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瑜的悲傷來得快, 去得也快。等她到了自己的院子的時候,已經開心的轉圈圈了。她興奮地拽著陛下的手,要他去看自己的閨房。
若不是顧忌著肚子裡面還有一個小公主, 她定是要高興的蹦達起來了。
“陛下, 這是阿瑜的閨房,給您看呀!”臨到了門口,她低著頭又有些害羞起來, 臉頰都羞出了兩朵粉色的小花,不老實的手指頭在司馬戈的手心畫圈圈。
話本子裡面寫著女子未出閣前的閨房不可以隨便給男子看的呀,除非那個男子是自己的夫君。
阿瑜已經嫁人了, 嫁給了俊美高貴的陛下,不知道為甚麼,這個時候的她羞的不行,好似要將她的所有都給陛下看了。
司馬戈聞言看了她一眼, 看到小傻子這般含羞帶怯的模樣,心中竟然也生出一股異樣來,喉結微微滾動。
小傻子平日最愛在他的眼前晃悠粉團似的細胳膊, 美名其曰要和陛下一起做避火圖上面的事情, 若是他不親親她, 就嘟著嘴巴說陛下不喜歡阿瑜了。
今日不過是來到她的閨房,她就羞得不知道怎麼是好。
司馬戈推開門進去,神色倒沒有多大的變化。屋中的擺設以秀麗為主,帶著江南女子的溫軟,還有小傻子身上獨有的那股稚嫩的嫵媚。
“陛下,您親親阿瑜呀!”蕭瑜見到陛下進到自己生活了數年的閨房, 內心歡喜的不行, 一顆心砰砰砰的亂跳, 急的仰起頭要司馬戈親親她。
“陛下,這裡好熱,有東西要衝出來了。”她一雙晶瑩剔透的大眼睛裡面滿滿的感情都要溢位來了,小手拉著司馬戈的手放在她的胸口上,目光溼漉漉的像只期待撫摸的小動物。
她的表達總是這般的直白和熱烈,司馬戈喉嚨一緊,目光幽深粘稠,低低哼笑了一聲,一隻手攬著小傻子依然細瘦的腰肢,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在她的臉頰、粉唇、頸子輕吻。
蕭瑜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嘴中發出了哼唧哼唧的聲音,滿漲的情感像是找到了發洩口舒服地喟嘆了一聲,好喜歡好喜歡今天的陛下呀!
阿瑜決定了,以後就算變成了小仙女要飛到天上去,她也要帶著陛下一起飛。
懷中的小傻子太乖巧太溫順了,被司馬戈親的狠了也只會發出像小貓崽一樣的嗚咽聲,慢慢地,帝王的動作越來越激狂。
直到,他無意間看到了小傻子一隻手下意識護著的地方,心中的火熱瞬間就轉化成了另外一種情緒。
暴君的邪性惡劣又跑了出來,慢慢鬆開小皇后,語氣不善充滿了嫌棄,“蘇州事了就立刻回宮,也好快些將這小東西生下來。”
聽聽,小東西,這可是大晉未來的第一位皇子或公主,在他們父皇的口中就只是一個小東西,竟然連人也稱不上!
蕭瑜聞言,認真地搖了搖頭,糾正陛下,“陛下,不是小東西呀,這是小公主,會和阿瑜長的很像的小公主。”
她堅信自己肚子裡面的是小公主,而且小公主會和她自己生的很像。至於皇子的可能,她根本就未想過。
她的臉蛋因為被親,此刻還紅紅的,軟著聲音反駁司馬戈的時候,眉眼間還帶著一股嚴肅,“陛下,不可以喚小東西,小公主聽到了會不高興的。”
小東西不是好話,她記得可清楚了。
司馬戈挑眉,目光有些冷,“小東西,你最好是個公主,若是皇子的話…”他的聲音消失在這裡,但是內裡的威脅,不言而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蕭瑜覺得自己的肚子突然痛了一下,她趕緊用手摸一摸哄小公主,聲音軟糯認真,“小公主呀,你要在肚子裡面乖乖地,爹爹和孃親會把你當作掌上明珠的。”
司馬戈盯著她的動作,目光冷淡幽暗,心中火氣漸生,足以想見有了這個小東西接下來小傻子的心思就要分走一部分。
掌上明珠?也要看這顆珠子亮不亮,是不是珠子。
想到這裡,他眉頭一皺,揮手讓何忠拿出了兩件東西,一顆夜明珠,一隻小木馬“小傻子,可是你在未央宮落下的?”
