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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午的時候,天上就飄起了鵝毛大雪,地面一片白色。
街道一邊上一棵梧桐樹攔腰折斷,樹幹橫亙在路中間,上邊枝丫已經被人薅走,就連粗壯的枝幹也被砍得七七八八的,怕是被鎮上的人砍了拿去當燒了。
“這麼粗的樹都給吹斷了,看來最近這雪下得很大啊……”
容靖說著,左右看了,剛剪短的頭髮上已經蓋了一層雪,雪白雪白的。
跺了跺腳,她道:“我們得先找個地方躲一躲了,這雪越下越大了,再下下去,不然我兩都要成雪人了……”
一旁模樣冷豔,穿著紅色大衣、做女裝打扮的窮奇卻是深深的吸了口氣,十分享受的道:“唔,是恐懼,還有戰慄的味道……看來這裡的人都被嚇破膽了啊,嘖嘖,真是可憐。”
嘴上說著可憐,可是她那張精心描繪過的臉上卻充滿了享受與愉悅,顯然十分享受這充滿了恐懼的環境。
容靖懶得理他,只是自言自語一般的道:“還是先在這四周逛一逛,看看有沒有旅館吧,不然今晚住宿都是問題。”
說完,她便自顧自的往前走,將旁邊的人或者說是獸忽略了個徹底。
窮奇:“……”
可惡的人類!竟敢這麼忽視他!要是以前,他早就將她給撕碎了!
他站著沒動,但是隨著容靖的走遠,卻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拉扯力從她身上傳來,同時,他綁在一頭長髮上的紅繩開始隱隱縮緊,一股龐然的力量朝著他擠壓而來,似乎要將他給擠碎
一瞬間,窮奇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可惡的的封印!”
要不是這封印,他怎麼可能這麼受制於人?甚至還離不開容靖百米開外?
想到這,他沉沉的目光盯著容靖的背影看,充滿了森然的殺意——遲早有一天,他要將這個人類給剝皮拆骨,吞到肚子裡去。
而容靖自然能感受到他森然的目光,甚至已經有些習以為常了。
要知道自從將這隻兇獸封印之後,他就經常用那種滲人的目光看著自己,恨不得將自己給撕碎。
可是,只要一日封印不解開,他就拿自己沒有辦法,也只能幹瞪著自己。
想到這,她轉過身來,朝著站在那裡不動的窮奇喊道:“喂,你快點啊,我們還要找住宿的地方了。”
窮奇:“……”
遲早殺了你!
*
容靖將整個小鎮轉了一圈,不僅沒看見甚麼旅館,更沒看見甚麼活動的人,入眼所能看到的,盡是一片雪白,四周除了雪花簌簌落下的聲音,基本聽不到其他動靜。
就好像,所有的聲音,都被這皚皚白雪給覆蓋了,甚至就連生命,也被這場大雪給掩蓋了。
容靖心中想著,目光隨意的往四周掃了一眼——雖然沒看見活人,但是她卻能感受到在那一扇扇緊閉的門窗後邊,有一雙雙探究而警惕的眼睛正緊緊的盯著他們。
鎮上的人,都在透過窗戶看著他們。
心中若有所思,容靖走到旁邊最近的那一家,伸手敲了敲門,喊道:“您好,有人嗎?我們是路過這裡的,請問可以在你家借宿一宿嗎?”
風雪刮過,吹得路旁的樹木嘩啦啦的響,容靖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裡邊的人的回應,即使裡邊的人正盯著她看,卻完全沒有出來開門的意思。
容靖輕嘖了一聲,倒也沒繼續敲門,而是轉身去了另一家,重複敲門的動作。
如此一路敲了好幾家的門,門裡的人都沒給他們開門,態度好的人家還好聲好氣的拒絕,態度不好的人家,則是粗聲粗氣的咒罵。
窮奇雙手環臂,美豔的臉上充滿了嘲諷,聲音冷冷的道:“這裡的人類都被嚇破膽了,哪裡還有膽子給你開門?我看你還是放棄,想想辦法怎麼要才能不被凍死吧。”
“總會有人給我開門的!”容靖倒是信心滿滿,堅持不懈的去敲下一家的門。
窮奇冷笑,道:“你倒是天真,要是真的有人給你開門,我把我的頭……”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嘎吱一聲,刷了紅漆、有了歲月痕跡的木門被人從裡邊開啟一條縫來,有一點光亮從門後亮起,然後是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個看上去十分強壯的中年男人。
他開了門,往旁邊站了站,粗聲粗氣的道:“你們快進來吧。”
容靖一張臉立刻就亮了起來,急忙走了進去,窮奇跟在她身後。進門的時候,惡狠狠的瞪了這個開門的男人一眼,看得男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姑娘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兇了一些。
等走進去,容靖扭頭看向窮奇,有些得意的問:“你剛剛說要是真的有人給我開門,你要把你的頭幹嘛?難道是要把你的頭擰下來給我當球踢?如果是這樣,那感情好啊,我可喜歡踢球了!”
