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大尋露出習慣性質的痴傻笑容,不時去摸一摸小樹林的野豬,看看這些傢伙是否健康。
在楊松的帶領下,陳玄駒他們看了一圈後,來到基地的接待大廳裡,這裡裝修得還不錯,空調開啟,燥熱沉悶的溫度,就被排斥在了門外。
坐在涼椅上,陳玄駒喝了一口水,開口道:“咱們,來談談價格吧。”
“你昨天和我大管家溝透過,是要把所有的野豬全都賣掉?”
楊松眼神有些黯然,他點了點頭:“全都賣掉。”
看對方那模樣,陳玄駒猜測,對方應該是遇到甚麼難處了。
只是,買這麼多野豬回去,就憑衛大尋一個人,也忙不過啊,而且,技術人員是不可或缺的。
於是,他翹著二郎腿,笑著說道:“我有個想法。”
“這養殖場,你打包轉讓給我,而你,就來當這個廠長,每個月給你發兩萬的工資,怎麼樣?”
“當然了,養殖場得搬到我的莊園裡去。”
楊松有些無奈,又有些感慨的道:“陳老闆,真不愧是年輕有為!”
洛桑微笑道:“楊老闆,我們這就來談談價格?還有今後的待遇問題。”
小姑娘楊雪坐在一旁,讓自家的大黃狗趴在自己腳下,用鞋底給大黃狗順著毛髮,不時對陳玄駒咧嘴笑一下。
見到大家手中的水已經喝得見了底,又勤快的給大家拿一次性水杯摻茶倒水。
窗外的陽光白晃晃的,知了還在做著最後一段日子的掙扎。
空氣中,因為高溫而蕩起了漣漪。
花草樹木都顯得有氣無力。
這時候,才不過早上十點左右。
就在陳玄駒逗著小姑娘,問她讀幾年級的時候,有著兩輛霸道越野駛入了野豬基地,從中走下幾個穿著短衫的男子,有的戴著墨鏡,露出自己的花胳膊。
“這鬼天氣,熱死老子了。”
“真特麼的臭啊,這楊松能夠呆得住,也是個人才。”
“老楊,老楊,來客人了,也不招待招待?”
他們扯著嗓子,很有一種優越感的大笑著。
小姑娘聽到外面的聲音,開啟門跑了出去,看著那些人,皺著眉頭大聲說著:“我爸爸有事情,你們來幹嘛的?”
“小屁孩兒,叫你爸出來,咱們來談生意的。”一個吊兒郎當的小青年,很是不耐煩的說著,把小丫頭推開,開啟門走了進去。
然後,他就看到了陳玄駒一行。
小姑娘跑回房間,仇視的盯著走進房間的那些人,而大黃狗,也吠叫起來,看來這些人真的是人厭狗憎。
這一行九個人,把這裡當做自己家似的,自顧自的拿著水,吃著小姑娘給陳玄駒他們準備的水果。
“老楊啊,考慮得怎麼樣了?”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夾著一個手提包,嬉皮笑臉的瞅著楊松。
根本就沒拿正眼瞧陳玄駒他們一眼。
“我不是說了麼,你的這個養殖基地,我出錢買了,那些野豬啥的,我也一併收購了。”
“今年全球經濟不景氣,老楊你該鬆手就鬆手,一塊錢一斤的豬肉,已經不錯了嘛。”說著話的同時,那一雙吊角眼,陰冷的盯著楊松。
跟著他一起來的那些傢伙,抱著胳膊,坐在屋子裡,嬉笑著。
“這幾位,我們要和這裡老闆談生意,你們是不是該避讓一下?”一個穿著黑色短衫的青年,很是不屑的看著陳玄駒他們,指著門外。
陳玄駒這時候開口了:“管家,合同簽了麼?”
洛桑微笑著道:“老闆,都已經談好了,楊老闆已經簽了字,就等您的同意了。”
“一共五百萬。”
陳玄駒把大管家遞過來的合同接著,稍微的看了看,點了點頭道:“還算不錯。”
簽字,蓋章,這個野豬養殖基地,從現在開始,就屬於陳玄駒自己的了。
“現在,老楊就是山海大莊園,野豬養殖基地的廠長了。”
“他現在,屬於我手下的員工,這裡,是我的地盤。”
陳玄駒坐在藤椅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一行人。
洛桑大管家也非常紳士的做了個手勢,微笑道:“請各位離開我們的養殖基地。”
那夾著手提包的中年男子,笑嘻嘻的說道:“原來是個大老闆啊,幸會幸會,我是東寶鎮的張大軍,朋友們都稱呼我大軍。”
陳玄駒嗤笑道:“我看你剛才的陣勢,應該稱呼太君才對?”
張大軍面色一變,狠聲道:“別給臉不要臉,你信不信,老子今天讓你走不出這個地方?”
