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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第 70 章

2022-10-11 作者:第一隻喵

 入夜時,葉淮攬過文晚晚,閒閒問道:“都說過讓你少理會你那個堂姐,你又去了?都說了些甚麼?”

 “沒說甚麼,就是去給姐姐送些衣服。”文晚晚偎依在他懷裡,輕聲道。

 “真沒說甚麼,”葉淮的手指伸出去,捏住了她的下巴,“嗯?”

 文晚晚嗤的一笑,一偏頭掙開了他:“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做甚麼?”

 “你想引出皇后的人?”葉淮不依不饒地又扳回來,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道,“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有計較。”

 文晚晚伸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回吻了一下,輕聲道:“我總是覺得心裡不安,當初皇后說過會有人跟我聯絡,雖然我一直沒得到訊息,不過我想這王府裡頭,肯定有皇后的人。”

 “有是肯定有的,”葉淮微微眯了丹鳳眼,輕哼一聲,“不過如今,肯定不會再跟你聯絡了,你都知道了皇后要殺你,你這條線,她肯定會斬斷,這事以後你不用管了。”

 文晚晚笑了下,沒有說話。

 其實她想引出來的,並不是皇后,而是葉允讓。

 皇后既然對她起了殺心,自然不會再向她要甚麼遺詔,但是葉允讓,她總覺得,會再派人找她。

 剛剛離開淮浦的時候,她憶起舊事,以為葉允讓以身犯險都只是為了帶她回去,心裡也曾千迴百轉,到後來聽說了葉允讓在淮浦的動作,她才恍然明白,葉允讓尋她是真,想借機除掉葉淮,清除太后的嫡系也是真。

 所謂帝王心術,大約也正是如此,這讓她再次意識到,葉允讓離當初英華殿裡的六皇子,已經越來越遠了,他正在迅速成長為一個心機深沉的帝王,年少時心無旁騖的愛戀,大約也只能成為追憶了。

 過去的,留不住,而且她,也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只是兩下里總還有無數糾葛,讓她想躲也躲不開。

 文晚晚又向葉淮懷裡靠近了些,摟著他的腰身,無聲地嘆了口氣。

 葉淮立刻覺察到了她的低落,問道:“怎麼了?”

 “沒甚麼。”文晚晚搖搖頭。

 獨自一人時,她也曾無數次猜測,今後葉允讓會如何待她?

 她想不出來,只模模糊糊地覺得,葉允讓應該不會任由她風平浪靜地待在葉淮身邊,甚麼也不做。

 她總還是瞭解他的,哪怕事情已經無可挽回,以他的性子也會堅持尋找一線機會,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放棄。

 他一直都是這樣,隱忍,堅持,極有耐心。他不像葉淮,葉淮是一把出鞘的利劍,從不屑於隱藏自己的鋒芒,而他是藏在水面下的暗湧,看上去風平浪靜,時機一到,立刻會露出崢嶸的頭角。

 他不會任由她留在淮南,哪怕她已經是葉淮的人,他也不會就這麼罷了。

 而她對他,也並不是一無所求,她需要解藥,她不想讓葉淮死。

 “又出甚麼神?”葉淮忽地在她耳朵上咬了一下,聲音裡都是不滿,“我跟你說話,你居然敢走神?”

 “哎呀,”文晚晚已經習慣了他這樣在任何不合適的時間、不合適的地方亂咬一口的毛病,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討厭,越來越像狗了,改天我就把你脖子上栓根繩子,跟毛團拴到一起去。”

 “呵,”葉淮低低一笑,摟住她躺倒在床上,“那我就拽著你一起,你也跑不掉。”

 他的吻密密地落下來,文晚晚很快就迷糊起來,帳子放下了,蠟燭吹熄了,他卻停了手,低聲在她耳邊說道道:“睡吧。”

 文晚晚枕著他的肩膀,閉著眼睛沒做聲,腦中一點點清明起來。已經很多天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從上次見過裴鬱春之後,他就再沒碰過她。

 肯定有甚麼事,他卻不肯告訴她。

 文晚晚側過來,微微支起身子,在黑暗中看著葉淮,輕聲叫他:“喂。”

 葉淮很快握住了她的手,細細地摩挲著,聲音有點澀:“睡吧。”

 “不想睡。”文晚晚輕聲笑著,身子一低,挨住了他,“你怎麼了,這些天這樣老實?”

 “我好好的,”葉淮把她抱得緊緊的,呼吸熾熱,聲音喑啞,“快些睡吧。”

 “我不信,”文晚晚不依不饒地貼著他,手指放在他薄薄的嘴唇上,學著他從前的樣子,輕輕地摩挲著他的唇,“你從前可不會這麼早就睡。”

 葉淮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別鬧!”

 他把她越摟越緊,兩條胳膊死死地箍著,他的呼吸撲在她臉上,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喉結急急地上下滑動,可他還是不肯碰她。

 文晚晚笑出了聲。他在死撐,他肯定有事瞞著她,那她就越發要弄個明白。她伏在他懷裡,向他耳朵裡輕輕吹著氣,笑意盈盈:“你怎麼了,怎麼突然開始吃齋茹素了?”

