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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5章 覲見玄宗

2022-07-15 作者:秋予岸

 “郡主,你怎麼說走就走?”

 “你不是兩個都要幫嗎?你怎麼不去找你的安家三小姐!”

 “我只是單純的想,別讓你們發生衝突。”

 “是嗎?可惜那位偏不領你的情,也惱怒你選兩個都幫。”

 “我……我真是自討沒趣。”

 “是是是,你是一點錯都沒有,錯的都在我們頭上。麻煩你以後別來找我,省得說是我害你不能做個有始有終的大丈夫。”

 “你!”楊錯臉都氣紅了。

 和政郡主也覺得自己說話有點重,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楊錯越想越無趣,轉身就走。

 本來還有點歉意的和政郡主瞬間生氣了,賭氣的在門口喊道:“你這一走,永遠都別回來。”

 楊錯停下了腳步,但是心裡有口氣不順,便再次邁開腳步。

 和政郡主見了,狠狠地甩下門簾,轉身撲在榻上,失聲痛哭。

 楊錯心裡也很難受,他去酒窖拿了壺酒,直接去找在永王府住著的李白。

 李白聽到下人傳話後,出來時,就見楊錯鐵青著臉站在大槐樹下,手裡擰著酒壺。

 “喲,義弟,這還是一次你主動找我喝酒。”李白走了過去。

 楊錯苦笑道:“心裡不痛快,所以來找義兄喝酒。”說著,拎起酒罈。

 上面寫著:燒刀子,紅紙黑字。

 這酒的度數,李白是知道的,猜到楊錯是遇到了煩心事。再加上他本人好喝酒,也就二話不說的點頭答應。

 兄弟倆,一個灑脫寫意,一個不拘小節。

 兩人隨便挑了個靠近江邊的位置,一罈酒,兩個碗,喝了起來。

 一轉眼,加上後面買的五壇酒,喝的只剩下一罈。

 天已變黑漆漆,星光點點。

 兩人都醉了,笑得肆無忌憚。

 “哈哈,義弟,你遇到的那些事都是小事。感情的事,慢慢就可以化解。”李白仰望星空,無限惆悵。

 楊錯聽出言外之意,問道:“義兄遇到了煩心事?”

 李白苦笑道:“我想離開長安,卻顧忌到永王對我的恩典,不忍離開。但是那些事不是我擅長的,一直好糾結啊。”

 “永王,註定不會是未來的大唐之主。”

 “嗯?”

 楊錯看著李白,非常認真地道:“太子乃是長子,具備正統性。永王屬於是痴心妄想,不能成功。義兄是個明白人,何必自己把自己陷進去,出不來呢。”

 “哎!人情奈何?”

 “如果義兄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離開這裡。”

 “甚麼辦法?”

 “達夫兄(高適的字)是我的正函使,聽說他在哥舒將軍麾下擔任監察御史,而哥舒將軍身體不好,很巧的是孫文仲在我的益春堂工作。我想請哥舒將軍赴京檢查,缺個使者。”

 “然後我就趁機離開,離開的不明不白,這似乎不妥。”

 “請達夫兄幫你,把你留在隴右就行。這不就名正言順嗎?”

 “你沒懂我的意思。”

 “義兄,你該知道的,有些話說出了口就不合適了。”

 李白長嘆一口氣,沒有再說甚麼。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天,都有意避開了感情和朝局的話題,只在互相隨便作詩。

 李白那可是“詩仙”,楊錯肯定不是對手。但楊錯勝在自己是穿越者,古代的詩詞都瞭解不少,竟然也在吟詩作對,旗鼓相當。

 一直到很晚,兩人互相扶持著,跌跌撞撞的朝著一家不知名的道觀去了。

 天已經黑了,楊錯還沒回來,和政郡主有些著急,她站在臺階上,來回走動,不時向院門口張望。

 翠畫安慰她道:“郡主,郡馬爺估計是去找安太清、或者是楊天佑又或者是田氏兄弟了,不用擔心郡馬的安全。”

 “我是擔心他嗎?我是怕他喝醉了酒在路上撒酒瘋。”和政郡主急躁地道。

 “郡主,要不我去叫高崇文和韋皋出去找一找?”

 “我說了,不去找!”

 和政郡主轉身進了屋。

 翠畫看出她其實說的是氣話,便自作主張去了前院,找到了高崇文和韋皋。

 韋皋道:“我們已經去過,不見主公的身影啊。”

 “啊?那他會去哪裡?”翠畫皺眉道。

 高崇文道:“或許存忠知道,我這就和城武再去問他。”

 “不用了。”和政郡主的聲音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郡主站在門口,她挑簾進來。

 和政郡主環視屋裡眾人,道:“他肯定是去找李白了,都愛喝酒。你們都給我下去休息,不許去找他。”說完,看了翠畫一眼,轉身離開。

 翠畫不敢再說甚麼,只能聳拉著腦袋跟在郡主的身後,走了。

 窗戶上的布簾漸漸捲起來,太陽射進來,照在床上,照在楊錯的臉上。

 他暈暈呼呼被刺眼的陽光給喚醒,睜開眼一看,卻發現李泌就坐在自己的床邊。

 “先生……”

 “中郎將,睡得挺香啊。”

 “我義兄呢?”