窮奇:“……”
該死的人類!
屋裡很暗,外邊雪地裡有一點點的光照進來,但是也仍然昏暗得很,好在勉強能看見。
男人關上門,走在前頭,帶著容靖他們往裡走,跟他們解釋說:“前不久有電線杆就被砸斷了,村裡沒電,所以屋裡有些暗,你們注意一些……”
他帶著容靖他們進了屋,屋裡爐子裡燒了煤,爐蓋燒的通紅,燒得屋裡十分的暖和。
而在爐子旁邊,還坐了兩個人,一個年邁的老婦人,大概是男人的母親,而另一個,大概是他的妻子,正熱情的邀請他們坐下,又倒了熱水給他們喝。
喝了一口熱水,容靖忍不住長長的吐出口氣來,只覺得整個人從裡到外的暖和起來了。
坐在爐子旁邊的老太太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問道:“你們是從哪裡來的,怎麼會跑到我們這裡來的?”
容靖哦了一聲,道:“我和朋友出來玩,路上車拋錨了,手機又沒電了,沒辦法只能想辦法看看附近有沒有甚麼人家,不知不覺就走到你們這裡來了……”
聞言,老太太嘆了口氣,道:“大雪封山,我們鎮上的人想出都出不去,你們怎麼還進來了啊?你們不該來的啊……”
她反反覆覆的唸叨著不該來三個字。
容靖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問:“為甚麼說不該來啊?不過倒是奇怪,我們來的路上也沒見下雪,你們鎮這裡卻是鵝毛大雪的,過來的路都被雪給蓋住了,那雪都有人小腿肚那麼深了……我還沒見過這麼大的雪了。”
“哪裡是你沒見過這麼大的雪,我們鎮祖祖輩輩也沒見過這麼大的雪了。”中年男人嘀咕。
容靖將這話記在心裡,又開口說道:“我們本來是想看看鎮上有沒有甚麼旅館的,可是走了一圈都沒看見,實在沒辦法,才想著要不找一戶人家借宿一晚……可是我們一路走過來,敲了好幾家的門,他們都不願意搭理我們,要不是叔叔給我們開門,我們今晚可能真的要露宿街頭,凍死在外邊了。”
她的語氣十分感激,卻聽得老太太心裡不是滋味,忍不住嘆了口氣。
要不是鎮上發生了那些事情,導致大家人人自危,又怎麼可能會看人敲門借宿還不理人的?
想到這,老太太就忍不住開口:“你也不要怪他們,實在是我們鎮最近有些不太平,搞得大家都不敢開門了。”
“不太平?”容靖疑惑,“是怎麼樣的不太平法啊?”
老太太張嘴,沉沉的嘆了口氣,說:“我們鎮上,有害人的妖怪啊!”
害人的妖怪?
容靖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道:“您這麼說,難道是鎮上有人親眼看見那個所謂的妖怪的?”
所以,她老人家的語氣才這麼肯定。
老太太眯了眯眼,語氣幽幽的道:“的確是有人看見了……”
那還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
在一個月前,毫無預兆的,他們鎮突然就開始飄起雪了。
要知道他們鎮地處窪地,地勢很低,因此氣候暖和,近百年來,都沒見過一次雪,可是這次這雪一下,卻是鵝毛大雪,短短時間,天地間便已經被白雪給覆蓋住了。
白雪皚皚,並且將出去的路都給封住了。
當然,如果僅僅只是下雪,鎮上的人也不會那麼恐慌了,可是伴隨著白雪而來的,還有死亡。
那是在大雪封路之後的某一天清晨,鎮上有人死了,是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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