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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是個誤會

2022-07-16 作者:村口的沙包

 柳照影就這麼噔噔噔地大步衝到了孟眠春的面前。

 她眼尖地發現了孟眠春面上極力想隱藏的尷尬之色,心裡由此更加確定,果然是被他拿了!

 “東西呢?”

 她直接不客氣地問。

 “甚麼東西。”

 孟眠春下意識地就否認。

 一定要這麼堂而皇之地討論春宮圖嗎?

 他才沒這種趣味呢好不好。

 柳照影聽他不認,一時臉頰微紅,眼睛裡彷彿是起了一層霧濛濛的水汽,與她平素那般清冷素淨的模樣大相徑庭。

 她倒不是想哭,而是畢竟身體是女孩子,氣起來自然而然就有這樣的反應,她也不能控制。

 “孟公子,你不覺得拿別人這樣的東西很不妥嗎!”

 柳照影的語氣更像是帶著惱意的質問。

 孟眠春皺眉,怎麼倒是他一副受了欺負的樣子,拜託,畫是他畫的,他都敢畫了,還擺出這副樣子幹嘛。

 而且他這模樣,簡直不像個男人。

 孟眠春拋開心裡彆扭的感覺,哼了一聲:“還你就還你,我還稀罕這種東西啊!”

 話語裡像是帶著幾分嫌棄。

 他還嫌棄?嫌棄甚麼!

 柳照影此時只想擰下他的頭來,她忍不住嘲諷道:

 “原先只以為孟公子只是風流,卻沒曾想不是風流,而是下流!”

 下流?!

 這就是下流了?

 “柳照,你現在不怕死了?敢這樣和我說話,說明白,到底是誰下流!”

 畫的人不下流,反而是無意看到的人下流嗎?

 孟眠春也不是好脾氣的人,他對這小子的容忍連他自己都感到有點意外,但是這不代表他可以指著自己的鼻子罵。

 柳照影知道,要是真的動手,她大概直接就能被孟眠春給擰斷脖子。

 上次被他捏住脖子時那種窒息感重新席上心頭。

 明明該冷靜的……

 好在此時,屋裡的雙祿臉紅紅地抱著重新卷好的畫走了出來,打斷了庭院裡兩人異常的氛圍:

 “少爺,那這畫……”

 雙祿有點後知後覺。

 咦,這柳照怎麼又跑來了?

 氣氛好像不太對啊。

 柳照影見到雙祿手裡眼熟的畫時理智頓時全部回籠。

 她在被顧家的人帶走前正好完成了一幅春宮圖。

 她看著孟眠春陰沉下來的眼睛,小心問道:“你拿走的……是我的畫?”

 “你以為是甚麼!”

 “我以為……”柳照影馬上往後退了好幾步,生怕孟眠春一個發怒就朝自己出手:“孟公子,是誤會。那個……這幅畫就送給你了。”

 “誰要這畫!”孟眠春冷笑:“柳照,你自己有辱斯文,還敢跑到我面前上躥下跳的。”

 “是,我確實有辱斯文。孟公子,你真的沒拿別的東西?”

 “你還有甚麼值得我拿的!”

 肚兜沒在他手裡……

 也是,不然他怎麼會是這個反應?

 柳照影在心裡已經狠踹了話不說說清楚的雙喜無數腳,也埋怨自己一時昏了頭。

 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她竟然在這種事上陰溝裡翻船。

 孟眠春見柳照影在那裡臉色變了又變,也明白過來大概是這小子誤會自己拿了他別的東西。

 也不知道這混賬到底還藏了幾幅春宮圖。

 “真的對不起,孟公子。”

 柳照影非常沒有骨氣地立刻道歉。

 但孟眠春可不是那種你道歉就會原諒你的人。

 他眯了眯眼睛,警告地說:“柳照,你現在最好祈禱明天顧辭安能夠雙手奉上我要的東西,不然,你就去給顧家陪葬吧!”

 說罷他一甩袖子,轉身離開了。

 雙祿愣了一下,連忙把手裡燙手的畫往柳照影懷裡一塞,就跟上了孟眠春的腳步。

 柳照影苦笑,看了一眼手裡的卷軸。

 你可真是害慘我了。

 ……

 第二天,顧辭安果然上門了。

 孟眠春似乎晚上睡得不怎麼好,眉間帶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黑氣,讓顧辭安看了差點打退堂鼓。

 “如果顧世子是來給柳照那小子求情的,那你還是請回吧。”

 顧辭安噎了一噎,沒有柳照影的提點,他覺得自己舌頭都好像短了一截,怎麼都沒法把預備的話說得很漂亮。

 算了,好歹也是打了一晚上腹稿的,硬著頭皮上吧。

 “國舅爺,其實在下今天來,除了柳照的事,更重要的,是想與你談一筆交易。”

 他揮揮手,親信護衛就慎重地將一個蒙著黑布的箱子抬了上來。

 孟眠春面色不改,但心中微動,這裡面難道就是……

 “國舅爺可能年紀小,未曾聽過一個傳說,很多年以前,人都說我們顧家風水好,不旺自己,卻旺別人……”

 顧辭安從傳聞談起,一點點揭露丹書鐵券之事。

 孟眠春撐著下巴聽他說,故意表現地興趣一般,附和了一句:“原來太祖真的賜過這樣的東西,我倒是聽我大哥說過一兩句,沒想到是真的。”

 顧辭安極力想表現地淡定,慢慢地向孟眠春提出用丹書鐵券來換顧家爵位一事。

 其實兩人此時就像是外頭的生意人一樣,你拉我扯,就是坐下來給“丹書鐵券”定價而已。

 但是顯然,顧辭安對於這種事不算太在行。

 他的神態逐漸出現了變化,眼神也開始四處瞟。

 他想是找柳照吧?

 孟眠春低頭喝茶,對於顧辭安提出的要求只是不置可否,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依照他的眼力怎麼會看不出顧辭安的反常和慌亂呢?

 本來送上門的丹書鐵券,即便知道是個餌孟眠春也會咬下去,因為他現在確實需要。

 不過現在嘛……他沒必要去咬。

 有個人知道一切。

 “顧世子先坐,我去更衣就來。”

 孟眠春放下茶杯起身。

 顧辭安張了張嘴,終是沒阻攔,但他那被攥緊又放開,放開後又攥緊,顯得很皺的左手衣袖已經透露了他的緊張。

 為甚麼和柳照說的不一樣?

 為甚麼不一樣呢?

 孟眠春不是應該一口應下的?

 可是他現在看起來根本就不需要丹書鐵券啊。

 怎麼辦,他現在該怎麼辦?

 顧辭安深呼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必要害怕。

 就像柳照說的,只要還沒有被發現鐵券是假的,那它就還是顧家的保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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