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章 30、三十個皇后

2022-08-13 作者:甜心菜

 林瑟瑟走的很慢, 她的額頭上隱隱滲出細密的冷汗,不知是不是腿骨斷了,每走一步都刺骨的灼痛。

 她不敢將重心都壓在燕王身上, 燕王的體力似乎不是很好,架著她走了沒多久便開始微喘,唇色也微微泛起一抹烏白。

 燕王平日總是披著狐裘,便讓人瞧不出他的身形, 方才他將狐裘披在了她的身上,她才注意到他身材削瘦,頗有弱不禁風的文質書生之意。

 她總覺得自己再稍微用點力氣, 就能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屆時她沒怎麼樣,倒是先把燕王送去了西天。

 一靠近校場, 林瑟瑟便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守在校場外的侍衛們個個繃緊著臉,面色肅立的像是準備去戰場赴死。

 有侍衛瞧見了她,神色先是一愣, 而後面上浮現出一絲喜色,一邊往校場跑, 一邊對著校場內高聲喊叫道:“皇后娘娘回來了——”

 林瑟瑟循著侍衛的身影,抬頭朝著校場裡望去。

 明明沒有刻意尋找,她的眸光卻自然的越過黑壓壓的人群,一眼便落在了司徒聲的身上。

 他的身影被黃昏的餘暉拉的欣長,燦燦細碎的金芒映在他玉色的半扇面具上,襯的他冷白麵容上的斑斑血跡十分突兀。

 血跡?哪來的血跡?

 她的眸光微微下移,因為離得太遠瞧不真切,只能依稀看到地上躺著兩個人, 一動不動的像是死了一樣。

 司徒聲的身旁跪了一地的侍衛奴僕,他們面色惶恐,戰戰兢兢的瑟縮著腦袋,似乎怕極了他。

 林瑟瑟正失神,耳邊卻傳來燕王的低咳聲,她下意識的收回目光,側過頭看向他。

 燕王的面板很白,幾近病態的白,許是因為畏寒的緣故,他的耳廓凍得通紅,唇瓣卻泛著淡淡的白色。

 他咳得很厲害,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他下一瞬會咳出血來。

 林瑟瑟遲疑一下,抬起垂在身側的那一條手臂,蔥白的指尖捻住雪色狐裘的繫帶:“今日多謝王爺出手相助,如今已經到了安全之地,這狐裘還是王爺披著吧。”

 剛下過雨的林子佈滿泥濘,她逃跑時幾次摔倒,衣裳沾上泥汙血跡不說,又被石頭樹枝刮破了幾道,瞧著十分狼狽。

 燕王見她那個窘迫的模樣,二話不說便把自己身上的狐裘解了下來,披在了她的身後。

 他搖了搖頭,笑容溫潤:“不必,娘娘披著就是,左右是快到營帳了,不差這一時。”

 林瑟瑟見他態度堅決,也沒再堅持,只是從袖間掏出一條沾著泥土的帕子:“這是王爺方才借給本宮擦臉的帕子,本宮怕是不便帶回營帳洗淨再歸還,勞煩王爺見諒。”

 燕王這次沒再說甚麼,接過帕子收了起來。

 雖事急從權,但畢竟男女有別,還是要避嫌才是。

 許是呆滯的眾人都反應過來了,一群人蜂擁而上,將她和燕王團團圍住。

 皇帝準備要上前接過她的手臂,林瑟瑟卻不動聲色的避開他,對著滿臉淚痕的杏芽道:“傻愣著做甚麼,還不快過來扶著本宮?”

 皇帝的手臂懸在半空,微微有些尷尬,可見她側過頭去,似乎是沒看到他的動作,心中又釋然了些。

 他面色有些發白,喉間似是堵著甚麼東西,胃裡隱隱還在翻騰著,這是方才被那血腥的場面給噁心的。

 皇帝強壓下不適之感,神色關切的望著她:“可有哪裡受了傷?疼不疼?朕這便喚太醫過來。”

 鎮國公看起來比皇帝還在意她,他眼角墜下兩滴鱷魚淚,抬起的手臂止不住的哆嗦:“娘娘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眾人見鎮國公那情真意切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裝出來的,再一想剛剛從那侍衛嘴裡吐露出來的‘真相’,只覺得其中定有甚麼誤會和隱情。

 皇后雖不是鎮國公的親生骨肉,但到底是養過十幾年的,鎮國公將她當做掌上明珠疼愛了這麼多年,甚至在她身份被揭穿後,也沒有將她趕出國公府,又怎麼可能在她飛黃騰達之後,幹出買兇殺女之事?

