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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4章 危機四伏

2022-07-15 作者:秋予岸

 洗了個熱水澡,裹上棉衣,安思霖站在僕固綽安排給她的帳篷裡,若有所思。

 今日一場惡仗,四百狼牙禁衛只剩一半不到。

 帶來了疲勞,也讓安思霖無法安心的睡覺。

 “安家三小姐,睡了嗎?”外面傳來僕固綽的聲音。

 “我在,請進吧。”安思霖到帳篷門口迎接。

 僕固綽從外面進來,手裡端著炭盆。

 安思霖過意不去:“僕固姑娘太客氣了,這樣的小事,可以讓手下人來辦。”

 “我怕手下人不細心,再說,也有事想和你聊一聊。”

 “甚麼事?”

 僕固綽把炭盆放在安思霖的面前,用火鉗撥了撥炭盆裡的木炭,燃燒的旺盛。

 帳篷裡的溫度瞬間升高。

 安思霖奇道:“噫……這木炭似乎和我以前用的不一樣。”

 “這是我問和政郡主府裡的郡馬要的。”僕固綽頗有深意的一句話。

 安思霖沉默了。

 她不禁想起了楊錯,心中是一片孤寂。

 雖然早就知道那人已經是大唐新生代裡的佼佼者,深受大唐皇室的信賴,而且又娶了和政郡主,可是安思霖心中卻無法產生對那人一絲敵意。

 僕固綽似乎要把這個話題進行下去,道:“我和郡馬可以說是不打不相識,當初我和他還爭奪叱撥赤呢。”

 “他好嗎?”安思霖忽然問道。

 “挺好的。”僕固綽道,“和郡主關係親密,深得皇帝的信賴,似乎和東宮關係也非常的好。”

 “那就好。”安思霖話裡全無嫉妒,反而是放心。

 僕固綽聽出來了,笑道:“我還以為你會覺得生氣呢。”

 安思霖長出了一口氣,笑道:“都是受父母之命,沒甚麼生氣不生氣。就算是楊錯跟著我,也被我父親瞧不起,各種找茬。”

 這些事情,僕固綽也是早有耳聞。

 畢竟,她距離較近,對很多事情能夠及時瞭解。

 “我始終不明白,為甚麼皇帝陛下要你和楊錯離婚。當初同意你們在一起的人,也是皇帝陛下。”僕固綽好奇地問。

 “以前我也不知道,直到前段時間發生的一件事。”

 “哦?”

 “皇帝陛下賜給楊錯叱撥赤,就讓我明白了。”

 “這甚麼意思?”

 “皇帝是要楊錯成為助太子登大寶之位的關鍵,以此保全楊家及楊貴妃。”

 僕固綽沒想到會是這樣,不由得愣住了。

 半響後,她又問:“你們來找我們有甚麼事?”

 “明天就知道了。”安思霖賣了個關子。

 次日一早,安思霖攜安祿山書信,來見僕固懷恩。

 僕固懷恩看完書信,奇道:“你父親想讓安慶緒娶我的女兒?”

 僕固綽吃了一驚,正要開口,卻被哥哥僕固瑒拉住。

 “是的。”安思霖很果斷地道,“我父親希望貴女嫁給我二哥,成為未來東平郡王王妃。”

 僕固懷恩輕笑道:“恕老夫直言,這件事斷不可能。”

 “僕固將軍……”

 “安姑娘,讓老夫把話說完。”僕固懷恩站起身來,“你父親野心不小,將來只怕還有別的想法。你知道三國時期呂布不願意和袁術聯姻的原因嗎?”

 “知道。但是此一時彼一時,我們未必不成功。”

 沒想到安思霖承認的這麼直白,在場眾人都吃了一驚。

 這也包括僕固懷恩。

 他上下打量著安思霖,暗暗佩服這個丫頭的果斷,冷聲道:“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著實不妥,但你們沒有實際去做,本將就不為難你。你回去告訴東平郡王,我絕對不會同意和他聯姻。”

 “僕固將軍都這麼說,那我只好告辭了。”

 “等一下。”僕固懷恩派僕固瑒率兵送安思霖。

 這一趟算是白來了。

 但,僕固懷恩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安祿山的確已經有了謀反的想法。

 時值年初,寒風陣陣吹長安城。氣溫冷冽,一夜白雪壓西京。

 楊錯好不容易得了空,在書房裡整理書籍。

 因為楊錯在這個時代裡讀書不多,但酷愛讀書。自己好不容易擁有獨立的書房,自然想著倒騰出古韻古香的書屋。因此只要有空,就會找人幫忙一起整理書籍。

 書房裡有暖爐、有書香、更有美人。

 因楊錯對書籍知之甚少,整理起來難免費時費力。以前是和政郡主幫著整理,現在她掌管府內事務,無暇抽身。

 所以和政郡主派了翠畫協助楊錯,整理書房的書籍。

 兩人自上午用過早膳後開始忙,一直到中午時分,才休息一會兒。

 這時,高崇文來報:“啟稟主公,負責收租子的二公子回來了。”

