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被一通揍, 董高峰當下立即炸毛。
他這是出門忘了燒紙了?
遇見鬼了?
這個時候董高峰哪裡還顧得上靠在自己肩膀上沈惜霜,二話不說直接站起來就要和眼前這個男人拼命。
“我草你媽!”董高峰說著一把揮起自己拳頭。
周柏元倒是一臉淡定,直接抓住董高峰揮過來手, 眼底帶著輕蔑。他力氣顯然比董高峰大很多,輕輕鬆鬆就能按住他。
董高峰咒罵一聲:“操!”
電光火石之間,沈惜霜開口:“住手!”
看到眼前情形時, 有那麼一刻沈惜霜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董高峰眼底都猩紅了, 他哪裡肯吃這種虧。可偏偏又不是眼前這個男人對手,這隻手被抓住之後他想換一隻手反擊, 怎料被人翻個身手扣起在自己背上。
“啊啊啊啊!”董高峰一陣亂吼亂叫,“疼疼疼疼疼!”
沈惜霜及時上前, 伸手將這兩人分開, 蹙著眉看著面前周柏元。
好端端怎麼就打起來了?
周柏元定定看了沈惜霜兩秒,轉身要離開,被沈惜霜拉住手腕:“你去哪兒?”
“去我該去地方。”
周柏元企圖將沈惜霜手從自己腕上揮開,可這人倒還賴上他了。
沈惜霜不管不顧, 緊緊拉著周柏元手。
她只知道, 自己不想放開,也不想讓他走。
在睜開眼見到他那一瞬間, 她有多少驚喜只有她自己心裡明白。
一旁董高峰揉了揉自己手腕, 罵罵咧咧:“沈惜霜!搞甚麼鬼!我被人揍了誒!無緣無故就上來揍我誒!你不幫我揍回去嗎?你拉著他幹甚麼!你們狼狽為奸啊!有異性沒人性啊!………………”
沈惜霜正臉都沒有給董高峰一個,只是緊緊抓住周柏元手,問他:“你怎麼來這裡了?”
周柏元耐著性子,臉上表情乖戾又不羈, 說話語氣也明顯很冷淡:“醫院又不是你家開, 難道我不能來嗎?”
董高峰見這陣仗, 立馬就猜測出來有貓膩了。他走到周柏元面前左右打量了一眼, 揚揚眉:“喂,小子,你誰啊?”
周柏元前一秒看著沈惜霜時還能忍耐著不發火,面對董高峰那就像是一隻發瘋惡犬,臉上表情像是能將董高峰給一口咬死。
“你他媽又是誰?”
董高峰聞言嚇得一步躲到了沈惜霜身後,故意一隻手捏著沈惜霜衣角,說:“霜霜,這個人好凶啊!”
沈惜霜無語地轉頭瞪了董高峰一眼,“沒你事。”
董高峰才不管,繼續聒噪。
沈惜霜被吵得不行,轉而拉著周柏元手腕開始往外走。
董高峰好奇得不行不行,腳步不停就要跟上。
沈惜霜一個轉頭,冷聲:“你愛上哪兒涼快上哪兒去,小心等下送給你就是我拳頭。”
董高峰氣得像只河豚:“沈惜霜!有你這個樣子嗎!利用完我你就跑!”
反觀周柏元,一言不發。他也沒再刻意去掙脫她手,只是任由她攥著。
她手是真小,一隻手握著他手腕還圈不住。
到了電梯裡,一開始只有沈惜霜和周柏元兩個人。
沈惜霜腦子一熱,突然伸手一把抱住周柏元腰。她這會兒像極了野蠻女友,不管不顧地抱著他,將自己小腦袋靠在他胸膛上汲取他身上好聞味道。
周柏元蹙眉,伸手去推沈惜霜,神情依舊冷漠:“你不是在那個男人身上睡得很開心?”
“不是你看到那樣。”
“我看到哪樣?難道是我眼瞎?”
“是你亂想。”
他越是推,她越是抱得緊緊。
電梯從十八樓一直往下,中間有其他病人上來,但沈惜霜就像是一個無賴,緊緊地抱著周柏元不撒手。
隨著人潮湧入,周柏元又下意識護著沈惜霜,不讓人有機會碰觸到她身體。
電梯直達負一樓,沈惜霜又不管不顧地拉著周柏元,徑自往前走。
她今天穿著平底鞋,矮了他一大截,生拉硬拽地拉著他,不給一句解釋。
周柏元好脾氣被磨光,“沈惜霜,你真當老子讓你牽著鼻子走呢?”
