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秀媛這麼一個囂張跋扈人, 見到沈惜霜時候竟然手心冒汗。
實在是,她莫名就認定了沈惜霜是要成為自己未來兒媳婦人,說甚麼都不能把事情搞砸。
沈惜霜在面對詹秀媛時候卻心不在焉, 她是真記不起自己在哪裡見過這個人,但又覺得挺眼熟。
詹秀媛剛想開口和沈惜霜打招呼,就聽有人在喊她:“秀媛啊, 你可把我好找。”
詹秀媛聞言側頭, 是王太。
沈惜霜同樣看到那個人, 是王邢媽媽。
王太見到沈惜霜, 走過來笑著說:“霜霜啊,王邢呢?怎麼沒有看到他呀。”
沈惜霜聞言回答:“他去衛生間了。”
王太點點頭,忽然說:“你今天真美, 和王邢真是郎才女貌呀。”
沈惜霜面色平靜, 笑得波瀾不驚。
詹秀媛似乎一瞬間聞到了侵略氣息,說:“這麼說起來,我兒子和沈小姐也是郎才女貌呢。”
沈惜霜:?
你兒子又是誰?
王太原本還心有疑惑詹秀媛靠近沈惜霜原因,這下是瞭然了,連忙說:“秀媛, 你可不能和我家搶霜霜呢,王邢是她今晚男伴。”
詹秀媛笑:“男伴又不是老公,別搞得好像沈小姐是你們王家人了。對吧,沈小姐。”
突然被點到沈惜霜只能淡淡微笑以示禮貌。
她很莫名其妙,怎麼突然就捲入了一場是非當中。
王太原本還面帶笑容臉上一垮, 看著詹秀媛:“成為老公也是遲早事情而已。”
詹秀媛揚揚眉:“這可不一定了。”
沈惜霜就站在這兩位太太中間,感覺自己被夾成了一個肉餅, 偏偏她還不好開口說甚麼, 只是在看到詹秀媛揚眉時候, 莫名覺得更加熟悉了。就是想不出來到底在哪裡見過。
沈惜霜對詹秀媛確是沒有甚麼印象,本來兩個人之前就沒有甚麼交流。但詹秀媛和周柏元長得像卻是不能否認,母子兩人尤其眉眼,特別神似。所以沈惜霜才會覺得對詹秀媛很熟悉。
正好,沈惜霜看到了進門季景山夫婦,於是對身邊這兩位太太道了聲:“不好意思,我看到我朋友了,失陪一下。”
詹秀媛立馬換了一副熱情嘴臉:“好好好,你去。”
王太也說:“等下記得和王邢一起跳舞哦。”
人一走,詹秀媛就對王太說:“都甚麼年代了,又不是包辦婚姻,你們王家和沈家還搞聯誼那一套呢?”
王太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很氣惱詹秀媛話,偏偏又不知道怎麼反駁。
要論起來,一個王家和一個沈家加起來都抵不上週家。
王太和詹秀媛打小就認識,兩個人明爭暗鬥早已經多年。早些年王家是要比周家要好一些,那時候王太可是風光嫁入王家,自以為贏了詹秀媛。可沒想到,多年以後,周家居然慢慢崛起,現在在b市可以說沒人敢惹。
王太笑著對詹秀媛:“自然不是包辦婚姻了,主要是年輕人自己喜歡,他們自己在培養感情呢。”
詹秀媛說:“那正好,我兒子也可以來競爭。”
王太沉下臉,咬了咬牙。
面上平和,心裡罵了詹秀媛祖宗十八代。
這時候,又有一個女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插了進來。
這個女人一身雍容華貴打扮,短髮,眉眼和董高峰有五分相似。這人就是董高峰母親,人稱董太。
董太見到這邊兩人聊得開心,也插了一嘴:“這是在說甚麼呢?”
“在說包辦婚姻呢?”詹秀媛說著看著董太,“你說這都甚麼年代了,還有包辦婚姻嗎?年輕人只要兩情相悅,我們這些做父母自然不要干涉。”
董太在詹秀媛面前也是要陪著臉笑,點點頭說:“當然。”
話雖如此,但也不是特別認同。
知道詹秀媛和王太這個時候是在討論沈惜霜,她作為沈家鄰居,自然有發言權:“沈惜霜這個女孩子雖然長得漂亮又有能力,但並不是一般人能拿捏。”
詹秀媛聞言,一臉自信地說:“那得看是誰家兒子咯,我家兒子是完全沒有問題。”
王太也跟著調侃了一句董太:“你是說你兒子不行啊?”
董太臉一黑:“誰說了呀!”
這個時候,大堂裡突然嘈雜,閃光燈不斷,似乎是有甚麼人物到場。
詹秀媛好奇,問了聲:“怎麼回事啊這是?”
