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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chapter55:晉江文學城

2022-08-09 作者:許靈約

 12月30日早9點。

 江準回答完一系列問題後,審訊室裡迎來了長時間的緘默。

 兩名負責審訊的警官互相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望向江準,都沒有再說話。

 江準也大膽回視,目光坦蕩而凜然。

 對峙許久,這兩名警察終於敗下陣來。

 其中一位李姓警察開口說道:“江教授,我們對你的審訊工作先到這裡,根據規定,你暫時可以離開了。”

 江準卻並不動作,直接問道:“離開這裡之後呢,安排人對我進行跟蹤監控?”

 李警官快速點頭:“對,辦案程式,您都清楚的。”

 “完全沒有必要,”江準挺直背脊,“這麼緊急的時刻,浪費人手耗在我這裡完全沒有必要。”

 “我們也沒辦法,這是對沒有直接證據的嫌疑人所採取的必要措施。”

 江準面容冷峻:“在我身上不用浪費人手,你們大可以直接將我控制在這間審訊室裡,但前提,我希望警方能聽聽我對此案的分析。”

 兩名警官對視一眼,然後都默契皺眉表示疑惑。

 江準直接說明自己的目的:“927案,因為涉及我太太,所以我曾經研究過很長一段時間,對兇手行為做過非常詳細的心理解析,我認為我的分析對破案會有幫助,但由於目前我被列為了嫌疑人,無法參與案件,徹底排除嫌疑,我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我也等不了。”

 他說著又用祈求的語氣:“另外,我希望警方能派人保護一下我太太,她是那幾起案件中唯一一位倖存的受害者,兇手很有可能再次對她下手。”

 李警官神色為難,他注視江准許久,最終撂下一句:“我需要去請示一下上級。”

 “好,”江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麻煩您了。”

 —

 12月30日早9:05分。

 樓下針對周氤的詢問工作結束。

 她心事重重走出刑偵支隊大廳,動作機械麻木。

 站在刑偵支隊外的張亞麗非常眼尖,遠遠地就看到了出來的周氤。

 張亞麗不管不顧,高聲叫了她的名字,然後奔跑過來緊握住周氤的手。

 周氤臉色極差,心裡也如亂麻,一直迴圈往復想著同一個問題。

 明明是天氣寒冷,她卻反常地出了一額頭的汗。

 張亞麗很焦躁,急於從周氤這裡得到一個答案,她張嘴,也不避諱:“周氤,我都聽說了,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會是江準呢?周氤,周氤……”

 而周氤腳步停滯,稍微歪頭,喃喃自語著:“我見過他不止一次,那天晚上,相隔十年,我和他分明對視過的,但他揹著光,我只能看見一個清晰的黑影……”

 周氤說得快,聲音又小,導致張亞麗完全沒聽懂她在說甚麼。

 張亞麗看著她蒼白的臉色非常擔心,高聲問:“你在講甚麼啊?周氤!”

 周氤面無表情,一副被人勾走魂魄的模樣,連視線都是渙散的,她自顧自說道:“甚至那個瞬間,他給了我一種江準的感覺,所以,我才會誤以為江準住在那裡,為甚麼?他明明不是江準,卻會給我這種錯覺呢?”

 周氤的舉動反常,嚇得張亞麗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急得快語無倫次了,摸了摸周氤的額頭:“沒發燒啊,周氤,你說甚麼啊,甚麼感覺啊?”說著又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周氤,你還認識我是誰嗎?周氤,你可別嚇我啊!”

 周氤眸眼黯淡無光,看著張亞麗的嘴張張合合,卻聽不見她的聲音,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說些甚麼。

 周氤看著張亞麗,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腦海深處,似乎有個聲音,在有規律地響起,一下一下。

 滴答。

 滴答。

 滴答。

 ……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只能看到身邊景物變幻,最後盡數陷入黑暗。

 腦子裡的“滴答”聲越來越響,吵得周氤頭痛欲裂,她轉頭往後看,看到了聲音來源。

 身後懸著一個很大的時鐘,四周皆暗,只有那個鍾清晰可見,和她房間牆壁上掛著的那個一模一樣。

 秒針還在走,週而復始,滴答滴答。

 永遠都跳不出那個圓環。

 而時針和分針重疊,正清楚地指著“12”。

 似乎是半夜十二點。

 時間回到那個失眠夜晚。

 周氤握緊雙拳,將頭轉過來,平視前方。

 她看見,不遠處前方有個窗戶,窗邊赫然站著一個清晰的,輪廓分明的黑影。

 周氤腳步有些不穩,喃喃:“是你。”

 她眯起眼眸,死死盯住黑影,質問:“你到底是誰?”

 黑影巋然不動,牆壁擋著,周氤只能看到他的上半身。

 從動作看,他一隻手插進褲兜,很隨性的樣子,似乎也正看著周氤。

 周氤目光冷淡,又開口:“你殺我母親那晚沒有給我江準的感覺,為甚麼那天晚上?你站在窗前,會給我一種是他的錯覺……是哪裡像呢?”

 “你應該沒他高,”周氤自言自語,又伸手比劃,“你比他稍胖。”

 周氤伸手指向黑影的頭頂,聲音很輕:“你的髮型和他的有挺大差別,你好像把頭髮都梳上去了,但我從沒見過他頭髮都梳上去,這麼服帖,你用了髮油嗎?這麼講究,你是做甚麼的?”