沈惜霜仰頭看一眼周柏元,那雙大眼無辜又水靈,似乎一切盡在不言中。
可不得不承認,這一招著實奏效,讓周柏元一時間無話可說。
沈惜霜找到了自己停在車庫那輛車,開啟車門,拽著周柏元就往車裡面推。
周柏元眉毛擰得越來越深,高大身子被迫推進去,坐到了車後座。
緊接著沈惜霜也鑽了進來,她整個人一仰,腦袋放在周柏元大腿上,伸手環抱著他腰,輕輕嘆了一口氣說:“我好睏。”
車後座位置寬敞,周柏元坐在右側,沈惜霜一半身子蜷縮在他身上,雙腿則曲起放在位置上。
周柏元再硬心腸,這一刻彷彿也被她所融化。
“我就睡一個小時。”沈惜霜說。
周柏元低頭,無奈看著沈惜霜。
沈惜霜倒是像個沒事人似,閉著眼睛,睡得一臉無害。
周柏元咬咬牙,伸手捏了捏沈惜霜臉頰:“喂,你給老子解釋清楚,那個男人是誰?”
沈惜霜咕噥一聲,“周柏元,我好睏好睏。”
“再困也解釋清楚。”
“我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有閉眼。”
“你。”周柏元心裡一緊,傷人話便再也說不出口。
沈惜霜臉在周柏元懷裡蹭了蹭,還頗為挑三揀四地指揮他:“前面有條毛毯,給我蓋上,有點冷。”
“冷死你得了。”
話雖如此,周柏元身體倒是很誠實,長臂一伸拿來那條薄薄毯子往沈惜霜身上蓋。
暗灰色毯子蓋住她之後,她彷彿更小了。小得彷彿一捏就能碎了似。
沈惜霜也是真困,眼睛一閉,幾乎沒有多久就睡著了。
等她醒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
在此期間,周柏元一直盯著她,身體始終保持著讓她舒服一個姿態,雙腿早已經發麻。他沒有玩手機,也沒有找其他事情來打發時間,就只是看著她睡。
看著沈惜霜時,周柏元又在想,這個女人到底哪裡吸引他?為甚麼讓他這樣無可奈何。
其實沈惜霜不知道,他們彼此其實早早就見過面。只不過隨著時間流逝,她早就將他遺忘。
偏偏只有他,還記得這個得理不饒人姐姐。
或許在他們之間,他註定就是那個被牽著鼻子走人。
沈惜霜醒過來那一瞬間,其實還有點分不清東西南北,甚至在看到自己面前周柏元時有些恍惚。
待反應過來之後,沈惜霜從周柏元懷裡起來,接著有些懵懂地揉了揉自己眼睛,努力清醒。
這一覺睡得踏實,也讓她回覆了大部分元氣,感覺不再渾渾噩噩。
周柏元看著沈惜霜這副樣子,真是不知道該說甚麼。又氣,又惱,還有幾分心疼。
沈惜霜倒像是個沒事人,轉頭朝周柏元笑了笑,問他:“你怎麼回來了?”
周柏元伸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發麻雙腿,凌厲目光看了眼沈惜霜,反問她:“我回來讓你失望了?”
他還在鬧彆扭,這點沈惜霜自然看得出來。
沈惜霜自顧自答非所問地說:“你剛才揍那個人是我發小,他叫董高峰,年齡上比我小兩個月,我們兩個人算是一起穿著開襠褲長大關係。”
周柏元聞言輕哼一聲,“呦,那感情好啊。”
沈惜霜又接著說:“我和董高峰之間感情,屬於我看到他沒有任何感覺,他看到我也硬不起來那種,不是你想象那種關係。”
“我想象那種關係?我想甚麼了?”周柏元反問。
沈惜霜朝周柏元揚了揚眉,一臉狡黠:“你不是以為他是我養小白臉嗎?”
周柏元咬了咬牙,背靠車座上,滿臉不羈,無法反駁。
無法否認是,在看到沈惜霜靠在董高峰肩上時,他真要氣炸。
沈惜霜湊過來,主動在周柏元臉頰上輕輕啄了一口,說:“你吃醋樣子好可愛哦。”
“可愛個屁。”周柏元說著一把勾住沈惜霜脖子,將她往自己面前帶,不由分說現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這一口毫無□□可言,純粹就是為了咬疼她。
連帶著,他氣息一下子鑽進了她身體。
沈惜霜自然被咬疼了,疼得她下意識反擊,伸手一把掐住周柏元腰。
周柏元腰上極其敏感,被沈惜霜這樣一掐,立馬一個鯉魚打挺。
兩個人接下去化干戈為玉帛,打打鬧鬧地糾纏。
鬧著鬧著,沈惜霜就坐到了周柏元身上,雙手勾著他脖子,兩個人鼻子對著鼻子,額頭碰著額頭。
沈惜霜還是很好奇,輕輕地問周柏元:“你不是在北京嗎?為甚麼突然回來了?”
“為你啊。”周柏元臉上還是那股子漫不經心不羈,“姐姐,整整二十四個小時不聯絡,你也真夠可以,你到底拿我當甚麼?”
