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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122章 得手 南陽君

2022-07-16 作者:冰河時代

 殺了北倉幾個流民後,南陽君乘馬車快速回宮,“所有諸候公子們都進宮了嗎?”

 “唯,君子!”

 “公子清也去了?”

 “唯……”

 南陽君雙眼眯起,許國小奴,那黑色麵皮下,可是傾城絕色,如果把她……

 “啐……”

 聽到馬車外有戈聲:“何事?”

 “君子,發現刺客。”

 ‘嚯’一下,南陽君揭開簾布,跳出馬車,抽出自己的佩劍,看向被圍攻的刺客,“何人?”

 被圍的黑衣人揮劍而上,衛卒根本阻擋了他,他很快躍到了南陽君跟前,“君子可曾記得兩年前在陳國遇刺之事?”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君子有沒有查到是何人刺殺於你?”

 “與爾何干?”南陽君冷聲反問。

 即便黑衣人面被蒙著,但南陽君還是感覺到了對方的譏屑,雙眼瞳孔緊束。

 黑衣蒙面人輕笑道:“我倒是查出了絲蛛絲馬跡。”

 南陽君緊束的雙眼倏一下睜開,“你想幹甚麼?”

 “替我表弟報仇。”說話間,揮劍而上。

 “有刺客……”

 “保護君子……保護君子……”

 ……

 世有四大名俠,殊不知南陽君的身手竟不弱於名俠,他舉劍迎頭擋上。

 咣……

 啐……

 刀光劍影,殺戮突起。

 鄭宮大殿上,鄭伯坐在主位,應酬不知不覺轉給了兒子,他坐著假寐,突然,內侍在他耳邊轉道:“君子遇刺客,請求支援。”

 倏一下,鄭伯雙眼睜開,“調派禁衛,火速支援。”

 “唯,主公。”內侍訊速離開。

 大殿中間,公子無夏輕輕從幾後跨出,揹著雙手,神彩奕奕的看向舞池中間的美人們。

 美人們被絕世無雙的貴公子看得滿臉羞紅,紛紛低下頭,內心暗道,晉公子肯定看上我了,天啊,大晉國公子啊,聽說他是周天子派來的主事,說不定就成一方候伯,多麼尊貴無上啊!

 “不如吾在奴契盒中抽中契牌,如果能一下抽中,我就得了美人去,如果沒有抽中,吾就罰酒三杯。”

 “呃……”曹伯愣了一下,連忙站起,“這遊戲好玩。”

 “有意思!”公子江覺得此法好玩。

 ……

 貴人們紛紛交頭接耳,都覺得此遊戲好玩,紛紛同意了公子無夏的提議。

 從契盒裡拿?這招自己早就用過了好吧!裡面根本沒有,姜美初感覺還是自己出去再找一圈,實在不行,這次,她決定劫個小奴問問,自己的奴契到底在那裡?

 公子興見大殿內,大家情緒高漲,竟沒有一個人提攻打楚人的事,內心不免有些著著急,可表面上,他還得不動聲色的附合他們,揚起手,馬上有宮僕上前,“殿下――”

 “拿契盒。”

 “唯,殿下!”

 “把所有舞優、樂優及上等女僕的奴契都拿過來,任由公、候、公子們挑選。”

 “唯,殿下!”

 所有……難道上次自己只看到了其中一部分?想到這裡,姜美初的心不知不覺的跳動起來。

 轉瞬間,三個宮僕雙手捧著契盒一前一後來到了大殿中間,公子興亦從主位站到了公子無夏身邊,“這三個盒裡裝著優等女奴契,立在這裡的舞優身契亦全都在其內,憑公子挑選。”

 公子無夏笑意滿臉,“吾選立在高臺邊的那個。”

 聽到自己被選,那個舞優高興的就差跳起來,連忙提著裙裾立到了眾美人之前,在行禮之際,迅速看了眼面前的貴公子。

 老天啊,即便處在眾多俊秀的公子中,晉公子仍然出類拔粹,俊美的臉龐,白皙的面板,一雙耀眼黑眸,肅若寒星。

 鼻樑直挺,唇色緋然,側臉輪廓如刀削一般稜角分明,卻又不失柔美,真是讓人心動。一身白錦袍更加襯托出他偉岸挺拔,立在喧鬧的大殿裡,當真耀眼之極。

 三個宮僕已經立在公子無夏面前,公子興作請狀:“晉公子請――”

 公子江上前湊熱鬧,“晉公子,若是拿不對,可要罰酒三杯。”

 “然,吾絕不食言。”

 “哈哈……爽快……”公子江等人大樂,紛紛立到公子無夏身邊,“小奴趕緊把匣蓋開啟!”

