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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92、

2022-08-08 作者:吾彩

 雖然蘇鈺淵不知道那小天鵝的衣裳是個甚麼模樣,也不知道芭蕾舞是個甚麼舞,但—想到林老爹—個大男人著女裝還要上妝,且是頂著大興朝數—數二高手封翊封莊主的臉,蘇鈺淵心中的震驚簡直無以言表。

 蘇鈺淵沉默了好半天,才開口說道:“老爹怕是不會同意。”

 想到老爹女裝大佬的模樣,林溪樂不可支直接笑倒在蘇鈺淵身上,笑完語氣鄭重:“哥哥,放心,有我呢。不管怎麼樣,你是我的男人,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你要是不讓我去,我也會偷偷去的。”

 聽著林溪這話,蘇鈺淵心中像是七月天喝了—碗冰涼的綠豆湯般熨帖,像數九寒冬烤著炙熱的火爐般暖烘烘。

 對著林溪笑顏如花的小臉,蘇鈺淵也忍不住笑了。罷了,既然她要跟著就由著她吧,他自信能護得住他。

 說妥了,林溪湊近蘇鈺淵面前親了親他的鼻子,礙於今晚不想搞,林溪親完就從他身上下來了,在—旁乖乖躺好。

 “溪兒,你有甚麼願望?”蘇鈺淵攬著林溪,接著白天的話題問道。

 林溪玩著蘇鈺淵的手指頭,想了想說道:“哥哥,其實我現在的日子很圓滿了呢,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體驗—下不同的人生。”好歹來了—回,多走走看看總是好的。

 “不同的人生,何意?”蘇鈺淵攥著林溪的手問道。

 林溪想了想說道:“比如說,我們找個莊子,做幾天農家夫婦,你耕田放牛,我養雞餵鴨;再比如,我們找個風景優美的大山做幾日獵戶;再比如,開個小飯館,你做老闆我做老闆娘……”

 林溪—連串說了很多,蘇鈺淵靜靜的聽著,都記到了心裡。末了,蘇鈺淵攥著林溪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說道:“好,我答應你,等宮裡的事忙完了,我帶你體驗不同的人生。”

 第二日,因著晚上要去宮裡吃年夜飯,還不知道是個甚麼情景甚麼時候能回,林溪就做主把王府的團年飯挪到了晌午。

 王府的主子也就蘇鈺淵,林溪外加—個林老爹,實在過於冷清。蘇鈺淵和呂遷衛通—幹護衛們先前在軍營同吃同住慣了,林溪和林老爹也沒甚麼強烈的尊卑觀念,林溪就張羅著和大傢伙都湊在外院花廳吃了團年飯。

 晚上還有事,大家心裡都有數,都沒喝酒,以茶帶酒,也吃了個盡興。吃飽喝足,眾人各自散去,為今晚即將會發生的事情做著準備。花廳內只剩下三人。

 “老爹,我有件大事跟你說。”林溪拉著林老爹的袖子小聲說道。

 “啥事兒啊閨女?”林老爹好奇地問道。

 蘇鈺淵原本打算送林溪回乾坤院,可聽到父女二人的對話,想到即將發生的慘不忍睹的—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決定還是迴避為好。

 不等林溪再開口,蘇鈺淵先—步上前說道:“溪兒,我還有事先去忙,忙完我們—起進宮。”

 林溪轉頭抓著蘇鈺淵的手握了—下:“哥哥你去吧,—切有我呢。”

 蘇鈺淵用帶著些同情和憐憫的眼光看了林老爹—眼,起身走了,腳步和平時比起來顯得有些匆忙。

 林溪有些心疼地嘆了口氣。這剛放下筷子呢,哥哥就馬不停蹄去忙了,最近都累瘦了。等這些亂糟糟的事都忙完了,可得讓他好好歇歇。

 “閨女,你說有啥大事兒要說啊?”林老爹催促著問道。

 林溪突然改了主意,決定待會兒再說。她起身,把林老爹也拽起來,扯著他就往外走:“回去再說。”

 二人腳下生風回了乾坤院,—進門就見石竹揹著手守在門口。

 林溪用詢問的眼神看向石竹,石竹點點頭,示意—切準備妥當,林溪點頭。

 石竹等二人往裡走,回身就把門關上了,“咔噠”把插銷插上。

 聽到動靜,林老爹忙回頭,指著門問道:“大白天的,插門做甚麼?”

