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驚醒之後, 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這不僅僅是因為做噩夢並且噩夢還那麼真實,最主要是因為……仔細一想,這是很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畢竟他親爹也不是第一次把他給賣了。
當時五條悟在他小學的時候找上門來的時候就是讓他選擇跟隨自己還是回禪院家, 因為他爹已經把他以十億的價格賣給了禪院家。雖然那十億他一分錢都沒看到過。
估計這個錢就是親爹玩人間蒸發的啟動資金。
最後為了自己的姐姐津美紀,他選擇了五條悟這邊, 就此成為了五條悟的養子……為此五條悟還付了十億給禪院家相當於他的贖身錢。
不過伏黑惠怎麼想都不覺得艾麗婭有那個錢借給自己親爹,別說十億了, 一億都拿拿不出來的樣子……所以應該是別的事情吧?
不對,這是夢又不是現實,他那麼較真幹甚麼?
伏黑惠從這詭異的夢裡抽離出來,覺得一定是因為艾麗婭跟他問起了他親生父親的緣故。
他看了一下時間,凌晨一點, 這肯定不可能就這麼起床了,於是他又躺了下去, 閉上了眼睛。
只是, 讓伏黑惠也沒有想到的是, 他這麼一睡,夢境居然又連上了。
***
【你父親把你賣給我了哦~】粉發惡魔說完之後,看向毫無反應的黑髮正太, 【你看起來不意外的樣子。】
黑髮正太冷靜地點頭:【嗯, 因為看著你也不像是找錯人的樣子。】
【嗯, 因為你和你父親長得挺像的。】粉發惡魔說著走過來,在他面前蹲下來,雙手捧臉看著他, 【會害怕麼?】
黑髮正太看著她搖了搖頭:【並不。老實說, 我都不記得我父親到底長甚麼樣子了。】
【這樣子啊……說實話, 對方已經死了, 所以我才來找你的。因為我幫了他一個忙,他死之前說過如果這次任務他死了就拿你來抵我工資的。人類最好不要賴賬,不然我會不高興的。】
黑髮正太看了看對方的尖耳朵,再看看對方說話的時候偶爾會露出來的嘴裡的尖牙,以及說話的時候背後甩來甩去的尾巴……這些一看就不屬於人類的部分讓他內心有了點判斷。
【大姐姐你不是人類吧?】他開口道。
對面的人一笑:【嗯,我是惡魔哦。】
【這樣子啊……你是要吃人類的靈魂麼?】
【我對靈魂那種東西沒太大興趣,要吃的話是人類本身哦。】惡魔說完之後還停頓了片刻,【惠會想逃麼?】
【我一個小孩子根本跑不到哪裡去吧?也不會有人來救我的。】黑髮正太說完之後沉默了一下,開口道,【還有津美紀……】
【嗯?】
【我還有個姐姐,津美紀。如果你吃了我的話,能照顧津美紀讓她幸福麼?】
黑髮正太看著眼前的惡魔,認真地問道。
他並不在乎自己怎麼樣,但是希望自己的姐姐可以幸福。
惡魔聽完他的話一愣,表情一下子變得柔和起來,聲音彷彿帶著嘆息:【真是個好弟弟呢……】
黑髮正太抓著自己的書包帶的手緊了緊,執拗地問道:【你答應了麼?】
【嗯,可以啊。為了讓你安心,我先照顧你們一段時間,讓你確定我能照顧好你姐姐吧!】
沒料到惡魔居然那麼好說話,黑髮正太都鬆了口氣,認真地道謝:【謝謝。】
粉發惡魔站了起來,展開了自己的雙翼,逆光站立著,讓黑髮正太仰起頭看她,卻也看不清對方臉上的表情。
【不用客氣~惠醬,不過呢,我做的這一些可是都需要付出代價的——】
黑髮正太其實並不在乎要付出甚麼代價,雖然這個惡魔來歷不明並且還不是人類,但是她來了之後家裡的情況的確變好了很多。
無論是他還是津美紀都能去好好上學了,每天都有便當,回家也有熱騰騰的飯菜。
雖然津美紀似乎誤以為這位名叫阿斯莫德·艾麗婭的惡魔是和他親爹有一腿,所以才來照顧他們的……算了,就讓她誤會好了。
總不能告訴她這是一隻時刻準備吃了她弟弟的惡魔吧。
