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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2022-07-15 作者:倚夢尋

 遊艇返航後, 眾人先是送聞時禮去醫院打針,然後回酒店。

 孟星悅和他住在頂層的酒店套房,其他人都從電梯出去後, 裡面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自從遊艇休息室那個莫名其妙的吻後,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變得格外奇怪, 孟星悅摳著手指,默默移動到另一邊。

 聞時禮盯著金屬鏡面上她不斷跟他拉開的距離, 垂下目光。

 “抱歉。”

 他低聲說, 孟星悅又要往左移的腿動作一頓, 抬眸看他。

 聞時禮雙手插兜, 只留給她一個情緒不明的側顏,“是我沒控制好自己。”

 孟星悅眨了眨眼睛,消化了一下他這句話的意思。

 意思就是說, 他本身並沒有想親她, 只是當時的環境和氣氛促使他做了這件事唄?

 孟星悅輕笑了聲,故作瀟灑地撩了下頭髮, “沒甚麼,我就當是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口。”

 狗?聞時禮濃眉微蹙,側眸看她。

 此時,電梯也終於到了,門往兩邊開啟。

 聞時禮冷哼了一聲,率先抬腿走出去。

 哼甚麼哼?孟星悅瞪著他的背影。

 那可是她的初吻吶!就因為他一時衝動,她罵他一聲狗很過分嗎?

 *

 聞時禮回房間後, 換了一身正式的西裝, 然後去跟酒店負責人簽署投資合作協議去了。

 孟星悅則負責收拾打包行李, 畢竟還是他的生活秘書, 順帶把他的行李也一併收了。公私分明這點, 她還是知道拿捏分寸的。

 下午三點,聞時禮簽約回來,各自拖著自己的行李箱準備離開。

 孟星悅最後在房間檢查一圈,看看有沒有落下甚麼東西,拔走自己的充電器時,發現旁邊書桌上還有一個貝殼。

 就是上午在遊艇休息室看到過的那個。

 她順手撿起來,揚起來問聞時禮,“喂,你的貝殼不要了?”

 聞時禮拖著行李箱剛剛走到門後,低頭按著手機,聞言抬眸回看一眼,“你如果喜歡,就帶走。”

 “我不喜歡。”孟星悅說著,手一放,又把貝殼丟回到桌上。

 聞時禮抿著薄唇,未置一詞,眉頭微微斂起,轉身推著行李箱往外走。

 孟星悅看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又回頭看了眼桌上的貝殼。

 潛到海底去撿回來的貝殼,還因為它受傷了,而且還這麼漂亮!竟然說不要就不要了?

 聞時禮這人的腦回路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又默默將它撿起,開啟隨身的小包,將它裝了進去。

 去往機場的路上,坐在副駕駛的艾琳,開始跟聞時禮播報接下來的行程。

 當天晚上,他需要出席一場商務酒會。

 孟星悅望著窗外飛逝而過的椰林樹海,支著腦袋打瞌睡,直到聽到需要自己陪同時,精神一震,扭過頭,奇怪地問:“為甚麼要我陪啊?”

 聞時禮低頭看著手裡的平板,正在專注的審閱檔案,前邊的艾琳扭頭過來跟她解釋:“您現在是聞總的未婚妻,他們邀請聞總的同時,出於尊重會邀請您一同前往,等結了婚,這種情況只多不少。”

 孟星悅想起自己剛回孟家那會兒,父母替她排滿了各種名媛課程,雖說過得充實,但每天累得她脫層皮,偶爾情緒上來了甚至後悔認祖歸宗。

 現在好了,名媛課程還沒完全結束,未來聞太太的壓力又席捲而來。

 “可不可以不去?”孟星悅沒甚麼底氣地問。

 艾琳笑問:“覺得有壓力?”

 孟星悅誠實地點點頭。

 艾琳雖然能夠理解,但並無權利幫她做決定,默默看向旁邊的上司。

 聞時禮修長的手指在平板上點了下,抬頭看孟星悅,“我想你聽說過一句話?”

