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天上,心情平緩。
其實伊爾迷除了扭曲的掌控欲和膨脹的自信心以及不聽人說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其他哪點都還挺好。說個最直觀的吧,比如沒有被西索慫恿睡我,給他的禁慾鼓掌。
伊爾迷承包了一艘私人飛艇直接送我回揍敵客,免得夜長夢多。
西索這有錢有閒臭不要臉的也花枝招展地過來蹭飛艇,在去枯枯戮山將近兩天的旅程中,伊爾迷沒有碰過我,他要是願意的話,這走向絕對少兒不宜了。
甚麼空中開車、囚禁、鎖鏈、皮鞭、蠟燭、小黑屋統統都能玩起來。反正揍敵客家的刑具又多,五花八門的。
甚至西索還當面調侃,問為甚麼在飛艇上伊爾迷要和我分開房間,難道是不行嗎。
伊爾迷並沒有理會這個問題,顯然他心情還不錯,因為我起碼跟著他回家了。
眼看著飛艇已經進入巴托起亞共和國的境內,到達揍敵客家山頭的停機場只需要十多分鐘了。
此時伊爾迷不在,我隨便癱在一處座位上看風景。隨即,有高跟鞋叩擊地面的響聲傳來。
“很久不見你,沒想到玩得這麼開心嘛,結婚又出軌咒術圈的特級咒術師。”西索在我身旁落座,伸出手想捏我下巴,我嫌棄地用手臂擋開。
避過這不規矩的逗弄後,我嬉笑:“哪有你厲害啊,招惹幻影旅團一個團,生活不也風生水起的,我還以為下次見面就是我給你掃墓的時候呢!”
男人狹長的金色眼眸輕掃我一眼,哼哼地自己笑起來,“伊爾迷說你一時對五條悟產生了新鮮感。但我看這次和以往你報道別人蹭熱度不同呢。”
“呃……”關你屁事,有時間在我這裡發騷不如去找伊爾迷談談如何做一個守男德的新好男人如何!
“靈靈,我幫你逃走怎麼樣。”
你要是和我聊這個,我可就放肆了哦!當場表演一個變臉,我喜笑顏開地望向西索,嗲聲嗲氣地說道:“好呀,西索哥哥,是下毒還是幫我攔住伊爾迷?不過揍敵客家百毒不侵,毒恐怕沒作用!飛艇馬上要在他家著陸了,我是要跳傘逃跑嗎?”
看著我這精湛的變臉技術,西索愉快地笑出聲,舌尖探出嘴唇舔了舔,“可真是讓我很苦惱呢”
西索這個男人就是那種自帶魅色的傢伙,一舉一動都有著說不清的勾引勁兒,也不知道他的荷爾蒙是不是無處安放,對著男女無差別釋放的。看見我弟也興奮,看見我也樂呵。
不去思考更多,我爽快道:“大哥有甚麼煩惱,你說,我逃出去了一定幫你!”
西索:“到底是幫你讓伊爾迷惱我然後找我決鬥呢,還是按兵不動,讓五條悟轟上揍敵客呢,哪條路比較好玩?”
我懂了,不管哪條路你都是個攪屎棍,在順手幫忙的同時就是想看戲,典型地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我立即慫恿,“當然是選第一條啦!你可以和伊爾迷決鬥了耶!”
“可是想和伊爾迷決鬥的方法還挺多,用奇犽刺激特別便捷……”
“呃……”是這個理沒錯,你這人踩雷一向可以的。
西索將自己火紅的發往腦後一順,嘴角的弧度拉大,臉頰上的妝容都鮮明起來,“但是選第二條我能看到的樂子就更多了”
我建議你和宿儺認識一下,馬上安排,你倆可以有一個陰婚!
“在溺水泉禁地咒力被封印、還有三百人圍攻的情況下,我尚且不能在五條悟手上討到好處,最強真不是吹的,他好棒啊,還說一定會來揍敵客做客,你出軌不是沒道理哦。”說到興奮的地方,西索甚至語調輕顫,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
我懷疑他不可描述的地方站軍姿了!可惡!你要對我家五條悟做甚麼!你個變態!錘伊爾迷的時候是不是也要把你加入套餐裡!
