有開始跳躍。
機甲相對而言要小很多，跳躍時候的感覺也更明顯。
自然垂在邊緣的尾尖會跟著機甲的動作不自覺的晃動，放在操作檯上的小軟墊卻安安穩穩的，連點滑落的跡象都沒有。
跳躍時間不短，君清予看累了便轉過身來看傅遠川。
視線細細描繪著傅遠川的容貌，以往看著他眉眼間都是溫柔的笑意，相比之下，駕駛機甲的時候嚴肅不已。
一身筆挺的帝國軍裝，視線掃過衣領上的口子，總感覺解開會更養眼。
正看的仔細，耳邊傳來聲音：“好看嗎？”
君清予點了點頭，旋即一愣，再看外面一片漆黑已經出現了星星點點，應該是跳躍結束了。
機甲駕駛重新轉換為自動駕駛。
君清予彎了彎眼睛，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過來。
傅遠川俯身靠近正要說話，小人魚卻仰頭親了他一下。
“你穿帝國的軍裝最好看了。”
傅遠川眼神微暗，“下次單獨穿給你看。”
“嗯？”
單獨？
君清予感覺這話有歧義。
還沒等他追問怎麼回事，螢幕顯示有人試圖建立連結。
‘收到來自於DC型10帝國軍用機甲連結請求，請問是否接通？’
“接通。”
‘好的，正在為您連結……連結成功。’
虞知出現在螢幕畫面中，面色嚴肅地說：“報告元帥，隨行五臺機甲檢測已完成，檢測結果無異常。”
“繼續前進。”
“是！”關閉通訊的瞬間，虞知低頭的瞬間瞥到操作檯上突兀的淡金色……人魚？！
操作檯都是同一顏色，除了有些特殊功能的按鍵會呈現出別的顏色以外，都是一樣的。
在一片同色中出現淡金色，就十分顯眼。
沒等他細看，畫面消失，虞知怔了一瞬間，沒多想，開始籌備下一次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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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機甲的時候君清予是待在傅遠川口袋裡下去的。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君清予連頭都沒有探出來。
傅遠川也沒在路上耽擱太長時間，一路回了休息室，
君清予聽到開門聲正要說話，但還沒開口就被傅遠川從口袋裡拿出來放進了魚缸。
“……？”
尾巴沾到水的那一刻，尾尖下意識的蜷縮起來，君清予浮在水面上並沒有沉下去，但他有點好奇，為甚麼這裡會有個魚缸。
就是和家裡擺件很多還有貝殼床的那種相差甚遠。
君清予趴在浴缸邊緣問道：“你休息室裡怎麼還有魚缸？”
傅遠川往水裡撒了些對人魚有益的粉，“路上通知這邊準備的。”
可能是考慮到他來這邊不能變成人，所以準備了魚缸，君清予笑了笑說：“我還以為你一早就想帶我過來呢。”
畢竟，能這麼簡單處理好一切，不像是沒有提前安排，倒像是準備許久，今天剛剛實施那樣。
“是。”
“誒？”
傅遠川確實是一早就有所準備，“本來是想等你過來的，聯邦退兵，你過來也無妨。”
之前戰事吃緊，但僵持不久之後聯邦退兵，現在聯邦內部出了些問題，有點自顧不暇的意思。
這邊安全下來，自然是可以讓小魚過來。
只是小魚被機甲和實驗纏住脫不開身，恰好這次回去，傅遠川便索性直接帶過來了。
君清予蹙起眉頭，有點不太敢相信這是事實，“聯邦氣勢洶洶的來，結果一片星系沒打下來反而把搶走帝國的星球丟了，現在說走就走嗎？”
星際戰爭消耗主在戰艦燃料以及機甲戰損上，他們錢多燒的嗎？
跑過來示威之後又跑，真是有夠奇怪的。
傅遠川說：“聯邦內部分割兩派，亂著呢。”
君清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內部亂起來更好，能給帝國更多的時間，只是這個節骨眼上鬧也很奇怪，難道不應該是一致對外嗎？
“不用想太多。”傅遠川指腹蹭蹭小魚的髮間，“過段時間應該就是能出結果了。”
“好。”
傅遠川看著魚缸有些空，就拿了一些珍珠填底，“暫時先用小人魚的身份，等施凱辛過來以後你再變成人。”
這樣也有了合理的解釋，只當君清予是跟著施凱辛一起過來的。
