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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75、第 75 章

2022-11-02 作者:厲九歌

 “演戲好難噢~”

 一大早,唐憐正陪著唐枕入宮,忽然聽見身邊唐枕來了這麼一句,那聲音嬌的,險些沒讓他從馬上栽下去。

 唐憐目光詭異,“阿枕,你方才說甚?”

 唐枕回過神來,眼也不眨道:“二哥,我是說那梨園裡的人要將一齣戲唱好,是相當不易。”比方說,不過短短几天,婉婉悍婦的名頭就傳遍了京都,唐枕真有些害怕婉婉太過入戲,以後真變成了刁蠻女友,他倒是不要緊,就怕回到安州嚇壞了父母和妹妹。“所以演戲唱戲是真的很難,臺上走幾步,臺下十年功啊!”

 雖然唐枕這樣解釋,但唐憐並不相信,他略一思索,看向唐枕的目光中不覺透出了幾分憐憫,覺得他這樣,約莫是被顧氏折磨瘋了。

 哎,真可憐!

 宮門前大道上空寂無人,只遠遠看見立在宮門口的守衛。城中百姓出行是不敢踏上這條道的,唐憐左右一望,覺著沒人能聽見二人談話,於是道:“阿枕,雖說你我多年未見,但系出同宗,所以我才敢跟你說這些體己話,那顧氏實在粗蠻無禮,為兄三十年來也從未見過這樣不知禮數不顧體面的,況她出身微末,如今已配不上你,不如休了她,家族定當為你另聘名門淑女。”

 興沖沖給出提議的唐憐並未注意到唐枕越來越黑的面色。

 下一刻,一聲慘叫響起,落後數步的唐家隨從就看見自家少主被唐枕一拳頭打下了馬背……

 皇宮之內。

 老皇帝左等右等,沒等到唐枕入宮,不由追問一句,很快就有侍者查到訊息進來通稟,說是唐枕在宮門外把唐秋打了,兩人又返回唐家治傷去了。

 老皇帝一驚,“唐秋被打死了?”

 在場幾位公卿也一臉驚駭,已經腦補出了唐秋被唐枕一拳打成兩半血流滿地腸子都流出來的慘烈畫面。

 侍者大喘口氣繼續道:“不不不,唐枕公子當時雖在盛怒,但已手下留情,唐秋公子只是暈過去。”

 眾人這才放心。

 皇帝也終於有心力問發生了甚麼事。

 侍者道:“聽說是唐秋公子嫌唐枕公子的夫人上不得檯面,想勸他停妻再娶。唐枕公子這才發怒。”

 不多時,侍者退下,同時帶出了唐枕今日不必再入宮的口信。

 只是這侍者離開宮門後並未立刻前往唐家,而是拐到進了一條幽深小巷,那裡頭正停著輛馬車,馬車裡是個風華正茂的年輕公子,侍者口稱小殿下。

 這位是二皇子的嫡子舒長錦,聽到侍者的描述,他手裡一圈佛珠轉了轉,隨即道:“去唐府吧,我也同去。”

 那侍者倒不驚訝,先行一步,馬車則緊隨其後出了那條陋巷。

 唐氏宅邸門前此時正熱鬧,有不少人打著探望唐秋的名義實則是來跟唐枕套近乎。

 不多時,侍者進門宣讀了聖上口諭,得知唐枕今日不必進宮了,唐氏家主唐淮看著也是鬆了口氣,命管家送走侍者後,唐淮這才有餘力接待舒長錦等一眾來客。

 舒長錦特意去看望了一番唐秋,見他身上只有一些摔傷,除此之外並沒有別的傷處,道:“唐枕看來真是手下留情了。”

 要換做其他人將唐氏嫡子唐秋從馬上打下來還給打暈了,就算那人是皇子皇孫,唐家也勢必要討個說法,但這人換做懷有神異之力的唐枕,眾人反而紛紛感慨唐枕夠對得起唐家了,他竟然在盛怒之下也壓著力氣,心底到底還記著自己是唐家人的。

 看唐淮一副老懷大慰的模樣,舒長錦轉了轉腕上的蜜蠟佛珠,環顧一圈後問道:“怎麼不見唐枕公子?”