 “甚麼?”孟星悅轉頭看他。

 聞時禮:“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路是你自己選的。”他的目光回到平板上,手指點了點,繼續他的工作。

 孟星悅小聲嘟囔,“才不是我自己選的。”

 “你說甚麼?”聞時禮復抬頭看她,眉頭微微蹙著,也不知道是真沒聽清,還是裝的。

 孟家的盛衰還得靠他,孟星悅到底是屈從於現實,搖了搖頭,“沒甚麼。”

 俗話說得好,小不忍則亂大謀。反正等孟家危機解除,她就跟他離婚,到時候壓力也就隨之消散了,現階段,她就忍忍。

 一個小時後,一行人坐上了返程的私家飛機。

 飛機起飛後不久,孟星悅捂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聞時禮手裡的平板已經換成膝上型電腦,從螢幕上抬頭看她,“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別在那硬撐。”

 還不是因為他這個總裁忙個不停,她作為他的生活秘書,於情於理都不太適合在這種時候只顧自己睡覺麼?

 不過既然他都發話了,孟星悅可不跟他假客氣,眉眼彎笑道:“行!有需要幫忙的叫我啊聞總。”

 說完,調整好座椅倒頭就睡。

 真的是嘴上說得好聽,聞時禮笑看著她搖了搖頭,低頭繼續忙自己的。

 睡夢中感覺越來越冷,孟星悅打了個寒顫,哆哆嗦嗦地抱住自己。

 正欲睜眼醒來,好像有甚麼東西落下,一股暖意漸漸將她包裹,她的身體隨之放鬆。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響起廣播的聲音……

 她緩緩睜開眼,聽到廣播正在通知他們即將抵達南城國際機場的訊息。

 她揉揉眼,正準備調整座椅靠背,稍稍一動,蓋在身上的毯子就往下滑落到了腰際。

 她低頭看著這陌生的毯子,眨了眨眼。

 難怪睡夢中被突如其來的暖意包裹,這是誰給她蓋的?空乘還是……她扭頭看向旁邊的聞時禮,他正將膝上型電腦收起來。

 這麼忙,大機率顧不上她,而且,他怎麼可能對她那麼好?肯定是貼心的空乘幫忙蓋的。

 為了表示對空乘的感謝,她也非常禮貌地將毯子摺疊好,然後按廣播要求調整桌椅靠背,開啟遮陽板,準備下機。

 **

 從機場出來後,前來接機的司機直接將他們送到服裝店。

 這家店是訂婚釋出會那天,為孟星悅提供禮服的那家店,他們的客戶資料裡詳細記錄著她的身材資料。這次,店長在接到任務後,早早為她準備好了最新的秋冬系列高定禮服。

 聞時禮在系列禮服當中,為她挑中了一條淺色香檳的長裙禮服,端莊優雅。與此同時,孟星悅卻相中了一條仙氣飄飄的水粉色長裙。

 她看眼聞時禮幫她挑的,覺得穿在自己身上會顯得過分成熟,搖了搖頭,對他的直男審美表示否定,“裙子是穿在我身上的,應該由我來決定。”

 聞時禮挑了挑眉,不以為然說:“但你是我的女伴,應該配合我的品味。”

 孟星悅兩條手臂往胸前一抱,賭氣地說:“那我不去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聞時禮伸手拉住她,笑著搖搖頭,妥協道:“行,聽你的。”

 **

 從服裝店到酒會的路上,還有一段距離。

 孟星悅穿著禮服坐在車裡,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忽然有電話進來,她順手就接了。

 “甚麼時候回來呀?”池越懶散的語調帶著笑。

 孟星悅支著臉,漫不經心地回:“甚麼事兒啊?”

 池越曖昧地笑起來,“這不是等著你回來,帶你去玩兒嗎?”

 “哼。”孟星悅輕哼一聲,“還想從我這裡打聽多少有關陳果和季楚寒的事情啊?嗯?”

 話音落,池越在那頭頓然陷入沉默,後心虛地乾笑了幾聲,“瞧你這話說的,未免把我想得太壞了?”

 孟星悅回了他兩聲呵呵。

 “我挺喜歡你的。”池越語氣正經了幾分,“如果你不是跟聞家訂了婚,我肯定追你。”

 現在給她說這些?孟星悅可不是那麼好哄的,哼了一聲,“如果的事就……”

 她突然感覺身旁陰惻惻地,似有冷風颳過,轉頭一看,發現原本在閉目養神的聞時禮正睜眼睨著她。

 他這是……聽到池越在那頭說的話了?

 孟星悅倏然揚起唇角,然後在他的注視下,握著手機笑吟吟地說:“行,先這樣,以後再說了。”

 聞時禮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起來。

 “孟星悅,你是不是當我是死的?”

 孟星悅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結束通話電話,眨著一雙眼睛無辜地望著他,“那別人非是要喜歡我,我有甚麼辦法?”

