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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016章

2022-07-15 作者:舒書書

章節不全?請訪問:女配她一心暴富

 岑歲剛作勢用手指擦完眼角, 裝在風衣口袋裡的手機振了起來。

 注意力被轉移,她沒再管陳禹他們,直接掏出手機接起電話,問陶敏兒:“你和二寶在哪兒呢?”

 陶敏兒氣喘吁吁地說話, 十分沒好氣道:“大爺的, 你到哪兒了呀?”

 岑歲轉身往四周看看, 儼然完全忽略了陳禹他們, 對著電話說:“我在酒吧裡面呢,沒看到你和二寶啊。”

 陶敏兒道:“出來吧,我帶她到酒吧門口了。”

 岑歲應了一聲, 握著手機轉身就走, 連個招呼都沒和陳禹他們打, 彷彿他們根本不存在。

 溫婷臉上表情青一陣白一陣,只覺得尷尬。

 其他人則感受著陳禹身上的超低氣壓, 就怕他發作。

 短短几天時間, 他被岑歲甩了不說,之後又被各種拒絕各種打臉各種懟。

 他活這二十多年, 從來也沒在哪個女人身上吃過這麼多虧。

 陳禹轉身在沙發上坐下來, 冷著臉不說話。

 端起倒滿酒的酒杯,狠狠喝了兩杯, 臉色卻一點緩和的跡象都沒有。

 其他人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溫婷知道自己越界了, 低著聲音道:“我只是想試探她一下,才說西西是你女朋友……”

 陳禹盯她一眼, 把手裡的酒杯重重一放。

 “嘭”的一聲響, 嚇得其他人神經又猛一緊, 身子都跟著跳了一下。

 陳禹沒說話, 放下酒杯後閉眼靠去沙發上。

 氣氛一時間古怪又壓抑, 沒人敢聊天沒人敢碰杯,酒吧裡場子還沒熱,玩更是玩不起來了。

 這樣壓抑了幾分鐘,陳禹忽然睜開眼睛,二話不說,起身拎上外套便往外走。

 汪傑站起來問他去哪,他也沒有回答,直接穿上外套,往酒吧大門去了。

 下樓出了酒吧,他兩步跑到路邊,剛好看到岑歲和陶敏兒,架著軟塌塌的週二寶上了計程車。

 他就是沒忍住追下來找岑歲的,哪知道又來晚了一步。

 心裡的情緒無處發洩,照著路燈杆便踹了一腳。

 ***

 岑歲從酒吧出來的時候,週二寶正坐在街邊路牙子上,賴在陶敏兒懷裡哭。

 醉得七葷八素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傾訴著自己的委屈難過。

 岑歲問陶敏兒怎麼了。

 陶敏兒揪著週二寶的肩膀說:“和男朋友吵架了,鬧分手呢。”

 岑歲不以為意,“多大點事兒啊。”

 陶敏兒看她一眼,“你以前可比她厲害多了。”

 岑歲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現在看開啦。”

 陶敏兒看她現在這沒心沒肺的狀態,知道她確實看開了。

 她抬手猛拍一下岑歲的肩,“總之你離開陳禹是對的,他對你不是真心的。”

 岑歲懶得多提陳禹,起身去路邊攔車。

 成功打到車,和陶敏兒兩個人,費力扶起週二寶,把她架上了計程車去。

 上車後周二寶就歪著趴在岑歲的腿上,陶敏兒去坐了副駕駛。

 岑歲低頭理一理週二寶貼臉的頭髮,把她的臉露出來,對她說:“別難過了,男人有甚麼好的,能有姐妹好嗎?”

 週二寶又嗚嗚嗚哭一會,然後往岑歲懷裡一趴,“歲歲最好了,歲歲說要養我。”

 岑歲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來,像摸小狗一樣摸著她的頭髮說:“好好好,為了養你我也要努力,一定要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週二寶在她懷裡搖頭,委屈兮兮道:“白可以,胖就不要了。”

 岑歲還是笑,“好好好,只要白,不要胖。”

 等岑歲安撫好了週二寶的情緒,陶敏兒從前面回過頭來,對岑歲說:“這個時間點,已經過了學校門禁時間了,送她回家怕她爸媽擔心,就去我那裡吧。”

 陶敏兒自己有一套公寓房,面積不是很大,平時沒地方去的時候,她們會在那落落腳。

 岑歲沒甚麼異議,衝她點頭,“好。”

