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章 第 12 章

2022-07-15 作者:遠山紫

章節不全?請訪問:盯著夫君當明君

 次日清晨,一輛馬車從賀京城中緩緩駛出。

 珠兒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了淚光,再看傅如歌也是一副困頓未醒的模樣,唯有在外面駕車的見寒是最清醒的。

 “掌櫃的,咱們至於這麼早出來嗎,天都沒亮呢。”

 傅如歌將頭靠在角落,挪了個舒適的位置才解釋道:

 “早些出城,是怕濟世堂的人會暗中盯著齋裡,我們悄悄地走,不會引起注意,我也去府衙打過招呼,讓他們巡邏時多關照關照,只要咱們儘快將柏叔找到,就能儘快回來。”

 珠兒這才明白,又從包袱裡尋了件衣衫給傅如歌披上以免清晨著涼。

 馬車一路疾馳,直奔官道,直至未時方才抵達陶臺城門。

 見寒拉緊韁繩,而後伸手敲了敲車沿,“掌櫃的,到了。”

 傅如歌整了整衣衫,又將頭上那被馬車顛簸得歪掉的木簪給移了回去,撩開簾子往外一看,卻是驚訝。

 城牆上的陶臺城三個石雕大字蒙上了一層灰,更有幾株雜草從牆縫生出,沿途行人寥寥,城中的商鋪幾乎緊閉大門,偶有行乞的城中難民見到他們的馬車,立刻不顧一切飛奔而至,攔在前面,捧著破爛的碗,口中念著哀求的話。

 傅如歌於心不忍,可又知道如果給了這一個,那麼整條街上的難民都會蜂擁而至,到時候若推搡搶奪起來,場面就難以控制了。

 是以只能狠心吩咐見寒,“別管了,先往城中去。”

 放下轎簾坐了回去,等了一會兒,見系統並未扣她的生命值,方才鬆了一口氣。

 並非她不做善事,而是當下這情況做不得。

 珠兒同樣放下了一側窗簾,頗為不解問,“掌櫃的,我聽說巍王已經帶了大批物資前來救濟城中百姓了,怎麼這陶臺城還是如此潦倒啊?”

 傅如歌靜默稍許,才淡淡搖頭,“咱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吧。”

 馬車轉了半個城中,總算找到一家名為千君客棧的還開著門。

 賈乙穿件灰色褂子,正拿著雞毛撣子揮塵,見她們前來,連忙換了個臉色迎笑上前。

 “諸位一看便是貴人,能來我處落腳真是我賈某的榮幸啊,說來還真是巧了,幾月沒得生意,這幾日倒是多了許多貴客上門,否則我這客棧是真開不下去了,諸位真是如及時雨一般啊。”

 這話倒是讓傅如歌意外,沒想到城中落魄至此,竟還有外人來。

 “那你這裡可還有空的廂房?”

 賈乙熱情應道:“自然是有的,這樣吧,兩位姑娘住在三樓的廂房,公子住在二樓的廂房如何?”

 見寒微微蹙眉,“沒有同一層的房間?”

 他臨行前曾向裴景旭彙報了他們前往陶臺城一事,而裴景旭只交給他一個命令——

 保護好傅如歌。

 如今城中不僅有流寇作亂,還有巍王的大軍在此,可謂處處危機,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賈乙頓時面露難色,不住地搓手解釋道:“可我這就剩這麼兩間房了。”

 傅如歌自然不知曉見寒的考量,只覺得他十分盡職盡責,回頭定要給他多加月錢才好。

 她道:“分開就分開吧,只隔了一層樓應無大礙,咱們先辦正事要緊。”

 據程華交代,柏叔的老家在城北的西林村中,他們人生地不熟,所幸賈乙是個熱心腸的,給他們指引了位置,三人兜轉了稍許,總算尋到一處黃土牆堆圍起來的四合小院。

 院中鋪滿雜草塵土,正屋更是破敗,連房頂的瓦片都掉落了許多,實在不像有人住過的樣子。

 “你們到處瞧瞧,看能不能找到甚麼有用的線索。”