 “他已經走了,臨走前,讓我轉告你,感謝你出的主意。”

 楊錯起初蒙了一下,隨後想起昨晚上自己和李白的對話,拍了拍頭痛的腦門,從床上坐了起來。

 李泌道:“中郎將,你可惜喝太多了,錯過了今天最精彩的一幕。”

 “甚麼事?”楊錯好奇地問。

 “安祿山的使者安思霖,代父入朝見駕。”

 “啊!”楊錯這才想起來,安思霖肩負著這樣的使命。

 興慶殿外,身著盛裝的安思霖捧著父親安祿山寫的親筆書,在群臣的注視下,一步步走了進去。

 面對著白髮蒼蒼的天子,安思霖跪下:“臣安思霖代父安祿山覲見皇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高力士從安思霖手裡把書信和禮單接過,轉交給玄宗。

 玄宗看完後,說道:“你父親請旨,以蕃將三十二人代漢將?”

 安思霖慷慨陳詞:“回陛下,我父親說,漢將戰績平平,不如蕃將得力。如果蕃將能夠得到陛下的重用,肯定會效死命。”

 玄宗捋須,深思熟慮。

 而在道觀裡,楊錯聽到這個訊息,也是大吃一驚。

 李泌卻道:“安祿山反心昭然若揭,這一手旨在借朝廷的威望,籠絡蕃將。他則可以兩頭吃,如果朝廷批准,就有他的舉薦之功;如果朝廷不批准,他就可以告訴那些蕃將,是朝廷對不起他們。”

 楊錯倒吸一口冷氣,說道:“安祿山這是真的要反了,就沒有辦法阻止他嗎?”

 李泌搖了搖頭。

 “一旦妄動刀兵,勢必天下大亂,民不聊生。先生有大才,請教我一個辦法挽救天下蒼生。”楊錯非常誠懇地道。

 李泌仍是搖頭:“造成天下大亂的人,不是你我,而是皇帝。皇帝老了,滿腦子只有權衡利弊,缺乏深謀遠慮。”

 “那麼……皇帝會答應這個請求嗎?”

 “不會,他還沒糊塗到這個地步,但是……讓他做別的事,難以完成。”

 “哦。”

 興慶殿裡的一角,左相韋見素和右相楊國忠並肩而立。

 韋見素小聲對楊國忠道;“安祿山久有異志,現在又請以蕃將代漢將,其反意已明。我要進諫,如不聽允,請你繼續進諫。”

 楊國忠點頭應允。

 韋見素出列,說道:“臣以為此舉不妥,安祿山很早以前就有謀反的心思。如今看他的舉動,證明這件事是可能的。請陛下拒絕安祿山的請求,並且將安思霖和安慶宗下大獄。”

 安思霖冷笑道:“左相高見!只是你忘記了一件事,我父親拜了貴妃娘娘為母,哪有子女反叛父親的道理。再者,我既然來了,那就沒打算活著回去。只是堂堂朝廷對付我這樣一個弱女子,就不受天下之人恥笑。”

 玄宗道:“侄女這話有幾分道理,朝廷不能做這種事。”

 韋見素一見自己勸諫不行,便看向楊國忠。

 楊國忠卻顯得有些為難,害怕觸怒皇帝。

 玄宗見了,很不高興:“你們身為朝廷的大員,居然不想著為國效力,居然在這裡勾心鬥角。”

 楊國忠更加不敢開口。

 韋見素傻眼了。

 玄宗又向安思霖道:“這以蕃將取代漢將之事,容朕思索之後再說。”

 “臣告退。”安思霖站起身來,退出了興慶殿。

 韋見素不甘心,進言道:“臣有計策可以消除安祿山之反謀。如果以安祿山為平章事,召其入朝,以賈循為范陽節度使,呂知誨為平盧節度使,楊光翔為河東節度使,則安祿山的勢力自然分化。”

 玄宗認為有道理。

 道觀裡,楊錯和李泌的對話仍在繼續。

 “你剛才說,皇帝已經想不了長遠的計劃?這是為何?”楊錯好奇的問道。

 “因為這麼多年下來,皇帝的雄心壯志早已被磨平。朝中大臣也不是吃乾飯的,只是安祿山羽翼已豐,再也動不了他。”

 “分而劃之,也是一種辦法。利用節度使架空安祿山,或許是個辦法。”

 “中郎將,你真的以為把大唐推向戰爭深淵的是節度使,不不不……其實是節度使麾下的地主豪強。他們兼併土地,廣納財物,野心早已膨脹到收不住的地步。為了保護自己的財產,更為了獲得更多的財富,他們必須驅使節度使成為他們的代言人,為他們的利益而戰。”

 楊錯大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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