“所以還是不幫你逃跑了他一定會找上揍敵客,我等好戲開演。”
所以說來說去,西索就是在我這裡發騷逗狗,我他媽又被消遣了。
垮下臉,我冷漠道:“不幫我逃你放甚麼臭屁,想看戲自己去買門票,滾,趁姑奶奶心情好,不然毀你天堂!”
被我罵得神清氣爽的西索騷完就扭著腚走了。與此同時飛艇已經來到了揍敵客家山頭,哎,萬惡的有錢人,家裡還有停機場的。
下飛艇的時候伊爾迷走在前面,其次是我,然後是西索。我放慢了腳步與小丑哥齊肩,小聲問道:“你不告訴伊爾迷五條悟會找上門來的事情嗎。”
“說了呀不過究竟是他有來無回呢,還是惡龍搶走公主呢。”
“你說伊爾迷是王子?他頂多豬精!我的確是公主沒錯。”
“靈靈,重點是這個嗎?”
“啊,我早知道五條悟會來的,別說我和伊爾迷這麼多年交情不仗義,以後會給他燒紙的,還燒那種花裡胡哨有各種模型的。”
“嗯哼……”
時隔一年,我又來到了揍敵客家,沒甚麼大的變化,還是壕到沒朋友的老樣子。
我被限制了活動區域,不能下山接近他家的大門,其實我也跑不出去。畢竟腦子裡還有針,踏出這個範圍就會被操縱。
我剛來的時候,基裘居然跑來見我了,還很開心地說她是咒術週刊的年度會員,每一期的報紙都訂購送來的,期期都看。
還給我炫耀了一下之前伊爾迷給她要的五條悟簽名,我差點就忘記基裘粉五條悟這茬了!
彷彿看到了一線生機,我積極地和基裘互動,在不涉及奇犽的情況下,她還挺理智的,沒那麼神經質,雖然偶爾有把普通人不當人看的壞毛病。
看到基裘略顯狂熱的樣子,我都在要不要猶豫說出實情,我和你愛豆在交往,雖然我和你大兒子離婚了。
感覺說出來是媽見打的操作,這麼說的話,沒離婚之前,我還得叫基裘一聲媽媽!
我這是來到巴托起亞共和國了,我現在真正算二婚了!他們是我前婆婆、前公公!
“有甚麼問題麼,我在說話的時候你要聽,靈靈!”提起嗓子喚了一聲,基裘端正坐姿優雅地轉向我,那雙電子眼紅光閃爍。
我想了想,“夫人,你……”
基裘:“你該叫我媽媽。”
我:“啊這,其實我和伊爾迷離婚了。”
基裘呆了幾秒,然後尖叫:“甚麼!離婚!我怎麼不知道!結婚不通知一聲,離婚也不說嗎!那現在你來家裡,是要復婚嗎!”
你吵到我耳朵了!去問你寶貝疙瘩好大兒!當然,在人家地盤上,我並不敢這麼囂張,依舊維持著狗腿人設,“可能伊爾迷比較忙,沒來得及通知。不過離婚原因很簡單的。”
就算是貴婦也會八卦的,基裘立即豎起耳朵:“是甚麼?”
“那個,我想先問一下夫人您對五條悟是怎麼看的?奇犽代餐嗎?”我覺得我的措辭很委婉了。
“是吧,我就覺得五條老師很像我家奇犽,不知道的還以為席巴揹著我瞎搞呢。”
“呃……”不至於不至於,放過你老公。
“為甚麼忽然提到五條老師?”
“事實上,他有女朋友了。”
“噢,畢竟是個正常男性,這沒甚麼,有老婆孩子都不奇怪。”
我看基裘接受良好的樣子,完全不像她對奇犽那樣歇斯底里,那可能說出來應該沒事,我便指著自己,“是我,他女朋友是我,我和伊爾迷離婚了,和他交往了。”
基裘:“……”
在沉默了幾十秒後,基裘的尖叫再次響起,我捂住耳朵等她熄火。
貴婦差點把手中的扇子給捏爛,激動道:“靈靈!你難道報道誰就會追誰嗎!沒有你追不了的男人嗎?”
重點是這個?我沒有追他們!我真的沒有!我只是蹭熱度報道新聞!
而且幻影旅團我也沒追啊!獵人協會我也沒追啊!友客鑫幫派更加沒追啊!
基裘掏出手帕假裝哭泣,“沒想到居然出軌了五條悟,我家伊爾迷也太可憐了!所以我粉的孩子居然是個小三嗎?”