 “唯……”

 三個小奴聞言把匣蓋開啟,“公子請――”

 三個匣子裡放滿了奴契牌,自己想要的那一個到底在那裡呢?公子無夏目光看向匣子,輕輕伸出修長的手指,從第一個開始,捏了一個出來,看了看,輕輕說道:“吾覺得不是!”

 公子興身邊的家臣伸頭看了一下,確實不是面前美人的奴契。

 眾人當然看到公子興家臣的表情了,個個笑意滿臉,“晉公子厲害啊!”

 公子無夏挑眉並不回應眾人的調笑,繼續伸手,在裡面翻了翻,看似隨意,實則每個在手中滑過的牌子都入了他的眼。

 姜美初立在公子清身後,悄悄盯向匣子,隨著公子無夏的翻動,她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眾人見公子無夏動作太慢,有人不滿叫道,“晉公了,拿一個出來試試,要是不對,不就是喝三杯美酒嘛,沒甚麼了不起,喝完後,你繼續挑,吾就不興,這三個匣子還能沒此美人的奴契?”

 “然……”

 “然……”

 ……

 眾人紛紛附合。

 公子無夏放下手,朝眾人笑道,“第一個匣子裡面沒有,吾說得是不是?”他目光看向公子興身邊的家臣。

 家臣看了眼自家主人,見他默示,連忙揖禮:“唯,公子!”

 “哇,晉公子,看來你聞名識美人有一手嘛。”

 “哈哈……”公子無夏仰頭大笑。

 沉穩內斂的公子無夏很少讓情緒外露,能看到他大笑,還真有些怪異,難道此人已不是兩年前打敗楚人的晉公子?

 公子無夏可不管眾人如何想,走到第二個匣子跟前,修長手指再次輕輕伸進去,還沒翻動,他就看到了三個字――許伯姜。

 為何會在匣子最上面,前文有提到過,看守契盒的小奴們都知道此奴已逃,每次都會拿出來放在一邊,等最後要合上蓋子時再拿進來,所以公子無夏能一眼看到。

 只是這名字為何這麼怪異?前文中,我們有提到過,在東周時,氏和姓並不是後世大家所認知的意思,它們之間有著很大區別,“姓”起著“別婚姻”的作用,貴族男子又不稱姓,故女子稱姓特別重要,為了給待嫁或已嫁的同姓女子加以區別,就形成了對女子的特殊稱呼,在姓的前後加字首、字尾,而許國美姬加的是字首――伯。

 我們知道,伯、仲、季、叔,一般用於長幼次序,伯是長子、長女的意思,而許國國姓是姜姓,那麼姜美初前身的名字叫伯姜,如果她有幸嫁給晉公子,也可用夫家采邑、諡號為字首,可叫晉姬。

 至於伯姜前面還有一個許字,我想不要我說,大家都應當知道了,她是許國人,奴契上當然以‘許’區別於其他人。

 姜美初感覺到了公子無夏那一瞬間的眉動,難道自己的奴契在裡面?

 公子無夏捏起一塊奴契,“是這個麼?”

 公子江連忙叫道,“子興,快讓你的家臣辨一下?”

 公子興抬了抬手,家臣連忙上前看了下,輕輕搖了搖頭,“否!”

 姜美初捂著心口暗道,當然不是了,這傢伙的目的在我,娘呀,媽呀,我的奴契怎麼會到他手裡,讓我死了算了。

 到了公子無夏手中麼?當然會到,但目前還沒有,姜美初奴契還好好的躺在匣中,像公子無夏這樣的權謀者怎麼可能做出如此露痕跡的事。

 “哈哈……”公子江大笑,“快快拿酒過來,快快拿酒過來……”

 宮僕端著托盤,裡面放了三盞酒。

 “晉公子請――”

 公子無夏隨手把牌子給了身邊的裡二,伸手就端起托盤裡的酒盞,仰頭一飲而盡。

 公子興的家臣悄悄走裡二身邊,說道:“此契不是晉公子想要的人,牌子給老奴拿著吧。”

 裡二撇了眼家臣,聲音故意很大,“怕甚麼,等我家公子找到對的契牌,我自都會放進去。”

 “唯,唯……”公子興家臣尷尬的退到了主人身邊。

 公子無夏端起第二杯酒,“子興怕我貪了你的小奴?”