旁邊有人好心回答:“是個新銳設計師,名叫鍾吟,據說還給法國總統夫人設計過衣服。”
詹秀媛一聽,滿臉驚喜地對董太說:“是鍾吟啊!你們應該都認識吧?現在要得到她設計可不簡單咯。”
旁邊有人愛八卦,說:“據說這個鍾吟很是聰明,當年她和某個富二代在交往,那名富二代母親不同意便給她甩了一張支票。鍾吟便拿著這張支票遠走高飛去了巴黎,如今學成歸來炙手可熱,也算是打了某些人臉。”
詹秀媛聞言,連忙好奇地問身邊董太和王太,說:“所以說啊,千萬別狗眼看人低。風水輪流轉,也別以為自己有多麼了不起。”
董太聞言,臉上也是青一陣白一陣。她順著人群望過去,只見鍾吟身穿禮服,一臉淡淡笑意,佼佼不群。
而她董太,就是那個給鍾吟甩了一張支票富二代母親。
宴會大廳牆壁石膏花紋繁複,華貴不凡。
沈惜霜和席悅站在二樓牆邊,兩個人說著話。
就在剛才,沈惜霜和席悅親眼目睹董高峰把鍾吟拉進了衛生間裡。
席悅忍不住吐槽:“董高峰有毛病啊,這麼點時間都等不了嗎?那麼多記者媒體呢,也不嫌丟人。”
沈惜霜不知道事情發生前因後果,不好評價甚麼。但她看得出來,董高峰對鍾吟是真在乎。也不知道董高峰和鍾吟之間又發生了甚麼矛盾,但總歸也和董高峰母親脫不了甚麼關係。
“我想去找周柏元。”沈惜霜說。
席悅說:“去哪裡找啊?”
沈惜霜拿出手機。
她是那天在酒店晚上把周柏元拉黑,當時是衝動使然。
眼下,沈惜霜把周柏元號碼從黑名單當中解救了出來,想給他打個電話。
席悅卻突然拍拍沈惜霜肩膀,指著不遠處:“我看到了,周柏元在那裡!”
太隱蔽,也太巧了。
周柏元就站在花園花壇前抽菸,獨自一人。
沈惜霜順著席悅視線看著玻璃窗外,果然看得到了煙霧繚繞周柏元。兩人同居時候,沈惜霜也經常能看到他煙霧繚繞一面。場景同現在有點類似,隔著一扇窗戶,他在陽臺上抽菸。
周柏元幾乎很少當著沈惜霜面抽菸,也不會讓她聞到煙味,所以很多時候她都恍惚認為周柏元是不會抽菸。可再一看他那老練抽菸姿勢,都可以去拍雜誌大片了,是個老煙槍。
莫名,沈惜霜有點緊張。
席悅催促:“快去啊!等甚麼!”
沈惜霜咬了咬牙,一鼓作氣下樓去找周柏元。
外面很冷,沈惜霜穿是露背高定裙子,行動也不算特別方便。
門一推開,室外寒氣就讓沈惜霜打了個哆嗦。
遠遠,沈惜霜看到周柏元背影。
這應該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穿那麼正式樣子,卓爾不凡,惹人遐想。
周柏元每一處都長在了沈惜霜審美點上,無論是運動裝休閒裝還是正裝,他都能遊刃有餘地駕馭。穿正裝他更絕,彷彿連頭髮絲都冒著性感意味,禁慾系十足。
花園燈光並不算明亮,只有零星幾盞地燈。
“周柏元。”沈惜霜輕喊了一聲。
周柏元顯然也沒有防備,聽到熟悉聲音,他轉過身來。見到沈惜霜,他下意識把手上煙掐滅。
沈惜霜朝周柏元走近了一步,開口解釋:“剛才在衛生間事情,不是你看到那樣。”
周柏元是真沒有想到沈惜霜會來和自己解釋,心裡複雜、激動、驚喜,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一時之間竟然也不知道要說甚麼。
他抿著唇,竟然還挺享受她主動低頭示弱。
沒想到她會來解釋,真沒想過。
許是這樣穿著打扮周柏元看起來真太正式了一點,加上他不說話時剛毅面容,總會讓人有點肅然起敬。
明明空間寬闊,空氣流暢,但沈惜霜臉頰卻突然燥熱起來。
沈惜霜突然就有些膽怯了,停下了邁向他腳步。
可就在她要退縮時候,周柏元卻邁開了腳步,朝她走來。與此同時,周柏元脫掉自己身上西裝外套,毫無預兆地披在沈惜霜肩上。
這一瞬間,沈惜霜那顆忐忑不安心似乎得到安撫。她身上穿著帶有他體溫西裝外套,暖意襲上心頭。西裝上夾雜菸草味道竟然也特別好聞。
“誰讓你這麼暴露衣服?”周柏元問。
沈惜霜聲音不知不覺變得有些柔軟,說:“我自己。”
周柏元淡淡勾唇,點點頭:“行。”
“行甚麼?”沈惜霜微微揚眉。
周柏元說:“沒甚麼,你愛怎麼穿怎麼穿。”
沈惜霜問:“你不喜歡我穿這種衣服對嗎?”
是個男人都不喜歡自己女朋友穿這種衣服,好看都要關起門來自己欣賞。
但周柏元又不得不承認,這樣沈惜霜美得讓他挪不開眼睛。
“我有資格不喜歡嗎?”周柏元問。
“你想有資格,就有。”沈惜霜說。
周柏元哂笑:“如果沒有記錯話,沈惜霜,我們已經分手了吧?” w ,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