 “文晚晚!”葉淮咬著牙,重重地吻住了她。

 他吻的那樣用力,簡直不像親吻,倒像是撕咬,文晚晚覺得有些疼,只忍著沒說,可他突然又鬆開了她,緩緩地吐著氣,低聲道:“睡吧,明天我帶你去打獵。”

 “南舟,”文晚晚抓住了他,“到底怎麼了?你有事瞞著我。”

 “甚麼怎麼了?”葉淮只是不肯說。

 “裝糊塗。”文晚晚不滿地撇了下嘴,夜色那麼黑,遮住了羞顏,可那句話還是不好問出口,“你,你最近都沒有……”

 “最近事情太多。”葉淮在她唇上親了親,又咬了一口,沉沉地嘆口氣,“睡吧,明天一早起來,咱們就打獵去。”

 這人真是討厭得很,只要他拿定了主意,就怎麼也不肯改變心意,也只好以後慢慢地套他的話了。文晚晚窩在他安穩的懷裡,想著想著,漸漸迷糊了,沉沉睡去。

 葉淮突然睜開眼睛,將懷裡的人又摟緊一些,在她額上印下一個深深的吻。身體已經忍耐到了極限,心裡卻很清楚,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再碰她。

 裴鬱春說過,他的毒深入血液,假如在這時候有了孩子,那孩子的身體裡,很可能也會帶著毒。

 他不能害了她,害了他們的孩子。

 他得儘快解毒,他得長長久久地活著,守著她。

 他們會生一個,不,是生很多個健康活潑的孩子,他會陪著她和孩子們,他們的孩子將無憂無慮的,在父母的慈愛中長大,不會像他或者她一樣,飄零孤獨。

 他要把最好的給她,現在再忍忍,沒甚麼大不了的。

 葉淮又吻了她一下,嗅著她髮絲裡幽幽的香氣,勉強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文晚晚醒來時,葉淮沒在身邊,文晚晚披了衣裳,正要出去尋他時,嘩啦一聲簾子響,葉淮快步走了回來。

 他頭髮溼溼的,脖頸上還有未乾的水汽,文晚晚由不得上前一步,伸手摸了下,問道:“做甚麼呢?大清早起來就弄得溼淋淋的。”

 “洗了個澡。”葉淮躲開她的手,呼吸便沉了起來。

 一夜裡亂夢聯翩,焦躁得很,只得天不亮就起來衝了個冷水澡,好容易才壓下點火氣,她竟然還摸他,簡直要命。

 “哎,別躲呀,”文晚晚哪裡知道他心裡的想法,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天涼了,你溼著頭髮容易傷風,我給你擦擦吧。”

 “不用,我自己擦。”葉淮連連躲閃。

 “別鬧。”文晚晚一把扯住他,按著他在椅子上坐下,跟著拿過了架子上搭著的布巾。

 她解開他的髮髻,溼溼的頭髮散下來,又長又密,文晚晚拿方巾裹住頭髮,細細地擦著,笑著說道:“你頭髮長得真好,怎麼覺得比我的頭髮都多。”

 她的手指輕柔,一點點摸過他的頭皮,帶來一股異樣酥軟的感覺,心裡癢起來,跟著全身都癢起來,又急又空,只想把她揉進懷裡,死死地箍住,顛倒翻覆。

 可是,不能呢。

 葉淮深吸一口氣,伸手拽過了布巾:“我自己來。”

 他不敢再坐在她身前,只胡亂擦著頭髮,邁步往外走,可文晚晚很快追過來,攔在身前:“怎麼,我是老虎,要吃了你不成?一個勁兒的只管躲。”

 葉淮低頭看著她,她臉色嬌豔,如同桃花,她毛絨絨的眸子裡被一夜甜睡滋潤了,水汪汪的蒙著一層霧,她飽滿的紅唇帶著笑翹著,像熟透的櫻桃,他知道有多甜。

 葉淮一向覺得,自己的定力是極好的,但此時,簡直不堪一擊。他試圖掙扎,從她身側越過,沉聲說道:“我沒躲,趕緊吃飯吧,吃了飯就該去山上了。”

 她卻不依不饒地追過來,抱住了他的胳膊,忽閃著睫毛笑得誘惑:“讓我猜猜,你難道最近要做法事,需要吃齋唸佛,潔淨身心?連我碰你一下,你都要躲,我偏不要你躲。”

 她輕巧地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咬了一下,葉淮再也忍耐不住,一低頭用力吻住了她,呼吸亂了,理智消失了,溼溼的頭髮披散開,裹住了彼此。

 帳鉤晃動,輕紅的紗帳有一角被壓在了身下,她的肌膚香滑,他只想埋進她的溫柔鄉里,不斷深入。

 可在最後關頭,葉淮還是停住了。

 “南舟……”文晚晚微閉著眼睛,呢喃著叫他。

 “不行呢。”葉淮咬著牙,極力剋制,“你現在,不能有孩子,我的毒還沒解。”

 文晚晚怔了下,伸出雙手,安靜地擁住了他。

 葉淮抱緊她,摩挲著忍耐著,嗅著她的香氣,煎熬到了極點。

 許久,文晚晚抬頭吻了他一下,輕聲道:“走吧,咱們打獵去。”

 作者有話要說:葉淮:坐懷不亂,收發自如!

 葉淮:這幫庸醫,居然還沒找到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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