我忍耐著微妙的心情解釋:“完全不是這麼回事,事實上,伊爾迷和我結婚也是出於任務的關係,你家不是有個老主顧要結婚的人來做任務嗎。”
基裘;“噢,我想到了,那家要求一直很多的,基本上是爸爸和老公在做,後來他倆有事就丟給了伊爾迷。”
“沒錯,就是這樣。”
“這樣啊,既然和五條老師在一塊了,你怎麼又跟著伊爾迷來我家了呢?”
“好問題,可以去問你家好大兒,出於各種原因我是被脅迫過來的,我腦子裡還被他下了念針。”
“算了啦,不管伊爾迷怎麼做,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啦,我家兒子我放心就是奇犽做事有點飄忽,真怕他整日在外面玩不歸家。”
“呃……”你管管你家大兒子啊!三兒子明顯比大兒子正常靠譜好吧!我腦子裡的針你也不管管嗎!草菅狗命啦!
“靈靈,雖然我是粉五條老師,但作為伊爾迷的情敵來看,我兒哪裡差了!而且你倆認識這麼多年,你報道五條老師也就去年開始的吧!他彎道超車!”
“夫人要聽實話?你不會打我吧。”
“實話!”
“關鍵在於你兒不做人。”
“呃……”然後基裘罰我抄寫一千遍:伊爾迷真優秀。
說好的不生氣了呢!不愧是母子嗎!
糜稽這個豬妖知道我來他家了,第二天下午抱著一堆零食和遊戲來房間找我玩,這時我才抄完一千遍伊爾迷真優秀,我自己都快不認識這幾個字了!感覺自己都要成為特級咒靈了!
我將薯片丟糜稽臉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引得他豬叫連連。
“和大哥賭氣你拿我撒氣!有種把垃圾桶扣他頭上!”
“我沒種也不敢!所以我就欺負你!打他我不敢,打你我還挑個良辰吉日燒香拜佛嗎!”
“呃……”被我光明磊落的不要臉行為給震了一下,糜稽自認倒黴地扒拉乾淨頭髮,他瞧著我,恨鐵不成鋼道:“你不是這會兒挺強了,打大哥不至於輸吧!”
我:“我要給伊爾迷告狀,你想我鏟他。”
糜稽:“喂!”
我:“都是你,還操作讓我和他結婚!”
糜稽:“已經離婚了好吧!一直叨叨逼逼的!”
我:“那也是奇犽的功勞,和你個豬妖有甚麼關係!”
糜稽表情一呆,酸溜溜道:“嘁,奇犽奇犽又是奇犽,我不是你鑽石好朋友了是不是!”
我:“你要是在五條悟沒來之前放我離開,你依然是我的鑽石好兄弟!”
糜稽:“那就塑膠友情吧。”
我:“你這烤乳豬!你就是想你大哥死,想你家不得安寧。”
糜稽:“……”
在我被關在揍敵客家的這兩天裡,糜稽一直都在陪我,偶爾忍受我的辱罵,偶爾和我對噴還要羞辱我。
怎麼說呢,還是感受到了他擔心我狀態不好,所以才頻繁過來。
比起見伊爾迷,我更願意見他,畢竟我的手機都被伊爾迷給拿走了。
這天中午,我自己在房裡玩賽車遊戲,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管家讓我趕緊去二少爺的房裡,說是有急事。
我丟了手柄飛快跑到糜稽房間,他的房很大,其中一個臥室裡掛了幾十臺電腦螢幕,所有的資訊情報都經過他這裡處理。
“還以為你出甚麼事了,這不是好端端站著的。”
我才剛要鬆口氣,糜稽就一臉驚恐地拽著我撲到電腦屏前,他指著其中一個監控大門的地方,我一眼就看到了五條悟!
因為這些裝置都滲入了念能力,所以連身為咒靈的狗蛋都看得見!
幾乎是要尖叫出聲,他來了他來了!他拖家帶口地來了!
