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將椅子拽了出來。
鍾紹楠將黎沫染進入餐廳,溼疹突然嚴重了,整個身子都癢的難受,他強忍著撓的衝動,將黎沫染輕輕地放在軟椅上,隨後進入衛生間,脫掉黑色的襯衫抬起手鬧著後背癢癢的地方,直到疼痛傳來,他才感覺舒服了一些,將襯衫穿好,返回到餐廳,坐在黎沫染的身邊,端起飯碗,用勺子喂黎沫染吃飯。
待黎沫染吃飽了,他隨意的吃了幾口,便抱著黎沫染走出餐廳。
白雪看了鍾紹楠的後背一眼,發現,黑色的襯衫已經被血液染紅了,貼在了肌膚上,這得多疼啊,她真的心疼鍾少了,眼裡面含著絲絲淚花兒,一口一口的吃著飯。
鍾紹楠將黎沫染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邊拿起手機找到吃雞遊戲,陪著黎沫染玩吃雞遊戲,整個過程黎沫染都跟木偶一樣,視線落在某一處,沒有任何的表情。
直到黎沫染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氣。
鍾紹楠才放下手機,扶著黎沫染躺在軟枕上,自己進入浴室脫掉褲子,撓著大腿處的溼疹,直到血肉模糊,疼痛感掩蓋住癢癢的感覺,才停手,他穿上褲子,進入臥室,坐在黎沫染的身邊對著筆記本工作。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直到深夜,鍾紹楠才將筆記本放在一邊關機,他將軟椅調了一下,變成了躺椅,自己的手握著黎沫染的小手,睡覺。
清晨,鍾紹楠被癢癢的感覺叫醒,他輕輕地額放開黎沫染的手,進入衛生間,脫掉襯衫撓著腹部奇癢無比的地方,直到腹部血肉模糊,才停手,他簡單的洗漱了一下,穿上襯衫走出浴室,坐在床旁邊,開啟筆記本工作。
白雪做早餐,宋姐叫鍾紹楠和黎沫染吃飯。
吃飽喝足,幾個人去了附近的旅遊點。
這次遊玩的地方是一條長長的河,河的兩邊風景優美,空氣格外的新鮮。
幾個人乘坐竹筏坐在竹凳上面欣賞著美景。
黎沫染只是靜靜地看著河水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她手撩著河水。
在這裡呆了這麼久,黎沫染終於有反應了,知道玩水了。
鍾紹楠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來,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黎沫染玩水。
黎沫染撩著撩著,她的身子猛然間向前傾,掉進了河水裡面而一直拽著她的手的鐘紹楠也跟著掉進河水裡面。
黎沫染不掙扎也不游泳任憑自己下沉。
鍾紹楠則摟著黎沫染的腰肢往上游。
黎沫染的雙手用力的退尅鍾紹楠,自己的身子往下沉。
鍾紹楠追上黎沫染,摟著她的腰肢向上遊,黎沫染的雙手用力的捶打著鍾紹楠肩膀,掙脫。
鍾紹楠沒力氣了,直接用手掌擊向黎沫染的後頸處,黎沫染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鍾紹楠抱著黎沫染游上水面。
白雪和宋姐將黎沫染拽上竹筏。
鍾紹楠自己上了竹筏,見黎沫染安全了,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白雪和宋姐一驚,立馬吩咐竹筏老闆,返回岸邊,將鍾紹楠送去了醫院急救。
醫生解開鍾紹楠衣服的時候,發現男人全身上下血肉模糊沒有一塊好地方,因為被水泡了很長時間加上藥膏的緣故傷口感染了,鍾紹楠處於高燒中,直接進入icU治療。
白雪返回酒店給黎沫染和鍾紹楠拿了乾衣服返回醫院,將黎沫染的乾衣服給宋姐,自己跟主治醫生溝通,宋姐守著黎沫染。
醫生對白雪道,“鍾先生不只是受潮氣起了溼疹,他還水土不服,他全身潰爛發炎,病情太嚴重了,必須離開這裡抓緊治療,否則,他會有生命危險。”
白雪的心情格外的沉重,她不敢私自做主帶著鍾少離開蜀南,“我知道了,我能進病房勸勸他嗎?”
醫生想了一下,“可以的,換上無菌服跟著我一起進入病房吧。”
白雪跟著醫生進入病房,將乾衣服放在床頭櫃上面,鍾紹楠睜開了雙眼,白雪彎身對鍾紹楠道,“楠少您的病情很嚴重,回帝都治療,否則您將有生命危險。”
鍾紹楠的腦海裡面浮現出黎沫染坐在竹筏上玩水的模樣,他微微搖了搖頭,“黎沫染好不容易才有了一點反應,在她恢復正常之前,不能回去。還有,帶著黎沫染回酒店,換上乾衣服。她渾身溼漉漉的時間長了會感冒的。”
“楠少~。”白雪急了,想要繼續勸鍾紹楠出院。
這邊鍾紹楠卻閉上了雙眼,“我累了,要休息一會兒,你出去吧。”
白雪悠悠的嘆了口氣,站直身子,往病房門口走。
鍾紹楠聲音虛弱的對醫生道,“給我打退燒藥,我要出院。”
出院?
白雪的手緊緊地握著門把手,而後走出病房。
宋姐已經綁著黎沫染換上乾衣服了。
黎沫染坐在軟椅上屈膝,下巴抵著膝蓋視線落在身前某一處發呆。
宋姐坐在旁邊陪著她。
白雪氣鼓鼓的走到黎沫染的身前,“黎沫染,我知道你的楠楠走了,你心裡面難過的想要死掉,可這麼多人在乎你關心你,你有那麼多的牽絆沒辦法離開,便折磨自己。我們都希望你能早日從悲傷中走出來,每個人都在關心你,照顧你呵護你,可是你呢?卻一點都不在乎我們的付出,你不在乎我們不要緊,可是楠少呢?他為了能夠讓你早點從悲傷中走出來,明知道自己對潮氣過敏,會起溼疹還是帶著你來這裡,現在全身的溼疹被他撓破了,因為泡在水裡面時間太長,全身都爛了,發言,高燒不退,醫生說了,他的病情嚴重不止有溼疹,還水土不服,再這樣下去,會有生命的危險,我要也出院,回帝都治療,可是他卻不肯,只因為你今天玩水了,有了好轉的跡象,他就對醫生說,要早點退燒,然後出院,然後繼續照顧你。”說著,她上前一步,雙手扳著黎沫染的肩膀,“我求求你可憐可憐楠少吧,再這樣下去,他連命都要沒了。”
黎沫染可是鍾紹楠的心肝寶貝啊!
一旦收到了刺激,楠少會心疼死的。
宋姐怕白雪刺激到黎沫染,手握住白雪的手腕兒,微微搖了搖頭。
白雪卻豁出去了,她甩開宋姐的手腕,拽著黎沫染的手,往icU病房走。
黎沫染像是一個木偶似的,任憑白雪牽著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