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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2022-07-15 作者:慫慫的小包

 大長公主是先皇的親妹妹,也是唯一還在世的公主,她生性奢靡、喜愛享受、行事囂張,先皇逝後才一月有餘,國孝剛過她就迫不及待地舉辦起了宴會。

 礙於她的身份,京中權貴不僅不敢有微詞,還要畢恭畢敬接了帖子過來赴宴。

 秋日,大長公主的別院菊花開的正盛,自然這場宴會的名頭就是賞菊。

 “蘭有秀兮菊有芳,懷佳人兮不能忘。”

 蕭瑜和堂姐、表姐一行人被婢子引著到賞菊宴,眼中未見菊花,耳中卻已聽得詠菊之詞。

 大長公主的宴會邀請的人基本都是世家子女,世家好風雅,宴會之上慣例都是要作些詩詞的。蕭瑜到的時候,一群人詩興正酣,對著數盆黃色的繡球菊欣賞。

 一襲紫色廣袖宮裝加身的大長公主坐在上首,頭上高聳的髮髻上簪著珠翠,端得是雍容華貴。她手中把玩著一塊美玉,看起來有些百無聊賴,底下婢子稟報靖國公府女眷到宴的時候,終於激起了她的興趣。

 “哪位是蕭七姑娘,本宮的侄兒封的皇后?”隨著大長公主一句問話,宴會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靖國公府的女眷身上。

 打頭的女子十七八歲的年紀,身材高挑,相貌明豔,宴會中不少人認得她,是懷化將軍的嫡女郭雲裳,她身後的兩個女子也是熟面孔,唯一不識的只有一個女子。

 事實上,不少人第一眼就看到了穿著淡綠色百褶裙的小姑娘,彎彎的娥眉,圓圓的大眼睛,小臉粉嫩白皙,生的精緻無比,這應就是未來的皇后娘娘蕭七姑娘了。不僅是她的容貌,周身的氣質與長在望京的女子也有些差異,聽說蕭七姑娘一直是隨著父母在江南那裡,這也就對的上了。

 “阿瑜見過殿下,公主殿下安好。”蕭瑜知道眾人都在打量自己,面對這麼多人本來有些不自在,不過一想她封了皇后,不需要怕人的。

 於是就十分坦然地微福下身,向大長公主行了一禮。末了,她還抬頭對大長公主笑了笑。

 大長公主眯了眯眼睛,塗著蔻丹的手指翹著將美玉放到匣子裡,語氣不冷不淡,“蕭七姑娘生的貌美,怪不得本宮的侄兒一下就挑中了你。”

 “多謝殿下誇獎。”蕭瑜彎了下唇角,十分自然地接話,她的相貌無論在何處都有人誇讚,早就習慣了,對大長公主話中的幾分冷淡並未聽出來。

 聞言,大長公主挑眉,玉手執起一盞茶抿了口不再開口說話。

 幾家貴婦先是暗中對視一眼,而後對著相貌不凡的蕭七姑娘友好地笑笑。大長公主往宮裡送了駙馬家族的兩個女子,不過兩日轉手就被陛下扔進了冷宮,此時看到將來的中宮皇后,心裡自然是不舒坦。

 然而,駙馬家族是小姓,那等出身的女子怎麼比得上靖國公府嫡出小姐,除非大長公主的女兒敏陽郡主才夠格。

 但大長公主又不捨得自己的女兒去伺候性情乖戾的聖上……幾家貴婦搖了搖頭。

 蕭瑜幾人坐下,郭雲裳和蕭茹她們都有相熟的世家貴女,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起話作起詩詞來,有意無意地留下了蕭瑜一人。

 蕭瑜卻不在意,她小手託著腮,眼睛盯著一盆盆菊花目不轉睛,實際上心思早就跑到了九霄雲外。這個時候陛下是不是已經到了公主別院呀?她只在大婚之夜見過他一面,真的只是一面,然後她就被刺死了。

