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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108、番外二十

2022-08-13 作者:甜心菜

 初墨搶天機鏡的動作太過迅速, 等林瑟瑟反應過?來時,面前已經沒有了他?的蹤影。

 玄色衣袂迎風而動,他?立在東桓殿外的石獅子上, 急不可迫的拿起天機鏡,對準了自己的臉龐。

 天機鏡中泛起一道柔和淺光, 初墨心中念著?那書生的模樣, 水似的鏡面裡飛快閃過他?和書生的過?往。

 畫面定格在書生慘白無色的臉上,那是書生被斬魂劍所傷,將死之時的模樣。

 就在他以為, 馬上就該顯出書生在天庭上的容貌時, 畫面突然一轉, 卻又浮現出贏妤幼時的容顏。

 初墨緩緩皺起眉頭。

 他?要找的人是書生,為甚麼會出現贏妤的樣子?

 鏡中快速閃過了他?和贏妤經歷過?的一切,便如同?方才似的, 畫面再次定格在贏妤服毒自盡, 倒在血泊裡的樣子。

 初墨似乎看明白了甚麼, 他?指腹用力叩在天機鏡的邊緣,修剪整齊的指甲微微泛白。

 原來書生和贏妤皆是同一個人。

 依著?洛曦上神?的說法, 近日和文昌帝君一同?轉世歷劫的神?仙,都是被他?用芭蕉扇扇進瑤池裡的那些人。

 那日他準備趁文昌帝君下凡歷劫, 先上天庭收拾了天帝那老不?休, 但他?剛從瀛洲被放出來,體內妖魔之氣?混亂不?堪,不?便於強攻。

 為減少不?必要的戰鬥,他?扛著?上一任冥王的法器芭蕉扇,直接從南天門扇到了天帝的寢殿棲梧宮。

 天帝正巧去了司命的玉清殿,待他?問清楚鶴童後, 便又從棲梧宮扇到了玉清殿。

 他?知道神?仙就喜歡搞甚麼歷劫轉世,但他?並不知道那轉世的地方就在玉清殿的瑤池。

 他?只以為那是個水池子,便抱著戲弄眾仙的心思,將玉清殿裡的神?仙全都扇進了瑤池裡。

 見瑤池裡的神?仙都消失了,他?正準備停手,那快要掉下瑤池的司命,竟是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胸口。

 他?活了那麼多年,便無人敢近他?的身,就連差點和他?成親的書生都未親近過?他?,自然難免一時分神?。

 就因為那剎那間的失神,他?被司命一起帶進了瑤池裡。

 那日掉進瑤池裡的

 神?仙不?算多,加在一起不過?七、八個,若書生和贏妤是一人,那贏妤必是掉進瑤池的其中一個。

 眼看著?天機鏡中的畫面一轉,就要浮現出書生在天界時的模樣,身前卻倏地橫出一陣寒風。

 待他?反應過?來時,那天機鏡已經哐噹一聲砸在了地上,在鏡面上裂出了兩三道的裂紋。

 初墨眯起吊梢狐狸眼,赤色瞳孔中映出一抹幽光,他?從石獅子上一躍而下,抬手掐住了司命的脖頸:“你找死?”

 他?一向厭惡男人,於他而言,司命早已沒了用處,不?過?是念在那日幫他?紓解過?蜜散之毒,這才放過司命一馬,將他?捆在了杏林的地窖裡。

 但司命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線。

 “你知道他?是誰又能怎樣?”

 司命被扼住了喉嚨,本就虛弱無力的面上更添一抹慘白,他?氣?若遊絲的笑道:“難不成,你要改邪歸正嫁給他?嗎?”

