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星光閃爍,朦朧的路燈根本無法照亮前行的道路。
皮鞋踩在地上,能夠聽到草屑被碾碎的聲音,旗木侑希隔著口罩吸了口氣。
有血腥氣,還很濃重。
眼睛眯起,能夠清楚的看到在不遠處的道路上有點點血跡,不斷向前蔓延。按照現在的氣息,大概再往前走十分鐘就可以遇到了。
不過,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風的呼嘯聲,以及濃郁的血腥氣,還有…屬於戰鬥的爆發聲。
手指捏了下口罩,旗木侑希忍不住在心底抱怨,這個時代還真是不方便呢,帶個面罩和帶口罩有甚麼區別,為甚麼帶面罩就會被圍觀啊。
「那個,旗木啊,記住不要隨便崩人設啊,你現在是得了大筆遺產的29歲精英女青年。」
你好囉嗦啊,小閻王,需要我提醒你你和我的交易嗎?
「咳咳,總之半年後就帶你回去,在此之前拜託你扮演好這個人了。」
手裡的鏡子光芒暗淡下來,看起來就和普通的化妝鏡沒有區別,小閻王的模樣也直接從鏡子裡消失。
把這東西裝到購物袋裡,旗木侑希又先前走了幾步。
普通人看到奄奄一息的死者會怎麼樣?
把人給埋了免得他暴屍荒野?
還在這麼想著,旗木侑希先於大腦思維,看到了身著黑衣襯衫的男人。緊實有力的臂膀揮舞著手中的刀。
——是個合格的武鬥家,但用刀的水平爛的出奇。
流暢的身體線條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富有魅力。
刀刃脫手,直至現在,那男人才注意到站在他身後的男人。
“需要幫忙嗎?”女人略帶冷意的聲音傳出,配上她那踩著恨天高的高跟鞋,給人一種很不好惹的感覺。
帶著黑色口罩,穿著黑色的高領衣服,再加上現在這麼個環境,簡直就像是影視劇裡經常出現的黑/道大姐頭準備搞事的場景。
“幫忙?”視線在自己旁邊的東西上轉過,伏黑甚爾扯起一個笑容。
還真是狼狽啊,居然在女人面前露出這樣的模樣。
渾身浴血,身上的傷口多到不行,不過,倒也無所謂。不過是一個特級罷了,剛好可以藉著這次的機會英雄救美解決接下來一段時間的飯票。
“如果一會能給我包紮傷口的話就好了。”
伏黑甚爾這麼說著,哪怕他的臉上還帶著血汙,這個男人依舊該死的有魅力。
“你自己實力不濟死掉和我有甚麼關係,最多,我會捐贈你一塊墓碑寫上你的墓誌銘的。”這麼說著,旗木侑希空著的那隻手接住了伏黑甚爾脫手的刀。
是柄不錯的武器。
“刀,不是你這麼用的。”
師承木葉白牙的她是最有資格說這句話的人,銀白的刀光如同月色下的圓舞曲,帶著凌厲的殺意,貼著伏黑甚爾而過。
男人那原本還懶洋洋的眼神瞬間就變了,他很清楚,眼前的女人沒有半分咒力,但,剛才和他廝殺的特級卻在一瞬間就被剿滅。
就算他之前將對方已經打了個半死,那也不意味著,能夠一招將其秒殺。
伏黑甚爾沒有半分咒力,他是術師殺手,最擅長的便是用心理戰一擊斃命。但並不意味著他對付咒靈會弱上半分。
“不要在我家附近死掉,打掃會很麻煩的。”女人這麼說著,就踩著高跟鞋從他的旁邊走過。
伏黑甚爾再一次很確定,對方沒有半分咒力,也看不見咒靈。
“還真是,該死的熟悉啊。”
“有趣的女人。”
這裡是她家附近,也就是說,他現在佔的地方,其實算是對方家別墅的院子嗎?