五條悟藍色的瞳孔轉了轉,對準了攝像頭的位置,我看到守門人去和他問話。
但沒說兩句,狗蛋就把守門大伯給撲倒了。五條悟笑嘻嘻地揉了揉手腕,起手就是一個術式反轉赫。
只見螢幕裡一道猩紅的光束乍現,霸屏了,與此同時住在山上主屋的我們也感受到了山腳下的震動。
強勁的力量衝破爆發,揍敵客家舉世聞名氣勢巍峨的幾百噸大門被轟成渣,守門大伯差點昏厥過去。
而作為門內第一道難關的巨大看門犬三毛也嚇得不敢動了,縮在殘渣牆角邊被惡霸五條悟擼了兩下。
“他要拆了我家嗎!破我家大門還要摸我家狗!”糜稽不可思議地尖叫起來。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五條悟,不還賺了他不少情報費?現在他還要打你家大哥,你怕不怕。”我詫異地看著豬叫的糜稽,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糜稽:“我知道他瘋批!可我家好歹是揍敵客!他不要命啊!”
我:“現在把我交出去也晚了,他要撒撒氣才會舒服。”
糜稽:“這是甚麼大反派啊!”
揍敵客家的警報拉響,管家傾巢出動,緊接著我在影片裡看到伊爾迷出現了。
“走了胖子,前排去圍觀。”
“甚麼!”
一把拎起糜稽的揹帶,我提著他使用特質系能力飛毛腿跑出主宅。
位於海拔三千多米最高峰山巔的主屋距離山腳很遠。但我跑起來僅次於奇犽,拎著糜稽也就分分鐘趕到了事發現場。
順帶提一句,拎著胖子下來時我還去伊爾迷房間把我的手機給順回來了!
剎車停穩丟下糜稽,我隔著幾十米看到五條悟和伊爾迷對峙。而我作為其中一環,與他倆的位置形成了一個三角形。
糜稽:“為甚麼要把我捲進修羅場!”
我:“說甚麼呢,我曾經也喜歡過你呀!”
糜稽:“我做錯了甚麼你要這麼對我。”
發現我趕來,那兩殺氣騰騰的男人也看了過來,五條悟一改面容,笑嘻嘻地揮手:“愛愛等我一下下哦,馬上就帶你回去了,狗蛋去媽媽那邊。”
狗蛋接到五條悟命令,但由於之前我對它說過,我一旦不對勁了就要全力保護五條悟。
所以這會兒它有點猶豫要不要過來。五條悟在一個人的時候是最強的,狗蛋現在還是回來我身邊比較好。所以我招了招手,它立即甩著舌頭狂奔過來,對著我一頓蹭。
糜稽肥胖的臉蛋抽搐:“你生的?”
我:“差不多,來,對叔叔賣個萌。”
狗蛋一個泰山壓頂把糜稽結結實實地給壓住,雙方進行了親切友好地會面。
就這麼片刻工夫,揍敵客家在家的成員都來了,身著華麗蓬蓬裙的基裘握著扇子,在看到自家兒子和陌生人對峙時,她本來還強調幾百年的大門怎麼被轟爛了,一旁的家主丈夫席巴則面容冷峻,淡定地念出了名字。
“五條悟……”
基裘一驚,連忙看向我,又看向露出眼睛的五條悟,隨即尖叫:“是本尊!”
席巴:“你冷靜點。”
五條悟似乎也想起自己給這位夫人簽過名的茬,他親切地打招呼:“嗨美麗的夫人。”
基裘激動到電子眼狂閃:“老公!你看到沒有,他在和我打招呼!是本尊!他可真像咱們家奇犽啊。”
席巴:“……”
貴婦根本還沒意識到五條悟找上門來的嚴重性,倒是席巴若有所悟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冷銳的藍色眼睛望向了轟掉大門的罪魁禍首,說道:“你找我們甚麼事。”
在他問出話的這會兒,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傑諾老爺子也揹著雙手走過來了,老人家看了眼這架勢,站在了一個可攻可守的巧妙位置。
伊爾迷:“爸爸爺爺,我來處理。”
五條悟笑著指指點點:“你?你攔得住我?還是要你爸爸媽媽爺爺弟弟都看著你被我怎麼錘?”
