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是每個人類都是父親
家入硝子是知道這孩子是真實存在的, 但是她並不打算說。
畢竟相比跟大家解釋，她覺得大家用看腦子有病的人看五條悟的場景更加有趣。
雖然她一直都覺得對方腦子有病。
而艾麗婭這次去理所當然地還是先去高專。
莉莉絲已經學會了飛, 但是畢竟才一歲也飛不了多遠，也還沒有會走路，還是艾麗婭抱著走的。
艾麗婭到的時候，剛好是七海建人受傷、前來高專找家入硝子治療的時間點。
艾麗婭習慣性地一到高專就去治療室找家入硝子，所以七海建人還有幸成為了第一波重見艾麗婭的人。
雖然七海建人在高專畢業之後去當了一陣子社畜再回來的，但是他在高專的時候就認識了艾麗婭, 當時還和已經犧牲了的好友灰原雄一起三人坐飛機去沖繩、並且在飛機上聽來了了不得的八卦，他對於艾麗婭印象深刻肯定不會忘記。
再加上他回來之後，也沒少見到對方，所以兩人還算熟悉。
就是他之前聽說對方已經回家了……但是現在麼……
七海建人的目光挪向了對方手中抱著的孩子, 沉默了——啊，原來不是五條先生自己妄想出來並且PS了照片麼？
沒錯, 作為經常被五條悟使喚的後輩, 他自然也沒能躲過某人的曬娃攻擊，並且腦回路和二年級生們迷之同步。
“啊，這不是七海麼？你來找硝子治療麼？那我等一下再過來……”
“不用，已經治療好了。”家入硝子見到人很是驚喜, 走過去還低頭看著對方懷中的白髮小孩，目光帶著好奇，“這是你的孩子吧？真可愛啊。”
這是真的，雖然容易讓人聯想起對方讓人覺得火大的混賬父親, 但是孩子本身真的足夠可愛。
畢竟五條悟的長相是真的不錯, 而艾麗婭可是高等魅魔, 怎麼著都不可能拉低水平。
“孩子叫甚麼名字啊？”家入硝子好奇地問道。
“莉莉絲。”原本趴在母親肩頭閉眼睡覺的孩子睜開眼睛, 一雙蒼青色的眸子看向家入硝子, 稚嫩的聲音響起，“阿斯莫德·莉莉絲。”
“……竟然已經學會了說話麼？是因為有惡魔血統不一樣麼？”家入硝子有些驚奇，還伸手想去逗逗孩子。
呃……等等……也就是說，這是個繼承了六眼能力和魅魔血統的女孩子？
家入硝子一瞬間看著孩子的目光都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性格千萬別像她爹啊……
而幼小的莉莉絲則是伸手抓住家入硝子伸過來的手，雖然以她的小手的大小隻能抓住對方的一根手指。
孩子看著她一臉困惑，語氣帶著點小遲疑：“父親？”
家入硝子：“……”
在一旁猶豫著離開之前是不是該打聲招呼、但是一直沒找到好的時機所以現在還沒走的七海建人：“……噗咳咳咳——”
艾麗婭笑起來，伸手戳了戳孩子的臉蛋：“哎呀，真是的，莉莉絲，雖然我說了你父親是人類，但不是……”
家入硝子揚起了一個溫柔的笑容，還搖了搖被對方抓著的手指，用哄人的語氣輕聲道：“沒錯，是dad哦。”
七海建人：“……喂，家入小姐，你冷靜點。”
【二】魔王這種稱號不能隨便亂喊
第二波見到艾麗婭的是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對於還真有這麼一個孩子感到十分震驚，然後立馬像個好爺爺，任由對方在自己紮好的毛氈堆裡玩了。
不過……他現在的心情也很複雜。一方面承認這孩子很可愛，另一方面也和家入硝子一樣擔心起孩子的未來來了。
而且……孩子的名字……如果牽扯上人類神話典故的話……
“莉莉絲，不能玩壞哦。”艾麗婭還特意出聲囑咐了一聲。
“這孩子……是才一歲吧？”夜蛾正道遲疑地問道，“已經聽得懂了麼？”
