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整蠱玩具算是真害慘了沈惜霜。
以至於沈惜霜整整一天被迫在床上, 無法下地。
凌晨五點多那會兒,沈惜霜睡得迷糊糊時,人就突然被周柏元抱到了窗邊。
北京難得好天氣, 沈惜霜雙手撐在落地窗上,被迫去欣賞所謂日出。
氣得沈惜霜破口大罵周柏元祖宗十八代。
周柏元這個傢伙反而挺受虐, 沈惜霜越是掙扎,他越是來勁。
總之, 後來沈惜霜能安安穩穩躺在床上時真感覺自己體力完全透支。
買這個整蠱玩具時沈惜霜絕對不會想到自己居然要面臨這種後果, 否則她是打死都不會買。
早上七點多周柏元算是真正放過沈惜霜,讓沈惜霜可以安安穩穩睡上一覺。
今天周柏元也沒甚麼事,乾脆抱著沈惜霜, 遮光窗簾一拉,兩個人呼呼大睡。從早上睡到日暮。
傍晚四點多時, 他們兩個默契十足地都轉醒。
沈惜霜身體彷彿被千軍萬馬給碾壓過, 痠疼又酸脹。正想要同周柏元發火,企料又被這個小狼崽子壓在身下。
沈惜霜就忍不住問周柏元, 你到底哪裡來那麼多體力?
這人一臉理所當然,年輕就是好。
再一次下來, 又從日暮到天黑。所以沈惜霜這一天都沒有出門。
這會兒周柏元已經離開了酒店,今晚比賽場館裡還有他工作。
臨走前,周柏元抱著沈惜霜親了又親,終於還算有點人性地對沈惜霜說:“乖乖,你再睡一會兒,睡醒了給我打個電話,嗯?”
沈惜霜懶得理他, 轉個身翻到床那一側就不再理他。
周柏元耐心十足, 又繞過來, 哄著沈惜霜:“怎麼?身體上有甚麼不舒服嗎?”
沈惜霜坦誠沒有。
周柏元親暱地摸摸她腦袋,低頭在她額頭上又是各種親。
沈惜霜見著他眼底那股子邪火似乎越來越濃郁,嚇得推他,讓他趕緊走。
周柏元看時間已經不早了,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周柏元這一走,沈惜霜又閉上眼睛睡了兩個多小時。
再次睜開眼,萬籟俱寂,整個房間空蕩蕩只有她一個人。
終於清醒,不再渾渾噩噩,沈惜霜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嘴裡忍不住對周柏元這個小狼崽破口大罵:“仗著自己年輕了不起嗎?遲早腎虧啊啊啊啊!”
周柏元倒是走得心安理得。
鏡子前,沈惜霜凌亂不堪,她去洗了個澡。
洗漱過後,沈惜霜又只能回來躺在床上。
她無事可做,開啟電視看了眼,興致缺缺。
失聯太久,沈惜霜手機已經接近爆炸邊緣。
最積極那個人無疑就是席悅。
席悅:【說好現場直播呢!】
席悅:【沈惜霜你消失啦!】
席悅:【我要報警了!】
沈惜霜抽空回覆席悅幾條訊息。
大致地說了一家今天都在睡覺,實在沒有空回訊息。
席悅這個人精,一猜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席悅:【牛逼啊,小弟弟體力就是好啊!】
席悅:【媽,我就季景山一個男人,太虧了!】
席悅:【好想知道小弟弟是甚麼感覺哦。】
沈惜霜:【已經截圖發給季景山,不謝。】
席悅:【!!!】
席悅:【不帶那麼害姐妹!】
席悅:【你趕快給老孃撤回!】
沈惜霜就不撤回。
不多時,沈惜霜手機裡傳來席悅發來語音:“沈惜霜!我恨你!”