 唐淮道:“唐枕回去休息了。”

 明明被打的是他的愛子,打了人不賠罪卻溜回去的是唐枕,但唐淮的語氣卻只有無奈沒有責怪,短短數日而已,他竟然一副將唐枕當做了自己兒子的親暱姿態。

 舒長錦目光微微變化,面上卻含笑說想去向唐枕請教武藝。

 舒長錦雖然生得一副溫文如玉的長相,但他的武藝騎射在皇子皇孫中是最好的,京都裡最出色的世家子弟拎出來也不過和他打個平手,不過唐枕一來,局勢就一下變了,在見識過唐枕的力量後,許多自恃武藝高強的世家子弟當場棄武從文。

 那些往日裡能披掛上陣當將軍的世家子如今連看一眼唐枕都不敢了,少有像舒長錦這樣坦蕩蕩找他請教的。唐淮聞言立刻命人為舒長錦領路,不過看著舒長錦的立刻的背影,他卻是搖搖頭。

 僕從問他為何搖頭,唐淮道:“唐枕哪裡有甚麼武藝?他那是一身神力,凡人怎麼學啊!”

 ***

 “小殿下,那就是枕公子的住處。”

 舒長錦一眼望過去,就見園子裡蛺蝶穿花美不勝收,一方錦鯉遊動的池塘裡,倒映出鞦韆架上下搖動的情景。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正坐在鞦韆上興奮地催促身後人,銀鈴般的笑聲似春日飛絮,從院子裡一直飄到院子外。

 而給她推鞦韆的那個人,濃眉俊目,身量高大,卻笑得像個孩子。

 舒長錦站在院子門口,聽著裡頭“鵝鵝鵝鵝”的笑聲,有些難以將遠處那個笑得像只傻鵝的男人,跟前幾天大殿上技驚四座的唐枕聯絡在一起。

 見他停住了腳步,身影還往樹蔭下藏了藏,隨從有些疑惑,但很快就跟著自家主子藏到了隱蔽處。

 “主人,您不是說要拜訪唐枕公子?怎麼不進去?”

 舒長錦低聲道:“人家夫妻二人其樂融融,我去湊甚麼熱鬧?”

 隨從疑惑,“那咱們就在這兒幹看著?”

 舒長錦:“倒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我現在看出來了,這對夫妻是真的。”

 在隨從茫然的視線中,舒長錦道:“我聽傳言,說顧氏粗蠻無禮,對丈夫非打即罵,而唐枕被顧氏折磨得心力憔悴,沒有半分主見。可看他們這樣,顧氏哪裡似個悍婦?只有一直被寵著的才能那般情態;而唐枕,我還以為他有多無奈,現在看來,他是樂在其中。”

 隨從稀裡糊塗,“可就算他們夫妻情深,對您又有甚麼益處呢?”

 舒長錦:“太子死了那麼久,他的舊部依舊在為他盡忠,你說他們這麼做對自己有甚麼益處?太子一案,他身邊的隨從冒著‘妖言惑眾’的罪名,也要將太子英魂顯靈的事蹟宣揚開來,你說他們這麼做又有甚麼益處?”

 隨從沒再答話,冷汗卻布了滿臉。

 舒長錦:“皇后一直召顧氏進宮陪伴,顯然也是打得這個主意。”他沉吟道:“我們回去,找機會送幾個善解人意的女人過來。”

 隨從啊了一聲,“主人不是說他們夫妻情深?送女人給唐枕管用嗎?”

 他剛說完就被一枚蜜蠟珠子敲住額頭,痛得嘶了一聲。

 舒長錦:“蠢,送女人不是給唐枕,是給顧氏!只要她們討得顧氏開心,還怕拿捏不住唐枕?”

 隨從:……

 主僕二人轉頭漸漸遠去,他們說話時聲音壓得極低,又有院內一男一女兩道笑聲遮掩,自以為無人能聽見他們談話,本來也不應該有人能聽見他們談話。

 然而當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遊廊之外時,院內的笑聲停了,鞦韆也不再搖動。

 唐枕將剛剛聽到的都告訴了婉婉,“要是他們給我送女人,那就好辦了,我直接拒了也沒人敢硬塞,可是他們要給你送……婉婉,你要怎麼辦?”

 婉婉思考一下,愉快答道:“那當然是全部收下呀!”

 唐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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