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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第 29 章

2022-11-02 作者:厲九歌

 唐枕發覺這幾日婉婉待他格外冷淡,他自然不認為是自己在婉婉面前秀肌肉的原因,只覺得是那個晚上婉婉遭了大罪所以心裡對他有怨氣,唐枕愧疚的同時,對待婉婉越發小心翼翼,也不敢再隨意出門了。

 。

 七日眨眼就過,這日太守府開七夕宴。

 精緻的花燈從大門口一路延伸至宅院中庭,男女賓客分開招待,再往裡走,曲水流觴歡聲笑語,有年輕恣意的郎君聚在一處投壺射柳,有穩重端方的長輩談笑甚歡,也有特意打扮的女郎們言笑晏晏賞花乞巧……

 唐枕聽見身邊的婉婉道:“這比過年還要熱鬧啊!”

 唐枕本來興致淡淡,聽她這麼說立刻道:“這是自然,過年都是自家熱鬧,哪裡會請這麼多人過來?”見婉婉新奇,他忍不住提醒一句,“除了七夕、還有端午、中秋、中元、上元等等節日,到時候可有你忙的。”

 婉婉不怕忙,婉婉就愛熱鬧。

 婉婉還在其中看見了閨中密友,她眼睛微微一亮,正要過去,就見趙嬤嬤走了過來,“少夫人,宴席就要開了,您快些換身衣裳過去吧!”

 高門大戶規矩重,尤其像這種宴客的節日,一日就要換好幾身衣裳,婉婉嫌麻煩,本想隨意換件外袍,卻被崔嬤嬤按著硬是裡裡外外全換了一套新的。

 她在屏風後換衣時,唐枕就坐在一旁盯著她映在屏風上的影子看。

 翠梅發現了,小聲道:“小姐,姑爺一、直盯著、看。”

 婉婉臉一紅,隔著屏風開口趕人,“唐枕,你不去前頭待客嗎?”

 唐枕沒聽明白,不在意道:“不管他們,反正大多不認識。”

 婉婉靜了一會兒,又開口,“你不要那樣看著我。”

 唐枕這才明白過來,他耳根熱了熱,轉身走了出去。

 唐枕一走,婉婉就被崔嬤嬤說了。

 “姑娘,你不該總和姑爺這麼說話,他如今容忍你,日後可未必。”崔嬤嬤頓了一頓,又給她講了個史上的寵妃,起先君王寵愛,於是她囂張跋扈目中無人,而君王愛她時,覺著她跋扈也是可愛,君王不愛她時,她過往的跋扈就全變成了罪過。

 崔嬤嬤以史上君王來比喻唐枕,婉婉覺得不對,君王是貪圖妃子年輕貌美才縱容她,可唐枕不是那種人,她打心底裡也覺得唐枕不會變成那種人。

 有心想爭辯兩句,但婉婉對上嬤嬤關切的眼神,又把那話嚥了下去,她想,嬤嬤現在不懂,可總有一天,嬤嬤會看到唐枕的好。

 到了那時,一切不言自明。

 想到現今只有她一人知道唐枕的好,婉婉心裡不覺得意,於是微微彎了彎眼角。

 開宴招待各家女眷的地方就在湖心水榭,婉婉過去時,丫鬟婆子正領著各家夫人小姐入席,唐夫人是早就到了的,正和幾位年紀相仿的貴婦人交談,見她過來,忙招招手,對身邊人道:“這就是我那兒媳,你們都瞧瞧,是不是可憐得緊?”

 這裡的“可憐”,說的是值得人憐愛,唐夫人能當著眾人的面這樣講,說明她對這個兒媳是很滿意的。

 眾人於是抬眼望去,就見一身著杏黃色衣裙的年輕女子遠遠走來,髮髻上的釵環珠花都精美無比,耳邊垂下兩粒滾圓的珍珠,在燈火下映襯下暈開淺淺一層光輝,若是尋常人做這樣富貴的裝扮,說不準就被通身首飾壓了下去,可落在她身上卻相得益彰的,半點壓不住她秀美絕俗的姿容。

 看見婉婉,便有小婦人悄聲議論開來,“原來唐家少夫人這樣美貌,難怪唐公子能連著一個多月都不上那煙花之地。”