某個自稱想去體驗一下小弟弟女人,這天充分體會到了自己丈夫體力。
講真,千萬不要去挑戰男人在這方面某些虛榮心,否則會死得很慘。
沈惜霜就是活生生例子。
晚上八點多,沈惜霜一個人躺在床上回憶昨天到現在發生種種,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她從進來這個房間後就還沒有出去過,今天一整天過去了,周柏元把她折騰得不像話。
周柏元臨走時還特地吩咐管家在七點左右給沈惜霜備餐。
送來餐點都剛好是沈惜霜喜歡,她獨自一個人吃完後,莫名又想念起了周柏元。他在她身上放肆時,她嘴裡說著不要,其實身體倒也很誠實。
兩人抱在一起睡覺時,沈惜霜睡得還挺踏實。半夢半醒之間,她因為喉嚨又幹又癢,咳嗽了好一會兒。那時周柏元睡得也挺沉,卻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拍打沈惜霜背,又低頭在她額上親了又親。
這些無意識舉動卻讓沈惜霜心裡異常溫暖,不由將腦袋埋在周柏元懷裡蹭了又蹭,聞著他身上清冽味道睡得香甜。
那頭周柏元估摸著沈惜霜應該要醒了,在十分恰到好處時間給她打了個電話。
“醒了?”周柏元問。
沈惜霜嗯了一聲。
周柏元說:“要不要來館裡玩玩?”
沈惜霜正愁無聊,難得好奇:“我可以來嗎?”
“我家屬就可以來。”
“我是嗎?”
“你說呢?”
“那我要來。”
“嗯,半個小時時間整理夠嗎?”周柏元準備讓助理過來接沈惜霜,他這會兒根本忙得腳不沾地走不開。
沈惜霜沒有甚麼意見,她其實自己去都沒有甚麼問題。
只不過,還不等沈惜霜想要去探究周柏元世界,手機鈴聲響起。
電話那頭說,沈正德突然心臟病,正在醫院搶救。
沈惜霜聞言,整個人都怔了怔。
來電話是秘書鬱梓珊,簡單扼要地把情況作了說明。意思是晚上時候沈總在飯局上碰到了羅宇寰,和羅宇寰起了一點口角上爭執。然後沈正德回家之後越想越氣不過,突然心臟難受,緊急被送到了醫院裡。
聽到訊息,沈惜霜整個人臉色一沉,二胡不說開始著手收拾東西,並吩咐鬱梓珊:“立刻給我訂一張從北京返回b市機票。”
那頭鬱梓珊動作敏捷迅速,轉告沈惜霜:“最快一趟航班就在晚上九點半,沈總您能趕得上嗎?”
沈惜霜聽到這個時間,不免讓她想到昨天。
昨天她也是坐晚上九點半航班從b市抵達背景,轉眼現在又要從這個時間點回去。
只是沒有想到,時間一晃,在北京這一趟也快過去二十四個小時了。
沈惜霜自然沒有猶豫,直接讓鬱梓珊訂了這趟航班。她現在要立刻回去。
時間上來說確有點趕。
沈惜霜簡單收拾完之後,提起手上包包就準備出門,片刻不停。但臨出門前,她看到放在一旁那張海報,於是停下腳步。
是昨天晚上她在比賽館外買那張海報,原本上面假簽名被周柏元用黑色馬克筆一通亂塗,再十分囂張地簽上了他本人簽名。
沈惜霜拿起海報看了眼,發現他在自己簽名上還畫了一個小小愛心,忍不住勾唇一笑。於是她順手帶上這張海報,出發前往機場。
周柏元特地派來小助理專程來接沈惜霜,小助理躍躍欲試,就等著看看周柏元女朋友到底長甚麼樣。
說起來很難以相信,像周柏元這種人,到底甚麼樣女人能夠將他收服。他個性張狂,處事大膽,天不怕地不怕性格,天王老子來了好像都要讓他三分。
偏偏這樣一個人,在和自己女朋友聊天是一臉濃情蜜意,簡直讓人顛覆三觀。
不過很快,小助理就一臉失望而歸。半途上週柏元給他帶了個電話,意思是說不用去接了。
沈惜霜回去事情自然也是第一時間告知了周柏元。畢竟是家人突然生病,周柏元十分理解。但讓周柏元比較無奈是,他正在館內當評委,面對上百位參賽選手,他不能去送她。
晚上九點首都,道路上依舊還是車水馬龍景象。
沈惜霜獨自一個人坐在車上,不由回憶起這一天在北京點點滴滴。不免還是覺得很不真實。
很快,沈惜霜就到了機場,趕上了檢票。
一路上匆匆忙忙,她手上還拿著那張海報,沒讓這張海報收到一點點損壞。
周柏元自己不能來送,電話和短訊息倒是給沈惜霜來了不少。
他不免擔心,好像深怕沈惜霜這一個成年人會在路上走丟似。