楊松也發怒了,他大聲說道:“張大軍,你真以為自己在外面混了幾年,有幾個狗腿子,就特麼能橫著走了,惹毛了老子,把你和張白毛一樣,直接吊在樹上。”
“嘿嘿,楊松,老子是給你臉了?黑娃,打電話,把我們的大卡車全都弄過來,把這個地方給老子埋了。”
陳玄駒呵呵一笑:“太君?你威脅我?”
“嘖嘖,有種,我佩服你。”
“在我的地盤上,威脅本大少,希望你到時候能撐住,不要跪著求我,畢竟,都是社會人。”
張大軍眼神有些陰晴不定,他冷然道:“小兄弟,做事得分得清輕重,這個地方,我張大軍看上了。”
跟著他一起來的那些傢伙,也一臉兇狠的站起來,盯著陳玄駒道:“小子,你也不看看這是哪個地方,小心出門就被撞死。”
“這附近在修路,萬一有挖機失靈,小心都玩兒完。”
陳玄駒哈哈笑了起來:“看到外面那輛車了麼?防爆防彈,老子改裝費就用了一千多萬,穿甲彈都沒用,沒見識就別跟我瞎比比。”
“金剛,給秦亮打電話,我在東寶鎮,被涉黑勢力威脅了,涉黑頭目叫做張大軍。”
“對了,太君,你可以開始自己的表演了。”
陳玄駒喝了一口茶,淡淡的道:“老楊,宰一頭豬,咱嚐嚐養殖得和野生的,有啥區別。”
然後,朝著小楊雪擠眉弄眼的道:“現在,這些野豬都是我的了,總可以吃了吧?”
小姑娘用力的點著腦袋,因為他覺得,這個大哥哥是個好人呢。
張大軍在東寶鎮這一塊兒,是囂張慣了的人物,他冷笑著:“嚇我?兄弟們,教訓教訓他們,讓他們知道,這裡是誰說了算。”
“別以為有點錢,就能在外面豪橫。”
楊松直接舉起了一把鋤頭,兇悍得如同一頭怒獅,他吼道:“張大軍,你敢在這裡鬧事,老子今天就是進去了,也要弄死你們幾個,試一下?”
楊松年輕的時候,也是敢打敢拼的人,在東寶鎮也是極為名聲的了,而且這些年做實業也算賺了些錢,關係路子都不少。
只是,這段日子遇到了不少困難,不得不出售養殖基地來還債務。
然而,這可是一坨肥肉,不少人都在覬覦,張大軍就是其中之一。
陳玄駒卻是淡淡的道:“楊老闆,不用這麼激動,幾個跳樑小醜罷了。”
聽到這話,張大軍帶來的那些社會人員,一個個怒火直冒,指著陳玄駒罵罵咧咧。
“打他們的嘴!”陳玄駒沉下臉來。
李金剛,衛大尋,白不已,在聽到老闆下令之後,動作兇猛狠辣,眨眼間就錘翻了五六個。
剩下的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摁住了,那張大軍被衛大尋一巴掌打的腦袋金星直冒,嘴裡佈滿了鐵鏽味。
耳朵都在嗡嗡直響。
他想要破口大罵,然而衛大尋的巴掌讓他根本就開不了口,臉頰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
那火辣辣的疼痛,還有丟了面子傷了自尊的暴怒,讓他想要將陳玄駒馬上幹掉,報仇雪恨。
其他幾個社會青年,被直接反捆著雙臂,跪了一排,只要敢動一下,就是一巴掌打得他們腦袋直嗡嗡。
李金剛和白不已嘴角輕翹:“在我們面前,想要動我們老闆?那不是打我們的臉麼?”
看著張大軍被衛大尋的巴掌打得眼神都有些茫然了,陳玄駒輕笑道:“大尋,先歇息一會兒。”
“讓他叫人,怎麼也要一窩打盡才行。”
“老楊,去殺豬。”
楊雪崇拜的看著幾個大哥哥,她揮著胳膊,嫌棄的看著張大軍他們,跑去幫爸爸的忙去了,對了,去給媽媽說,張大軍這些壞蛋,被來的大哥哥他們打的跪下了呢。
小姑娘覺得,勝負已分,開心的蹦躂著。
張大軍陰冷的盯著陳玄駒,拿著手機開始叫人,即便說話都漏風了,卻還是極為囂張豪橫,叫囂著要把陳玄駒他們弄死。
陳玄駒翹著二郎腿,看著被摁著,跪在面前的張大軍,有些厭煩的道:“聒噪,把下巴給卸了!”
白不已面無表情的上前,伸出手去,瞬間把對方下巴卸掉,警告道:“安靜點,不然我給你騸了。”
在他走近的時候,腰間的手槍,讓張大軍呼吸都快停滯了。
保鏢身上,竟然有槍!
他都不敢這麼囂張,這麼明目張膽。
警笛的聲音,烏拉烏拉的由遠及近,張大軍一下子恢復了精神,他幸災樂禍的看著陳玄駒他們,一副得意的樣子。
“老子,要,嫩四你們。”即便下巴都被卸掉,他竟然堅持著模糊的吐出這句話來。
兇悍得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