傑諾作為湖了,他擼了一把鬍鬚,說著:“年輕人的事情,我們本不該管,但你這上門做客把大門都轟了的,幾百年來是第一個。”
“老爺子,既然你家百年基業,怎麼還能讓孫子搶人女朋友的,你家孫子這樣推銷不出去嗎。這麼有空的話,不如多給他找些相親物件。”
“如果是為了女人,大可不必這樣大動干戈。”
“我不,我就要大鬧一場,也讓老爺子鬆鬆筋骨。”
“呃……”傑諾被噎了一下,他嘆口氣,然後還譴責地看了眼伊爾迷,像是在無聲地抱怨他惹來一個瘋批。
糜稽站在我旁邊說悄悄話:“爺爺怎麼一直在當和事老啊。”
我抱著變小的狗蛋:“因為你爺爺知道五條悟深不可測。不想惹麻煩,更不想伊爾迷被打壞。”
糜稽:“……”
席巴人狠話不多,直接說道:“如果你要在我家亂來,你將面對的是一整個揍敵客。”
五條悟:“行行行,你家抱團一起上吧。兒子被打哭了正好老子上,你要是在你老婆面前被我揍趴下,怕是尊嚴掃地哦,這樣也沒關係嗎。”
傑諾鬱悶道:“年輕人還是不要太猖狂,一山更比一山高。”
五條悟:“怎麼,老爺子要是被我打趴了,還能叫爸爸或者爸爸的爸爸出來嗎?我聽說你家還有一個活化石?一起來唄。”
傑諾:“……”
揍敵客家的活化石就是伊爾迷的高祖父,是傑諾老爺子的爺爺,差不多都是世外高人了。
五條悟這瘋批真的是要惹怒這一家!我有點心裡犯怵,連忙喊道:“其實只要我和五條悟回去就沒事了!”
伊爾迷:“你走得掉麼。”
我:“……”打死你真是活該!
高手過招往往就是瞬息之間,身形一動時,所有人的站位都發生了變化。
我和糜稽以及基裘退出了百米外的安全之地,揍敵客家祖孫三代聯手對付五條悟!
那一片場地轉眼就被轟炸的坑坑窪窪,四個人身影交錯,你來我往的招式間快到肉眼難以捕捉,一點細節就能註定成敗。
但我沒有感覺到殺氣,一是他們殺不掉五條悟,二是五條悟只是想出口氣,不是真想殺。
我目光鎖定五條悟的身形,發現他的進攻方向全是伊爾迷。
糜稽眯著眼看了半天,看得眼睛都疼了,他嘀咕著:“是我的錯覺嗎,五條悟好像把大招都丟大哥身上了。”
我:“不是錯覺,他要先削伊爾迷。”
糜稽:“要不,我提前給大哥叫一下私人醫生吧。”
基裘:“媽媽已經叫了,兒子、親愛的、公公加油啊!”
夫人你?
我聽到了變態的笑聲,回頭一看,只見西索慢悠悠地溜達過來,他一直在揍敵客家做客的,現在抬手眺望戰局,笑得開心極了。
“這不是打起來了,你男人效率真高呢。”
“謝謝誇獎。”
“懷裡抱著的是咒靈?咬人嗎?”
“咬的,尤其是你這種騷裡騷氣的浪蹄子。”
“嗯哼果然有了咒力的五條悟是最強的,三打一還佔上風。”
在西索這樣笑著的時候,五條悟的術式順轉蒼就打在了西索身旁半米處,爆破聚攏的碎石一連串炸開,將這一塊炸了條坑,逼得西索連忙退出幾十米遠,拉開了與我的距離。
西索:“好凶看來不能靠近你,我被他警告了呢。”
我:“幹得漂亮。”
沒想到五條悟在對付爺孫三人時還能抽空看我這邊,警告西索。
如果想要對方的命,五條悟的蒼就能直接對人體使用,那麼發生扭曲收縮的就將是西索的身體。
五條悟從半空中降下,退到我身旁說了句,“愛愛,現場教你開領域,就用伊爾迷來當教材吧,走起……”
我抱著狗蛋,五條悟單手抱起我。
傑諾大聲喊道:“不要讓他開領域!”