 珠兒點點頭,與見寒往西邊的主廳和內室走去,傅如歌則去了東邊的廚房。

 說是廚房,不過只有幾平方米大小,伸臂就能碰到兩邊的灰牆,稍微胖一點的人連轉身都難。

 傅如歌見實在沒有甚麼可瞧,正欲轉身離開時,那灰不溜秋的灶臺卻突然吸引了她的目光。

 若說這裡長久沒人使用,這灶臺裡頭的灰燼不該是這個樣子,只是這處烏漆嘛黑看得不是很仔細。

 她四周瞧了瞧,想從角落的柴堆裡抽出一根棍子用來刨灰,不料將柴堆碰倒散架,那原本的柴堆底下竟壓著一塊白布包裹的東西。

 瞧著這四方包裹的模樣,傅如歌忍不住激動起來,如此形狀,莫非是?

 她連忙掀開白布,裡面赫然躺著一本暗藍色封面的賬簿!

 找尋了許久的東西竟然就這麼毫無徵兆的被自己知道了,她激動不已,正想喊珠兒和見寒過來時,卻聽到院中突然多了許多紛亂的腳步聲。

 起身行至窗下,沿著縫隙往外一看,一群綁著頭巾,身形粗獷的男人,正大喇喇的步入院中。

 傅如歌暗道不妙,竟是流寇來了。

 在賀京時,傅如歌就曾聽說這陶臺城的流寇是如何燒殺掠奪,耳聞不如親見,如今見他們這般肆無忌憚的闖入民宅便可知曉。

 這賬簿尤為重要,院外那些流寇的闖入意圖還不清楚,放在自己身上總歸不安全。

 她四周瞧了瞧,見房頂上有一處隱蔽的木樑,踩著張搖晃老舊的木凳爬上去,墊腳將賬簿放在那處,待院中那些人走了,再將賬簿取下來即可。

 見寒已持劍站在院中,警惕地盯著來人。

 流寇一共八人,皆穿粗布頭綁灰巾。

 “嘖,真沒想到這破落地方還藏著不少人啊。”

 男人語氣略有驚訝,下巴蓄滿了茂密的鬍鬚,未能分辨年齡容貌,但那雙外露的眼睛卻長得不俗,眼尾微挑,野生的粗眉茂密張揚。

 他便是這群流寇的首領淳于豐。

 自傅如歌從房中出來後,他的視線就一直停留在她的臉上,伸手撥開站在他面前的兩個小弟,言語輕佻張狂道:

 “好俊的小娘子,不如同本大爺回山裡做個壓寨夫人如何?”

 傅如歌面色一沉。

 見寒反手拔劍指向淳于豐,“嘴巴放乾淨點。”

 淳于豐環著粗壯的雙臂面露不屑,“區區小白臉也敢這麼囂張,本大爺倒要看看你有幾分能耐。”

 男人陰鷙一笑,左手微揚,一眾小弟會意,凶神惡煞地持刀揮舞向前。

 劍光火花,院中塵土飛揚。

 傅如歌拉著腿腳發軟的珠兒退避到後面,她對見寒的武功還是很放心的,看他出招如風,一眨眼的功夫,就見大半小弟紛亂倒地,發出陣陣慘叫。

 一個鼠目矮小的男人見無法近身傷到見寒,頓時惡向膽生,轉而持刀揮向傅如歌和珠兒的方向。

 傅如歌猛地一驚,連忙將珠兒推開躲避刀刃。

 眼看那刀鋒就要往自己身上劈來,淳于豐不知何時來到了她面前,擋住了那堪堪幾寸就落到她身上的鋒利。

 珠兒跌倒在地,回頭見傅如歌被挾持在側,不由焦急吶喊:“掌櫃的!!”

 見寒聞聲驀地回頭,果然見淳于豐從腰間抽出一把精細短刀,慢悠悠地橫在傅如歌雪白的頸肩處。

 淳于豐見自己的小弟此刻全都躺在地上嗷嗷叫,眼眸一沉,陰鷙冷笑地發出威脅,“怎麼,不接著打了?