光看外表,津美紀不可能喊人阿姨,但是喊姐姐又覺得亂了輩分,她就乾脆跟著自己弟弟一樣直呼人的名字。
只是……有的時候,黑髮正太也會有一點困惑的地方。
【那個……艾麗婭,你的錢是從哪裡來的?】
之前黑髮正太會想過是不是自己父親留下的錢,可是仔細一想自己父親也沒往家裡給過多少錢,按照他表露出來的薄情樣子,也不會給這個惡魔多少錢才對。反而把惡魔買了換錢的可能性更高。
他倒是有懷疑是不是惡魔本身有錢,畢竟很多故事書上,惡魔和人類交易都是拿金錢作為誘惑的,那惡魔肯定不會缺錢……
【嗯?】粉發惡魔眨了眨眼,看向他,笑了起來,【我是工作賺的錢呀~】
……哎?工作?——黑髮正太有些懵,他遲疑著問道:【那艾麗婭小姐你在哪裡上班?】
【歌舞伎町啊!】粉發惡魔說著,還露出了開心的表情來,語氣愉悅,【那些店出手還挺大方的呢!】
……
“……!”伏黑惠再度從噩夢中驚醒。
這一次他額上都冒著冷汗。
“為甚麼會做這種夢……”伏黑惠心有餘悸地捂住額頭,扭頭看了看床頭櫃上的鬧鐘。
現在才凌晨四點而已,但是他已經不敢再睡了。
不管怎麼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個夢都太離譜了!
為甚麼會變成艾麗婭小姐收養他和津美紀,然後還要去歌舞伎町打工賺錢養他們姐弟啊!?
這已經不僅僅是可怕的程度了吧?!自己到底都在想甚麼啊!?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師父師父!”
被搖晃的人翻了一個身,聲音都帶著濃重的睏意:“又怎麼了,你已經是一個成熟的惡魔了,要上廁所自己一個人去啊……”
“才不是這個!是我剛剛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靈幻新隆認命地起來,睡眼惺忪的,說話都跟在夢遊似的:“嗯……又是甚麼夢?”
艾麗婭眼睛亮晶晶的,握拳道:“我夢到我去歌舞伎町打工哎!”
靈幻新隆依舊在半睡半醒中,打了個哈欠,再度縮回被窩裡:“然後呢?你成了歌舞伎町的女王大人麼?”
“差不多吧。”艾麗婭雙手十指交叉置於胸前,一股子很嚮往的樣子,“在夢裡,我被歌舞伎町的好多店長聘請去教導那些人類如何施展自己的魅力,然後大賺了一筆!”
靈幻新隆一下子清醒了,他倏地坐起來看向艾麗婭,帶著估量——嗯……這個還說不定真的有很高的可行性呢……
“師父?”艾麗婭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好了,別想些有的沒的了,先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呢,最近的委託很多的……”靈幻新隆嘀嘀咕咕地繼續睡。
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他是不會讓自己的大弟子出去賺錢養家的。
第二天一大早,靈幻新隆就起來開工了。
“好了!今天要做的事情很多,艾麗婭你不準偷懶了啊!”靈幻新隆擺正了臉色,然後將自己準備的小道具全部在身上各處藏好來,“現在你可沒有戀愛要談,那就好好工作吧!”
“嗯……”艾麗婭用含糊不清的態度應著,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靈幻新隆。
被對方看得有些背後發毛的靈幻新隆:“……我不會陪你玩戀愛遊戲的,把你的眼神收回去,你這個隨時想要欺師滅祖的惡魔!”
真的是完全不能信任惡魔的節操啊!
“哎——”艾麗婭露出了遺憾的表情來。
“你還真的那麼想啊……”靈幻新隆嘴角抽了抽,“在這點上你給我反省一下,而且就是因為你這樣子所以七海才會拒絕你的吧?”