話音未落就是狂風暴雨般的配合攻擊,單臂護著我的五條悟騰於半空,險險擦過一發席巴的攻擊,無下限術式居然有所震動。如果再加強力道,破防他的術式也不是做不到。
面對攻勢兇狠的席巴,他避其鋒芒,摟著我步步後退,瞬身拉開適當的距離,起手連放招式蒼,將傑諾和伊爾迷的配合給打亂,所有的招式丟給伊爾迷,逼得席巴不得不緩和攻勢援助兒子。
費了一番力,壓制住三人的聯手後,五條悟抓準一個空隙迅速結印。
“無量空處。”
在領域展開的剎那,我以為自己來到了宇宙又或者是超越時間了,察覺到不對的傑諾他們在領域展開的一瞬就加強了念氣纏身來防護,但還是被衝擊到。
伊爾迷反手將針扎入自己與傑諾、席巴的頭上,似乎這才不至於被無量空處轟擊到腦子空白。
“念能力還真是有點意思,就算還能行動,也比剛才慢多了,就像蝸牛……”
輕笑著,五條悟拉起我走到伊爾迷面前,想要避開的大黑貓此刻就像沾到了粘蠅板的貓兒,根本沒法敏捷行動。
伊爾迷神色不變,即使處於這種局面也一副寡淡的死樣子,只見他手指一勾。
我腦子裡的針居然開始作用,因為沒有被五條悟的領域影響,這根針還能發揮作用!
我想張嘴提醒背對我的五條悟,可是發不出聲音。不管我怎麼控制,右手還是舉起來了,五指成爪對準了他的心臟位置。
猛地一招下去,被他的術式擋住,我懷裡的狗蛋也炸毛起來擋住了我的第二次攻擊。
真是要嚇出我一身冷汗!
回頭的五條悟一把箍住我的雙手,雲淡風輕道:“愛愛沒關係,我不會有事的。伊爾迷你的陰間招數還有嗎?你爸爸和爺爺這會兒自顧不暇,我給他們灌輸了好幾年的情報進去,接下來就咬起牙齒挺過去吧?”
話音一落,五條悟毫不留情地一腳踹上伊爾迷那張漂亮臉蛋,我解氣地看著他像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然後不等落地,五條悟已經抱著我瞬身到他面前,旋身又是飛起一腳猛踹,如此反覆幾回合,揪住伊爾迷領子再拉回來一記重拳揍到胸口,砰的巨響過後是骨頭根根斷裂的聲音。
我想起當時打漏瑚,五條悟就是這麼一套連招下來,根本沒給對方招架之力,這簡直就是單方面的虐菜!
五條悟:“揍了幾下了?你數了嗎?”
我:“不知道!但我腦子裡的針沒動靜了!估計揍得不輕,他沒餘力操控了!”
五條悟:“前夫小朋友,你還能再堅持一下嗎?我還想踹兩腳。”
我:“……”
這話怎麼那麼耳熟,他當初在天台上輪我的時候也是這麼講的吧!恐怖極了!
被揍得變成豬頭的伊爾迷咳出一灘血,在領域裡動彈不得了,五條悟一邊揍一邊和我講解領域的要點,反派臉過於明顯。
突然,他的領域從外面被撕裂一道口子,不光是我,連他本人都駭然得瞪大了眼。
五條悟的臉上閃過一絲興奮,“難對付的傢伙來了。”
我立即道:“快跑!是活化石!是馬哈高祖父!”
讓狗蛋變大,將我抱上它的背,五條悟破開領域讓我倆跑出去,他要獨自對付。
我拽住他的袖子,可到嘴的勸阻打了個轉,變成了加油打氣,“幹爆他們!”
五條悟哈哈笑著,揉著我的頭,然後拉過我在唇角親了一下,“遵命。”
狗蛋馱著我離開領域,下一秒,伊爾迷也被踹出來了,還是臉著地降落的。
要不是我讓狗蛋用尾巴託了他腰身一下,他恐怕直接成倒栽蔥了。西索你笑個屁啊!枉你和伊爾迷那麼好的交情,你都不接他一下!
基裘尖叫著去扶自己的兒子,已經場外待命的私人醫生訓練有素地過來展開急救。
糜稽滿臉複雜地看著這變化莫測的戰局,我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
糜稽:“你沒良心啊!大哥被打成這樣你還拍照發動態!”
我:“啊對,要錄影片!要不是你家不能曝光,我恨不得直播!可能會有人刷禮物哦!大賺一筆!”
糜稽:“賺錢賺到大哥頭上,牛逼。”
這方圓百里都被清空了,就把被誤傷到,基裘帶著伊爾迷去治療,剩下我和胖子以及遠處的西索圍觀。
糜稽其實想跑,但被我扣住不能跑,他心裡很苦,又打不過我,只能陪看。
我說道:“糜稽,你高祖父和五條悟打,誰勝算大,其實我覺得是五條悟。”
糜稽鄙視:“那你問個屁,我覺得五五開!經驗來講是我高祖父,但就身體素質和大範圍攻擊可能是五條悟!但是裡面還有爺爺和爸爸打配合,咒術最強又怎麼樣,還不是要捱打!”