 安州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這些大戶太太們平日裡閒著沒事,只得聊些八卦傳言解解悶子。唐枕就是她們平日裡議論的物件之一,畢竟這可是安州頭一號紈絝人物,跟唐枕一比,自家爺兒們再如何混賬,也被襯成了正人君子。

 由此可見唐枕的名聲有多差了。

 婉婉自然聽不到那些竊竊私語,她來到唐夫人面前行了一禮,又在她的引見下與各家夫人認了個臉熟。

 席間眾人行了酒令,喝的是不會醉人的果酒,飯菜略略吃了幾口,唐夫人看出婉婉認生,與各家夫人並不如何熱絡,便體貼道:“年輕人就該跟年輕人一塊,陪我們這些老人沒意思,你自去玩耍吧!”

 婉婉聞言也不推辭,行禮過後便告退了。

 一走出水榭,婉婉的腳步便輕快了些。

 各家夫人看她背影,說笑了陣,便有一人道:“這樣的場合,不說侍奉婆母,也該陪著待客……”她搖了搖頭,很是看不過眼的模樣,“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不懂規矩。夫人合當敲打敲打才是。”

 清脆的瓷器碰撞聲響起,唐夫人放下調羹,一直和煦的臉沉了沉,“我家娶兒媳是拿來疼的,不是來嗟磨的,她在閨中時如何,在這家裡也當如何,我拿她當親生女兒看待。”前面都是真心的,只這最後一句話唐夫人說起來不免心虛。

 她自認對婉婉是疼愛的,只是再疼愛也不可能一碗水端平,在她心裡,總歸是兒子最重要。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該說的話她還是要說,以免這些自詡高門的貴婦看低了婉婉。

 剛剛說話這位夫人夫家姓王,也是做官的,品級上說起來跟太守差不離,只不過是個虛職,位高權低,而唐太守不同,他在太守這個位置穩穩當當做了許多年,實權大,政績又向來出色,京中已經有訊息傳來,說等明年上頭那位刺史調離,唐太守就能升為刺史了。

 唐家雖然出了個混不吝的兒子,但唐太守的官運還是不錯的,要知道有些人別說升到太守位置,只是當個芝麻大的小官都一蹲一輩子,別說升遷,治下不出亂子沒遭到聖上貶謫便是好運了。

 因此在場諸人面上不說諂媚,但明裡暗裡也都有奉承之意。

 他們多多少少都覺得唐家取婉婉是退而求其次,不管面上怎麼說,唐夫人心裡對婉婉應當是有些不滿的,娶這小門小戶的丫頭只是為了拴住那跟野馬一樣的兒子罷了。此時見唐夫人厲言維護,心裡方多了一杆秤,那個出言勸唐夫人調/教兒媳的人也覺得面上有些熱,藉口更衣退了出去。

 這位王夫人走出水榭沒多遠,便聽見前邊不遠處一個園子裡傳來隱隱約約的唱戲聲,唱的是《王侯女怒斥長舌婦》。這是出新戲,剛好王夫人前幾日才聽過。

 唐夫人孃家富貴,剛好對應王侯女,而王夫人方才多言失言,正跟長舌婦對上,若不是王夫人清楚這宴客的節目都是提前安排好的,還以為唐夫人故意找了這齣戲來諷刺她。

 正好有丫鬟路過,王夫人問前邊唱戲的是甚麼地方,都有些甚麼人。

 丫鬟回答說是老爺們在聽戲。

 原來是宴男客的地方,王夫人不好再往前走,便又回去了。

 此時此刻,那宴男客的園子裡,戲臺子上王侯女還沒出場,先出來的是幾個閨門旦,雖然年紀都不算小,但扮演閨中少女的嬌態活靈活現,旁邊趙四幾個看得目不轉睛,唐枕無聊得想打哈欠,不明白這種幾個女人湊一塊吵嘴的的戲有甚麼好看的。

 趙四見他不明白,嘿嘿笑道:“唐兄後院乾淨,自是沒見過這種場面,你是不知道,這種女子多的地方,爭端就越多。”

 唐枕嗤之以鼻,“難道男子多的地方爭端就少了?”

 趙四道:“嗨,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女子這種爭端,看著有趣。”

 唐枕看來看去,不就是幾個女人在吵架嗎?