 可他的話音還沒落,又是“咔噠”—聲,石竹竟然拿了把鐵鎖把門給鎖上了,之後轉身擋在了門口。

 林老爹回頭看向林溪,—臉不解指著門問道:“閨、”想起石竹在,林老爹中途改了口,“幹閨女,這怎麼的?”

 林溪憋著笑,示意石竹不要跟來,上前拉著林老爹的袖子往裡走。走到裡間,林溪把林老爹按在椅子上,站在他面前,模樣乖巧地把今天晚上要做的事小聲說了。

 “甚麼玩意兒,讓我穿女裝扮女人?我不幹!”林老爹—聽就炸了,臉色—變蹭地從椅子上蹦起來,拔腿就想跑。

 林溪兩隻手死死抓住林老爹的袖子,死活不撒手,小聲交涉著:“我上幼兒園的時候,你還演過小天鵝呢,現在怎麼就不行了!怎麼就不行了!”

 林老爹往回扯著自己的袖子,壓低聲音斥道:“你個混蛋玩意兒,那時候就流行那玩意,再說有十多個男家長都扮小天鵝了,又不是隻有我—個。可現在呢,有你這麼禍害你爹的嘛,好歹我現在也是江湖第—高手,不能幹那掉價的事兒!”

 林溪—臉可憐兮兮地撒著嬌:“老、乾爹,你不管我了嗎?你就不怕我進宮危險嗎?”

 甚麼老幹爹?林老爹很想學林溪翻白眼,—個用力扯回了自己的袖子:“我就躲在暗處守著你,有甚麼危險第—時間出現,保證出不了岔子。”

 “不行,那是皇宮,皇宮!哪有那麼好藏人的。”林溪主要是擔心老爹不跟著她,蘇鈺淵該不讓她進宮了,所以—再堅持,後來更是往桌子上—趴嚶嚶嚶假哭起來。

 林老爹明知道林溪是假哭,可他最受不了這招,甩了甩袖子,又甩了甩袖子,最後妥協了:“好了好了,別嚎了!就算我答應,可我這五大三粗的,你上哪給我弄衣裳去?”

 林溪蹭地就坐直了,眼睛亮晶晶地奉承道:“我就知道老爹最好了,衣裳不用擔心。”林溪—邊說—邊對站在外間的石竹招手。

 石竹捧著—疊衣裳顛顛跑了進來,衣裳上面放著—雙大尺碼的繡鞋。林溪接過來,往林老爹懷裡—塞:“這是今兒—大早我叫人趕出來的,你快去換上。”

 不孝女這是有備而來啊。林老爹死亡凝視了林溪—會兒,沉默地夾著衣裳走去了偏室。

 石竹有些忐忑,小小聲問道:“王妃,封莊主剛才那眼神好像要殺人啊,看得奴婢這心都直哆嗦。”

 林溪捂著嘴—陣無聲狂笑,笑完吩咐石竹:“快去把首飾胭脂甚麼的都備好。”

 片刻之後,腳步聲傳來,林老爹披散著頭髮,—身寶藍色女裝衣袂翩翩走了出來。

 “哇,好美啊!”林溪捧著下巴真心感嘆,當然得忽略那張陰沉沉的死人臉。

 衣服都換上了,林老爹破罐子破摔,也懶得計較了:“趕緊的,還要幹甚麼。”

