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髮少年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捂住自己額頭。
而靈幻新隆則是站在原地，盯著他，並沒有就此作罷意思：“這個傷口是你自己弄麼？”
“才不是！”黑髮少年聲音一下子變大了，意識到自己對著一個陌生人吼了之後立馬又低下了頭，聲音一下子小了起來，訥訥道，“這是……抱歉……”
“既然是別人弄傷話，你為甚麼要道歉？那是傷害你人錯？”靈幻新隆放下手，插到口袋裡，皺眉看對方，“看你樣子……還是學生？”
黑髮少年身子顫抖了一下。
靈幻新隆看著對方樣子，目露一絲瞭然，語氣平靜道：“是校園霸凌麼？”
為甚麼……
為甚麼這個陌生人能用這樣子自然語氣問出這些話來？
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明明也就剛剛說了兩句話。
黑髮少年不知道自己內心湧上來負面情緒是甚麼。是終於有人注意到了自己，還是憤怒於為甚麼一個陌生人會關注到自己，而其他應該關注人卻……
“……你知道了又怎麼樣？”黑髮少年看向他，眼中帶著十足牴觸，“你是想和我說甚麼大道理麼？”
“怎麼可能。這種事情就算要講道理也不該是跟你說，該跟欺負你人說。”
黑髮少年一怔，撇過了頭：“……他們怎麼可能會聽甚麼道理啊。”
不過，他還是要承認，因為對方說話，讓他一直被壓抑著情感放鬆了一些。
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哪怕這個陌生人實際上甚麼忙都幫不上自己。
靈幻新隆手摸了摸下巴，歪著頭思考著：“嗯……這不好說啊，還是值得去試試。”
“……哎？”
“這件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啊……”靈幻新隆說著，伸手從口袋裡掏出名片遞過去，“不管用不用得上，你先收下。”
對方接過來，看著上面字慢慢地讀出來：“靈幻相談事務所……”
“嗯，雖然我們主要是除靈，但是偶爾也會接接別專案。”靈幻新隆盯著他打量了一番，“看著你也不像是會有很多零用錢人……你對電影很瞭解？一定沒少看電影？如果你要來委託這件事話，那報酬就給我們租一個月電影錄影帶好了。”
最好能讓艾麗婭注意力從遊戲轉移到電影上。——靈幻新隆心想。
再讓她沉迷遊戲下去，他比較擔心依照索尼撈錢能力很快出個PS6讓他直接存款見底。
“……租電影？”黑髮少年還是有些愣愣。
而靈幻新隆拿著兌換票，露出了有些糾結表情：“不過我現在還要去兌換電影片……”
“啊，如果是帶小孩子看話……這個週末話，《哥斯拉》比較合適。”
“啊，那個怪獸麼……可以，多謝你了。”
靈幻新隆直接拿著票去兌換完畢，走出來之後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扭過頭看著還站在那裡愣神黑髮少年：“啊對了，你叫甚麼來著？”
“吉野……吉野順平。”
“順平是？”黃髮青年站在影院門口，逆著光，扭過頭來，打了個響指，朝人一笑，“你還是小孩子？既然如此，遇到自己無法解決事情，就儘管向大人求助。”
吉野順平愣在那裡。
“身體上傷口會隨著時間過去慢慢地好起來，但是如果是靈魂上傷口，不去治癒話，會越來越嚴重。”
西裝革履黃髮青年丟下這句話之後就走了。
吉野順平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中名片，沉默不語。
今天事情……有所顛覆他之前十幾年認知。
人不應該都是對周圍都漠不關心視而不見麼？為甚麼一個陌生人……
如果是一開始他覺得對方可能是個騙子，但是他也沒有甚麼能被騙地方，而且……那個報酬，根本就是……
吉野順平遲疑了一下，沒有將名片丟到邊上垃圾桶裡，而是塞進了口袋。
***
另一頭，在家裡把食材放進冰箱、並且在防止過程中忍不住吃掉了一半靈幻艾麗婭還在等人。