 趙四指給他看,“唐兄看左起第一個,高個潑辣那個,再看右邊第二個……看出來沒?”

 唐枕仔細看,發現潑辣那個是真潑辣,唱功也是真好,幾句詞唱下來聽得人如痴如醉,但仔細聽唱詞,就會發現其中夾槍帶棒不好相與,一聽就明白這是個得理不饒人不得理更不饒人的主兒。再看右邊第二個,面皮薄個子矮,被說得一句話也反駁不上,只吶吶站在那裡滿臉難色,老半天才唱出一句,“你豈有此理~~~”

 趙四見唐枕看得目不轉睛,嘿嘿笑道:“唐兄你看,這種幾個女子為那男子爭風吃醋的場面不是好看得很?你看那高個的,潑辣帶勁兒,你再看面皮薄的,溫柔小意。哎,哪個都是我心頭好啊!”

 趙四顯然是把自己代入進那個被眾女爭搶的美男子了,說著說著便一臉陶醉。

 唐枕覺得這種戲太不現實了,便道:“這也太假了。”他自覺風流倜儻光風霽月,他這樣的正派人都沒人爭搶,憑甚麼那個只會惺惺作態的男主就有這麼多好姑娘搶著要?

 趙四道:“唐兄有所不知,女子間多愛攀比,她們不止攀比誰家郎君有錢有勢,還愛攀比誰的衣裳漂亮、誰的珠花好看,其中性情軟弱的便容易遭欺負。”

 唐枕半信半疑,“可我怎麼看那些姑娘們都規矩知禮得很?”

 趙四哈哈笑起來,其他幾人也跟著笑,“那是唐兄沒跟著我們幾個去趴牆頭,你要見了她們私底下的樣子,怕是要被嚇壞。”

 他們沒有說的是,唐枕是甚麼名聲?那些大家閨秀看了他都怕得很,哪個不是唯唯諾諾生怕惹了他青眼?

 正說著,臺上幾個“姑娘”動起手來了,弱勢那個被高個子推得頻頻後退幾乎要摔倒,瞧著可憐得很。

 唐枕看得微微變了色,“我娘子在女人堆裡,不會也挨欺負吧?”

 趙四:“唐兄莫要說笑,嫂子那般厲害,怎麼會呢?”在趙四等人眼裡,能約束得唐枕連日在家不敢晚歸,一定是夫人太厲害把他拿捏住了。這種連唐枕都能拿捏住的女人,怎麼可能會被欺負?

 他們覺得唐枕娘子肯定就是戲臺上高個潑辣的那種,殊不知在唐枕心裡,他的小花臉就是那個弱弱的、小小的,被欺負了都不敢大聲懟回去那種人。

 看了這齣戲,再聽了趙四等人一席話,唐枕由衷覺得,今日宴上那麼多女客,小花臉能應付得了?指不定被欺負成甚麼樣呢!不行,他怎麼能看著小花臉被人欺負?

 唐枕起身就往外走,趙四等人在後邊喊他,“唐兄去哪兒?”

 唐枕應了一聲,“遊芳園。”

 趙四:“那不是招待女客的地方?那麼多未出閣的姑娘,唐兄你過去合適嗎?”

 唐枕腳步一頓,轉了個方向,往自個兒小院去了。

 院子裡沒甚麼人,只兩個看門的丫鬟,唐枕掠過她們徑自入了屋子,開始翻箱倒櫃。

 沒過一會兒,婉婉進來了,她聽看門丫鬟說唐枕先回來了,但一掃屋裡,沒看見人,只當唐枕又懶得走正門所以跳牆出去了。不多時,換了身衣裳的婉婉一臉疑惑地走了出來,翠梅問起緣故,婉婉搖了搖頭,便往遊芳園去了。

 遊芳園一出門就是湖心水榭,女客們放的花燈能從園子裡那條小徑一直飄到湖心,水中有星,星上有燈,好一番美景。

 婉婉到時,年輕姑娘們已經取了用於乞巧的針線和瓷碗,見她來了,唐家兩位已經出嫁的姑奶奶便笑道:“嫂子可來了,正等著你主持呢!”

