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堂中各人的臉色都很奇怪,蕭瑜就知道自己是應該懂宮刑的意思,即使她實際上沒聽過。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往大伯母那裡看,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我們七姑娘年歲還小呢,可人心兒的,三弟妹養在深閨養地極好。”大夫人柳氏出來打圓場,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變得輕鬆起來,連靖國公的臉色都好看了幾分。
女兒家嬌養起來,如何能知道這些汙糟之事,相比起來反而是蕭茹的反應不大對勁。
“是啊,說起來七姑娘年歲最小但過兩日就要入宮為後了,按著年紀,府中其他姑娘也該議親了。”跟在大夫人身後的一個月白色衣裙的女子著急忙慌地開口轉移話題。
惹得大夫人柳氏淡淡睨了她一眼。
家宴這樣的場合哪裡輪得到一個妾室開口,江姨娘為了蕭茹倒是費了心思。
靖國公世子坐在正妻身旁也皺了皺眉頭,但顧著江姨娘是母親身邊出來的人,母親又是一個極為好面的人,於是甚麼都未說。
“江姨娘說的不錯,不瞞父親母親,我這次回京來正是為了裳兒的婚事。”坐在老夫人身旁的容長臉女子接過話頭,不慌不忙地開口。
只見她三十餘歲的年紀,相貌明豔大氣,高聳的髮髻簪金鑲玉,瞧著便是一位性格強勢張揚的貴夫人。這便是蕭瑜的嫡親姑母了,也是老夫人最疼的女兒。
郭雲裳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嬌羞,眾人便抬頭看過去。
孰料,蕭瑜嚥下一顆魚丸,抿了抿唇道,“姑母前日不是言特地為了給阿瑜送嫁才趕回來的嗎?原來姑母是在騙阿瑜。”
這是□□裸的騙人呀!居然還擺出一副要自己對她感激涕零的模樣。
“噗嗤。”蕭瑩沒忍住笑出了聲,被自己的母親瞪了一眼才用帕子捂住嘴。
她也看不慣姑母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平日裡郭雲裳高傲地不得了,明裡暗裡擠兌她這個正經的公府小姐。見到姑母吃癟,蕭瑩樂死了。
蕭鳳鸞呼吸猛然急了一瞬,有些委屈地看向自己的母親,老夫人沉聲咳了一下,目光嚴厲地望向蕭瑜。
她因為顧氏的緣故向來不喜這個孫女,自然由不得她嗆聲自己的女兒。
“顧氏教你,就是讓你當眾質問你的姑母?別忘了即使你入宮為後,也離不了靖國公府的相助,也照樣要恭敬地喚老身一句祖母。”老夫人是在給蕭瑜立威,也是在警告她自己的身份。
蕭瑜懵懵地眨了眨眼睛,“祖母,阿瑜說的難道不是實話?”
當然是實話,但就是實話才讓人如鯁在喉。
老夫人氣了個倒仰,看著蕭瑜那張臉就想起了她娘顧氏,心中的火氣更盛,便要開口讓她去跪佛堂。
靖國公皺起了眉,“好了,今日難得家宴,吵甚麼。你是雲裳母親,雲裳的婚事自然由你做主。”
蕭鳳鸞向來畏懼自己的父親,聞言不情不願地閉上嘴巴,老夫人梗在喉嚨的話也憋了回去。
一場晚膳不尷不尬地散了。
晚膳一散,蕭瑜就急著往自己的院子走,春花說新嫁娘要保持容光煥發,她這些時日都早睡早起,又是塗香露又是抹頭髮,將自己弄得香噴噴、粉嫩嫩的。
她知道春花和秋實是為自己好,所以便十分乖巧聽話,也是靠著兩個忠誠的婢子,蕭瑜一直沒讓人發現自己身上和常人的差異。除了眼厲的陛下。
她有著和小動物一般敏銳的感覺,自己不能是個傻子。
大伯母攔住了她,笑的很是溫和,“後日便要大婚了,大伯母有些話要和你說,阿瑜,今後不要這麼毛躁。”
蕭瑜眼睛一亮,摟著大伯母的胳膊眉開眼笑回了自己的院子,夜色漸深,大伯母要向她傳授“秘籍”了。
果然到了她住的院子,大伯母先是抿了口茶水,便讓身後的婆子拿出一個小匣子,拉著她的手坐下。
“阿瑜,你孃親不在望京,有些事情大伯母就替她代勞了。”柳大夫人笑吟吟地開啟小匣子,揮手命幾個婢子退下。
蕭瑜眼巴巴地盯著那個小匣子,想和大伯母說自己已經有許多避火圖了,而且每日夜裡研讀,熟的不得了。
但多些更好呀。
“大伯母,這是甚麼?”她故作不知地開口詢問,還有些得意自己掩飾地好。
柳夫人意味深長地將手中的東西放進她的手中,“阿瑜,這個世道女子雖然不如男子鬆快,但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她目光落在自己的小侄女臉上,她肌膚生的白嫩,臉只有巴掌大,眼睛裡面亮閃閃的,紅唇微微翹著,嬌豔中帶著天真,毫無保留地、熱情地看著自己。
她微微一笑,摸了摸蕭瑜的頭,有些明白了為何陛下會對她另眼相看。
“總之,你入了宮後要與陛下多親近,不要惹他生氣,也不要將他推遠,若是能順利誕下一兒半女。阿瑜,今後大伯母就不會為你擔心了。”
“男子最喜歡女子依存著他們而活,女子表面上要做到這些滿足他們的私心,但暗地裡還是要為自己而活,該有的權勢都要握在自己手中。明白嗎?”
蕭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聽話極了,掰著手指頭數一數,大致明白了要聽陛下的話,要生孩子,還要有皇后的權勢。
不過,她還有一個任務,埋在心底,她要讓陛下成為一個明君!
暴君會被人反對、反抗、乃至殺死,那麼明君就不會了。
“大伯母,阿瑜一定會做到的。”她拍拍胸脯,一副自信十足的模樣。
柳夫人失笑,而後步履輕快地離去了,快要走到東院的時候她頓了頓,附耳在婆子身邊說了一句話。
她瞭解自己的小姑子,最是個爭強好勝的,十幾年前就和阿瑜孃親關係緊張,她敢在家宴上提起外甥女的婚事,就證明這個人選差不到陛下哪裡去。
“夫人,老夫人院中的紅菱傳話說,姑太太口中的婚事是和臨王世子。”柳夫人掌家多年,在老夫人那裡自然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她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柳夫人眉尖微蹙,眼中帶出兩分輕蔑來。
忽而想到不安分的庶女蕭茹和臨王世子走的也頗近,她挑挑眉,等著看一場好戲。
臨王世子被惦記的事和蕭瑜無關,她光明正大地將大伯母給她的避火圖拿出來觀摩,十分理直氣壯。
直到了深夜才抱著自己的小被子蹭來蹭去睡熟了,嘴角還掛著一絲甜甜的笑。
避火圖上的女子都沒有自己生的美,男子也都沒有陛下生的好看,嘻嘻~
夢裡自己壓在陛下身上,扒了陛下的衣袍,神勇的很呢!
而陛下只能哭唧唧地求自己動手輕些……眼尾都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就是大婚了,皇后娘娘即將開啟艱難求生路!
夢裡和現實總是相反的呀!
蠢蠢欲動想寫那個沙雕女扮男裝,我這個小辣雞雙開可行嗎?感謝在2020-10-22~2020-10-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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