 誰不?知道初墨是天生邪物,讓一個無惡不作的魔頭改邪歸正?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明明該是一句充滿嘲諷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絲毫沒有讓人感覺到不適。

 初墨看著?他?眼中閃爍著?微弱的光亮,像是被那道微光灼傷了一般,掐住他脖頸的手掌,下意識收緊了些。

 倉促錯亂的腳步聲接憧而至,以洛曦上神?為首,玄真君率著?眾多天兵緊跟其後,在東桓殿外擺出天罡陣法,與那肆意傷人的妖魂打鬥起來。

 “洛曦見情勢不對,便去南天門搬來了天兵,文昌帝君怎樣?可有受傷?”

 洛曦上神?面帶急色,匆匆忙忙的朝著?他?跑去,話語間滿是真摯,不?禁令人動容。

 初墨看見洛曦上神?,輕嗤了一聲。

 天帝在東桓殿內忙著?佈置太極鼎的陣法,他?召出妖魂幫天帝拖延時間,這洛曦上神?卻跑來拆天帝的臺。

 但凡她有一點腦子,都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司命倒氣?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斜睨著司命憋得青紫泛紅的臉頰,到底還是鬆開了手:“休要再做這不?自量力的事情。”

 即便天機鏡被打碎,他?心中也有了大致的範圍,反正從瑤池掉下去的

 神?仙就那幾個,他?總能從中找到他要找的人。

 司命狼狽的趴在地上咳嗽著,初墨褪下外袍扔在他臉上,抬腳從天機鏡上碾過,邁步朝著?東桓殿內走去。

 一路順暢無比,沒有天兵敢碰他?,那些神?仙也是畏首畏尾,見他?從身邊經過?,嚇得連動都不敢動彈一下。

 東桓殿外的空中倏忽下起斜斜細雨,那雨點子落在人頭頂上,卻是連著?頭髮一起將頭皮都腐蝕出了血窟窿。

 慘叫聲比方才更為甚之,妖魂盡數退散,而洛曦上神?帶來的天兵們,皆被酸雨腐蝕到抱頭打滾。

 被捆仙繩所困的白澤,臉色驀地一變:“太極鼎……這是太極鼎?!”

 初墨微微頷首,輕笑道:“不?錯,這是太極鼎。”

 天帝這老賊打得一手好算盤,說好了他?為天帝拖延時間,天帝趁機在東桓殿內外,佈置催動太極鼎的陣法。

 等他?用天機鏡找到他要找的人後,天帝再密音傳耳將太極鼎的陣眼所在告知他。

 如今天帝卻出爾反爾,將他?一併算計了進去,想要讓他和文昌帝君一起煉化在太極鼎裡。

 可惜天帝打錯了算盤,他?乃天地靈石孕育,而太極鼎是女媧補天時,遺落在世間的其中一塊五色石所化。

 同?為靈石,太極鼎根本煉不化他?。

 若不然在十萬年前,文昌帝君又怎會大費周折的將他?封印在瀛洲,而不?是直接將他?扔進太極鼎呢?

 初墨停在離文昌帝君十步遠的地方,他?緩緩蹲下身去,笑吟吟道:“你不?是救世主嗎?”

 “救他?們啊。”