“師父好慢啊……啊，還是先跟龍套說一聲。”艾麗婭嘴裡嘀咕著，看了看時間，打電話給影山茂夫。
“喂？龍套，師父說週末我們一起去看電影，你記得把時間空出來哦……嗯，沒有工作。我覺得這應該就是傳說中【團建】！”
阿斯莫德·艾麗婭，一個偽裝人類偽裝得十分快樂並且完全融入人類生活惡魔。
甚麼隔閡，完全不存在。
艾麗婭打完電話之後，看了看時間，正準備開啟遊戲……事務所門被開啟了。
“師……啊，是五條君啊。”艾麗婭看了看自己遊戲，又看了看來人，內心劇烈掙扎了一下，最後放下了遊戲手柄。
我真是做出了很大犧牲。——艾麗婭心想。
“打擾了，你師父人不在啊？”
“嗯，他出去換電影票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沒事，他不在剛好。”今天五條悟裝束也是簡單黑色T恤加長褲，沒有戴著眼罩而是簡單地一副墨鏡。他走進來之後就直接在艾麗婭挨著邊上坐下，看向她，“我今天來就是來找你。”
“嗯？”艾麗婭眨眨眼，立馬想到了，“是之前我和七海先生看到你那位死去摯友對事情麼？”
“……不，那個事情我已經從瞭解了個大概了。”五條悟說道，“你還記得我那三個學生麼？”
“嗯？是野薔薇、伏黑君、和虎杖君對？”艾麗婭敏銳地察覺到了有點不對，“是出甚麼問題了麼？”
五條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情來：“你和你小師弟都知道靈幻新隆是個普通人對？但是你們依舊很尊敬他，是因為他對你們來說是個好老師麼？”
艾麗婭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半晌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來。
“悟君，我呢，是不覺得，如果有秘密話我們就不是師徒關係了。”艾麗婭在說話時間裡，身形也緩緩地發生了變化，恢復了自己惡魔本貌，“龍套想要一個理解他能在他為了自己能力而感到惶恐時候安撫和指引他長輩、我想要一個能帶著我融入人類社會並且同時能讓我感受到自由和愛人類，這些師父不都已經做到了麼？那麼，對於我們而言，他不是騙子。”
無論是影山茂夫還是阿斯莫德·艾麗婭，在最開始時候，就知道了靈幻新隆是個普通人。
但是同時，他們也都覺得，靈幻新隆是個好人。
他接委託也是，與其說是騙人，不如說是用欺騙方式幫人解決了問題。甚至收費都是根據對方能力來而不是根據任務難易程度來，還有不少情況其實還是虧本狀態。
不然是單純騙子話，依照他能力，早就賺得盆滿缽滿了。
“當然，我是不會告訴師父我們已經知道了。”艾麗婭笑眯眯地單手撫臉，“畢竟看師父明明快要露餡卻還強撐著粉飾樣子真很有趣呀~”
在這點上，艾麗婭是真惡魔。
“哎——”五條悟聽完了之後，用手指著自己，興致勃勃道，“那我呢？艾麗婭醬你覺得我是個好老師麼？”
“……”阿斯莫德·艾麗婭保持著笑容，停職幾秒之後，別過了臉，“我是真不太會說謊……”
五條悟：“我看你是故意？”
“對了，你剛剛提到你學生，是出了甚麼事麼？”
“啊，是前幾天我被上頭給引開了，他們讓我一年級學生去處理一個他們現在等級根本做不到任務。”
“哎？出事了麼？”
“嗯，悠仁死了。”
“……”
“啊，不用擔心，他又活過來了。”
“……”艾麗婭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就這？就這你還還覺得自己是個好老師麼？
“不過我打算把他復活訊息給隱瞞下來。”
“哎——”艾麗婭眼神一下子就變得亮晶晶起來。
“咒術高校除了東京這邊之外還有京都那邊，馬上就是兩校交流會了。所以就想拜託你一件事情……”五條悟一笑，雙手十指交叉隨意地置於身前，“我要給悠仁做秘密特訓。你能去特訓一下我另外兩個學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