 “哎。”她撩了下頭髮,一副惆悵的樣子望向窗外,“我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

 聞時禮的臉映在車窗玻璃上,近乎咬牙切齒地提醒她,“別忘了你是有婚約的人。”

 “沒忘啊。”孟星悅晃晃手裡的手機,有理有據地反駁,“所以我不是沒答應跟他出去玩嘛?”

 “你!”聞時禮被氣得臉色鐵青,扭頭撇向車窗,胸膛劇烈起伏,壓抑著滿腔的鬱結。

 見他被氣得不輕,孟星悅快樂了,聳聳肩,沒心沒肺地拿起手機繼續玩自己的。

 二十分鐘後,車子抵達舉辦酒會的地點,一家五星級酒店。

 孟星悅下車後,挽上聞時禮的臂彎,彼此默契地忘掉車上的小插曲,開始盡心盡責地跟他扮演起恩愛的未婚夫妻。

 酒會上,衣香鬢影,名流雲集。

 而上流社會,其實也分三六九等,從祖上就是達官顯貴,富了三代以上的,叫豪門貴族;至於那些沒有多少家族底蘊的,只能稱之為有錢人;更次之的,就是突然走了狗屎運財運亨通,勉勉強強跟上流社會挨下邊,我們稱之為土豪。

 聞家顯然屬於最前者。

 聞氏一脈,從祖輩開始就是達官顯貴,曾祖父是朝廷命官,祖父經營大型商行,到了父親這一輩,資本積累做起了風險投資,觸角伸向各行各業。

 真正的豪門世家,名門望族,上流社會的頂流。

 而眾所周知的是,這個世界人際交往執行的規則,就好比猴子上樹,從下往上看,全是令人難堪的猴屁股,但是從上往下看,張張都是可愛的笑臉。

 所以,從入場開始,孟星悅就陪聞時禮受到了諸多追捧,句句帶著new 孟家在應酬場上,著實沒有任何風光可言。

 尤其像今天這種級別的酒會,孟家甚至連邀請函都沒有收到。

 身份地位的差距,從一場酒會就一覽無遺。

 孟星悅忽然有些感慨地轉頭看向聞時禮。

 面前的人正在跟他攀談,語氣尊敬又小心,他優雅地端著姿態,偶爾高冷卻不失禮貌地應和兩句。

 她突然有點理解他在初次見面時,那驕矜狂妄瞧不上她的樣子。就像孟心瑤說的,她從小跟著養母在窮鄉僻壤長大,窮酸勁是刻在骨子裡的,而聞時禮出身世家的驕傲,也是從小就融進血液當中的。這樣的他,大概永遠都不會愛上她?

 也就因為兩家爺爺的緣故,才不得不跟她捆綁在一起,而捆綁的這條線,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徹底斷掉。

 “喲,聞總也來了。”

 一道有些耳熟的聲音飄來,孟星悅回過神,循著聲源望去,見池越端著酒杯,單手插兜笑著過來。

 他嘴上問候的是聞時禮,眼神卻落在孟星悅身上。

 孟星悅看了他一眼,兩個人視線撞上,她又馬上移開,抬起手中香檳酒抿了一口。

 在車上的時候,沒有跟池越把話說絕,不過是故意氣聞時禮罷了,但是孟星悅自身也並不想再跟池越再有過多瓜葛。

 此刻他的眼神在她看來,有些冒犯和曖昧,便隨便就找了個藉口離開。

 “我去下洗手間。”她偏頭跟聞時禮打招呼。

 聞時禮微微頷首。

 池越人站在原地,眼睛卻跟著孟星悅的身影走。

 “池總似乎對我的未婚妻很感興趣?”聞時禮單手插兜,飲一口紅酒。

 池越收回視線,陪笑道:“聞總說笑了。”

 聞時禮轉頭看他,面無表情地問:“你看我像是跟你說笑的樣子?”

 池越斂了笑意,正色了幾分。

 聞時禮輕笑了聲,搖晃著紅酒杯,步步緊逼地問:“還想著追她是嗎?”

 “聞總,您這話可不能只聽一半啊。”池越沒想到自己跟孟星悅說的話,竟然都被他聽了去,額頭快要冒汗,“我原話是,倘若她單身,我才會追她,這她都馬上要嫁給您了,給我一百個膽,我也不敢動半點念頭啊。”

 “哼,知道就好。”

 聞時禮冷哼一聲。

 “話我今天就撂這了。”他仰頭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隨手將空杯放在經過的服務生托盤上,目光卻凌厲地盯著池越,“誰敢碰我的女人,我讓誰傾家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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