 再者說,鎮國公一向德高望重,往日還曾率兵打仗衛國,在京城裡的聲望極高,絕對做不出這樣腌臢下作之事。

 就連皇帝也是這樣想的。

 但事實上,只有鎮國公自己知道,他渾身打顫是被司徒聲那一劍給嚇的。

 少年時他能馳騁戰場,不懼馬革裹屍,可當年齡越來越大,往日的赤子之心早已不再,唯有無窮無盡的欲.望在瘋狂竄長。

 他解甲歸城後,為防太上皇猜忌,主動上交兵權虎符,整日在京城縱情酒色,醉生夢死,這才沒有重複司徒家被扣謀逆之罪,全家葬身火海的悲劇。

 如今得到的身外之物越多,他便越恐懼死亡,方才司徒聲朝他出劍時,他自知躲避不過,只覺得內心悔恨交加,暗恨自己沒有趁早除害掉林瑟瑟這個野種。

 雖僥倖活了下來,他卻仍感到陣陣後怕,為在眾人面前洗清買兇殺女的罪名,只好裝出一副愛女心切的模樣。

 林瑟瑟這一路都在強打著精神,好不容易抵達了安全之處,卻還要硬撐著面對這些虛偽的面容,只覺得頭重腳輕,疲憊不堪。

 她此刻沒有心情追究猛虎的出處,更沒心思與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來回周旋。

 死裡逃生之後,她最想見的人,卻是那個矗立在遠處一動不動的硃色身影。

 腿骨腳腕處傳來的陣陣刺痛,令她疼到快要窒息,她強撐著一口氣,在杏芽的攙扶下,艱難又緩慢的朝著他的方向挪去。

 他無動於衷的立在那裡,彷彿沒有看見她向他走來。

 林瑟瑟停在了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她抬起蒼白沒有血色的小臉,輕扯著乾裂的嘴角:“我回來了。”

 她差一點就回不來了。

 在那生死攸關之際,她的眼前浮現出他的面容。

 她想,他若是知道她死了,該會有甚麼反應?

 是傷心,還是歡喜,又或者是漠不關心?

 大抵是最後一種吧。

 在他眼裡,她約莫和玉姬一樣,不過是一顆擁有利用價值的棋子,而當她失去了利用價值後,便可以隨時棄如敝履。

 她嘆了口氣,心有不甘的等待死亡的降臨,但就在猛虎撲向她的那一瞬間,不知從哪棵樹上呼嘯飛來一支短箭。

 這短箭射穿了銀虎的後腿,箭刃連著那條腿一起被釘進樹幹裡,鮮血汩汩的從虎腿向外流淌,那虎嘯聲震耳欲聾,將她從怔愣中驚醒。

 藏在暗中救下她的那人,應該是司徒聲的手下。

 她也是偶然間才發現了他的存在,上元節的前一夜,屋外下了點小雪,她蹲在坤寧宮裡包著湯圓,拿出兩大條驢鞭準備剁餡,自言自語了一句:“不知哥哥愛不愛吃。”

 而後她便聽到屋頂上有瓦片嘩嘩掉落。

 正常人自然不會將此事放在心上,問題是她不是正常人,之前在藏劍山莊裡,不知哪個混蛋造謠她房間裡藏有絕世秘籍,便總有人趴在房頂上偷窺她,待她睡熟後,再半夜翻窗進屋。

 一想起那日她正睡得香甜,迷迷糊糊之間轉個身子,便見有人立在她床頭翻箱倒櫃,她便覺得雞皮疙瘩掉一地。

 在心理陰影的驅使下,她出門檢視了一番。

 瓦片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她蹲下身子捻了些瓦片上的白雪,一眼便瞧出了端倪。

 屋簷瓦片上的雪,該是白白淨淨的才對,這塊掉下來的瓦片,卻是沾上了點不怎麼起眼的泥土。

 若非是有人踩在瓦片的雪上,又怎麼會留下泥點子?

