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難過彷彿也只是一瞬間。
沈惜霜很快給自己臉上戴上一副面具, 眉眼笑著問董高峰:“那你這個男人幫忙分析分析,小弟弟和我在一起圖甚麼?”
董高峰一臉無語:“我不是說過了,要麼圖錢, 要麼圖色。”
“那我沒甚麼損失。”
董高峰蹙眉:“你真這樣想?”
沈惜霜點點頭:“要說圖錢, 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在小弟弟身上花過一分錢。但說實在, 花點錢又怎麼了?我沈惜霜又不是花不起。”
董高峰叼著雪茄吸了一口, 眼底意味不明。
沈惜霜接著說:“要說圖色, 在這件事情上我也沒認為自己有甚麼損失,畢竟爽人是我。”
董高峰:“……”
沈惜霜故作輕鬆朝董高峰聳了聳肩。
董高峰無奈搖頭:“很高興你能說出這種話,不過我真不知道應該為你感到高興還是難過。”
沈惜霜不解:“我都那麼通透了,你還想說甚麼?”
董高峰緩緩吐出嘴裡煙, 臉上似乎還帶著稍有憂鬱。
董大少爺晚上出門時候也沒有怎麼打理,但勝在先天優勢,隨意搭配服裝加一頭凌亂短髮,都顯得很帥氣。
“看來你確很通透。”
沈惜霜淡淡勾唇,不可置否。
董高峰輕嘆一口氣,說:“沈惜霜,我原本以為,你會是那個例外。”
“甚麼例外?”
董高峰靠在椅背上, 側頭看著沈惜霜:“以為你還會對愛情儲存著那份天真期待和深信不疑。”
沈惜霜聞言, 渾身瞬間起了雞皮疙瘩。猶如狂熱夏天, 猛然被從頭到腳澆灌了一盆冷水。
董高峰說:“我們一起長大,你被伯父伯母嚴明各種社交, 到今天這個歲數了,都還沒有好好談過一段戀愛吧?”
這話簡直是直擊沈惜霜心臟, 戳中她痛點。
“其實這樣挺好。”董高峰, “這樣就不會被傷害。”
沈惜霜絞盡腦汁, 終於讓大腦恢復一些冷靜,反駁董高峰:“這話說得,好像你被傷得很深?”
董高峰聞言勾起唇角,模樣吊兒郎當不正經:“那可不是。”
沈惜霜眼底難得燃氣好奇,“誰啊?哪家姑娘把我們董大少爺傷得那麼深?我怎麼不知道。”
“你知道啊。”
沈惜霜擰起眉在腦海裡搜尋各種記憶,最後不太明確地鎖定一個目標:“……鍾呤?”
董高峰沒有說話,但肉眼可見,在沈惜霜說出這個名字一剎那,他臉上神色起了微妙變化。
鍾吟……
沈惜霜看得出來,董高峰是認真。
於是不免震驚,鍾吟這個名字,都已經學生時代歷史了。
“真?”沈惜霜小心翼翼地詢問。
董高峰笑得戲謔:“假。”
像董高峰這種人,假話張口就來,或許連他自己都已經分不清楚自己嘴裡說出來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但沈惜霜還是能夠從董高峰生態中探究一二。
說起鍾吟,那真算是一個“歷史”性人物了。
鍾吟是沈惜霜高中同學,自然也是董高峰高中同學。
高中那會兒,董高峰和鍾吟走到一起。還是鍾吟追求董高峰。
鍾吟長得好看,在高中時候也算是人人心目中女神。董高峰那個時候也不差,初三時候他個頭就已經直逼一八零,到了高中時代整天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也是多少少女心目中男聲。
鍾吟和董高峰走在一起,算得上是郎才女貌,人人羨慕。
更讓人羨慕是,他們這段感情還非常好。
這段戀情還一直持續到他們兩個大學畢業。
那會兒沈惜霜還經常開玩笑說一畢業就能吃到董高峰喜糖了,可是誰知,畢業就成了分手。
鍾吟大四畢業那年就去了國外繼續留學,這些年偶爾也回來朋友聚會甚麼,但沈惜霜和她見面次數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想來,董高峰似乎也是從那個時候變得吊兒郎當,開始濫情。
沈惜霜在感情上確是一張白紙,所以不太能夠明白董高峰和鍾吟之間到底為甚麼走不下去。
“至於嗎?”沈惜霜微微蹙眉。
董高峰翻了翻白眼,“你他媽真是冷血動物。”
沈惜霜笑:“冷血動物不好嗎?就像你說,這樣就不會被傷害。”
董高峰搖搖頭。
關顧著聊天,不遠處那對男女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董高峰問沈惜霜:“人都走了,你現在甚麼想法?”
“沒甚麼想法。”沈惜霜靠在椅背上淡淡嘆了一口氣。
其實在某個瞬間,她很想從車上下去,衝到周柏元面前問問這到底算是怎麼一回事。
但沈惜霜到底還是退縮了。
“現在去哪兒?”董高峰問。
沈惜霜搖頭:“不知道。”
“那哥哥帶你去好玩地方?”
“有甚麼好玩地方?”