 那一面已經十分模糊了,蕭瑜只記得陛下的眼睛很黑像是一團化不開的墨汁,然後就是他的唇,唇形削薄,略帶諷刺地翹著,鮮紅的血液從嘴角滲出來……

 應該很疼,他被刺了一劍,卻不像自己淚水朦朧,反而是笑著,薄唇勾著。回憶起臨死前的疼痛,蕭瑜的瓊鼻抽了抽,眼眶瞬間就紅了。

 “小姐,不必理會她們”今日赴宴她只帶了一個春花婢子,發現自家小姐不對勁便以為是宴會被孤立而委屈,開口勸道。

 蕭瑜吸吸鼻子,語氣軟軟的,“春花,不是因為她們。”她搖了搖頭,手指動了動,而後驚訝出聲,“咦,今日衣裙上系的綠翡怎麼不見了?”

 出府的時候,春花親手給她繫上的綠翡,和今日的百褶裙十分相配,可是現在裙襬上空落落的甚麼都沒有。

 春花臉色微變,萬一被誰撿了,拿出去說些甚麼可是會損害小姐的名聲,“定是掉在來時的路上了,小姐您先待在這裡,奴婢去找一找。”

 “我們一起去找,一個人坐在這裡也沒意思。”蕭瑜眨了眨眼睛,順勢起身,綠翡是她藏起來的,她要趁機會去前院那裡晃一晃,也許能見到新皇。

 春花點點頭,和公主府的一個婢子說了一聲,便出了宴會的園子,園中有人注意到了眼睛閃了閃。

 一出了園子,蕭瑜就往四周觀察了一下,望京的宅子建的規矩,前院大致的方向很容易就能找到。她慢悠悠地往前院那邊走去,很快就走到了一處小花園,過了這裡就是前院了。

 春花跟在她身後,欲言又止,她已經看出來小姐的意圖,終究忍不住開口,“小姐,女眷到前院去很容易惹人非議,我們是不是回去了?”更何況這還是大長公主的宅子。

 “放心,只找一會兒。”蕭瑜臉紅了紅,手指捏著裙襬小聲安撫春花。

 她也是第一次幹出格的事情,鼓起了勇氣一定要見到新皇。

 二人因為心裡有事,走路的步伐放的很輕,走在小花園中幾乎聽不到聲音。驀然,前方傳來男子的調笑聲,二人一驚往假山處側了側身。

 蕭瑜偷偷地勾著頭去看,卻見是兩個錦衣加身的男子,面容雖俊俏但油頭粉面一看就是浪蕩子弟。這兩人一前一後正圍著一名女子肆意大笑,那女子身上穿的是公主府的婢子衣服。

 她這個方向看得清楚婢子臉上懼怕不已,不停地推阻兩人,但這兩人似是醉酒了,見婢子不配合居然動起手來,扯著婢子的衣服竟是要施暴。

 蕭瑜眼睛瞪得圓圓的,心中生怒,原來戲本子上欺壓女子的惡霸是真的存在!她愣了一下直接從假山後面衝出去,手中還抓了一塊石頭大喊,“你們,你們放開那個女子!”

 一時間,兩人和那個婢子都愣住了。

 而此時,幾人都未發現,一行人簇擁著一名男子往此處走來,那男子身著寬大的玄衣,衣襟處的紅色在日光下鮮豔耀眼……

 尤帶著酒氣的兩名男子被蕭瑜一喝醒了神,心中微微驚慌,但再一看攔住他們的居然只是兩名女子。綠衣的女子身材嬌小,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清透白皙,黑亮的眼睛中滿是怒火,不過一瞬兩人激動了。

 這兩人是駙馬的族侄,平日裡不知幹過多少調戲侵佔婢子的事,尤其今日喝了酒更是肆無忌憚。手中的婢子比眼前這個女子可是差遠了,他們默契對視,目光淫邪,口中調笑道,“今日當是有豔福!”