 她不動聲色的回了寢殿,當晚她嚴陣以待,在殿內設下機關陷阱,誰料那屋頂上的人並未進她的宮殿,之後的幾日也是如此。

 那時她便隱約猜到,這人許是司徒聲派來監視她的。

 緊要關頭,她也來不及與那人道謝,只能爬起身來,拔腿就跑,連鞋子掉了一隻都沒察覺。

 那銀虎似乎被激怒了,它用力的掙扎,終是將虎腿從那樹幹中掙脫了出來。

 它一路追趕著她,因為後腿上帶著短箭奔跑不便,它的速度慢了不少,但林瑟瑟只有兩條腿,就算它瘸了一條腿,那也還有三條腿,她怎麼可能跑得過一頭成年猛虎。

 所以她一邊跑,一邊對著空氣叫喊:“大兄弟,你再給它來一箭行嗎——”

 大兄弟可能是沒聽到,而她也因為地太滑又摔了過去,就在猛虎靠近她時,不知從哪裡射來第二支短箭。

 這次射的是猛虎的眼睛,她爬起來繼續往林子外跑,那隻銀虎像是磕了藥似的,很快便鍥而不捨的追了上來。

 她一共摔倒了五次,那人就射了猛虎五箭,次次不得要害,直到她沒站穩從土坡上滾下去,摔得腕骨像是碎裂一般,她終於忍不住喊道:“大兄弟,要不你直接給我來一箭吧?”

 她倒是不知道,其實歲山也委屈。

 他擅長的是跟蹤和隱匿之技,又不擅長拉弓射箭,能射中猛虎都是超常發揮,還想要啥腳踏車。

 森林面積很大,那隻殘疾的銀虎,約莫追了她將近半個時辰,她在林子裡左繞右繞,總算在遇見燕王之後,結束這場拉鋸賽。

 燕王拉弓射箭一氣呵成,一箭便射穿了銀虎的咽喉,她也總算將高高提起的心臟,落回了原位去。

 林瑟瑟回來了,但司徒聲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他低垂著眼眸,彎下腰將地上的銀劍拾起,順腳又踢開了腳底下死不瞑目的頭顱。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捻住劍鋒,嗓音不帶一絲情感:“竟然還活著。”

 林瑟瑟一怔,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前,淚水已經從眼角淌落了下去。

 生死之瞬她沒有哭,被猛虎追了半個時辰她也沒有哭,摔斷腳腕她依舊沒有哭。

 但就是這一刻,聽到他說這樣的話,眼淚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止也不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果然,對於他來說,她和玉姬並無不同之處。

 果然,他根本不在意她是生是死。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腳腕骨上傳來陣陣劇痛,她死死咬住唇瓣,半晌才抬起佈滿淚痕的小臉,嗓音中帶著濃濃的哭腔:“哥哥很希望我死嗎?”

 司徒聲望著她哭紅的鼻尖,神色微微一怔。

 他有說過希望她死嗎?

 她到底在哭甚麼?

 方才她不還與燕王有說有笑的,又是含情脈脈的與燕王對視,又是拿出手帕相贈,她有甚麼好哭的?

 早知有這英雄救美的戲段,他是有毛病才吹響暗哨,動用司徒家的所有暗衛去尋她。

 他在校場上傻站著做甚麼?

 躺在營帳裡睡上一覺,不比在這吹著冷風拎著劍弄得一身汙血要來的舒服自在?

 他真是失心瘋了,才會去管她的破事。

 司徒聲越想越惱,他拎起那把銀劍,冷著臉道:“你再哭一聲試試?!”

 他的聲音實在不算小,又隱隱帶著滔天的怒意,眾人一看他拎起長劍的陣仗,皆是緊了一口氣。

 九千歲是出了名的冷血無情,皇后雖名義上與他結為兄妹,但兩人並無實質上的血緣關係,若真是惹惱了九千歲,誰知道他會不會像砍蘿蔔一樣,將她的腦袋削下去。

 再者說,他根本就是個瘋子,方才連戰功赫赫的鎮國公他都照砍不誤,更何況她一個血脈低賤又有名無實的皇后。

 眾人本以為林瑟瑟會有所收斂,但事實上她被他一吼,眼淚掉的更兇了。

 她好不容易死裡逃生,他竟然吼她?

 眾人皆往一旁退了退,就連皇帝也不動聲色的往後躲去,皇后真是個執拗的倔脾氣,便是在此刻服軟又能如何?