“嗯，大部分都能聽懂，不過說的話她目前只能說些簡單的單詞。”艾麗婭笑眯眯道，還扭頭抱起抓著咒骸就要咬的莉莉絲到自己腿上擱著，指著夜蛾正道喊，“莉莉絲，這是老師哦。”
莉莉絲很乖巧地喊了一聲：“老師。”
“嗯，莉莉絲真乖。”夜蛾正道立馬就把之前的擔心丟了——這孩子多乖啊！
“悟他出任務去了，應該很快回來……”夜蛾正道說完之後還啊了一聲，“馬上就是兩校的交流會了，二年級的學生們都在特訓一年級。”
“有新的學生入學了麼？”艾麗婭像是發現了有趣的事情一般，立馬抱著莉莉絲往外走，“我去看看他們！”
夜蛾正道沒有攔著。
那群孩子……一定會很震驚的吧？——想到之前兩屆學生一前一後表示“你管管五條老師吧，我們覺得他已經瘋了”的行為，夜蛾正道不禁這麼想。
高專的學生們正在那裡展開特訓，看到艾麗婭的到來的確很震驚。
他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懷中的白髮小孩身上，不約而同道：“原來是真的麼？！”
唯一反應不大的反而是知道的不多的釘崎野薔薇，她還很納悶其他人幹甚麼那麼大反應，率先走上前去：“你就是艾麗婭小姐麼？哇，真的是個美人啊……這就是五條老師的孩子？哇——比照片上更可愛！”
“照片？”這下子輪到艾麗婭有些納悶了。
而其他人這才如夢初醒般一擁而上。
“艾麗婭你回來了？”
“你的身體好些了麼？等一下，之前那麼喜歡睡覺是因為懷孕了麼？”
“原來悟沒有瘋啊……哇，孩子是叫甚麼名字？”
“雖然很可愛，但是和某人長得也太像啊……”
“憂太呢？怎麼不在？”
“啊，他在國外。”
不過所有人的內心都有同一種感覺——之前還覺得某個人挺可憐的，現在看到對方不是發瘋是事實，就忽然覺得無比火大。
而阿斯莫德·莉莉絲則是聽清楚了問話，指著自己開口道：“阿斯莫德·莉莉絲。”
她說完之後，眼神在一群圍上來的人中轉了一圈，微微蹙眉，有些苦惱的樣子，最終指著伏黑惠然後扭頭問自己的媽媽：“父親？”
其他原本還沉浸在孩子真可愛一點都不像她爹的人忍不住齊刷刷地把目光都投向了伏黑惠。
伏黑惠一懵，寒毛都豎起來了：“我不是！我沒有！我不知道！”
“呀……猜錯了哦。”艾麗婭伸手揉揉自家孩子的腦袋，表情也有些無奈，“我只告訴她她父親是人類然後讓她自己找，所以她現在會亂猜。”
伏黑惠劫後餘生一般鬆了口氣。
而其他人則是一愣，忽然間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來，並且一擁而上把人圍住了。
“沒錯，其實你的父親就在我們中間！”
“真希姐，這樣子騙小孩真的沒關係麼？”
“不過我們就算現在騙了……”
“她已經懂事了，所以記住你們騙她的話會記仇的哦。”
“……哎？這麼恐怖的麼？”
一群人圍著聊天的時候，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艾麗婭！”
原本還想著幹壞事的學生看到來者，還有一丟丟的心虛，此時都不做聲了。
而走過來的白髮青年在人面前站定，俯下身來與被抱著的莉莉絲保持同樣的高度，抬手揭下自己的眼罩，看著她，問道：“知道我是誰麼？”
莉莉絲瞪大了眼睛，與對方和自己相似的雙瞳對視著，這一次不再是疑問句了，而是來到人界後首度露出笑容，乖巧地喊了一聲：“父親。”
五條悟笑了起來，伸手揉揉對方的腦袋：“喲，初次見面啊，小公主……不對，應該喊小魔王吧？”
【三】要好好稱呼人才行啊
很快就到了高專交流會的時間。
艾麗婭聽說了虎杖悠仁的復活計劃，覺得很有趣也想摻一腳。