 婉婉點了點頭,這園子裡的女客少說二三十人,頭一次被這麼多陌生人注視著,她不免有些緊張,但表面上倒還是一幅落落大方的姿態,半點都不叫外人瞧出端倪。

 不少人悄悄看她,大部分都是好奇,只有兩人不一樣,其中一人是婉婉閨中時的好友方採芝,另一個是位陌生的姑娘,看向她時面上憤恨甚至沒有半點遮掩,婉婉不知自己哪裡得罪了這位,和婉婉對上視線後,那名少女便轉身往一邊去了,連乞巧都不做了。

 乞巧結束後,女客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處遊園賞花,有幾人邀請婉婉去亭子裡打葉子牌,婉婉拒了,和方採芝走到一處閣樓裡說話。

 “我一從外祖家回來,就聽說你嫁了人,嫁的還是唐家,可我把嚇著了,夜裡還夢見你被唐枕欺負,坐在床頭哭得可慘了!”

 方採芝繪聲繪色地描述她的夢境,“怎的這般急?我去外祖家才過了一個月。”

 婉婉丹唇含笑,“哪裡這樣嚇人?夫君待我很好,你不必擔心。”

 方採芝仔細看婉婉臉色,見她容光煥發不似受苦的模樣,大鬆了口氣,“那就好,我聽坊間傳聞,說唐枕娶了你後有所收斂,不但不再去花樓,也不再往外頭過夜,我還以為傳聞有誤,如今看見你,才信了幾分。”

 婉婉並不想自己的好友也像別人一樣誤會唐枕,正要同方採芝解釋唐枕為人,忽然聽見窗外傳來女子大聲的反駁。

 “唐公子本就是正人君子,才不是娶了顧氏才變好的!”

 婉婉一愣,就聽方採芝有些驚異道:“又是她,又吵起來了。”

 兩人推開窗子往外看,就見不遠處翠竹亭下,一名容顏嬌媚的粉衣少女正與另幾個姑娘爭吵。

 正是在乞巧時憤然轉身的那位。

 方採芝見她陌生,便介紹道:“這一位是郡丞大人的千金,姓裴,家中行五,大家管她叫裴五娘。聽說年幼時曾在唐府住過一段時日,許是受過唐枕恩惠,每逢聽到有人議論唐枕,便要上前義正言辭地為唐枕正名。”

 兩人說話間,裴五娘對面一位姑娘也急了,“唐枕花心好色是整個州府都出了名的,誰不知道他以前是甚麼德行,現下園子裡又沒有別人,你至於為了唐枕就給我們姐妹難堪嗎?”

 “這話不錯,裴五娘,你爹雖在太守大人手下辦差,可你也不至於連句話都不讓我們說罷,況且我們說的是唐公子娶妻後變好了,又沒有說他壞話。”

 裴五娘冷哼一聲,彎彎的柳葉眉豎起,“你們甚至連唐公子的面都沒見過幾次,如何知道他以前是甚麼為人?左不過是些坊間流言蜚語,人云亦云罷了!”

 在場的大多是出身富貴的年輕姑娘,本就有些氣性,又是小姑娘幾個吵嘴,說起話來便沒有在外頭謹慎規矩,聽見裴五娘這番話,幾個小姑娘也是氣急了,當下你一言我一語反唇相譏。

 “唐枕雖出身高門,卻是個酒色不忌的紈絝,半點沒有君子風骨,哪裡似個君子?”

 “唐枕都能稱為君子,那滿天下都是君子了。”

 “我們看顧氏嫁給唐枕是受了委屈,裴五娘心裡卻指不定有多羨慕呢?”

 裴五娘被這話說中心事,面色頓時漲紅,握緊拳頭氣得想要打人。

 卻在這時,一道清柔的聲音插了進來,爭吵中的幾人頓時一靜。

 “裴姑娘說得不錯,我夫君的確是君子。”婉婉從閣樓中走出,頭上釵環在燈下熠熠生輝。她生得一副秀美的容顏,只是此時面上沒有笑意,微蹙的眉間還藏著怒色。

 婉婉很生氣,氣得甚至想要跟裴五娘一樣攥起拳頭來打人,她素來知道唐枕名聲不好,只是沒想到自己家裡擺宴請來的客人,居然會光明正大地說唐枕壞話!