周柏元:【乖乖,到機場了嗎?】
周柏元:【安檢了嗎?】
周柏元:【在飛機上好好再睡一會兒。】
周柏元:【落地之後跟我說一聲。】
周柏元:【乖乖乖乖。】
……
沈惜霜發現周柏元這個人話還挺多。
形成對比是,沈惜霜有心事之後就不太喜歡說話,以至於回覆周柏元訊息基本上都是一個字。最後手機沒有電,她乾脆也沒有再去理會。
依舊是不到三個小時飛行時間,沈惜霜一路上沒有閉眼,也沒有看雜誌。一落地,沈惜霜就率從機場裡先走出來。
秘書鬱梓珊已經在外等候,一等沈惜霜出來,就迎著她去坐車,並將目前情況一一告知。
“還沒從急診室裡出來?”沈惜霜問。
鬱梓珊說:“是,進去已經快四個小時了,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這四個字震撼太大了,以至於沈惜霜腦海裡不由想起一些不太好畫面。
這一刻,沈惜霜呼吸明顯一滯,背景微微冒汗。
情況其實比沈惜霜想象中要嚴重很多。
這些年沈正德心臟一直不太好,常年服用心臟病藥。醫生說過沈正德不能受到刺激,一刺激到心臟就容易引發問題。這其實也是沈惜霜一直順著父親原因,很少和沈正德起甚麼正面衝突。
“我要見羅宇寰。”沈惜霜沉著聲說。
鬱梓珊說:“沈總,我們還是先去急診室吧。”
鬱梓珊瞭解沈惜霜,知道沈惜霜這個人性格,這個時候要見羅宇寰怕是想去拼命。
沈惜霜這個人,說冷靜,但有時候衝動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沈惜霜深吸一口氣,咬著牙看著車窗外。
其實鬱梓珊猜測沒有錯,她這會兒確有股衝動,想衝到羅宇寰面前。殺了羅宇寰心都有。
匆匆忙忙趕到醫院,到了急診室外面,走廊上坐著一堆沈家人。沈惜霜爺爺奶奶,姑姑姑父,還有一些直系親戚都來了。
見到沈惜霜到來,所有人自發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還不等沈惜霜跟他們打招呼,他們先同沈惜霜微微頷首。
沈惜霜這一輩中,只有沈惜霜能力和手腕最出色,這是毋庸置疑。
沈家家族人不算興旺,沈正德只有一個親妹妹。沈家沒有甚麼勾心鬥角,未來沈家一切幾乎可以說就要交到沈惜霜手中。
沈惜霜走到母親翁雲霞旁邊,輕輕喊了句:“媽。”
翁雲霞看起來異常疲倦,一見到沈惜霜之後連忙一把拉住女兒手,眼淚瞬間如雨下。
沈惜霜伸手將母親抱在懷裡,輕輕拍了拍她背,說:“媽,別怕,有我在呢。”
正是因為沈惜霜到來,翁雲霞脆弱才得以宣洩出來。翁雲霞在急診室外面等了足足四個小時,臉上一直沒有甚麼太大情緒,可女兒一來,她整個人就繃不住了。
沈惜霜引著母親在椅子上坐下來,又問了一下大致情況。
翁雲霞事無鉅細全部交代清楚。
“你爸回到家時候快八點,當時突然就提到了和羅宇寰事情,他越說越激動,然後突然就暈倒了。”翁玉霞說著眼眶又紅了起來,“當時家裡出了阿姨就只有我,我連忙上去給你爸看了看,他居然沒了呼吸……”
沈惜霜咬著牙,眼底情緒不明。
她這會兒像是家裡唯一頂樑柱,伸手護著母親,妥帖安慰著。
她不能倒下,因為接下去不管情況如何,她都要直面應對。
手術中幾個紅字映照在走廊上,有種淡淡詭異。
這場手術一共持續了將近十個小時。
終於在清晨六點,醫生出來。
沈正德搶救成功。
但還要在重症病房裡住上一段時間。
一家人懸著心這才可以稍微放下來。
晨光微熹。
沈惜霜在衛生間裡用冷水衝了把臉。
一夜未眠,她臉上泛著淡淡疲態。緊繃著神經放鬆下來之後,她才發現自己眼睛裡都冒著紅血絲。但是她並不覺得困,反而精神狀態挺不錯。
醫生告訴沈惜霜,沈正德情況不錯,不會有太大問題,讓她把心放寬。
雖然沈惜霜早已經做了最壞打算,但這一刻仍然不免大大鬆了一口氣。
早晨七點鐘,鬱梓珊按時來接沈惜霜到公司上班。
沈惜霜將所有情緒收拾起來,坐在車上化妝。
不管昨晚經歷了甚麼,但今天她仍然還是要以最精神面貌去展示給眾人。
從醫院到公司還要一段路程,鬱梓珊順口問了句:“沈總,你昨天去哪兒了?”