 她的手指慢慢往下,目光也往下,一齊落到黑影面部上。

 周氤說:“你的臉型沒他的好看,他的臉線條很流暢,而你,你臉頰有點凸,你的顴骨應該不低吧?”

 “你站得很直,意氣風發,”到此處,她語氣微頓,眸光斂起,“你身上的衣服很適合你,剪裁得體,顯得你身軀挺拔,無形中拔高了你的氣質,從肩部輪廓看,你穿的應該是……西裝?”

 滴答聲驟停。

 思緒不再堵塞,周氤彎起唇角:“我知道了!是西裝!那天晚上,你站在窗前,穿著西裝,和江準的穿著很像,所以給了我錯覺。”

 黑暗褪去,耳邊傳來人聲,視線也慢慢聚焦,周氤這才看清了面前的張亞麗。

 她正不停地在周氤面前擺手試探,臉上的慌亂一覽無餘。

 “周氤!你怎麼了,自言自語說些甚麼胡話呢?周氤,你回答我啊!”

 周氤揉了揉太陽穴,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沒事,我沒事。”

 張亞麗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她拍著胸口:“靠!你不知道你的狀態多可怕,就像被鬼附身了一樣,一副呆滯樣,嘴裡不知道唸叨些甚麼,叫你也沒反應,嚇死我了,你剛剛怎麼了?”

 周氤松拳:“我剛剛是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

 “想甚麼呢?魂都掉了!”張亞麗皺著眉。

 “想一個困擾我很久的問題,”她說著話,臉上的表情卻不再凝重,依舊自言自語,“我想通了一些,但肯定還有些細節,是被我忽視掉的。”

 “啊?”張亞麗被她這些話弄得一頭霧水,“周氤,我怎麼聽不懂啊?”

 周氤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了別的:“亞麗,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大清早,穆野給我打電話說了這事。”

 “那穆警官呢?”

 張亞麗搖搖頭,“不知道,”又連忙從兜裡掏手機,“你找他有甚麼緊急事,要不我打個電話給他?”

 “好。”

 張亞麗毛毛躁躁撥號,按錯了幾次,好不容易撥通了,那邊卻一直沒人接。

 她有些焦躁,唸叨著:“沒人接啊!”

 說完又撥了一遍,卻依舊沒人接。

 再想打時卻被周氤制止:“穆警官估計很忙,這樣吧,亞麗,你幫我給他發一條資訊,就說我提供線索,請他著重調查穿西裝出入37號樓的所有男性。”

 張亞麗忙不迭地點頭,又火急火燎編輯簡訊。

 傳送成功,她才稍微喘了口氣,朝周氤晃了晃手機:“發完了。”

 周氤“嗯”了一聲,轉身看了眼刑偵支隊大廳,目光鎖定在樓梯處。

 她看了很久,最終抬腿說了兩個字:“走吧。”

 張亞麗忙跟上週氤腳步。

 “去哪裡啊?”

 “不知道,隨便走走,想想事情。”

 —

 12月30日9:13分。

 周氤和張亞麗路邊攔了輛計程車,沒說目的地,只讓司機隨便開著。

 周氤將頭靠在車窗上,緊閉雙眼,腦中一點點梳理自她回到江州市後的所有事。

 她是今年四月初回江州的,至今已經九個月了,之前一段時間,自己雖然被噩夢困擾,但未曾出現過那種被窺探的感覺,真正開始出現那種感覺是12月初開始的。

 為甚麼12月初才開始暗中監視自己呢?是他12月才發現自己已經回來了,還是12月份他才回到江州呢?

 12月初,如果他想對自己下手的話,應該會有很多機會的,可為甚麼他只是一邊在暗處窺探自己的生活,另一邊對徐芸芸下手呢?

 他在幹甚麼?

 兇手如果真的和母親認識的話,那他在母親的社交圈裡扮演甚麼樣的角色呢?

 母親對他很熟悉,似乎熟悉到一眼就能認出,可是她看到那個身影時,卻只覺得陌生。

 這個人,很有可能從未出現在她的生活中過,有可能出現得並不多,也可能自己並未注意到他。

 這樣的一個人,會屬於哪一群體呢?

 到這裡時,周氤又想起一件事。

 前不久,周世蘭忌日,周氤去祭拜時,曾在墓前看到過一束鮮花。

 很新鮮的花,明顯剛放下沒多久。

 那時候她沒在意,但現在想想,卻太過可疑了。

 周世蘭死亡不是一兩年,是過去了整整十年。

 十年,還對她的忌日這麼熟悉,除了家人以外,周氤想不到別人了。

 並且那人還專門給一個故去的人送康乃馨。

 康乃馨?

 康乃馨被稱為母親之花,一般來說最常送給母親和女性長輩。

 女性長輩?

 周氤腦中,兇手身影與窗邊黑影重疊,與此同時,她心裡也逐漸冒出一個答案。

 學生。

 會不會是周世蘭的學生?

 周世蘭執教18年,期間有10年都曾擔任班主任,教過數以千計的學生。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瓶;易烊千璽的老婆14瓶;delight、蜜桃波子酒10瓶;Aurora5瓶;知晚3瓶;我是一條鹹魚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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