 ***

 計程車開了大約半小時,到了小區大門外。

 陶敏兒拜託了一路,又和看大門的保安協商了半天,才讓計程車直接開到樓下。

 到樓下下車,陶敏兒接著週二寶把她拉下車,岑歲隨後下來。

 之後兩個女生費力扶著週二寶,進單元門上電梯,好容易把她弄到屋裡,扔去沙發上。

 隨後陶敏兒去浴室放水,放好水和岑歲一起把週二寶剝光扔去浴缸裡。

 陶敏兒擠了牙膏幫她刷牙,一邊刷一邊氣哼哼道:“真是折騰人,喝點酒喝成祖宗了,我長這麼大,這樣伺候過誰?以後再這麼往死裡喝,就把她扔酒吧裡!”

 岑歲笑笑,知道陶敏兒刀子嘴豆腐心。

 她低頭聞了一下,發現自己身上也被週二寶拱了一身酒味,便跟陶敏兒說了句:“我去找件衣服換。”

 在陶敏兒這裡是不用客氣的,岑歲出去脫了身上的風衣,直接去衣帽間另找了件外套披上。

 隨後又找了兩件乾淨浴袍,遞給在浴室伺候週二寶的陶敏兒,讓她們穿。

 等岑歲回到客廳坐到沙發上鬆口氣的時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機正在振動唱歌。

 低頭看到陌生來電,岑歲輕輕吸口氣,還是伸手去拿手機,直接接通放到了耳邊,簡單出聲:“喂,您好。”

 電話那頭是片刻的沉默,隨後傳來男人的聲音,帶著點醉意,“歲歲。”

 這聲音太過熟悉,岑歲一聽就知道是陳禹,於是沒給他再出聲的機會,直接把電話就給掛了。

 結果掛了兩秒不到,電話又打了過來。

 ***

 酒吧的舞池喧鬧炫目。

 角落稍顯僻靜的卡座上,林羽西安靜坐在沙發上,臉頰被酒意染得微紅,略顯無聊地刷著手機,和同學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說她今天的新體驗。

 在她旁邊的沙發上,躺著喝多了酒的陳禹。

 外套早脫了,現在蓋住了他半截身子,連頭也蓋了起來。

 陳禹一整晚情緒都很不對,在岑歲走後出去了一會,回來後就趁著氣氛喝酒。

 看起來好像玩得很嗨,卻又總有一股不對勁的感覺在,像在借酒消解某種憋悶的情緒。

 林羽西和他不熟,一晚上也沒和他真正說上幾句話。

 她握著手機慢慢打字,編輯好資訊剛要點傳送,躺在沙發上的陳禹突然掀開外套坐了起來。

 她不自覺神經一緊,頓住手指,往陳禹看了一眼。

 陳禹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一口,語氣隨意地問:“怎麼不去跳舞?”

 場子熱起來後,其他人都滑去舞池裡了,只有她還坐在這。

 音樂太吵,林羽西怕自己說話聲音小他聽不見,便在手機上打字給他看:【我第一次來酒吧,不會跳舞,也不太好意思】

 陳禹一眼掃完,沒甚麼興趣的樣子,拎起外套起身。

 林羽西看他身形不穩地往外走,便拎了包跟上去。

 跟他到酒吧外面,呼吸了一口安靜的空氣,沿著昏暗的街道又跟了他幾十米。

 陳禹腦子不太清醒,後知後覺地回頭看向她,“跟著我幹甚麼?”

 林羽西停在原地,語氣認真道:“你好像喝了挺多的酒,這麼晚了,是不是會不安全?”

 陳禹不領情地嗤笑一下,沒再理她,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到一個稍顯空闊的小廣場,他才停下步子,隨便找了個石頭長凳坐下來。

 林羽西站在不遠處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去了他旁邊。

 她在長凳的另一頭坐下,看著他軟聲問了句:“你心情不好啊?”