昨天一天沈惜霜突然消失,沒有留下一個字。
公司離了沈惜霜倒也不是運轉不下去,但身為秘書鬱梓珊實在有些好奇。以往沈惜霜無論去哪裡,鬱梓珊都是知道,這是她們彼此之間默契。
沈惜霜白了鬱梓珊一眼:“專心開你車。”
鬱梓珊嘿嘿一笑,說:“沈總,車後座上那張海報是你帶回來嗎?你也認識周柏元?”
沈惜霜聞言微微揚眉:“怎麼?”
鬱梓珊說:“看不出來,你也認識大名定周大魔王啊。”
沈惜霜說:“認識。”
何止是認識。
“所以這個親筆簽名是周柏元給你嗎?”鬱梓珊一臉驚喜。
沈惜霜淡淡嗯了一聲。
鬱梓珊雙眼發光:“沈總,能不能把這張海報送給我呀!”
鬱梓珊不算是周柏元迷妹,但畢竟周柏元長得好看還那麼有名氣,作為一個年輕女性,也不得不被他顏值所折服。更別提在網上看過周柏元跳舞片段之後,沒有人不會被他身上才華所吸引。
沈惜霜看著鬱梓珊那一臉期待,十分冷酷地拒絕:“不能。”
鬱梓珊撇了撇嘴,說:“小氣。”
提到周柏元,沈惜霜才想起,她手機從昨天下飛機就一直關機。
於是沈惜霜找來車上資料線,開始給手機充電。
幾分鐘之後手機開機,沈惜霜輸入密碼,發現周柏元找她找到要發瘋了。
整整一個晚上,周柏元怎麼都聯絡不上沈惜霜。
他其實也是知道她應該有事無法聯絡他,可就是控制不住內心擔心。擔心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周柏元人在北京,距離沈惜霜千里之遙,唯一能夠聯絡她方式就是手機,彼此關係除了手機之外就再也找不到任何牽絆。他們之間關係其實脆弱不堪,一擊即碎。
他甚至想過拋下北京所有,直接飛過來找沈惜霜問個清楚明白,但這樣未免過於任性,對於所有比賽選手不負責。
沈惜霜看著聯絡欄上週柏元發來各種短訊息以及撥號欄上未接電話,於是給周柏元回覆訊息。
沈惜霜:【手機沒電了。】
她其實還想再解釋幾句,但想想還是作罷。
從小到大,沈惜霜都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甚麼絕對感同身受。她所認為痛苦在別人眼中看來或許不過是一個笑話。
習慣了獨自承受,便沒有習慣去把脆弱一面去展示給別人。
之於周柏元,她也不習慣去訴說。
但周柏元不能理解,他等了她一個晚上,她就這麼輕飄飄一句話帶過,再多餘話都不會給他一句。
彷彿對她來說,他就是她一時興起才會想起來一個寵物,輕易地挑動他心情。
可週柏元必然又會站在沈惜霜角度上去理解她,因為他沒有辦法對她真生氣。you改網址,又又又又又又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手機版網址w新電腦版網址大家收藏後就在新網址開啟,以後老網址會打不開,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