 “就算貪了也無防。”

 “哈哈……”公子無夏大笑兩聲,再次仰頭連飲兩杯。

 “哈哈……”

 看到晉公子爽快的飲了三杯,氛圍一下被調動起來,曹伯連忙上前一步,叫道:“再來……再來……今天非得灌醉晉公子不可。”

 “然……灌醉他……”

 ……

 公子少榮等人不知是湊熱鬧,還是對賽馬落敗耿耿於懷,反正他們很帶勁的起鬨,看著公子無夏又拿錯,錯一次,起一次哄,一口氣都喝超過十杯了。

 不會吧,為了渾水摸魚拿到自己的奴契,公子無夏瘋了,喝這麼多酒,不知道傷身體啊!姜美初暗自誹腹。

 “哈哈……”面色已經緋紅,公子無夏笑道:“看來此匣還是沒有舞優的奴契,吾到下一個。”

 裡二上前,“那小人把奴契重新放進去。”

 眾人看著晉公子小奴把拿錯的奴契重新放了進去,至於多了一個,還是少了一個,酒鬧得這麼瘋,就連家臣都沒十分關注,他想,要是拿了就拿了,還省得主人拿糧養她們,說不定還能趁機到夫人跟前邀個功。

 這些人沒關注,可是姜美初關注了呀,她的眼幾乎一眨未眨,看著裡二把自己的奴契悄悄隱了去。

 籲……鬆口氣的同時,她又深深的糾結起來,難道我要跟這個傢伙糾纏不清?不……不……絕不……本姑娘要瀟灑離去。

 正在此時,南陽君回來,依然是人未到,聲已到,“哈哈……眾位,看甚麼美人呢?這麼熱鬧?”

 聽到南陽君的聲音,裡二暗自驚了一下,悄悄退了一步,驚慌的撞了一下公子呂。

 公子呂得了公子無夏千金,此刻心情好著呢,遂對他的小奴撞了自己也不以為意,揮揮手自是讓裡二退到邊上了。

 “君子……”

 “南陽君……”

 ……

 眾人紛紛和他見禮。

 “對不住了,各位,有事來晚了!”南陽君笑得一團和氣,“我自罰三杯。”

 馬上有宮僕端上美酒,他端起就喝,一口氣三杯全部下肚。

 “好……”

 “好……”

 ……

 公子江等人紛紛喝彩,這個喝彩,可比給晉公子喝彩時有誠意到了。

 公子無夏垂眼,嘴角微勾。

 “玩甚麼呢?這麼熱鬧?”南陽君問。

 “在玩猜名字遊戲。”

 “猜誰的名字?”

 “呶,就是邊上這上舞優的奴契。”

 不知為何,聽到這話,南陽君的眉角不自覺的動了一下,隨即看向公子無夏,笑道:“晉公子猜到了嗎?”

 公子少榮笑著搖頭,“連著喝了十幾杯。”

 “還沒猜到?”

 “然!”

 “哈哈……”南陽君大笑,“那吾可以看到晉公子喝酒了?”

 公子無夏搖搖頭,“吾以不勝酒力,這第三個匣子不翻也罷,吾認輸了!”

 “居然認輸?”公子華皺眉,“晉公子,這遊戲可是你提出來的,現在認輸,未免不盡人意吧?”

 公子無夏睥睨,“殿內這多麼多,總得給大家一個機會玩玩吧,總看我一個人玩有何意思。”

 “然,然……”曹伯早就垂涎面前的美人,連忙附合,“吾要來抓抓看,要是抓到了,美人就歸我了。”

 一直知道曹伯混不吝,沒想到一把年紀竟然跟一眾年輕公子攪和,南君眯眼看向三個匣子,如果剛才他沒聽錯的話,這個遊戲是他提議的,他為何要提這樣的玩法?

 南陽君雙眸看似看向曹伯翻動奴契牌子,實際大腦在高速運轉,兩年前清心寡慾的晉公子連女人都不讓挨邊,兩年後,竟主動討要美人……是何居心……

 南陽君目光不知覺看了眼面黑的許美姬,難道……難道他跟自己一樣想要許美毀的奴契……那……他目光微深,射向醉意熏熏、悠然自得的公子無夏。

 難道他得手了……南陽君微微閉目,該死……他居然用了這樣的手段拿到了奴契,自己應當讓僕人先一步問子興要來的,現在……真是該死……

 暗自誹腹咒罵公子無夏手段卑鄙時,南郡君突然意識到了甚麼?