“嗯。”君清予晃晃尾巴，施凱辛應該會晚一段時間，他這算是提前過來了。
君清予想了想問道：“那我在房間裡是不是可以變成人？”
他還有實驗沒做呢，雖然傅遠川推出了結果，但是並沒有實驗品在手，光有資料也沒有甚麼太大作用。
傅遠川說：“隨你，房間不會有其他人進來。”
不會有人進來就好，這樣他變來變去也不會有事。
這樣想著，君清予當即撐著魚缸邊緣要往外跳。
傅遠川連忙扶著他，順勢將小魚攏到手心，“做甚麼？不想泡水嗎。”
泡水是怕小魚覺得不舒服，畢竟也沒有上藥，在水裡泡著能舒服一些。
“嗯。”君清予哪還有心思泡水，他仰頭說：“幫我找一套衣服，我想去弄實驗。”
傅遠川既然帶君清予過來，自然會給他準備衣服，但此刻他沒有去拿，而是重新將小魚放回水裡，“我教你推實驗結果吧。”
君清予原本還想往外跳，聽了這句話頓時安生了，“你之前也做過相應實驗嗎？”
“沒有。”
君清予歪了歪頭，不禁問道：“那你怎麼會推這個的？”
星際推算實驗資料有著特殊的攻勢，和穿書之前君清予偶爾接觸到的那些完全不同，很麻煩且繁瑣還會帶有資料加密。
他推了那麼久都沒有算出結果，傅遠川只用了不到一個晚上的時間。
傅遠川聞言說：“我是不是還沒跟你介紹過我的家庭？”
“嗯。”君清予知道傅遠川經歷了甚麼以後那還會去追問他的家庭。
曾經幸福美滿的一家被外來力量打破，自己也在他手下掙扎求存這麼多年。
這種情況下問起家庭，不是往傷口上撒鹽嗎，所以君清予一直有注意的避開這些。
“我父親是帝國研究院院長，母親是帝國研究院首席研究員，祖父祖母是帝國醫學院教授，外祖父是機甲建造師，外祖母致力於研究新型機甲，因突出貢獻，年輕時便被記入帝國曆史冊中。”
君清予嘴角微動，怪不得傅遠川懂的這麼多。
他是知道傅遠川父親的身份，卻有些錯愕於其他長輩的身份，原文中說的傅遠川是平民出身，實際上這個時間就已經是帝國成為聯邦傀儡，傅遠川參與實驗失憶之後的事了。
原文中對這些長輩的描述沒有任何筆墨。
這是時間斷層。
君清予尾尖撩撥著水流，忍不住問道：“你以前想過長大以後會做甚麼嗎？”
傅遠川搖了搖頭，家庭環境較為嚴肅，他小時候也不會有太多天馬行空不切實際的想法。
相比之下，同樣的家庭環境下他弟弟的想法就多的多，一天一個夢想。
“這不重要。”傅遠川說：“推算的實驗結果我存在了光腦裡，要看嗎？”
“要！”
讓他頭疼這麼久的實驗有了結果，君清予自然是要看的。
不等傅遠川動作，君清予直接從魚缸裡跳了出來，眼見著傅遠川的手過來，他特意錯開身子但還是被抓住了手腕，索性直接變大，拉著他的手坐到腿上。
頭髮還是溼的，滴答的水順著脊背滴到地上。
君清予抓過床上的被子隨意遮了一下，“實驗結果呢？”
“你先換上衣服，我去拿。”
君清予嫌穿來穿去的麻煩，“一會我還得變回小人魚呢，我們可以就這樣先看結果，沒關係的。”
“我有關係。”
君清予挑了挑眉，他坐的安穩自然也能感覺到些許變化，面上染上些許笑意，輕咳一聲壓下，不動聲色的靠近他，“有甚麼關係呀？你衣服也溼了，要不要……唔？！”
話沒說完，眼前景象驟變，薄被掀起遮住兩人，君清予仰躺在枕頭上，眨了眨眼睛，看著面前的傅遠川。
“我頭髮上還有水，會弄溼床單。”
“沒事，有備用的。”說著，指尖向下。
“等……嗚，我腰好疼，哪哪都疼。”
傅遠川自然知道怎麼回事，他只是嚇唬小魚一下，問道：“下次還敢嗎？”
“不敢。”君清予老實巴交的握著他的手，“我知道錯了。”
看著說認錯就認錯的小魚，傅遠川頗有些無奈。
認錯快，但下次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錯歸錯，但是不改。
可以看出，小魚是一個很有原則的小人魚。
傅遠川還能怎麼辦，起身抱著小魚，開啟光腦上的實驗結果給他。
看著資料，君清予問道：“我之前配比用的果蔬，你這有甚麼適合代替果蔬的東西嗎？”
不會和空間產生反應的溶液最好。
“我來安排。”
“好。”
君清予以為的安排是幫他找可以代替的溶液，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屋裡多了一張桌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實驗儀器。