 上一個和司徒聲作對的人,墳頭草已經三尺高了,她怕是也躲不過血濺三尺的命運。

 司徒聲聽著她抽抽搭搭的啜泣聲,眸色微惱的舉起了手裡的銀劍,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著那沒了腦袋的侍衛身上捅了兩劍:“哭,我讓你哭!”

 眾人:“……”

 這下林瑟瑟倒是沒再哭了,她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的侍衛沒有腦袋,再加上司徒聲拔劍時往上biubiu噴血的特效,她直接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杏芽雖然還醒著,卻也是被這血腥的場面嚇得腿腳發軟,目光呆滯,待她反應過來時,林瑟瑟的身子已經往前栽去。

 她想要伸手去撈,卻只是撈了一個空。

 杏芽怔怔的看向前方,只見九千歲一手執劍,一手摟住了暈倒的主子。

 黏稠的血液順著劍刃向下緩緩滴落,他面上仍帶著些餘怒,可箍住她腰身的手臂卻絲毫不見鬆懈。

 只聽見‘噹啷’一聲,銀劍應聲落下。

 他像是扛麻袋一樣把她抗上肩頭,路過皇帝身邊時,他頓住腳步,意味深長的輕笑一聲:“太上皇眼力一向不錯,燕王果真是青年才俊,竟能在猛虎口下救得皇后,這文武雙全之大才,想必往後定是前途無量。”

 燕王聽聞這話,不禁苦笑一聲。

 這話聽著像是在誇讚燕王,進到皇帝耳朵裡就變了個樣。

 在他眼裡,司徒聲這話若翻譯成大白話,便是你個慫瓜當甚麼皇帝,連皇后都護不住的垃圾,你爹已經找好下一家了,趁早滾蛋給燕王讓位吧。

 皇帝的臉色不大好,一是因為司徒聲今日在他面前肆無忌憚的殺人,還將他當做空氣一樣,直接把他的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扛在肩頭。

 二是因為司徒聲這話雖然不入耳,卻說得有幾分道理,他父皇怎麼可能隨便認個義子回來,這燕王必定是父皇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當皇帝當到他這麼憋屈的份上,也是罕見至極了。

 這一切都歸功於他父皇那個頭腦昏庸的老傢伙,對他這個親生的兒子不管不顧,卻將實權都拱手送到了司徒聲的手裡。

 但他又能有甚麼辦法。

 誰讓他的母親是太后,而不是父皇那個葬身火海的親妹妹寶樂公主呢?

 不過司徒聲倒是給他提了個醒,這些日子他險些被燕王溫潤的面龐所欺騙,倒沒注意到燕王是個能文善武的。

 司徒聲一個閹人便也罷了,燕王可是身體健全著呢。

 皇帝勉強的扯出一抹笑容:“司卿說的是,今日真是多虧了燕王,朕定要重賞燕王。”

 他像是想起了甚麼,又道:“至於縱虎之事,此事疑點重重,光是憑那侍衛一人之言不足為信,朕必要徹查此事,揪出那縱虎殺人的幕後黑手。”

 雖然今日出了些意外,但他籌謀了小半年的暗殺計劃,自然不會因為這段小插曲而改變。

 那侍衛長斷了條手臂,卻仍還活著,不管縱虎之事到底與侍衛長有無關聯,他都要先保下侍衛長的性命。

 司徒聲沒有多說甚麼,他只是抬眸瞥了一眼鎮國公,便扛著林瑟瑟,將她送回了營帳。

 夜半之時,營帳外又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地上鋪滿柔軟細長的狐皮地毯,司徒聲斜倚在美人榻下,手中執著一柄金銅色玉石嘴煙桿,杆身上吊著紅綢旱菸袋,慢條斯理的吐出一口淡淡的煙霧。

 歲山也不敢抬頭,他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等待著千歲爺或重或輕的發落。

 他已經許久沒見過千歲爺拿出這柄煙桿子了,他想千歲爺此刻的心情一定不太好。

 歲山磕了兩個響頭:“屬下該死,請千歲爺重罰屬下。”

 他感受到了連心蠱的異動,但當時那個女人已經逃到精疲力盡,若是他離開,她必死無疑。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她動了惻隱之心,可能是因為想起她喚千歲爺‘哥哥’時那亮晶晶的眼神,又可能是她那一聲聲響亮的‘大兄弟’,讓他不好意思扔下她不管。