 他為何要悄悄的拿走奴契呢?難道忌諱兩年前子興勢在必得的決心?可都過了這麼久,子興也許早就忘了許國美姬。

 餘光看向公子清,只見他悠閒自得,好像只是看人玩遊戲,並不知道這個遊戲深藏了甚麼,難道他不知道晉公子無夏在衛國時救過許國美姬之事?更不知道自己花十個金幣買來的小奴,實際上跟公子無夏有瓜葛?

 公子清還真把在衛國的事忘了,不,確切的說,在衛國時,姜美初救柴一時只跟他在公子無夏的院子裡照過一面,並在照面時,被她很快躲過去了。所以公子清並不知道許美初跟公子無夏之間有故事。

 南陽君想當面揭穿公子無夏,眼眸束了又束,想到剛才在北倉看到的糧食存量……再想想就要靠近鄭都的楚人……

 裡二一直暗暗盯著南陽君的舉動,發現他臉色陰沉,暗暗抿了抿,就算他當眾揭穿公子,我們也不怕,牌子他已經離身了,搜不到,就算要搜,也得看看,我家主人現在可不是好惹的,為何不當面要奴契,只是不想跟他們一般見識。

 一般見識?呵呵,怕是不止吧!腹黑如公子無夏,怕是被別人逮到自己的軟肋吧!

 不管怎麼樣,南陽君權衡之後放棄了許國小奴,跟國家、楚人相比,一個許國美姬,還沒到當眾與公子無夏翻臉的地步。

 南陽君跟著人群笑起來,仔細看過去,原來曹伯拿到了美人的奴契。

 “哇,曹公厲害……”

 “厲害!”

 “哈哈……”曹伯得意極了,走上前就把美人拉到懷裡,當眾就摸了一把美人的山戀。

 “哈哈……”

 眾人跟著調笑起來。

 “曹公讓開,這好玩,我來指個美人猜名字……”

 ……

 大殿內再次喧騰起來,公子無夏好像醉酒的樣子,被上前的裡二攙扶著坐回了自己的席位,一手拄頭,一手揪著人中,歇氣解酒的樣子。

 公子興轉頭看向鄭伯,夜都快深,公子無夏竟沒有絲毫提合盟攻楚之事,他的眉頭緊皺。

 南陽君在喧鬧聲中靠近了公子興,雖然不揭穿,他還是想確認一下,輕輕問道:“逃奴的奴契都在匣子裡嗎?”

 “逃奴?誰?”公子興不解的問道。

 子興果然忘了,不過也不怪他,自己要不是被賽馬震驚,也不會想到還有許國美姬這樣的人。

 “許國美姬。”

 “許國美姬?”公子興有一陣恍乎,他恍乎記得臉上沾了血的有趣小奴,還有在校場撿箭的樣子,但也只是恍乎,許美姬倒底長得是甚麼樣子,他真記不得了,順口而問:“叔叔抓到她了?”

 南陽君目光看向公子清身後。

 要死啊,這個笑面虎想幹甚麼,難道就不能等姐姐出了宮殿嘛!姜美初死命避開這對叔侄的目光。

 順著南陽的目光看過去,公子興並沒有看到甚麼,眉頭緊擰:“叔叔在看甚麼?”

 南陽見侄兒對許國美姬沒甚麼印象,想想住嘴了,“等我抓到再跟你說。”

 “叔叔,現在是我們鄭國跟楚人的關鍵期,一個小奴還是以後再說吧。”

 當然以後再說,如果不是有這樣的想法,他剛才就揭穿公子無夏了,亦不會讓許國美姬還安然無恙的站在公子清身後。

 南陽君看了眼公子興,點點頭,“吾知分寸。”

 發現自己還沒有回答叔叔的問題,公子興輕輕招了下,家臣馬上上前,“殿下――”

 “許國美姬的契在匣子裡嗎?”

 “稟公子,一直放著。”

 南陽君再次看向悠然而坐的公子無夏,便知道他得手了。

 公子興皺眉,“其他逃奴的奴契也是這樣處理的嗎?”

 “否。”

 “何意?”