 “為甚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

 見文昌帝君眸中顯露出一絲躁意,初墨笑的暢快淋漓,整個東桓殿響徹猶如魔鬼般扭曲的笑聲。

 初墨這塊頑石,就算在太極鼎裡煉上千百年,也不?會有絲毫變化。

 所以初墨大可以在所有人都煉化在太極鼎後,再從容不?迫的尋找太極鼎的陣眼。

 而他?此時元神?受損,真氣?逆流,別說救下所有人了,就單單護住林瑟瑟一人,怕是都有些吃力。

 畢竟初墨不會被煉化,但林瑟瑟卻不行。

 洛曦上神?刺耳的哭喊聲,摻雜著?對天帝的破口大

 罵,倏忽在身旁響起。

 她率天兵過來,本就是天帝的囑咐,他?根本沒告訴她,這東桓殿會變成這般血腥的修羅場。

 便是在此時,她才突然想明白,天帝就是想滅她的口,因為她知道天帝太多齷齪的事情。

 在生死攸關之際,她再也顧不上形象,一改方才的深情無限,而內心的恐懼,催使她暴露出了原本的真面目。

 慘叫聲、哭聲、笑聲,咒罵聲充斥耳膜,連成一片。

 文昌帝君微低著?頭,纖長的睫毛掩住了眸中的思緒,只是微微攏合成拳的手掌,隱約洩露了他?此刻的焦灼。

 帶著些暖意的小手,輕叩在了他?的手背上,她的體溫緩緩滲進面板,似是秋日午後的微風拂過?,令他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下來。

 林瑟瑟不?知道初墨不會被煉化,她以為初墨瘋狂到要和他?們同歸於盡,只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酸雨從東桓殿外漸漸逼近,唯有在身體被酸雨腐蝕殆盡之前,找到離開太極鼎的陣眼,方有一絲存活的希望。

 這太極鼎乃上古神器,曾在文昌帝君手中存放數百萬年,最瞭解太極鼎的便是他了。

 那些被淋了酸雨的天兵和神?仙,大機率是救不?回來了。

 初墨此時出言相激,就是想讓他?焦躁慌亂,而越在這樣的時刻,他?便越得保持清醒冷靜。

 她能幫到他的不?多,既打不?過?初墨,也不?知如何能破解太極鼎的陣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撫下他?躁動的情緒。

 兩人並未交涉一句話,但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便足以平復他?的心情。

 他?又恢復了原本波瀾不?驚的樣子,即便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哀嚎痛哭聲,即便眼前血流成河,燒焦的屍水氣?息溢進鼻腔。

 他?的視線落在東桓殿的每一處,房簷、石階、瓦磚、牆角,甚至院子裡的一草一木。

 太極鼎的陣法取自伏羲八卦,而剛好東桓殿的佈置也是依照八卦圖。

 乾屬金居南,對應門前兩座鎏金高爐;坤屬土居北,對應院子裡的土地;震屬木居東北,對應角落裡的花叢木;巽屬木居西南……西南角怎麼甚麼都沒有?

 他?看向白澤:“你院子裡西南角養的是什

 麼草木?”

 白澤愣了一下,看向西南角的方向:“桃樹。”

 桃樹……桃樹怎麼不?見了?

 白澤似是突然醒悟過?來,抬頭瞪了一眼合歡宗妖女:“趕快鬆開我!”

 妖女本是不情不?願,可看到被東桓殿外被腐蝕到連骨頭渣都不剩的天兵們,她連忙鬆開了白澤身上的捆仙繩。

 原本該在西南角的桃樹,被天帝向北移了一米多遠,若非是文昌帝君出言點醒他?,他?如何也沒有注意桃樹變動了位置。

 那西南角的桃樹,許就是太極鼎的陣眼所在。

 白澤拼盡全力的疾步向前奔去,化出一張黃符貼於桃木樹上,連根將桃樹從北側拔起,重新歸於西南角。

 淅淅瀝瀝下著?酸雨的陰沉天空,倏忽破開一道刺眼奪目的白光,白澤率先騰雲而出,為眾人探路。

 他?站在白光之間,驚喜道:“此地便是陣眼!快,趕快走!”

 見白澤離開了太極鼎,合歡宗妖女緊跟其後,而洛曦上神?也顧不上旁的了,爭先恐後的朝著?白光處飛去。

 林瑟瑟想要扶著文昌帝君離開,可她試了幾次,卻都沒有將他?扶起來。

 她下意識的看向他?的雙腿,這才注意到他的小腿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撇在一旁,就像是斷了筋骨似的。

 原來他方才盤腿而坐,並非是為了調息真氣?,而是想要掩飾他?受傷的雙腿。

 難怪他會在受完雷劫後,半跪在地面上。

 難怪初墨召出妖魂肆意傷人,他?卻還盤坐在原地無動於衷。

 他?修的是無情道,就算替她捱過三道天雷,也不?至於狼狽至此,看來她到底是影響了他?的道心和修為。

 他?攥了攥她的手心,笑著?安撫道:“你先走。”