董高峰揚起眉:“去了不就知道了。”
董高峰口中好玩地方,是打麻將。
四人桌,最簡單血戰到底。
沈惜霜對於這種東西並不感冒,但她牌技好,上場沒多久就大殺四方,賺得盆滿缽滿。
做生意人其實很講究一個東西叫財運。
有些人手氣和運氣是天生就很好,這是一門玄學。沈惜霜就是那個手氣很不錯人。自幼家裡也發現了這種玄學,所以每逢一項重大決定,也都會參考沈惜霜意見。
迷信這種東西,你信其有,也不可信其無。
董高峰開玩笑道:“所謂情場失意賭場得意,沈大小姐今天是把我們家底都贏走啊。”
沈惜霜沒甚麼心情開玩笑,轉個屁股就糊了董高峰當扔出來一個發財。
“糊了。槓上炮。”沈惜霜揚眉。
“操。”董高峰扔給沈惜霜自己手裡籌碼,“你可真行啊,專門贏哥哥。”
沈惜霜糾正董高峰:“叫姐姐,我比你大兩個月呢!”
“那你還不是比我矮?”
“你講講道理。”
“在我這裡沒有甚麼道理可言。”董高峰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不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打牌確能夠讓沈惜霜暫時忘記周柏元。
麻痺自己感覺,不好不壞。
考慮到明天還要上班,這個局到凌晨一點便結束了。
董高峰今晚沒有喝酒,親自開車送沈惜霜。
“搬出去住了?”董高峰單手打著方向盤問。
沈惜霜點頭:“搬出去好些日子了。”
“那就對了,都那麼大歲數了,還跟父母住在一塊兒算怎麼回事。”
沈惜霜低頭數了數自己今晚贏錢,難得笑了笑。
這年頭像這樣拿著一大摞錢數鈔票機會不多,沈惜霜贏了好幾萬,放在袋子裡那是真有點壯觀。
“怎麼不直接轉賬呢?”沈惜霜問。
董高峰說:“那多沒勁啊,要就是拿到錢這種手感啊!”
沈惜霜笑著說:“這手感好像還不錯。”
董高峰笑著說:“妹妹,看不出來你還那麼愛財啊。”
“錢才是自己能夠踏踏實實抓在手上,為甚麼不愛。”
“有道理有道理。很通透很通透。”
回到住宅樓下,沈惜霜也沒有客氣地讓董高峰進屋坐坐,反而催他走:“行了,知道你下半場才剛剛開始。”
董高峰朝沈惜霜眨眨眼:“還是妹妹懂我。”
沈惜霜翻翻白眼,也沒和董高峰提一句再見,拎著一袋子錢往家裡走。也不怕被人搶走了。
她手機早就已經沒電,也沒有充電。事實上,給周柏元打了那一通電話之後,她手機就沒電了。
從電梯裡出來,感應燈隨即亮起。
沈惜霜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噔噔噔”聲響,在靜謐走道里聽著還有點瘮人。
她也有好些日子沒有來這裡住,但家裡是定時有鐘點工阿姨來清潔打掃。
走了幾步,沈惜霜頓在原地。
不遠處,周柏元背靠在牆上,就站在她家門口。他站在光影分界處,身形頎長,姿態閒適,一股子野性難馴味道。
聽到動靜,正低著頭玩手機周柏元抬起頭,對上沈惜霜視線。
有一瞬間,時間彷彿凍結,彼此沒有一句話。
還是沈惜霜淡淡吸了一口氣,重新邁開腳步,“你怎麼來了?”
周柏元轉過身,雙手插在口袋裡,笑著問:“大晚上,你才回來?”
“是呀。”沈惜霜將自己手上那袋錢塞到周柏元手中,自己轉而去開門。
周柏元低頭看了眼袋子裡東西,“你這是搶劫去了?”
“搶劫?”沈惜霜好像聽到甚麼笑話,反而朝周柏元笑哈哈,“答對了,這錢送給你。”
周柏元聞言蹙了蹙眉,直覺好像有甚麼不對勁。
他跟在她身後進屋,問她:“你怎麼了?”
沈惜霜背對著周柏元,踢掉自己腳上高跟鞋,徑自往屋內走去。
她刻意忽略了他所說話。
周柏元將手上東西放在玄關櫃子上,跟著沈惜霜步伐,“你手機一直關機,去哪裡了?”
沈惜霜躺在沙發上,仰著頭笑著對周柏元說:“去玩了呀。”
“你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嗎?”
沈惜霜搖搖頭:“不知道。”
“你喝酒了?”
沈惜霜聞言伸手拉住周柏元手腕,一把將他拉到自己跟前,風情萬種道:“那你聞聞,我有沒有喝酒?”
說著,她主動貼上他唇,肆意撩撥。
她沒有喝酒。
可舉手投足之間彷彿一杯濃醇烈酒,讓人回味無窮。
周柏元上一秒還鐵骨錚錚,下一秒完全沉醉在沈惜霜溫柔攻勢當中。you改網址,又又又又又又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手機版網址w新電腦版網址大家收藏後就在新網址開啟,以後老網址會打不開,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