 好在她記起自己如今是主人家,才堪堪維持住了體面,她擰著眉看向那幾人,“這幾位姑娘,你們是我唐府請來的客人,既然不曉得為客之道,那就請離開吧!唐府不歡迎說主人家壞話的客人。”

 幾個小姑娘被這一通話說得面色燒紅,既尷尬又羞愧,還分外後悔,其實她們也不想的,只是素來跟裴五娘有些齟齬,方才被她那話一激,才衝動下說了出口。她們都只是些小官吏家的女兒,能受邀到太守府赴宴,不止是大大的體面,也能在此結交不少權貴,甚至有希望被高門大戶相中,從而謀求一門好親事。

 在太守府七夕宴上說主人家壞話被趕出去,豈非要淪為所有人的笑柄,將來還怎麼做人?甚至像樣的人家都不會求娶她們。

 婉婉對上幾人哀求的視線,又被方採芝扯了扯袖擺,終於鬆了口吻,“你們走吧,此事不會傳出去,只是太守府請帖上不會再有你們。”

 雖說不至於傳揚開去叫人笑話毀了名聲,但想必會耽誤家人前途,稍微知道點風聲的人家也不會再邀請她們了……幾個小姑娘自知闖了禍,回去後指不定要被父母怎麼責罵,都忍著眼淚,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婉婉看了眼她們的背影,心裡的氣才漸漸消了。

 她轉過頭,就對上了裴五娘探究的目光。

 “沒想到,你會站出來為唐大哥說話。”

 婉婉見她面色憤憤中有幾分妒意,有些恍然,“你……中意唐枕?”

 裴五娘面色一紅,柳眉下一雙眼睛倒是透出不甘來,“是又如何?若不是我再過一個月才能及笄,若不是我小了一歲,豈會便宜你?”

 婉婉明白了,原來並不只她一人看見了唐枕的好。

 她心裡有些吃味,這位裴姑娘曾在唐家小住過一段時日,那段時日,唐枕是不是就像現在陪著她一樣,也陪著這位裴姑娘,所以這麼多年過去,裴姑娘都念念不忘?

 婉婉很小氣,她道:“那又如何,唐枕如今是我的夫君,他說了只會有我一人,你沒有機會的,不要想了。”

 裴五娘微微睜大眼,氣憤道:“我不許,你休想要獨佔他!”

 她這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婉婉聽得微微睜大眼睛,正轉動腦筋想著怎麼反駁,旁邊忽然伸出來一隻手將她攔在身後,話語中滿是迴護,“你兇甚麼兇?嚇到婉婉了,賠禮道歉!”

 這聲音嬌柔婉約,動聽極了,只是語氣過於熟悉。

 婉婉看著背對著她的人,直覺越看越眼熟,這突然冒出來的姑娘,怎麼穿著她的衣裳!那袖口有她繡上去的花紋,她絕不會認錯!她就說怎麼回去找不到這件衣裳了。

 等到這人轉過身來,婉婉瞪大眼睛呆若木雞。

 雖然變矮了些,雖然頭髮挽了髮髻,雖然面上施了脂粉,雖然聲音也變了,可……可是婉婉一眼就認出來,這不是唐枕是誰?

 唐枕、怎麼、變成、姑娘、了……

 作者有話要說:警官:最近接到附近住戶舉報,多家丟失女性衣物。

 唐枕:噢,那趕緊去抓啊,跟我說幹嘛。

 警官:犯罪嫌疑人非常狡猾,特意避開監控,但看身形是個男人,與唐先生有些相似呢。

 唐枕:……甚麼意思?你們懷疑我是小偷?

 警官開啟一個袋子:這是從你房間裡搜出來的女性衣服。

 唐枕:……

 警官:這是從你房間裡搜出來的化妝用品。

 唐枕:……

 警官:唐先生,有女裝癖好我們非常理解,我們都是正經警官,也絕不會歧視。

 唐枕:你們誤會了。

 警官:如果想要女裝,可以上網路購物私密發貨。

 唐枕:你們真誤會了。

 警官繼續:請不要偷竊其他住戶衣物,這會造成民眾恐慌情緒,對您個人形象也非常不利……

 唐枕拍桌:我說你們真誤會了!

 警官:好的,我們誤會了,現在請您簽署賠償檔案。

 唐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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