五條悟抬手將在自己身上亂爬差點從他肩膀上掉下來的莉莉絲扶了一下：“艾麗婭你要參與？行啊，那就你帶著悠仁出場，然後我再帶著莉莉絲壓軸——！”
一旁的虎杖悠仁聽著，覺得有那麼一絲絲不對勁——為甚麼聽著感覺只是五條老師想要秀自己的女兒呢？雖然是很可愛啦……
而交流會那天，艾麗婭推著裝著車的虎杖悠仁閃亮登場。
理所當然地……冷場了。
不過因為是艾麗婭，大家反應過來之後，立馬紛紛開口。
東京高專這邊的自然是一下子就找到了罪魁禍首。
“艾麗婭你這是陪著五條老師玩的吧？其實你完全可以拒絕的。”
“就是，這種一點都不好笑的場景……”
“話說回來，莉莉絲和五條老師去哪裡了？”
至於京都高專這邊麼……
“這不是艾麗婭麼——”庵歌姬一下子認出了來人，立馬換上笑容湊過去一把把人抱住，“哇——我還以為你回家了！”
“之前回了一趟，現在又過來的。這些是京都的學生吧？”
“是啊，上次交流會在京都開的，你不在，所以這些孩子你應該是第一次見吧？”
“你們好呀——”艾麗婭說著露出了笑容。
京都高專的幾位學生也彷彿被擊中了。
“東、東京這裡甚麼時候多了這麼美豔的一位老師了？”
“咒術師裡似乎沒有……所以不一定是老師吧？”
“不過看起來是東堂喜歡的型別，對吧，東堂？……嗯？東堂？”
“東堂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喂！醒醒！東堂！”
東堂葵回過神來，往前一步，認真大聲道：“艾麗婭小姐麼？你是我喜歡的型別！請和我以結婚為前……”
他的話沒說完，背後就被人拍了一下。
東堂葵一怔，立馬抬手攻擊過去，被單手擋下。
只見五條悟站在那裡，一臉平靜：“你想死麼？”
東堂葵：“……？？？”
“啊……”庵歌姬嘴角抽了抽，雖然不爽但也插話道，“東堂你別想了，艾麗婭是那個威脅你的傢伙的……等等，五條悟你背後是甚麼？”
庵歌姬看著對方背後冒出的小腦袋，震驚了。
“嗯？你說她麼？”五條悟讓孩子坐在自己的肩膀上閃亮亮相，“大家好——這位是五條莉莉絲——！”
莉莉絲還扯了扯親爹的頭髮，認真地糾正一下：“阿斯莫德·莉莉絲。”
五條悟也沒反駁她，伸手抓住她的小手把她拎下來抱在懷裡：“嗯，兩個都是你的名字……還有，別扯你爸的頭髮。你這點是像誰啊？艾麗婭可不這樣的。”
艾麗婭眨眨眼：“哎？我能扯麼？”
“……不是吧？你不糾正女兒的陋習還要自己學麼？你們惡魔的教育方式也太過分了吧？除了床上的時候不準那麼幹啊。”
一旁的人聽得瞳孔劇震——聽聽！這是在孩子面前可以說的話麼？！
就在這個時候，兩大高校的校長走過來了。
京都的校長樂巖寺嘉伸首先看到了虎杖悠仁，表情大變：“宿儺的容器……還活著？”
一旁東京高專的校長夜蛾正道：“……？”甚麼？你居然先關注宿儺容易沒注意另一個重磅炸彈？這果然是人老了老眼昏花了啊……
五條悟也發現了他們這邊，還抱著莉莉絲用誘哄的語氣說道：“看啊，莉莉絲，那是甚麼？”
莉莉絲看去，夜蛾正道她認識，於是指著夜蛾正道喊了出來：“老師。”
倒是輪到樂巖寺嘉伸她就有些犯難了，語氣都變得遲疑起來了：“人類？”
“雖然也沒說錯啦……”五條悟指著樂巖寺校長，用裝嫩的語氣給女兒教學，“來，莉莉絲，跟爸爸學，頑固老頭。”
莉莉絲很認真地學了：“頑固老頭。”
樂巖寺嘉伸：“……”他倒是不至於對著看起來才一兩歲的孩子生氣……但是！五條悟甚麼時候有孩子的！？而且這孩子……難道是第二個六眼麼？這件事情五條家知道麼？為甚麼一點風聲都沒有？
【四】父親帶孩子的科學方法
研究證明，父親來帶孩子總會有奇怪的樂子出現。
這件事情高專的大家並不都知道或者贊同，但是都有一個共同的認知，或者說是懷疑，那就是——五條悟他會帶孩子麼？