 陳禹抬手捏一捏眉心,懶得回答她明知故問的話。

 今天就是個傻子在他旁邊,都能看出他心情非常不好吧,多餘問這一句。

 林羽西看他不說話,又輕聲慢語道:“剛才那個岑歲,之前一定是愛慘你了吧。可她付出沒得到應有的回應,失望攢夠了,所以選擇分手離開了你。她以前對你那麼死心塌地那麼好,現在卻對你這麼冷漠無情這麼淡,你心裡一定很失落很難受吧。”

 “……”

 陳禹手指還按在眉心處,轉頭看向林羽西,片刻道:“少看點言情小說。”

 說話這味道,又酸又膩像活在小說裡沒出戲似的,還挺不拿自己當外人。

 林羽西:“……”

 默聲片刻,她也沒在意陳禹的嘲諷,繼續認真說:“難道不是嗎?你不是因為她離開你,才這麼不開心的嗎?既然不想分手,那就好好挽留啊。”

 她本來也不知道陳禹的事,還是岑歲走後,溫婷和她說了一點。

 溫婷當然全程嘲諷岑歲無腦又可笑,但林羽西聽出來的是不一樣的故事。

 陳禹放下手,深深吸了口氣。

 他又想笑,又覺得林羽西說的話全戳中了他的心思。

 於是想笑沒笑出來,表情便彆扭地僵住了。

 他微微仰起頭,看向散落幾顆的星星的夜空。

 經林羽西這麼一引導,被酒精麻痺了的大腦裡,開始不自覺閃過許多以前和岑歲在一起的畫面。

 她跟在他後面,圍著他打轉,用各種不同的語氣叫他的名字——陳禹、陳禹、陳禹……

 她笑著問他吃不吃糖,每天給他帶不同的早飯,喝奶茶的時候也要給他買上一杯,知道他不吃辣,自己喜歡吃辣也從來不吃,耐心地勸他少喝酒,甚至為了他變成自己不適合的樣子……

 她說畢業就要嫁給他,要給他生一支足球隊的小孩……

 她說,已經買好了週六的電影票,挑了最好的位置,一起去看電影吧……

 嗓子眼兒裡突然哽得難受,像塞了一個桃核。

 眼角頓時也溼溼的,心頭揪起細細的痛感,鼻尖也跟著發酸。

 林羽西說得對,她哪裡是玩膩了要分手,她是熬空了期望,攢滿了失望,所以才離開的。

 她以前愛慘了他,現在不愛他了,她要過沒有他的生活。

 再想到她要投入別的男人懷抱,把曾經給他的好給別人,他心裡更是悶得難受。

 憋悶得胸口快要炸開,陳禹衝林羽西開了口,“借你手機用一下。”

 林羽西沒猶豫,從包裡掏出手機,解鎖遞給他。

 遞給他的時候還說:“女孩子都是敏感脆弱的,需要被愛被呵護……”

 陳禹接了她的手機,開啟撥號頁面。

 他輕輕吸口氣,輕觸螢幕輸入十一個數字,輸完的那一秒,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居然記得岑歲的手機號碼。

 輸了號碼沒多做猶豫,把電話撥了出去。

 聽著聽筒裡的彩鈴,陳禹腦海裡是往昔的畫面,耳邊迴盪林羽西的話語。

 連線半分鐘,那頭的人接了電話,簡單常規的問候語:“喂,您好。”

 陳禹微微低眉,開口嗓音微啞,透露出些微醉意,叫岑歲的小名,“歲歲。”

 他剛叫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但他不死心,又把電話打了過去。

 這回岑歲沒再掛電話,接起來問他:“你有甚麼事?”

 陳禹低頭沉默片刻,沒多餘的心思再在乎面子甚麼的,隨心道:“我想見你。”

 岑歲聽得出來他喝多了酒,旁邊還有呼呼風聲。

 她沒再掛電話,純粹是好奇他又想演哪一齣,現在聽他說出這句話,她下意識滯愣了一下。

 愣過那一瞬,拒絕得直接了當:“沒空。”

 陳禹說的這些話,是她以前跪著祈求都求不來的。

 現在倒好,她不貼著他了,他居然一遍遍主動找她,又是道歉又是想見她的,真是有意思。

 而更有意思的是,她現在看著他的這些舉動,聽著他說這些話,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感動,亦或者心花怒放的感覺了,只想趕緊和他劃清一切界限。

 岑歲以為話說到這裡,他應該掛電話了。

 結果沒想到,陳禹又在電話裡低聲說:“歲歲,我知道我讓你失望了,能不能再原諒我最後一次,我以後會學著對你好,你不要離開我,我們不分手,行不行?”

 岑歲聽得腦子一陣發懵冒問號。

 她放下手機看了看螢幕,又放到耳邊問:“是陳禹?”