 楊錯忙道:“讓他進來說話。”

 高崇文應了聲“是”,便出去叫楊天佑。

 翠畫道:“既然郡馬有事,奴婢就暫且告退。”

 楊錯點頭同意:“你到書房後面暖閣裡避一避。”

 她剛進去,高崇文就帶著楊天佑來了。

 楊天佑向楊錯請安問好後,便從懷裡取出一張單子,遞給高崇文,再由高崇文轉到楊錯手中。

 這份單子內容不簡單。上面詳盡的寫著楊園上名下所有的永業田數目,及按地繳納的地租財物數目。

 在唐代實行的賦稅制度是租調製。租指的是田租,一戶人家按人口.交租,每一人口每年要向國家交納粟二石。調是指戶調,每年交納絹二丈、綿三兩或布二丈五尺、麻三斤。

 像楊錯這樣的官吏兼貴族,自然有大量的莊園。

 楊錯看到單子後,覺得不對,遠比自己算的田地多了數十頃。

 一頃等於千畝,這可不得了。

 他立刻問道:“多出來數十頃的田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天佑答道:“大哥,嫂子曾經讓我將掙的錢,盡數購買田地。”

 楊錯腦海裡立馬浮現起封建時代強買田地的事情,立刻冷聲的問道:“你有沒有做出傷天害理事情?”

 楊天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道:“大哥明鑑。我絕對不敢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更沒有貪一文錢。佃戶皆是自願將田地送到大哥名下啊!”

 楊錯不信有人願意將自己安身立命的田地,賣給他人。冷哼一聲,正要再次質問楊天佑。卻聽到後面傳來一聲輕咳,於是忍住了。

 “你下去吧!”楊錯吩咐道。

 “是。”楊天佑起身退到門檻前,轉身掀開簾子離開。

 楊錯瞥了眼高崇文。

 高崇文會意,也退出書房。

 他們一走,翠畫便從暖閣出來。

 楊錯好奇地問道:“你剛才用輕咳提醒我,不知道是出於甚麼原因?”

 翠畫笑道:“我在後面聽出郡馬爺還想再質問二公子,認為此舉有些不妥,這才出聲提醒。”

 “我有何不妥?”

 “其一,購買田地之事,確實是郡主經過仔細思考後定下的。其二,佃戶的確是自願將名下田地賣給郡馬爺。”

 “為甚麼說是自願?”

 “陛下在天寶三載的時候,下詔凡是年齡到二十三歲的男子,稱之成丁。成丁須承擔課役,故稱之課口。凡是課口,必須每年服二十日的徭役。這是很理想的事情,實際上隨著大唐連連對外征戰,每年差不多要服少則月餘,多則三個月的徭役。”

 後面的話,不需要翠畫說楊錯都懂。肯定是課口無法承受繁重的徭役,不得不把田賣給楊錯,成為租田的佃戶。

 因為唐代還有不需要承擔賦稅和徭役的人,那就是官僚貴族戶,也就是免課戶。租用免課戶的地,只要向免課戶上交地租即可,不需要承擔朝廷的徭役。地方官府沒人敢管免課戶。

 翠畫又道:“尤其是最近最好購買田地,因為令兄楊國忠下令在東西兩京和河北地區僱傭兵丁前往劍南,但無人應募。楊國忠就派御史捕人,強行送到軍所。”

 楊錯拍案而起,“竟然有此事!真是禍國殃民!”說完,就往書房外走。

 翠畫忙問道:“郡馬爺要去哪裡?”

 “當然是去找族兄,讓他立刻停止此事。”

 “郡馬爺倘若真能阻止,是國家之幸、百姓之福。”

 楊錯瞬間明白了翠畫真實用意,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楊國忠禍國殃民的做法必須立刻制止。

 也顧不得帶上下人,自己單獨騎著叱撥赤,前往楊國忠府上。

 一路策馬飛奔到楊國忠府門前,早有小廝進府通報,楊昢出來相迎。

 楊錯下馬,叔侄二人相互見禮。

 楊昢問道:“小叔父怎麼有空來府上呢?”

 楊錯不回答,而是直截了當的問道:“你父親可在府中?”

 楊昢回道:“不在,父親一早出去會友。”

 “甚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楊錯翻身上馬,又奔去虢國夫人府。

 楊暄和楊昢互看一眼,匆忙回府到內院。

 原來楊國忠並沒有出去訪友,一直待在內院。聽到有人通報說楊錯來了,讓楊昢出去說假話,騙楊錯離開。

 “你們的小叔走了嗎?”楊國忠緊張地問。

 “走了,侄兒們親眼看到小叔離開,才回來稟報父親大人。”楊暄答道。

 “嗯。”楊國忠鬆了口氣。

 崔氏奇道:“你一直不曾懼怕任何人,為何今日如此害怕楊錯?”

 楊國忠鬱悶道:“我這個族弟,面軟心硬,翻臉無情。還記得當日我只是用旌節在隊伍前,就被他罵我是招搖。今天突然造訪,肯定是為了我派御史抓丁的事情。我可招架不住他這樣。”

 崔氏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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