傅遠川拿著早飯過來，見小魚盯著那張桌子看，解釋道：“這些都是本星球實驗室的東西，後來實驗室被封這些也就沒用了。”
君清予點了點頭，“給我七天時間，肯定能出結果的。”
“不急。”傅遠川不想給小魚太大壓力，而且實驗相關的事也急不得，“慢慢來吧。”
“嗯。”
---
實驗進行的不算很順利，但也沒有翻車太過。
部分溶液都已經試過了，大部分都會被泉水壓制，這樣很容易被檢測出泉水的存在，太危險所以棄用。
只能在剩下的部分溶液中再試，不知道那種是最好的就挨個試，總會有一個能用。
傅遠川最近也開始忙起來了，從昨天開始會議不斷。
君清予隱約有些猜測，也沒有多問甚麼，只悶頭實驗，儘快把試劑研製出來。
正忙著的時候，有人敲響了房門。
‘咚咚’
君清予手上一頓，沒有理會外面的人，拿穩了試管將裡面的混熱溶液倒進燒杯中。
連結電腦，虛擬螢幕中顯示百分比為八十左右，君清予靜靜地等著結果。
至於敲門的那個人，君清予理都不理。
在外人看來，傅遠川出去開會，這間房間裡應該是沒有人的，但有人敲門就很奇怪。
不管是甚麼原因，君清予都不會過去開門。
但下一刻，君清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夫人你在嗎？”施凱辛說話有刻意壓低聲音觀察周圍沒人才說的。
君清予挑了挑眉，放下手裡的東西過去開門，“你怎麼來的這麼快？”
他才來這十幾天不到，施凱辛就來了。
施凱辛進門後將門鎖好，“元帥說這幾天可能不太平，讓我們即刻啟程。”
原本定的時間自然不會這麼快，但突然接到訊息，施凱辛自然調動所有可用人員用最快的速度準備好物資來了。
君清予面色不變，心下卻有些狐疑，聯邦那邊一直很安靜沒甚麼動靜，之前傅遠川也說聯邦內部出現分歧，難不成是因為內部的人握手言和打算先打下來帝國他們再接著鬧？
聯邦處事作風讓君清予有些看不懂，也懶得多猜想甚麼。
虛擬螢幕上的資料已經從八十多降到了三十，降的越低就是融合的越好，等降到零的時候，哪怕試劑被聯邦的人帶走，也只會檢測出常見溶液，發現不了泉水的存在。
之前幾次實驗也有降到百分之十的，但再低就沒有了。
就在君清予慢慢等著結果的時候，外面安靜的走廊突然‘砰’的一聲巨響，連帶著屋內的各種玻璃器皿也跟著快速晃動。
躁動的精神力以橫掃的氣勢湧進，君清予猝然皺起眉頭，腦海中瞬間浮現出M星那些實驗品的影子。
與此同時，可能是受到精神力的影響，原本在三十的資料瞬間歸零。
‘滴滴’
‘嘭’
急促的提示音和撞門聲疊在一起。
施凱辛轉身擋在君清予身前，他沒有要帶君清予離開的意思，外面不知道亂成甚麼樣，現在帶君清予出去只會更危險，倒不如在房間待著，在對方破門之前還算安全。
君清予渾然不理外面，快速將試劑分別裝進試管，抬頭見卻發現施凱辛有些不對，“你怎麼了？”
施凱辛面色陰沉，身體開始逐漸變得僵硬，“我……夫人，一會他們進來你把我推過去，我抱住他們，你趁機趕緊跑。”
“夫人你先別管這些東西了，我現在可能……保護不了你。”
這種針對精神力的手段噁心卻管用，這跟只要你呼吸就會中毒是一個概念，根本無法避免！
眼下外面的危險讓他無暇顧及其他，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已經隱隱有些壓不住了，在此之前他得想辦法保護好君清予。
“夫人，別管我死活，我儘量拖住他們，你快點跑。”
“時刻注意著光腦，一旦有訊號就趕緊聯絡元帥，不要找其他人，也不要相信任何人。”
“只要你沒事，我死了也安心了。”
……
耳邊嘀嘀咕咕的聲音不斷，真就像是臨終遺言那樣。
君清予全然不理，神色漠然的拿起一旁全新的燒杯，趁施凱辛不注意抬手間裝滿了泉水，扯開他下巴灌了進去。
“唔？！咳咳，這甚麼……”傷感到一半的施凱辛被嗆個半死。
下意識的用手捂住胸口，然後就愣住了。
我咋能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