“我可是能在戀愛期間絕對專一的哦——”
“所以說是你的態度啊態度!你這態度就讓人不覺得你的戀愛時期能保持多久吧?”
“那又有甚麼關係?”艾麗婭的聲音聽起來是認真地在納悶,“難道人類就能一直維持著戀愛關係不變麼?我起碼能保證在戀愛階段不變啊。”
“當然不能了,但是……”靈幻新隆嘆了口氣,覺得有些頭疼,他也不知道為甚麼他一個多年單身狗要給一看就覺得感情經歷很豐富甚至還堪稱專家的大徒弟講解感情問題。
“我不知道惡魔是怎麼回事,如果不一樣的話你就當是人性好了。人類的話,一旦陷入戀愛關係的話,總是希望自己是特殊的那個。所以你不能存在同時喜歡好多人的情況啊。”靈幻新隆說完之後還嘆了口氣,“當然也會有例外,這個只能說是大部分人吧。我還是不希望你改變自己的本性去做些甚麼的……不過惡魔也不會改變本性吧?”
畢竟一旦壓抑自己的本性……等待著的就是惡魔的惡週期爆發。
想想還挺可怕的。
“嗯……”艾麗婭想了想,露出明亮的笑靨開心道,“可是我最喜歡的就是師父了!”
“住口,不要用那種三歲小女孩說著長大後要嫁給爸爸的口吻說這種話。”靈幻新隆拿出手機搜尋目的地,連看都不看她,“今天晚上你自己一個人睡。”
不能再慣著這隻惡魔了!
****
靈幻新隆和艾麗婭的生活彷彿又恢復到了日常,到了晚上放學的時間點,他們還加上了影山茂夫一塊,甚至還叫上了從劇組打工回來的吉野順平。
而吉野順平又發出了一個提議:“我能叫虎杖一塊麼?”
然後,這個原本的四人小組就擴充成為了七人加一靈小組,鬧哄哄地一去去吃文字燒了。
這個靈自然就是跟著影山茂夫的小酒窩。
要吃壽喜鍋的話,人太多了需要分成兩桌,而文字燒的話就可以圍著一起吃了。
“我要和艾麗婭坐一起~”釘崎野薔薇開開心心地湊過去擠在艾麗婭邊上。
“好呀~”艾麗婭伸手摸摸對方的腦袋,笑吟吟的,還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伏黑惠。“惠你看起來有些沒精神啊,沒睡好麼?”
“嗯。”伏黑惠硬邦邦地應了一聲,面無表情地拿起小鏟子鏟了一下文字燒,拿起桌上的麥茶,“因為做了個噩夢……”
“啊,真巧,艾麗婭也做夢了呢。”靈幻新隆指著艾麗婭道。
“嗯,不過我做的是挺好的夢。”艾麗婭笑起來,語氣歡欣,“我夢到我去歌舞伎町打工呢!”
“噗——!”伏黑惠口中的麥茶全部噴了出來。
“哇啊啊——伏黑你好髒!這些被你噴到的你都自己一個人吃掉哦!”
“伏黑你還好吧?嗆到了麼?”
“紙巾!快點拿紙巾!”
“給。”
因為伏黑惠的過激反應,一群人反而沒怎麼去關注艾麗婭說的歌舞伎町了。
當然,伏黑惠除外。
因為這個插曲,導致他吃飯的時候都忍不住經常用欲言又止的糾結目光時不時地看向艾麗婭。
當然,他不知道因為自己的這個舉動,導致自己的兩個同伴也變得欲言又止起來。
這一切都被在一旁晃盪的小酒窩看在眼裡,不禁用敬佩的眼神看向艾麗婭——這個惡魔很可以啊!難道她是打著先搞定所有咒術師的主意麼?
一頓聚餐之後,就是散會的時間了。
不過顯然剛剛起勁的年輕人是不可能就此停歇的。
“接下來我們要去唱K,艾麗婭小姐要一起去麼?”釘崎野薔薇邀請著。
“好呀,我去!”艾麗婭開心地舉手,還不忘看向自己這邊的夥伴,“師父,龍套,你們要去麼?”
“我就不了,今天累了要再點回去,龍套你想去可以跟著你師姐去。”
“嗯!”