 他們有公主和駙馬撐腰,酒後亂性佔了一名女子算不得甚麼。即使是世家貴女,娶回家也就是了……

 蕭瑜對上這目光厭惡至極,腹中作嘔,春花擋在她的面前冷聲呵斥,“爾等放肆!我家小姐乃是靖國公府七小姐,陛下下旨封的皇后!”

 一行人停下腳步,身後有人冷臉欲要開口被玄衣男子一個漫不經心的眼神攔住了。

 “皇后?哈哈哈哈哈”兩人笑出聲來,一手扔開瑟瑟發抖的婢子,逼前一步,“皇后豈不是更有福分?”

 此話一出,玄衣男子身後的中年男子臉色大變。

 而這廂,蕭瑜捏著拳頭狠狠地將那塊石頭砸了過去,用盡了吃奶的力氣,直接砸到了一名男子的腿上,那人吃痛臉色扭曲起來。

 “皇后又如何?入了暴君的後宮也就是一條賤命,還不如本公子今日提前讓你嘗些滋味!”公主府送進宮的女子其中一個就是他的親妹妹,此刻的酒意和疼痛混合在一起放大了他的憤恨,猙獰著臉呼吸粗重。

 這下可踩到了蕭瑜的尾巴,她氣的小臉通紅,眼中還有些淚光,大不了兩個月後也是一死,索性放開聲音吼起來,“你胡說!我和陛下一定會活的長長久久!陛下英明神武,不準詆譭陛下,陛下一定會是明君!你詆譭陛下,欺辱皇后,定不得好死!”

 “明君?哈哈哈哈哈哈!”男子發出一陣鬨笑聲,然而笑聲未落利刃慢悠悠地橫在了他的喉間。

 輕飄飄地一劃,人頭落地。

 靜,死一般地寂靜。

 蕭瑜倒吸著冷氣一點一點扭過頭,漆黑的一雙眼睛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朕決定不扒你的皮子了。”

 陛下?!蕭瑜的腦海中一個人的形象頓時清晰起來,蒼白大笑的臉,殷紅的薄唇,司馬戈,她的未婚夫君。

 “就扒駙馬的皮子。”司馬戈笑著點點頭,像是對自己的提議很滿意。

 一行人跪了一地,駙馬爺已經癱軟地說不出話來,一旁的俊秀男子僵著臉開口求情,“陛下,此事俱是那兩人所起,駙馬罪不至死。”

 司馬戈慢條斯理地拿著一隻帕子擦拭手中的劍,末了勾了勾唇,語氣冰冷,“既然臨王世子求情,朕就放過駙馬一次。去,將那兩個人的皮子扒了,就掛在公主府門前。”

 一些人無聲地出現,朝一人一屍而去。

 後知後覺,蕭瑜開始發抖,扒了人皮,扒了人皮,扒了人皮!她想起了自己在話本子上看過的畫皮鬼,嚇的小聲抽泣起來。

 聽到聲音,司馬戈偏頭打量她,女子臉真小真白,眼睛圓圓的,隻眼尾有些尖,像是以前養的那隻貓。

 他開口問,“你哭甚麼?朕的皇后。”

 “只有畫皮鬼才扒人皮,”蕭瑜縮縮身子,顯得更加小巧了,鼻頭紅紅地看著氣勢可怕的男子,“陛下不是畫皮鬼。”

 眼尾泛紅的男子一愣,而後愉悅地笑出聲來,擺了擺手,“那就杖斃。”

 人和屍體被拖走,只留一灘血跡。

 不顧匆匆趕來臉色慘白的大長公主,司馬戈甩甩衣袖直接要走。

 看到人走,蕭瑜突然想起自己的意圖,鬼使神差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顫顫巍巍地開口,“陛下,您甚麼時候娶阿瑜呀?”

 作者有話要說:司馬戈:真是抱歉,朕有病呢

 蕭瑜:哭唧唧,嚇死寶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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