 林瑟瑟甚麼都沒說,只是蹲下身子,默不?吭聲的拽著他?的手臂,吃力的將他?背了起來。

 即便一起死在太極鼎裡,她也不?會丟下他?。

 見她揹著?他?往天上飛,初墨的笑聲戛然而止,他?頰邊的肌肉微微抽搐兩下,瞳孔中的赤色更甚。

 他?幾乎沒有猶豫,抬手便祭出了溢著黑壓壓妖氣?的雙刃,雙刃相繼劃破天空,帶著陣陣泣血的嗡鳴聲,攔腰砍斷了西南角的桃樹。

 頃

 刻之間,那緩緩移動的細密斜雨,卻已經化作了瓢潑大雨,加快了向前移動的速度。

 而空中的白光倏忽消失,將還未來得及全身而退的洛曦上神?直接腰斬,她下半截身子便從天上掉了下來,哐噹一聲砸在了初墨腳下。

 幸而林瑟瑟揹著?文昌帝君慢了些,若不然怕是結局也會和洛曦上神?一樣悽慘。

 “十萬年前,你跟我說,因何強大,便會受何所困,不?過?是作繭自縛。”

 初墨微微揚手,那雙刃便回到了他?的掌心中。

 他?看著?為躲避酸雨,揹著?文昌帝君原路返回的林瑟瑟,不?禁冷笑一聲:“現在,我將這話還給你。”

 初墨語氣?中滿是譏諷,似是漫步一般,從容不?迫的在酸雨之中。

 文昌帝君修的是無情道,他?無情無慾的千百萬年裡,強大到天地之間無人能敵。

 而過?去的他?有多強大,如今遭到的反噬就會有多嚴重。

 更何況,他?明知體內真氣?反噬,還替林瑟瑟抗下了雷劫,這分明就是找死。

 他?的演技倒也真是好,他?不?出手,初墨自然不敢輕舉妄動,能撐到現在才露出馬腳,真是令人佩服。

 初墨掂著?手裡的雙刃,笑意凜然的朝他?們逼近:“陣眼雖然毀了,卻還有一個辦法能離開這裡。帝君該是知道的,只要以命祭天,便可暫時修復陣眼。”

 “帝君為她動情生欲,毀了千百萬年的修為,想必此時定是惱火萬分。”他?瞳中顯出一抹妖冶的血色,笑容猶如惡鬼:“我便當一次好人,為帝君除了這心魔可好?”

 說著,他?已如鬼影般瞬移到林瑟瑟身旁,高舉起掌間的雙刃,朝著?她頸間割去。

 就在雙刃貼上她肌膚時,背後倏忽傳來一道怒吼:“熊初墨——”

 初墨:“……”

 聽著那有些熟悉的嗓音,他?緩緩轉過身去,便見司命披著他?扔下的外袍,略顯狼狽的立在酸雨之中。

 他?的外袍乃是冰蠶所制,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能在酸雨來臨時,暫且護人一條性命。

 初墨看著?司命的臉,良久,倏忽輕笑一聲:“小書生?”

 上天入地,也就只有那不知死活的書生敢這樣喚他了。

 他?命令道:“過?來。”