夜明珠也就罷了,蕭瑜一看到熟悉的小木馬,歡呼了一聲,急急地拿到手中,又是抱了一會兒又是用手不停地摸,“小木馬,對不起,阿瑜不小心把你丟掉了。陛下是阿瑜的夫君,他找到了你就是阿瑜找到了你,你千萬不要生氣。”
看她抱著小木馬那股親熱勁兒,司馬戈眯著黑眸突然若無其事問了一句,“這隻小木馬是誰送給小傻子的呀?”
“是連益呀,這是連益送給阿瑜的生辰禮物,阿瑜被孃親關進佛堂的時候就是小木馬陪著阿瑜的,它還和阿瑜說話了!”蕭瑜還在小木馬失而復得的喜悅之中,想都不想就理所當然地開口。
也理所當然的,司馬戈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了下來,他輕飄飄地掀了掀眼皮,意義不明地冷笑一聲。
早知道就應該將這隻破舊不堪的醜木頭直接扔進剛才的火堆裡面,也算是添把柴。
後知後覺地,蕭瑜終於察覺到了陛下身上散發的冷氣,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臉上有些為難,“陛下,小木馬是阿瑜的,連益還會做的呀。”
言下之意不能搶阿瑜的小木馬,陛下若是喜歡可以讓連益再做。
司馬戈淡淡瞥了她一眼,嗤了一聲,“小傻子最好的朋友連益這個時候可沒有功夫做一隻破馬。”
刺殺帝后這樣誅九族的大罪,連家怕是已經慌成一團,腦子靈活的怕是已經摸去了小院去找狀元郎求情。
“小木馬才不破呢!”又是小東西又是破木頭,陛下還叫她小傻子,蕭瑜鼓起了臉頰,不太高興地反駁,陛下怎麼可以這樣啊?他一定是嫉妒連益會做木馬,而他自己不會!
“三公子,您好歹也是連家的人,難道真能眼睜睜地看著連家被誅九族,世代子孫都為奴為婢不得翻身嗎?”不出司馬戈所料,小院門口圍了連家的人,對著連益苦苦哀求。
連同知回到府中一邊去了連夫人那裡質問,一邊立刻派人去找了庶子,讓他立刻回到府中來。
萬一……真是被查出是連夫人所為,他要這庶子去求陛下,陛下和皇后娘娘和庶子一同住在小院中,可見是十分看重信任庶子。
只有這庶子去求娘娘和陛下,連家方可有一線生機!
“三公子,大人對夫人做下的罪孽十分生氣,他要休棄了夫人,已經同意要將楊姨娘扶正。到時候,您就是名正言順的嫡子了,楊姨娘也是連家的當家夫人。”派過來的管家苦口婆心地對著連益說道,姿態放的很低。
“連家嫡子?”連益聞言,漆黑的眼珠子動了動,聲音嘶啞,“我一個低微的庶子如何敢讓連大人如此為難,回去告訴他吧,我連益這輩子都不會在陛下和娘娘的面前為他求情,一句都不會!”
“就算是連家覆亡,他死無全屍我都不會去看一眼!阿青,關門送客!”連益面無表情地轉身離去,腦海中止不住地憤怒往上湧。
嫡母在府中為所欲為,杖殺姨娘和庶子庶女,他的父親何曾動過口求情,永遠都是皺眉怪他們又惹了夫人生氣,轉身就離開對苦苦哀求的人視而不見。
是他生性風流,一個一個女子葷素不忌地往後院拉,到頭來最漠不關心的也是他。
連益年幼的時候也曾想過為甚麼這個男人可以那樣的坦然自若,為甚麼嫡母最該恨的人是他,卻對活的艱難的他們下手。
現在,他已經不會再想這個問題了,無論是連大人還是連夫人,日後都不會和他還有孃親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阿青,去取出二十兩銀子,交由蘇州城的其他連氏族人,他們對我曾經有恩。告訴他們,若是可以就遠遠地離開蘇州城吧,也許可以從此事中脫身。”
二十兩白銀,幾乎是他所有的積蓄了。阿青心疼地應了一聲,公子又要變成身無分文的窮書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