事實證明，五條悟會帶孩子。就是研究也沒說錯。
就好比以下的情況……
“艾麗婭你一個人在這？悟呢？”
“啊，因為我想把之前落下的海賊王劇情給補了就在這裡看漫畫，悟說他可以先帶一下莉莉絲。”
“……咳，他……真的會好好帶麼？”
“嗯？應該沒事吧？悟說他帶莉莉絲去學飛。”
“……？？？”
夜蛾正道覺得這個怎麼聽著都不靠譜，雖然說五條悟憑藉咒力的確可以空中漫步吧……但是這個一聽就有問題吧！？這像話麼？！
“那個……艾麗婭，你覺得這個沒問題麼？”夜蛾正道自我安慰——也許是惡魔的教育方式本來就和人類不同……
“嗯！我覺得挺好的，感覺有悟在，莉莉絲絕對可以成為一個出色的惡魔呢。”艾麗婭一笑。
夜蛾正道：“……”算了，這個媽也指望不上，只有他來看著點了。
為甚麼他連兒子都沒有卻彷彿已經當了爺爺一樣開始操心了？
夜蛾正道心事重重地離開後不久，五條悟就瘋玩回來了。
莉莉絲就在他懷中睡著了，不過看她表情似乎還挺滿足的。
五條悟看起來比孩子還興奮一些：“莉莉絲她很厲害啊！”
“是呀，我母親說她資質很好。”艾麗婭說著還露出了認真的表情來，“我覺得莉莉絲有條件競爭魔王之位的！”
“哎——她還那麼小，說這個太早了吧？讓她自己長大後決定要不要那麼做啦。”
“我也沒說一定要她成為魔王啊，只是想說她成為魔王的話也不成問題！”
“那倒是，她想成為魔王的話也完全可以。”明明自己的女兒還是個一歲的孩子，五條悟就無比自信她能稱霸一界。
他把女兒放下，給蓋上被子之後，坐到了艾麗婭的邊上，拿起遊戲手柄開啟雙人對戰模式：“你是要履行那剩下的一年的約定的麼？”
“嗯。”
“我愛你。”五條悟忽然開口，沉默了片刻後問道，“所以能多留點一會兒麼？”
“嗯，好呀。”
五條悟一個愣神，角色死了，他乾脆放下了遊戲手柄，扭頭看人，帶著懷疑：“這麼痛快？你不是唬我的吧？”
遊戲已經結束了，艾麗婭也放下了手中的手柄，微微側身對著她：“悟你知道魅魔為甚麼會懷孕麼？”
“嗯……因為我的努力？”五條悟認真思考過後給出了回答。
“……”艾麗婭保持笑容，“悟你認真點，不然我不想說了。”
“我很認真的啊——那是甚麼？”
“嗯……”艾麗婭歪了歪頭，身子自然地靠過去倚在他身上，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魅魔的話，能否懷孕，其實是可以自主選擇的。我們體質特殊，如果我們本身不想要的話，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懷孕的。”
艾麗婭說完之後，周圍忽然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所以……”五條悟緩緩開口道，“莉莉絲的存在……就是你愛我的證明？”
“嗯，是呀。”
“這樣啊……我都說我愛你了，你就不能也直接說一句麼？”
“唔……總覺得有點難以開口呢。”
“為甚麼啊……再說了，有了莉莉絲你也沒告訴我吧？而且之前送信還只給硝子送，就連提我都是順帶的！”五條悟抱怨著，還刻意壓低了聲音為了不吵到正在睡覺的莉莉絲。
“咦？悟你會在意這點麼？”
“這是當然的吧——”
“那……我愛你。”
“這根本不夠補償。”
“那悟你想怎樣？”
“起碼每天說十次吧。”
“……悟你有時候真的比惡魔還像惡魔啊。”
“不挺好的麼？莉莉絲那麼像我，這樣子只要她想，她肯定會成為出色的魔王。”
“我覺得不應該那麼計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