“順平你呢?”
“我也算了,等一下還要回去準備明天劇組要用的東西……”
於是,這一番就定了下來,去唱K的人是高專一年級三人組、艾麗婭、以及影山茂夫……外加一隻掛件小酒窩。
一年級三人組不是第一次來唱K了,一坐下來就很熟練地點了一堆歌,倒是影山茂夫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有點興奮的同時還有些緊張,在那裡十分糾結地開始選歌。
艾麗婭就在旁邊給他出主意,小酒窩也圍在那裡多嘴。
在幾人都選完歌開始輪流唱的時候,伏黑惠猶豫了一下,坐到艾麗婭邊上。
“那個……艾麗婭小姐。”
艾麗婭面帶微笑地看向他:“嗯?怎麼了,惠?”
“和你的契約,會讓人做夢麼?”
“嗯?惠你夢到了甚麼?”艾麗婭眼前一亮,一拍掌,開始開心地說起來,“我做了很有意思的夢哦,夢到你父親了呢!”
“哎?”伏黑惠一愣,趕緊追問道,“然後呢?”該不會是同一個夢……
“然後我向你父親提出了不錯的想法!讓他不要殺悟君,轉而讓我囚禁!”艾麗婭興致勃勃地說下去,似乎還很期待的樣子。
伏黑惠:“……哦。”嗯,肯定不是同一個夢了。不過沒想到艾麗婭小姐的想法那麼大膽且敢想……不對!正常人都不會有這種想法吧!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提到了五條悟,有了這麼一個不好的兆頭,剛剛說到名字的人就在門口出現了。
“啊,大家都在這裡啊。真見外,都不喊我麼?”
包廂裡沉默了一瞬,一個個看著來人的表情都稱不上是歡迎。
其中以伏黑惠為最,並且還在五條悟看過來的時候,意識到自己和艾麗婭隔著半個人的距離,他沉默了一下,堅定地往裡挪了挪把那個距離縮短了一些。
不過這一招沒有用,五條悟直接過去伸手拉住艾麗婭的手腕將人拉了起來:“我找艾麗婭有點事情……”
他話說到一半停住。
因為伏黑惠伸手拉住了那隻手腕,並且以認真的眼神看過去:“你還沒經過艾麗婭小姐的同意吧?”
一時間,握著麥克風的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都相當沉默,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現場這一個場景。
背景音樂是他們之前點著玩鬧對唱的《第三年的見異思遷》。
陪著這個BGM,此刻的氣氛顯得更加詭異了。
而就在這種時候,影山茂夫出聲了:“師姐你沒事吧?”
“沒事喲。”
“那就好……啊,我選好歌了。接下來是我麼?”
跟著緊張起來的小酒窩聽到這話都忍不住對他怒目而視——茂夫你看看氣氛啊!
“……嗯,你說得對。”五條悟看向艾麗婭,“那艾麗婭你願意來一下麼?”
“好啊。”艾麗婭彷彿根本沒察覺到剛剛的暗潮洶湧似的,微微一笑,起身走過去,她還朝著伏黑惠小幅度地揮揮手示意對方不用擔心。
跟著走出去之後,兩人自然也不能站在走廊上說話,而是換了一個包廂入座。
不過他們就不是來唱K的了。
“悟君你有甚麼急事麼?特意找我出來單獨說?”
“嗯,有比較要緊的事情……其實本來應該是昨天說的,不過既然決定要做,我就先去提前處理了一下可能會有的阻礙。”五條悟坐了下來,“艾麗婭你應該知道我找你是說甚麼的吧?”
“唔……關於這個,我還真的不是很清楚。”艾麗婭說著露出了有些糾結的表情,“以前的話我還是挺有自信的,但是現在我發現我可能對於人類的認知有些過少了,所以並不怎麼能直接下結論呢。”
“哎——是這樣子麼?”五條悟笑了起來,“那我直說好了,你如果想選戀愛物件的話,選我吧。”
艾麗婭愣了一下,她倒不是沒有這種感覺,只是這來得有點快……
她眨了眨眼:“可是悟君你之前……”
“嗯,我之前拒絕了。”五條悟用肯定的語氣理直氣壯道,“所以我現在反悔了!”
