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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第 69 章

2022-11-02 作者:厲九歌

 “呼”,婉婉一下將燈火吹滅,藉著窗外斜進來的月光朝著床鋪走去。

 床榻上隆起一團陰影,婉婉走近的時候,那團陰影動了動,朝著婉婉轉過身來。

 婉婉看見他睜開的眼睛在朦朧的月光下深邃又明亮,她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吵醒你了?”

 唐枕搖頭,“我一直睡不著。”

 婉婉也睡不著。

 兩個睡不著的人並排躺平,齊齊睜眼看著帳頂,像兩隻平躺的呆貓。

 又過了一會兒,兩人不約而同道:“我有事要說。”

 室內安靜了一瞬,兩人再一次異口同聲道:“我先說。”

 兩人於是再次沉默了,唐枕眼睛盯著帳頂,聲音彷彿遊絲一樣渺茫,“你我為何如此默契?莫非前世是一條蚯蚓斷開的兩端?”

 婉婉也盯著帳頂一動不動,“也許吧!不是有句話叫夫妻本為一體?”

 唐枕:“既然本為一體,為甚麼斷開的蚯蚓要分開跑?”

 婉婉:“也許它們都想為對方引開敵人。”

 唐枕:“那麼如果我遇到必死的危險,你會為我引開敵人嗎?”

 婉婉搖頭,“我會留在原地,陪著你一塊死。”

 唐枕終於繃不住了,側頭看向婉婉,動容道:“婉婉,你果然好愛我。”

 婉婉也側頭看他,“傻夫君,連你都避不開的危險,我引開敵人有甚麼用嗎?還不如陪著你共赴黃泉。”

 唐枕:“你也太悲觀了,要真到了那個地步,你也未必要死,也許對方會看中你的美貌,到時候你可以嫁給他,不說富貴無雙,至少衣食無憂。”

 婉婉也問他,“為何不是看中夫君的美色?”在婉婉看來,唐枕女裝的模樣比她可美多了,婉婉自認連他十分之一都比不過。

 唐枕一臉荒謬,“我又不是真的女子,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

 婉婉反問他,“可夫君說的那種事也不會發生呀。”

 見唐枕唉聲嘆氣,婉婉問他,“你怎麼了?是不是遇到壞事了?”

 這幾天的唐枕,實在有些憂心忡忡。

 唐枕就將謝回說的那些事告訴了婉婉,“聽謝子歸說朝廷的天鷹騎比我費心練出來的騎兵要厲害,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你說,這世上會不會有另一個,或者說一群跟我一樣穿越的人?也許天鷹騎中就有這些人,我之前太自信了,以為自己可以憑著武功打遍天下無敵手。”可事實上,如果真有跟他一樣的人,他未必打得過,畢竟他前世雖然在國際青年組裡拿了幾個冠軍,但還是打不過老一輩的高手,“我又不是主角,我怎麼能確定自己會是最特殊的那個?”

 “以前我一直覺得自己可以護住你們,可要是真有跟我一樣的人,我又不敢肯定了,萬一他們趁我離開的時候偷家怎麼辦?”

 婉婉歪頭,“偷家?是偷襲咱們家的意思嗎?”

 唐枕:“你可以這麼理解,不止是偷襲咱們家,還會將咱家的東西都搶走,人也都殺掉。特別兇殘!”

 他最後一句話語氣加重,婉婉嚇得抖了一下。可她想了想,問道:“即便如此,夫君也不會放棄逐鹿天下的大業,對嗎?”

 唐枕詫異於婉婉居然把他看得這麼透,懷著愧疚,他悶悶應了聲。

 婉婉卻沒有任何不悅與委屈,相反,她嘴角翹了翹,“這就好啦。”

 唐枕小心看她,“你不生氣嗎?”

 婉婉搖頭,“我為甚麼要生氣?如果你為了我們瞻前顧後止步不前,我才要生氣呢!家人親情固然重要,可是事業也一樣重要,為甚麼要因為外人的威脅就放棄呢?唐枕你知道嗎?我現今在布坊裡過得可自在了,看見她們那麼賣力地學習,看見她們因為拿到工錢而開心,我也覺得快樂起來。我覺得跟她們待在一塊真好,她們就像你說過的那種向陽而生的花,紮根在汙土中,卻始終追逐光明。”

 唐枕看著她,眼神柔軟起來,“是向日葵。”

 “對對,就是這個!”婉婉目露憧憬,“我記得你說過向日葵能生得像樹一樣高,花朵比玉盤還大,真想親眼看看。”

 唐枕心想,按照他前世的歷史,原產自美洲的向日葵是在明朝才傳入中國大陸的,如果和這個世界的發展能對應上,那少說也得再等個一千年。除非這個世界忽然修真化,否則婉婉是不可能見到了。