我:“現在獵人圈子裡公認最強是我那個野爹對吧。”
糜稽:“哼,那是明面上的演算法,我家都不怎麼參戰的好吧!”
我:“你就說野爹強不強。”
糜稽:“強,畢竟是能當獵人協會會長,卻不當嫌麻煩的怪傢伙。”
我:“他連養孩子都不搞,哪有心思當會長。他和五條悟打可能是五五開,不過你高祖父幾乎不出山,再和你爺爺爸爸打配合的話……是挺懸……”
考慮到這種後果,我就算也瘋得很,也還是要安全把五條悟從揍敵客家撈走的。
我:“胖子委屈下你,要是五條悟受傷了,我就用你威脅,讓你們家放我們下山。”
糜稽:“臥槽!你爸炸了!”
我:“謝謝。”
糜稽:“你為了男人出賣我!鑽石般的友誼呢!”
我:“你自己選的塑膠友誼。”
領域破開了,我愕然,這不是五條悟自己解開的,是被強行開啟的。
只見老態龍鍾酷似外星人的馬哈佝僂著背,身上些許擦傷,但比起吐血骨頭斷的席巴、傑諾要好很多,他甚至擋在了兩人前面抵住了反轉赫,恐怖至極。
我連忙看向五條悟,觸碰不到的無下限術式幾乎維持不住,他吐掉嘴裡的血,對我眨了眨眼。
我忽然就連上了他的腦電波,丟出狗蛋,砰的一聲變大的狗蛋扇動翅膀,我翻身上背伏低身體,對著五條悟伸手。
在我將他撈上來之際,狗蛋騰空飛高,轉瞬便是幾百米的高度。
傑諾可以用能力召喚龍出來進行空戰。但看揍敵客家的家長們,似乎放棄了對五條悟的討伐。
五條悟按著胸口咳嗽幾聲,我回頭擔心地看著他,“果然對付這種超規格的存在會很吃力吧。”
“挺久沒動真格了,打得有點過癮哦,要不是不能往死裡打,我都想不管不顧地放手一搏。”
“那你還是控制點,看在我的面子上。”
“哈哈哈,好嘛,最後我再回贈他們一個小禮物,一般人很少看到這招的。”
我臉上冒出一個問號,五條悟在狗蛋身上站起,迎風而立,面對揍敵客家數十座山頭的其中一座,確定沒有人類活動的軌跡,他起手招式擺好。我一看到這個姿勢,立馬腦中警鈴大作。
“虛式茈……”
指尖互碰,輕微的響聲後,我聽到了山中捲起狂風,數百米的叢林震顫,驚出一片鳥獸。
猛地一道光束爆開,自五條悟的術式中發出能量炮一樣的超遠距離轟炸,筆直超前的咒力霸道地轟平了一座山,摧枯拉朽的力量帶走目標範圍內的一切活物,幾秒的地動山搖後,我看到下方一片觸目驚心的殘破之地。
一分鐘前還是樹木豐茂的林子山頭,轉眼就被夷為平地,只剩下零星火苗在閃爍,巨大的氣味直衝上天際。
人形炮臺五條悟,咒術圈大殺器。
就是因為這破壞力過於驚人,所以五條悟剛剛才憋著沒有對人用。
“啊舒坦了,像不像奧特光波?”
“艾斯奧特曼都要給你點贊!”
放完終極大招後,五條悟雙腿一軟,竟是差點栽下狗蛋的背上。
我趕緊張開雙臂接住他,然後摟在懷裡,他安心地靠過來,像小羊羔一樣蹭了蹭。
“我好累哦,愛愛,我們回去吧。”
“誰讓你放大招的!本來就對付了人家一家老小,還要用茈,真是個瘋子,活該你沒力氣了!”
“我這樣你不喜歡嗎?”
我故作嚴肅地繃著臉皮沉默了幾秒,然後破功地環抱住他,“喜歡!你這該死的甜美瘋批!”
作者有話要說:超規格字數,留言在哪裡!用留言淹沒我!快!捱打的打了,撒糖的撒了,沙雕的沙了!喂。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