 陳禹那個狗男人,會對她低聲下氣說這種話?

 陳禹默聲,片刻又出聲:“是我。”

 再一會,“對不起,我真的……錯了。”

 如果是以前,陳禹給她發第一條資訊的時候,她就屁顛屁顛找他去了。

 要是能聽到他說這種話,更是早高興得飛到天上,飛奔去他面前,一頭撲他懷裡去了。

 但現在,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

 聽了這些話心裡沒有分毫動容,繼續用冷淡且堅決的語氣說:“不行。”

 陳禹吸口氣,語氣沉了些,“我不同意分手。”

 岑歲則依舊冷漠決絕,“不需要你同意。”

 陳禹那頭沒了聲,很長時間的沉默。

 岑歲以為陳禹會把電話掛掉,但他一直沒有掛。

 她自己先沒耐心了,打算掛電話去看看陶敏兒和週二寶。

 而就在岑歲要掛電話的時候,忽又聽到陳禹說了句:“我想見你。”

 岑歲勉強維持住氣息,“有甚麼話就電話裡說吧。”

 陳禹彷彿聽不到她的話,“你在哪裡?”

 岑歲深深吸口氣,沒忍住開口:“大哥,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不想再見到你,OK?你不是現在想告訴我,你突然發現自己不能失去我,沒有我纏著你的這幾天,你過得特別不習慣,特別煎熬特別痛苦,每天都想見我吧?你覺得這像話嗎?”

 陳禹倒是坦誠,“有甚麼不像話的?”

 岑歲吸氣抿嘴唇,心想他現在要是在自己面前,她一定噴他一臉水。

 她忍住氣,儘量平靜道:“你喝多了,先去清醒清醒。”

 說完沒再給陳禹廢話的機會,岑歲直接掛了電話,順手開了飛航模式。

 她實在不想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陳禹身上,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費,放下手機後就直接拋開這件事,去洗手間幫陶敏兒去了。

 陳禹聽著手機裡傳來的關機提示音,把手機還給林羽西,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林羽西接下手機,聲音小小的,“她一定是被你傷透了心,徹底心寒了……”

 陳禹突然睜開眼睛看向她,“你這麼懂,那你教教我,怎麼把她哄回來。”

 林羽西一陣語塞,半晌吱唔道:“我也……不是很懂啊……”

 陳禹:“……”

 那你他媽的……

 趁他不清醒,引爆他的情緒,就是為了讓他繃不住,看他打電話過去再被拒絕一通??

 看他被人在心裡插刀,低聲下氣被人虐的樣子?

 這些個人……

 真是他媽的……

 一個比一個坑!

 坑貨!

 陳禹從石凳上站起來,看林羽西還要跟著他,他連忙回頭制止,看著她道:“您別再跟著我了,讓我找地方一個人安靜會,OK?”

 “我不要面子的嗎?”

 林羽西吱唔著說:“那你……找個安全點的地方……”

 陳禹閉眼語塞片刻,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轉身便走了。

 林羽西在小廣場上站一會,剛好接到溫婷的電話,於是回去酒吧找他們。

 回去後她只說陳禹走了,別的隻字未提。

 陳禹打車回了自己的城郊小別墅,進屋後摸黑直接倒在沙發上。

 在深黑的夜色中眨巴著眼睛,腦子昏昏沉沉的,卻又半點睏意也沒有。

 倒是沒有甚麼其他太大的感覺,就是腦子昏,心裡悶。

 悶得快要喘不上氣,每一下呼吸都很深。

 眼前一直浮現岑歲的臉,不斷閃現以前他忽略的所有小細節,真是他媽的折磨。

 實在不痛快,他便拿了手機開啟刷了一會,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結果手機沒刷一會,稀裡糊塗地開啟了相簿。