 他摸摸婉婉的小腦袋,心想等一切結束後,他開個造船廠或者自學油畫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

 安州城,地牢。

 宋家主正昏昏沉沉將睡未睡,忽然發覺有甚麼東西沿著他的下裳往裡鑽。

 宋家主一下醒過了神,反應靈敏地往衣襬下一捏,捏住了一個吱吱叫著不斷扭動掙扎的東西。

 宋家主愣了一愣,很快就意識到那是甚麼,他不禁一聲慘叫,手忙腳亂地從稻草堆上蹦起來發瘋似的拍打抖動。

 附近牢房的囚犯被他動靜驚動,紛紛朝他望了過來,卻只是看戲一般輕佻瞧著,還是他的兒子有孝心,喊來了獄卒。

 宋家主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氣喘吁吁,可算將那畜生弄死丟在地上,見獄卒來了,他怒道:“唐枕豎子!竟將我安置在這種地方!他這是辱沒士族,他難道也想像石嘯那樣被人唾罵!”

 宋家主真真覺著這幾日的經歷跟做夢一樣。

 那日趙氏父子不知中了甚麼邪,非得勸說他們將所有錢糧都捐出去給交由唐家分配,捐完就讓他們走人,不得在安州府逗留。宋、齊、李三家怎麼可能答應?

 他們吵了不知幾個時辰,最後李家倒戈向趙家,宋家與齊家跟他們意見不合,雙方就爭執起來。

 後來不知怎麼回事,明明他們只是爭執,並沒有誰下令動武,可船上忽然有人喊了一聲,“不好了,齊家主殺了趙家主,李公子殺了宋公子……”

 然後各家船上護主心切的部曲就都廝殺了起來。

 最後他們打得兩敗俱傷,反倒叫唐枕撿了便宜,不但錢糧被繳,連人也沒能離開安州境內,統統被關進了城內地牢當中。

 宋家主養尊處優慣了,況且他是士族,士族絕沒有被苛待的道理,就算是犯了錯入了獄,也得是那種五臟俱全的乾淨監牢,宋家主何曾踏足過這麼骯髒的地方?而今他不但踏足了,還被關在這裡與蟲鼠為伍。

 這般不堪的經歷耗盡了宋家主半生自恃的風度與修養,打從被關進地牢那時起就唾罵不斷,今日好不容易累得他能講究睡一會兒,卻被一隻耗子糟蹋了。這叫宋家主怎麼能不怒?

 一開始他還有所顧忌不敢辱罵唐枕,如今卻是不管不顧了,他絕不願再在這個滿是耗子的地方待下去。

 只是罵著罵著,宋家主忽然發覺不對勁,隔著一道牢門,那往日裡膽小謹慎的獄卒,此時卻怒火中燒地瞪著他,那目光彷彿要吃人,叫宋家主不禁後退了兩步。

 “你敢罵將軍,你居然敢褻瀆將軍!”

 獄卒口中的將軍,自然指的是唐枕。

 那獄卒一句怒喝,彷彿突然喚醒了甚麼可怕的東西,宋家主聽見紛雜的腳步聲從四面傳來,接著就有數十個名獄卒趕了過來,擠擠挨挨佔滿了牢房外的廊道,他聽見他們急切詢問。

 “是誰敢褻瀆將軍?是誰?”

 那一名獄卒指向了宋家主。

 於是所有獄卒的目光齊齊朝著宋家主望了過來。這些往日裡宋家主看不起的小人物,此時盯著他的目光,陰涼又滲人……

 作者有話要說:□□群。

 群主燕銜玉:搞傳.銷是不是特別賺錢啊?

 管理員沈從:我靠群主你別亂來了,雖然你是群主但你要是害咱們群被封我一樣鄙視你。

 管理員謝文山:群主為甚麼突發奇想?難道受刺激了?

 群主燕銜玉:就是受刺激了。你們看新聞沒有?就安市那個富二代唐枕,聽說搞傳.銷進去了,據說他發展出了一批至少幾千人的下線,這些人天天幫他打家劫舍控評刪帖,不但幫他賺出幾千萬身家,而且這些人還特別崇拜他。

 沈從:群主別想了,這是寫在刑法上的買賣,別隻見賊吃飽,不見賊捱打。

 謝文山:群主放心,賊已經捱打了,那個唐枕已經被抓了。情節特別嚴重,少說判個十幾二十年。

 燕銜玉:可是我也看見新聞了,他發展出的下線寫了萬民請願表,還天天到局子門口拉橫幅要求釋放唐枕,這個人太厲害了,我也想要這種被所有人崇拜信仰的感覺。你們放心我不敢犯法,要不然發動所有群成員演一把,那我也足夠了。

 沈從:群主你在做夢嗎?咱們群只有三個人啊。

 謝文山:是啊,再精分也演不出幾千個狂熱粉啊。

 燕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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