 -

 陶臺城的流寇聚集於蝤蠐山一帶,幾方草莽結成幫派,聽令於淳于豐,專門埋伏在官道上劫殺有錢人的銀錢,原只是十來個人的小團伙,後打著劫富濟貧的稱號,威懾四方,引得各方義士投靠,隊伍逐漸擴大。

 傅如歌是被蒙著眼睛帶上山來的,她看不清面前的路,心裡記掛的是那本放在廚房的賬簿。

 淳于豐將他們抓住後,也曾派人進去搜查一番,所幸甚麼都沒搜到,從他跟小弟的對話中得知,他們竟也是為了賬簿而來。

 這倒讓傅如歌不得其解,一群流寇山匪,何故要他們五香齋的賬簿呢。

 還好她有先見之明,沒將賬簿放在自己身上,否則被這些流寇搜去就麻煩了。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算是柏叔回去發現賬簿不在了,應當也不會猜到它還在那窄小廚房當中。

 日落西斜,天色漸暗,她們被押著走了許久才算停下來,傅如歌頭上的黑布被抽開,還來不及細看周圍,便被推進了一間四面無窗的柴房之中。

 周圍漆黑令人心悸,珠兒始終緊貼著傅如歌,顫顫巍巍道:“掌櫃的,他們不會殺了我們吧,見寒也不知道被關去哪裡了,他不會有事吧。”

 柴房四周昏暗,唯有門縫處有微光透出來,傅如歌示意珠兒別出聲,悄悄走到門後,尋到一處較大的縫隙湊眼使勁往外瞧去。

 這寨子地處山中隱蔽之處,住所皆是竹屋,除了一些持火把到處巡邏的男人,還可以看見不少婦女打扮的自由行走,想來是山匪的家眷。

 珠兒所言也是她正擔心的,見寒傷了淳于豐那麼多手下,現在他成了階下囚,若他們報復起來,只怕不妙。

 傅如歌讓珠兒先找處柴堆坐下,她閉眼假寐,焦急呼喚著系統,讓它救一救見寒。

 【系統:救他自然可以,只是這樣一來,你就不夠生命值脫困,若你再遇危險,只能自己解決】

 傅如歌想到淳于豐輕佻的話語,心中不免有些擔憂,但是見寒說到底都是因為她才來了陶臺城,一路上盡職盡責地保護自己,如此危難時刻她決不能見死不救。

 【反正我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大不了跟那大鬍子同歸於盡,你趕快助見寒脫困吧】

 傅如歌預料的不錯,見寒此刻正被綁在十字木架上,面前站著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他接了大當家的命令,要狠狠教訓見寒一頓,但也別弄死了,吊著一口氣好好折磨他給兄弟們出口氣。

 “小子,傷了我那麼多兄弟,看我不打死你!”

 男人往掌心碎了口唾沫,拿起桌上的鞭子惡狠狠地看著見寒。

 見寒絲毫不見畏懼的神色,淡漠地閉上眼,可是下一秒,耳邊卻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

 他睜開眼,發現剛才還揮拳霍霍的男人已經暈在了地上。

 見寒:?

 -

 淳于豐作為寨子裡的大當家,住所居於最大的竹屋之內,身畔更有兩個婦人伺候。

 他本不是貪戀美色之人,此刻腦海中卻浮現出傅如歌那張美豔無雙的臉,尤其他將刀架在她脖子上時,尋常姑娘早就嚇得或哀聲求饒或暈了過去,她的目光卻絲毫不見畏懼神色。

 他最不喜歡那種嬌柔扭捏的女人,就得這般有姿色又兼具膽氣的才能吸引住他。

 “去,把今日那美人帶過來。”

 婦人應諾,只是還未走出門外,一個手下便匆忙走進來稟報:“大當家的,有巡邏的兄弟發現兩個生人上了山腰,恐來者不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