沈惜霜心虛,舔了舔自己唇。
“我也不是故意不聯絡你,真很忙。”她說。
“忙到一個字時間都沒有?”
“也不是。”打個字時間倒也是有。只是,有些話題,一旦開始勢必就會收不住。
“那就是不想聯絡唄,行,我明白。”
周柏元說著輕笑了一下,像是嘲諷,又像是自嘲。
沈惜霜咬了咬自己唇,看著周柏元這副樣子,想解釋,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真沒有習慣向一個人去示弱,也不喜歡跟別人去訴說自己身上遭遇。
這一天發生那麼多事情,相信周柏元或多或少也是知道,她認為也沒有解釋必要。
沉默空隙,周柏元反倒不耐煩,催著沈惜霜:“說啊。”
沈惜霜張了張嘴,輕輕捏了一下週柏元后頸,有點妥協求饒意思。
周柏元蹙著眉,伸手一把拍開沈惜霜手,“別給老子動手動腳。”
“周柏元。”沈惜霜輕咬他名字,故意帶著嬌氣,聽得人心裡百轉千回。
“別喊老子名字。”
“小週週。”
“周甚麼周。”
沈惜霜笑著撲進周柏元懷裡,也不管他願不願意,撒著嬌說:“你在我身邊感覺真好。”
周柏元伸出手,但終究還是不忍心將她推開。
兩個人有很長一會兒都沒有說話,周柏元也沒有再刻意地說甚麼話。
一直到沈惜霜再次開口,對周柏元說:“我晚上還要留在這裡陪我爸爸,他目前已經度過了危險期,但還需要觀察。”
周柏元抿著唇。
關於沈正德情況他也有所耳聞,略知一二。
沈惜霜還說:“其實我有點累。”
頗有點示弱意思。
周柏元輕嘆一口氣,伸手輕輕攏了一下沈惜霜單薄身子。
他愈發覺得,她太瘦了,瘦得讓他不敢抱得太用力。
停車場裡燈光透過隔光膜投射進來,但其實車內光線並不算很好。
他們兩個人依偎在一起,十分默契地享受著這一刻靜好。
一直到,沈惜霜手機鈴聲響起來,是董高峰打過來。
董高峰在醫院裡等了那麼長時間,這會兒要走了,好奇地問沈惜霜:“你們在搞甚麼飛機啊?該不會是去打炮去了吧?”
靜謐車廂裡,即便沒有開擴音,但董高峰聲音還是清清楚楚地擴散開來。
沈惜霜看著自己面前周柏元,對那頭董高峰說:“沒打成。”
“操。”董高峰不敢置信,“沈惜霜,你可別被人騙了啊。”
“人家能騙我甚麼呢?”
董高峰說:“能騙你甚麼?騙你財,騙你色,你說能騙甚麼。”
沈惜霜看著眼前周柏元笑,問:“會嗎?”
周柏元勾了勾唇,笑得一臉痞氣。
他倒是想騙。
那頭董高峰說:“沈惜霜,不是我刻意貶低你。別看你好像很精明樣子,但男女之間事情你還嫩得很。我一看剛才那個男人長得就一副花心大蘿蔔樣子,好看是好看,但不一定中用。”
沈惜霜輕輕嗯了一聲。
董高峰又說:“這人年紀看著也不大,做事情莽撞,家庭條件肯定一般。”
沈惜霜:“哦。”
周柏元:“?”
董高峰:“還有我不是瞧不起人,長得高一般那裡比較短小。”
沈惜霜:“?”
周柏元:“?”
董高峰:“你要是真有某些方面需求了,我這邊倒是可以給你介紹幾個乾淨少爺。”
沈惜霜:“…………”
周柏元覺得自己拳頭有些癢。
董高峰:“喂,聽到我說話了嗎?”
沈惜霜剛說不用。
周柏元聞言一把搶過她手機,對電話那頭董高峰兇狠道:“你他媽是剛才捱揍捱得還不爽麼?”
董高峰一聽,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原來你就在沈惜霜身邊啊!”
“怎麼,你有意見?”
“臭小子。”董高峰也作出兇狠模樣,“你要是敢騙我家霜霜,你吃不了兜著走我跟你說。”
周柏元輕蔑一笑:“你先打得過老子再說。”
“靠!”這完全是在挑戰董高峰作為一個男人尊嚴啊!
董高峰氣得齜牙咧嘴:“媽,你有本事你給我過來,我們一對一再打一架。”
“來啊。”
“先說好,我剛才是讓你幾分。”
“呵呵。”
“呵甚麼呵!瞧不起誰呢?”
“瞧不起你看不出來嗎?”
沈惜霜無奈地輕嘆一口氣,從周柏元手裡把自己手機搶回來,“啪”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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