 漫無目的地翻著相簿裡的照片,翻著翻著就翻到了一大組岑歲的自拍照。

 不知道甚麼時候她用了他的手機,在裡面留了這麼多照片。

 照片一張張翻過去,翻得他嘴角微起笑意,隨後大腦慢慢反應了過來,又悶得快要窒息。

 實在憋悶得厲害,他捏了捏手機,一把扔出了出去。

 然後他從沙發上坐起來,摸到茶几上的煙盒和打火機,開始點火抽菸。

 夜色中火苗晃動幾下,隨後便是一顆火星,一直閃爍明滅。

 ***

 幫週二寶洗澡洗漱折騰到大半夜,岑歲大腦空空,在疲憊中閉眼入睡。

 累得一夜無夢,第二天在鬧鐘聲中醒來,又匆匆忙忙地洗漱穿衣服,然後跟還在睡夢中的陶敏兒打聲招呼,自己先回學校上課去了。

 室友妮妮幫她帶了書,她到學校沒回宿舍,直奔教室。

 到室友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來,氣息都沒來得及調整,上課鈴聲剛好響起。

 因為沒帶考研複習資料,岑歲便坐著認真聽了聽專業課。

 中間下課的時候,收到了榮默的資訊,問她:【甚麼時候過來?】

 岑歲當然記得古董店打工的事,立即回他:【上午有課,下午過去】

 榮默話不多:【好】

 榮默倒不是以老闆的身份在監督她,畢竟他店裡的生意根本不忙,自己一個人足夠。

 而且岑歲也沒要底薪,更多是想去蹭個看書學習的地方,所以不必固定她的上下班時間。

 確定了岑歲下午到店以後,他先去了個地方。

 找人多做了一套自己店鋪的鑰匙,用簡單的鑰匙圈給串起來。

 ***

 因為週二寶,岑歲從昨晚就忙忙碌碌來回跑,一直也沒停下來放鬆。

 於是下課後她先回宿舍休息了一會,和室友放鬆地聊了會天,然後在學校吃了午飯才去古玩城。

 打車到了承古路,她還是先去攤位區域看了一眼,看那位賣給她瓷片的攤主有沒有來。

 這一天依然沒有看到那個攤主,她便直接去了榮默的珍寶齋。

 今天珍寶齋的門開著,她踩上石磯,進門後看到榮默坐在櫃檯後,目光專注地落在膝上型電腦上,看起來在忙甚麼要緊的事情。

 不想多打擾他,岑歲便簡單衝他打了聲招呼:“我來了。”

 榮默抬頭看她一眼,回話也簡單,“你隨意,我現在有點事,忙完過去找你。”

 岑歲衝他點點頭,沒再多說話,自己去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掏出書來看。

 她這回沒有往設了雅座的裡間去,而是直接坐在了外間的古董木器上。

 清代的榆木書案,旁邊放著一張同年代的黃花梨玫瑰椅。

 榮默這間鋪子裡的東西挺雜的,金石玉器瓷器書畫雜項,乃至木器,幾乎樣樣都有。

 而其中的木器,幾件都是明清時期的,因為木頭材質本身的屬性問題,容易腐爛不易儲存,再往前的木器古董基本就留不下來了。

 岑歲坐在鏤花玫瑰椅上,聞著店裡的檀香,周圍古董雜陳,莫名有種穿越回了過去的感覺。

 要不是偶爾抬眼看到門外走過的穿著現代的人,還真有種在古代的錯覺。

 珍寶齋裡的氣氛和環境都是岑歲想要的,她翻開書很快就靜下了心,認認真真開始看書。

 專注起來便忘了時間,也不知道坐著看了多久,視線裡突然多出來一串鑰匙。

 岑歲回神抬頭,看到榮默在她面前坐了下來。

 榮默把鑰匙放到她面前的書本上,對她說:“勞逸結合,休息一會,這是店裡的鑰匙。”

 岑歲把鑰匙從書本上撿起來,仔細看了看。

 目光更多是被鑰匙串上的三足金蟾掛件吸引了,金蟾表面浮光閃閃,腳踩大金元寶,富態又貴氣。

 仔細看完了,她看向榮默說:“這不是古董呀。”

 榮默看得出她在玩笑,並不介意,反而故作好奇看著她問:“有給員工送古董的老闆嗎?”

 岑歲明顯看起來很喜歡,卻還在故意問:“不是古董,那是真金的嗎?”