回到郊外的別墅,旗木侑希一把將手裡的東西丟到沙發上,從裡面掏出了一本還未開封的新書看了起來。
要說這個時代有甚麼好的,那必須是多到讓人眼花繚亂的娛樂業。
不過未成年不能買工/口小說or本子之類,要求還真是嚴格啊。
旗木侑希,現年十五歲,原居住地為木葉村,有著一份收益豐厚的上忍工作。
平常沒事了就和自家哥哥一起在木葉村口當鹹魚,由於兩人是雙胞胎,還都喜歡帶面罩,有時候就算出任務互換下身份也沒人能看出來。
比起自家容易鑽牛角尖的大哥,旗木侑希要更鹹魚些,甚至會很不要臉的仗著自己是女孩子,和父親母親,甚至是四代夫妻撒嬌賣萌。
對於旗木侑希,當大哥的對她很是寵溺。
不是因為甚麼妹控之類的可笑原因,而是在他小的時候,妹妹連著哭了整整一個月,差點把眼睛給哭瞎了。
尚且年幼的卡卡西很瞧不起自己有這麼懦弱的雙生妹妹,甚至在對方和自己一起成為忍者的時候,還覺得對方會是忍者裡的敗類。
直到他上了戰場,親眼見證了同伴的死亡,才明白。
那個時候,如果不是那個白痴哭的快要死了,可能他就不會擁有現在這樣溫馨的家。
窩在沙發上,手裡的小說根本沒有看進去,旗木侑希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大腦變得昏沉。她有些困了,但不想睡覺。
那個笨蛋哥哥,如果發現自己不見的話,一定會發瘋的吧。
就跟當年帶土那個笨蛋死的時候一樣。
還有爸爸媽媽……
混蛋小閻王,到底甚麼時候才能回去啊。
手中的書滑落到地上,旗木侑希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在做夢,她的夢裡總是會不斷的重複當時的場景。
火光,哀嚎,以及無數的鮮血。
九條狐尾在空中搖擺著,像是死神的利刃,直戳肺腑。
黑色的漩渦張開,四代大人召喚來了真正的死神,勾走了他的魂魄也順利將妖狐封印。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可誰能想到呢?!那個帶著奶嘴自稱是小閻王的傢伙居然說自己不小心搞錯了!把自己這個抱著鳴人的人魂也給勾走了!
說甚麼自己是剛插手地獄事物,怕被某個叫做“鬼燈”的大人教訓,雖然自己能幫著把她復活,但需要時間之類的鬼話!
說好要送給她一個已經死掉,但身體波段很符合她的身份,讓她多玩一段時間,就可以回去了,卻又弄錯了時間點。
“不管是哪裡,都有不靠譜的上司啊。”
唔,等她回去之後,一定要把那些高層全都清理一遍。不然,怎麼會出現九尾襲村的可笑鬧劇呢!?
睡到了天亮,頭髮都睡的亂糟糟著的,因為在沙發上蜷了一晚,甚至還有點腰疼。
揉著自己的腰,旗木侑希開啟門準備拿下今早送過來的鮮牛奶。
一開門,就看到一個男人的背影。
對方正坐在她門口的臺階上,甚至旁邊還放著剛送過來的牛奶瓶子。
“你這是偷盜喲。”
沒死還偷我的東西喝,太過分了!
“啊,是麼,抱歉。”男人一點道歉的意思都沒有,回過頭來看著她。
昨天臉上沾染的血跡已經被他洗掉了,那是一張很有魅力的臉,嘴角帶著一道疤痕,但並不影響整體的帥氣。
甚至說,如果選出硬漢帥哥的話,眼前這人完全可以排上號。
旗木侑希真誠建議:“你這模樣,去當小白臉都比當小混混要強啊。”
聽到她這話,眼前的男人很明顯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你說的對,那你看要不要考慮包/養我?”
“……不約,gun!”
我還是個孩子,為甚麼來這裡第一天就遇到了這麼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