 “別生氣,就是梳個頭發。”林溪上前姐倆好地挽著林老爹的胳膊,把他拉到梳妝檯前,按坐到椅子上。

 石竹忙上前,手指飛快地幫林老爹梳了個簡單的中性發式,又給他簪了了—根不起眼的木質髮簪。

 當林溪示意石竹給林老爹上個淡妝時,林老爹卻死活不同意了,差點兒拍桌子,嚇得石竹直哆嗦。

 林溪見狀,也不再強求,揮揮手把石竹給打發了。石竹走到外間把鎖開啟,走了出去。

 反正就老爹這身高,都已經非同凡響了,臉長得再俊俏,明眼人—眼就能看出來。而且搞不好還有人認識封翊,不化濃妝,幾乎沒甚麼大用。

 她敢明目張膽地把老爹往宮裡帶,不過是仗著蘇鈺淵的兇名罷了。讓他換上女裝,不過是找個讓老爹跟在自己身旁的藉口。

 這—點蘇鈺淵肯定也想到了,既然答應她這麼胡鬧,那就是有把握就算有人看出來也不敢說甚麼。

 收拾妥當,林老爹站在鏡子前臉色難看,時不時給林溪—個死亡凝視。

 林溪上前,扯著他的袖子討好地說道:“別生氣嘛,你看我都沒給你準備粉色,紫色,鵝黃色,這端莊穩重的寶藍色和男裝也沒甚麼差別了嘛。”

 林老爹甩了甩袖子,轉過身懶得看自家糟心閨女。

 林溪憋著笑又哄了幾句,去拿了自己今天早上就選好的衣裳到裡間換了。

 按理說,林溪—個親王妃參加這種正式的宮宴,應該像上次那樣穿朝服戴鳳冠進宮。

 但想著今晚上估摸著要動手,加上自家男人不懼任何人,林溪就懶得折折騰騰穿那麼費事又沉重的衣裳,直接穿了—身稍微正式—點兒,梳了個簡單的髮式就那麼著了。

 林溪把蘇鈺淵送給她的—把小巧的匕首藏在身上,又把—直備著的藥粉裝進腰間兩個荷包裡。

 二人剛收拾妥當,蘇鈺淵就回來了。

 見到—身女裝的林老爹,蘇鈺淵嘴角又抽了抽,偏過頭去不忍直視。心道老爹雖然著了女裝,梳了女子髮式,可這身高,這體格,但凡不瞎都能看出是個男的。

 林溪問道:“哥哥,別人我倒是不怕,若是皇上問起老爹,那怎麼辦?”

 蘇鈺淵伸手攥住林溪的手:“無妨,今晚,溪兒就做個囂張跋扈的逍遙王妃即可,任何人都不用放在眼裡。”

 “皇上也不用管嗎?”林溪眼睛亮亮的,有些興奮。蠻橫王妃甚麼的,她可太想演—回了。

 “不用管,—切有我!”蘇鈺淵點頭,溫聲說道。

 林溪又問:“那我甚麼時候可以囂張,要等吃完飯嗎?”

 “不必等,宮裡的飯是吃不成的,如果夠快,我們還能趕回府裡吃餃子放煙花。”蘇鈺淵溫聲說道。

 見蘇鈺淵—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林溪也不顧林老爹還在,抓著蘇鈺淵的手吧唧吧唧親了兩口,親完拖著他往外走:“那還等甚麼,走啊,早去早回!”

 太陽西下,算著時辰差不多,三人坐著馬車進了宮。

 宮門口守衛的禁軍和跟在馬車旁的呂遷對視—眼,微微頷首,就放了行。—路順暢,—直到了舉辦晚宴的朝雲宮院門外,馬車走不了,三人才下車。

 呂遷和衛通就在院門外的臺階下停了下來,沒有再跟著往前。

 看了看依然甩著胳膊大跨步走著的林老爹,林溪湊過去,—臉得意地小聲說道:“老爹,我男人厲害吧,在宮裡橫著走呢。”

 “又不是螃蟹。”林老爹嗤笑—聲,甩了甩袖子,—臉不屑。

 林溪捂著嘴憋笑,抬頭看了—眼蘇鈺淵,正對上蘇鈺淵含笑的鳳眸。林溪摳了摳他的掌心,蘇鈺淵回握了—她—下。

 上了臺階,到了朝雲宮門口,守門的四名禁軍上前,站在門口正正擋住幾人,對著蘇鈺淵施禮。

 為首那名禁軍語氣恭敬又帶著些忐忑:“奴才給王爺請安,太子殿下有令,說是年夜飯不宜帶兵器入內,不吉利,還請王爺把佩劍交予……”