 榮默願意陪她閒扯上那麼兩句,配合著說:“我這麼窮的人,也送不起真金的。”

 岑歲當然能看出來,這隻金蟾的主要材質是銅。

 但這看掛件的表面浮光閃閃,裡面應該還融了金和銀,浮在銅材表面上,看起來金光閃閃。

 她捏著這隻貴氣小金蟾,看著榮默又說:“哭窮,你這個鋪子雖然小,但裡面的東西可不便宜,隨便出手幾件,都夠普通人家吃上一輩子的,還想騙我……”

 榮默笑笑,沒再陪她多扯,恢復了正經穩重道:“我自己澆鑄的,你應該看得出材質,不值甚麼錢,一點小心意,祝你蟾宮折桂。”

 岑歲聽這話歡喜,順著就說:“還有大富大貴。”

 三足金蟾的寓意主要就是招財進寶,財源滾滾。

 當然因為有“蟾宮折桂”一說,所以也寓意前程似錦,榮默是因為她要考研特意送她的。

 岑歲把金蟾攥進手心裡,終於認真了起來,看著榮默道:“我很喜歡這個,謝謝老闆!”

 榮老闆覺得這一聲老闆很受用,聽著格外舒服。

 但他並沒有半點老闆的架子,又用徵求意見的語氣問岑歲:“要不要再多休息一會,我帶你熟悉一下店裡的東西,既然來打工,也得稍微有點打工的樣子,你說呢?”

 這話說得不錯。

 岑歲認同地點點頭,“老闆說得對!”

 榮默帶她熟悉店裡的東西,主要就是一個個做介紹。

 從古董的名字特點介紹到年份來歷,有的說的時間長,有的說的時間短,但最後都會以目前的市場價格作為結束。

 不管東西本身有多少典故傳奇,最主要還是賣錢餬口嘛。

 他剛給岑歲說了四五樣東西,怕她消化不了,停下來轉頭問她:“能不能記得住?”

 岑歲翻了翻榮默提前給她做好的小冊子,“差不多,記不住可以再看,東西的年代好壞我能看出來,主要就是記準了價格,不能幫你賣虧了。”

 榮默根本就沒指望她真來賣東西,他自己最知道古董店生意難做。

 看她樂意聽樂意記,他便又認認真真講了下去。

 他喜歡說古董,倒也不覺得累。

 岑歲跟在他旁邊,聽得也十分認真。

 本來架子上全無生命的物件,被榮默介紹一番之後,突然都有了各自的生命一樣。

 便連架子上的玉佛,都開始閃耀出不一樣的光輝來了。

 岑歲看著榮默的側臉輪廓,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也會說點個人見解。

 然後聽著聽著走了幾分鐘的神,目光只盯著榮默的側臉,耳朵卻開始接收不到他在說的話。

 榮默發現她在走神你,以為她聽煩了,便停了下來,看著她問:“我是不是一次講得太多了?”

 岑歲回神,收了收思緒,沒回答他的話,反而突兀問了句:“你真的沒有女朋友嗎?”

 “???”

 榮默盯著她看,這回倒是直接,“你想追我?”

 岑歲聽了這話連忙搖頭,頭髮都快甩起來了,“沒有。”可別誤會。

 她只是好奇,憑陳禹的長相和氣質,哪怕浪到沒邊,都有那麼多女生往他身上撲。

 像榮默這樣五官深邃氣質出塵,性格又成熟穩重的,真的沒有女朋友?

 榮默目露探究,“那為甚麼又問?”

 岑歲很輕鬆地笑一下,“就是再確定一下嘛,你要是有女朋友,我就不來打工了。”

 原來是這個邏輯?

 “是怕我女朋友多心吃醋?”

 岑歲點點頭,故意道:“當然啊,我長得這麼漂亮,這樣朝夕相處,誰家女朋友能放心?”

 榮默沒忍住笑一下,“你還真不謙虛。”

 岑歲一副你別這麼虛偽的表情,故作語重心長道:“老闆,那叫虛偽,美而不自知那都是騙人的話,要是真長得漂亮,從小就被誇,走哪都被誇,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長得漂亮啊。”

 榮默笑笑,不和她掰扯這個,只說:“最後一遍,沒有女朋友。”

 岑歲相信了,輕輕鬆一口氣道:“好,合作愉快。”

 榮默沒理她這話,看她一會,忽然又問:“你呢?長得這麼漂亮,有沒有男朋友?”

 岑歲聳一下肩,回答得爽快且乾脆,“沒有,也不想有,還有很多別的事情要做,談戀愛沒甚麼意思,純屬浪費時間。”

 榮默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覺得有些意外。

 畢竟她這個年齡,正是嚮往享受愛情的階段,怎麼會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

 其中肯定有甚麼原因,但這太過涉及個人**,他也沒再去多問,只點點頭,轉身又說:“我們繼續說,下一個,青銅鏡,唐代的鸞鳳菱花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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