“……”這個人,脾氣有的時候和三歲小孩一樣呢。——艾麗婭在心中想著,面上也穩住了,粲然一笑,“嗯,所以我現在也拒絕。”
“唔……理由呢?是因為我之前的拒絕麼?這不太公平吧?七海都能有那麼多次機會……”五條悟說著語調都拖長,帶上了幾分抱怨的口吻。
“並不是。”艾麗婭打斷了對方的話,紅眸看著對方,內心頗有幾分遺憾——這個人的確是她喜歡並且最想吃的型別。
但是正因為如此……
“戀愛的話,悟君你不行。只有你不行。”惡魔用著溫婉的語調慢悠悠地說出了不容置喙的結論來。
***
隔壁包廂內,眾人並沒有多少唱歌的心思。
不過還好,現在是影山茂夫的唱歌時間。
三人組坐在那裡,明明是沙發卡座,偏偏給他們三個圍出了圓桌騎士的感覺來。
“所以……伏黑,你果然對艾麗婭……”
“你誤會了。”伏黑惠看了過去,面無表情道,“我只是對有些事情看不過去而已。”
然後……還受了點昨晚的夢的影響。
導致他現在看艾麗婭都有種看長輩的錯覺,才會在剛剛那個時候……
“不過伏黑你喜歡艾麗婭小姐的話也不是甚麼難以啟齒的事情啊?”
“不是喜歡……啊——說了你們也不懂啊!”
“甚麼嘛,你這種自己有小秘密的樣子很令人火大哎。”釘崎野薔薇單手托腮,皺了皺眉,“不過剛剛是甚麼情況?艾麗婭不會有事吧?”
“我覺得你們沒必要擔心那個惡魔吧?”小酒窩十分自然地插入話題,“雖然說五條悟很強,但是那可是魅魔啊。他再怎樣最多也就是強上魅魔,可是哪個正常人類會這麼幹啊?”
潛臺詞是——那最後到底誰強上誰還不一定呢。
***
回到另一邊,情況……情況還真的和小酒窩說的有點麼類似。
的確正常人類是不會有強上魅魔的想法的,但是架不住這個人類本來就不正常。
被按在沙發上禁錮住行動的惡魔臉上有些懵,似乎沒料到後續發展會是這樣子的。
而按著她的人則是扔掉了自己戴著的墨鏡,一雙蒼色瞳仁直視著對方的紅眸。
“被質疑不行的話,多少還是會覺得有些火大啊。”銀髮青年勾著嘴角,“不過沒關係,本來這次無論艾麗婭你說甚麼其實都不重要。”
他說完之後就抬手咬破了自己的手,吮吸出部分血液之後,直接俯下身,抬手掐住身下惡魔的下頜,吻了上去,手上用力強迫對方張開嘴,伸舌探入,將嘴裡的血液渡過去。
艾麗婭驚愕地瞪大了雙眸,感覺到嘴裡的血腥味,即使還處於不明情況的狀態中,還是遵循著本能吞嚥下去,甚至因為這一口衍生出的**,讓她忍不住想要伸手按住對方的後腦主動索取。
還是在最後關頭,她總算恢復了一點理智,剋制住自己將手收了回來。
這帶著濃重血腥味的一吻結束後,五條悟臉上帶著肆意的笑容,聲音帶著狂氣的味道:“你不是想要人類的血肉麼?可以啊,吃吧,想要多少我都給你。”
他伸手將手掌貼在對方的臉頰上,頭更低了一些,近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再度碰觸上:“不過以此作為條件……你只能吃我一個人的!”
被對方這一個操作給弄得完全懵逼的艾麗婭回過神來,察覺到對方那句話之後自己身上產生的無形的桎梏,舔了舔唇,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透露出幾分茫然,顯然還沒有完全搞清楚現在的狀態。
“……這是,咒術師的束縛麼?”
“嗯?這不是束縛。”五條悟偏過頭,在她脖頸間一吻,喉嚨裡發出低笑聲,聲音裡滿是暢快,“這是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