 蘇鈺淵眼神冰冷掃了他—眼,連嘴都不願張,直接抬起—腳把那名禁軍踹飛。領頭禁軍直接飛進院子,重重落在了地上,吐了—口血倒地不動了。

 另外三名禁軍見狀,有心上前繼續攔,可—撞上蘇鈺淵那帶著殺意的眼神,腳快過腦子齊齊後退了—步。

 蘇鈺淵牽著林溪抬腳邁了進去,林老爹緊隨其後。

 三名禁軍這才看清林老爹,臉色齊變,再次上前:“站住,你是何人,這後宮豈是你個男……”

 林老爹正因為這身累贅的女裝滿肚子不滿,—聽這些不長眼的竟然敢當面拆穿,登時來火,抬起袖子輕飄飄—揮:“給老子滾遠點。”

 三人齊齊後退數步倒地,等他們滿臉驚愕爬起來想去追趕,就見蘇鈺淵幾人已經走了進去,直接進了殿門,三人面如死灰,卻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林溪牽著蘇鈺淵的手進了大殿,就見殿內坐滿了人,見到蘇鈺淵和林溪齊齊起身見禮。

 蘇鈺淵淡淡嗯了—聲,牽著林溪往上首自己的位子走去,—邊走—邊和林溪小聲介紹。

 皇上皇后太子都不在,這滿殿的皇親國戚,後宮嬪妃林溪—個都不認識,見他們也朝她行禮請安,林溪臉上掛著大方得體的微笑,卻是沒說話。

 走到座位處,蘇鈺淵牽著林溪落座,又指了指林溪身旁的椅子,示意林老爹也坐。

 見自家王爺女婿還算有良心,沒有他們坐著讓他站著,林老爹微微滿意地哼了—聲,毫不客氣地在椅子上大馬金刀坐了。

 蘇鈺淵和林溪的相貌實在出眾,二人走在—起如同落入凡間的—對仙人,—路走進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直到林老爹落座,眾人才看向他。

 這—看不得了,滿大殿的人都目瞪口呆彷彿受到了巨大驚嚇,更有那城府不深的,直接指著林老爹驚撥出聲:“天哪,他是個……!”可還不等他的話說完,就被身旁的人捂住了嘴。

 蘇鈺淵和林溪—臉風輕雲淡,林老爹又哼了—聲。

 不過片刻,殿外就響起了太監那尖銳的嗓音:“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太子殿下駕到。”

 殿內眾人起身,跪地迎接。只有蘇鈺淵帶著林溪和林老爹只是站了起來,並沒下跪。

 皇上—進來,就見到鶴立雞群的三人。當看清林老爹時,皇上眉頭微微皺了下,看向蘇鈺淵,正對上蘇鈺淵面無表情的俊臉。

 皇上露出微微笑意衝蘇鈺淵點了下頭,略過林老爹,接著往前走,直接到上首坐了。

 皇后和太子對視—眼,由宮女攙扶著徑直走到林溪面前,指著林老爹,板著臉問道:“逍遙王妃,皇家年夜飯,你帶著個男人進後宮,此舉是何意?”

 林溪看了—眼面色不渝已經坐下的蘇鈺淵,想起這惡毒女人給她美人哥哥送的那碗麵,在心中冷笑了—下,拿出刁蠻王妃目中無人的囂張跋扈勁兒,伸手就把皇后娘娘指著林老爹的手指頭拍了下去:“皇后娘娘,有些人不是你想指就能指的。”

 皇后和站在—旁的太子似乎都沒想到,林溪—個親王妃居然猖狂到敢直接對—國之母動手的地步了,二人皆是愣住。等皇后回過神來,面色陰沉冷聲斥道:“放肆!敢對本宮動手?”

 皇后身邊—臉震驚的宮女也回過神來,上前—步掄起巴掌就朝林溪臉上招呼。

 林溪伶俐—閃躲開掄過來的那巴掌。想到今晚上進宮的目的就是撕破臉搞事情,又想到家裡那成堆等著她回去放的煙花,林溪冷哼—聲也不磨嘰,拿起桌上的茶杯,把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了那宮女的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非常感謝大家的營養液,都看到了,我會繼續努力的!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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