 總之不管甚麼原因,他都沒有按照門規,第一時間趕到千歲爺身邊。

 是他做錯了,錯了就該受罰。

 司徒聲沒有說話,他薄唇覆在玉石嘴上,神色淡淡的吸了口旱菸,腦海中仍回憶著歲山剛剛說過的話。

 歲山說那帕子是燕王拿給林瑟瑟擦臉用的,披上燕王的狐裘也是為了遮掩被山石刮破的衣裳。

 他其實並不在意這些,他只是道了一句‘燕王的狐裘看起來很暖和’,歲山就非要說給他聽。

 但他真的只是單純的覺得燕王的雪色狐裘很暖和。

 寂靜的營帳內,驀地響起一道淡淡的嗓音:“我今日是不是待她太兇了些?”

 歲山愣了愣,半晌才反應過來,這話是在問他。

 他剛準備回答,又聽千歲爺道:“你平日愛流連花樓,應當最是瞭解女人。你說如何才能讓女子開心快活?”

 歲山的面部肌肉抽搐了兩下。

 甚麼叫他愛流連花樓,那花樓是他們暗衛之間傳遞訊息的地方,他去那裡也是為了公事,又不是花天酒地去了。

 再者說,他也不知如何能讓女子開心,若說讓女子快活,他倒是頗有心得,問題是千歲爺淨了身,光是用雙手,怕是也不能令人快活。

 歲山一臉為難,但這畢竟是千歲爺問的問題,他總不能不回答。

 他遲疑許久,終於想出了個法子:“屬下知道一物,或許能幫千歲爺取悅女子。”

 司徒聲對歲山很是信任,他微微頷首:“那你現在便去取來那一物,記得包裝的精美一些。”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對了,她似乎喜歡綠色,最好能買來綠色的,你速去速回。”

 歲山的輕功堪稱一絕,但他萬萬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在雨夜化作跑腿的外賣小哥,還沒有跑腿費。

 這種物什,大半夜的的確不好找,但歲山是誰,任務率百分百,這點小事自然難不倒他。

 不過一個時辰,歲山便將包裝精美的一隻木匣子,送到了司徒聲的手中。

 司徒聲到她營帳外時,帳中還亮著燭火,他便知她肯定睡不著。

 他掀開布簾,慢步走了進去。

 林瑟瑟正蜷在榻上,她聽到腳步聲,下意識的抬起頭看了一眼門簾的方向,見來人是司徒聲,她冷著臉別過了頭。

 他也不惱,自顧自的走到榻邊坐了下去:“腳腕還疼嗎?”

 她也不出聲,只是蜷著腿,把頭埋進雙膝裡,像是沒聽見他說話一樣。

 司徒聲又道:“只是脫臼而已,接回去養一養便好了。”

 她依舊不說話。

 他皺了皺眉頭,將藏在身後的木匣子,塞進了她手裡:“給你的。”

 見她一動不動,他佯裝出要拿走木匣子的模樣:“不要我就拿走了。”

 這下林瑟瑟動了。

 她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嗓音微啞:“這匣子裡裝的是甚麼?”

 司徒聲也不知道里頭裝的是甚麼,但既然歲山說這東西能取悅女子,那便準沒錯就是了。

 他勾起唇角:“是你喜歡的東西。”

 林瑟瑟神色遲疑的開啟了木匣子,只見木匣子裡,安靜的躺著一根碧綠色小臂長還帶螺紋形狀的玉勢。

 玉勢上還貼心的帶了一張小卡片,上面寫著三個大字:可震動。

 作者有話要說:歲山: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

 最近學校有點忙,甜菜手速有限,更新時間可能就不太確定,如果晚上九點半還沒更新,小可愛們就不要熬夜等啦,可以第二天起床再看哈~

 *

 感謝鹿橘小可愛投餵的1個地雷~

 感謝肩並肩小可愛、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小可愛投餵的20瓶營養液~感謝love小可愛、符號小可愛投餵的10瓶營養液~感謝汀水月色小可愛投餵的4瓶營養液~感謝啵贊吃飽飽小可愛投餵的3瓶營養液~感謝突厥山最靚的猴小可愛、唱別久悲不成悲小可愛投餵的2瓶營養液~感謝井芫小可愛、幸村月蘭小可愛、蘇蘇小可愛小可愛、小阿倦丷小可愛投餵的1瓶營養液~

 抱住小可愛親一親~咪啾~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