 家臣回道:“許國美姬曾入過公子的眼,既絕色又舞冠東周,所以小的一直把她的奴契放在優等奴裡。”

 原來是這樣,公子興誇道:“宰君有心了。”仔細想想,當時確實動過心,只是隨著父候在眾諸候國的威望減弱,沒成一方方伯,他的心思已經不在女人身上了。

 “多謝殿下誇讚。”宰君說道:“這兩年,小人一直有追捕逃奴,就是沒有許國美姬的影子,就像他哥哥公子禧一樣,一直沒有蹤影。”

 南陽君眯眼,心道,你們當然找不到許國美姬了,要不是那次公子呈抓了她的奴僕,他也不可能知道,她居然以梁國小兒禾冬的身份活在世人眼前。

 等等……禾冬……禾冬……

 南陽突然一個激楞,他知道刺他的黑衣人是誰了?他快步出了大殿。

 叔叔……公子興沒想到南陽君一聲不吭出了大殿,連忙跟上了去。

 正在吵鬧的眾人發現南陽君出去了,他們停止了喧鬧,難道發生甚麼事了?

 突然之間,整個大殿如死一寂靜。

 南陽君走到大殿門口,對暗衛說道:“去查查,梁人俠客禾弦是不是在鄭都?”

 “唯,公子!”

 彷彿發生了甚麼事?眾諸侯國公子、卿士相視一眼,紛紛回到自己的坐席,立身而揖禮,“夜色已深,吾等告辭了。”

 鄭伯一直坐在主位,一直關注公子無夏,發現他竟然睡著了般。

 睡著了嗎?

 鄭伯發現的沒錯,塵埃落定,奴契在手,人雖不在自己身邊,但就眼前,公子無夏真得寬心的睡著了。

 見鄭伯看向自家公子,裡二不得不上前喚醒自家主人,“公子……公子……”

 眯了一覺的公子無夏睜開眼,第一眼就搜尋小女人的身影,發現她乖乖的立在公子清身後,才慢悠悠的立起身,揖禮,“對不住,晚輩失禮了。”

 “哈哈……”看向面色緋紅的晉公子,鄭伯大笑,“無防,來人,伺候公子在宮裡就寢。”

 “多謝鄭公,不必了!”

 “晉公子太客氣了。”

 公子無夏道:“多謝,吾還有些私人之事要處理,就不麻煩鄭公了。”

 見晉公子堅持,鄭伯只得放行:“既然有事處理,那晉公了隨意。”

 “夜色已深,晚輩先行告辭一步了。”

 “來人,送晉公子出宮。”

 “唯……”

 公子江等人也紛紛揖禮,不一會兒,整個大殿空空如此,諸侯各國人等都出宮了。

 公子無夏心滿意足,準備回到鄭館美美睡上一覺,鄭國最高權力三人卻愁坐在公務房。

 “父候,我們低估晉人了。”

 “這堅子……”鄭伯氣得胸口起伏,“老子竟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南陽君眯眼沉默。

 “玖弟為何不說話?”

 南陽君道:“剛才沒有探到梁人禾弦,卻探到了齊人長虹。”

 “何意?”

 南陽君回道:“為弟有內幕訊息,長虹是公子呈助晉邢夫人刺殺公子無夏的殺手。”

 “甚麼?”公子興高興的眉頭高高抬起,“是不是來刺殺晉公子?”

 南陽君雙眸微眯,“我的人還沒有探到。”

 “父候,現下該如何?”

 鄭伯一臉疲憊,“玖弟――你說老哥哥該怎麼辦?”

 “主公,是時候出兵了,再不出,這麼多人在這裡,光糧食我們就招待不起了。”南陽君回道。

 “糧食?”鄭伯老眼眯眯:“今天在大殿裡,我恍乎聽人說公子無夏在邊邑種兩季麥成功了,說是糧食大豐收?”

 南陽君長嘆一口氣:“主公,晉人帶來了大批糧草。”

 鄭伯先是兩眼發光,接著又皮下眼,“晉人太賊,難搞。”

 “主公說得對。”南陽君說道:“明天,不管公子無夏如何安排,主公,我們趕緊讓城外的大軍向楚人宣戰,趕緊守住鄭國。”

 鄭伯點點頭,“興兒,聽到玖君的話了吧,趕緊去安排。”

 “諾,父候!”

 眾諸候國之人很快回到了館舍,一天玩樂下來太累,這些人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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