 司命沒有絲毫抵抗之意,走到初墨身邊,緊緊將他?擁在了懷裡。

 久別重逢的喜悅,只持續了短短一瞬間。

 身前的暖意倏地散去,司命從初墨手中奪過?雙刃,頭也不?回的朝著?被砍斷的桃樹跑去。

 他?要趕在酸雨將桃樹腐蝕之前,修補太極鼎的陣眼,以此換取林瑟瑟和文昌帝君活著離開。

 初墨到底是沒能來得及阻止他?,而林瑟瑟喊破了嗓子,他?也依舊不為所動的用雙刃割破手掌。

 掌間溢位的鮮血浸透桃木根,重新催動了太極鼎陣眼。

 陣眼一啟,司命便必定要以身祭天。

 他?掌心中流出的血液,變作一縷淺色金光,與空中驟然凝出的白光相融。

 司命看著?立於呼嘯寒風中,美到雌雄難辨的初墨,過?往記憶猶如潮湧閃過眼前。

 他?終於想起了一切。

 只可惜,已經遲了。

 真氣?瘋狂湧出體外,灼痛從手掌傳遍四肢,像是要將他?生生撕碎。他?緩緩闔上眼眸,只等待解脫來臨的那一刻。

 但在下一瞬,疼痛卻倏忽消失,他?聽到初墨輕嘆:“我一早便說過,休要做這不?自量力的事情。你總是不聽。”

 司命心跳錯亂不堪,他?驀地睜開雙眼,便看到地面浮現出絲絲縷縷的赤色血光,已掩過?他?的金光直衝雲霄。

 初墨竟以身替之,強行打斷了他?的血祭。

 許是察覺到司命看了過?來,初墨揚起唇角,似是低聲自語:“這輩子改邪歸正是不大可能了,下輩子吧。”

 初墨的原形,是塊又冷又硬的石頭,他?沒有體溫心跳,沒有喜怒哀樂,更不懂人的情愛。

 他?只是知道,從他降世那日起,世人便懼他,怕他?,恨不得殺死他。

 唯有書生會對著他?傻笑,會花光所有銅錢救一隻瀕死的豬,會變賣家產給他?買胡蘿蔔,還願意為他擋斬魂劍。

 他?等了書生十萬年,只為書生一句承諾,一紙聘書。

 可他們之間,終究還是不會有結果,誰讓他生而為魔,禍亂六界,與書生立場背道而馳。

 “下輩子……我會幹乾淨淨的,等你來娶我。”

 隨著陣陣響徹雲霄的轟鳴,連線天

 地的赤色血光盡數熄滅,天空裂出一道狹仄的縫隙,一顆灰撲撲的石頭驟然落地。

 初墨以身殉之,司命既保住了性命,又修復了太極鼎的陣眼,本該是皆大歡喜,但林瑟瑟笑不?出來,文昌帝君亦然。

 太極鼎乃是神器,血祭也只能是神仙來做,可初墨為了救司命,強行用妖力逆轉此物,導致太極鼎內的陣法崩裂坍塌。

 必定要有一人留在太極鼎,以真氣?維持陣法,其他人方能離去。

 初墨怕是早已料到這樣的場面,他?還算到即便司命願意犧牲,也沒有足夠的真氣?撐住這陣法。

 能維持太極鼎陣法的,只有文昌帝君。

 也就是說,想送林瑟瑟出去,他?就得永遠留在太極鼎裡,直到被太極鼎煉化吸收。

 林瑟瑟並不清楚這太極鼎的彎彎繞繞,但看到他沉默不?語的樣子,她隱約好像猜到了甚麼:“不?論何處,我陪著你。”

 她的態度堅決,絲毫沒有給他?反駁的餘地。

 他?笑著?抬手,將手掌叩在她泛著?柔光的髮絲上:“你湊過?來些,我有句話想對你說。”

 林瑟瑟不?疑有他?,湊上前去。

 只見他?微微俯首,在她唇角落下輕輕一吻:“二郎神的第三隻眼,是單眼皮。”

 林瑟瑟一怔,還未反應過?來他是甚麼意思,頸間卻突然襲來一道凜冽的掌風,灼燒的劇痛感從頸後傳來,她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在失去意識之前,她隱約聽到了他?對司命的囑託:“帶她走。”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是男主個人番外,先排個雷:男主白切黑,介意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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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afathousecatee小可愛投餵的1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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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住小可愛親一口~感謝小可愛們對甜菜的支援~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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