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悅的視線直直的對著他敞開的領口,看著他清晰的鎖骨線條,呼吸間還有他身上冷冽的男士香,類似冷杉的味道。
她臉色倏然爆紅,慌慌張張地鬆開他的手,趕緊往外跑,邊跑邊回頭看他有沒有追上來。
差一點撞到門上,她扶著門穩住身形,回頭最後看他一眼,迅速拐過牆角跑走。
聞時禮看著她落荒而逃又難得害羞的樣子身心舒暢,低低地悶笑起來,後繼續解著襯衫上的紐扣,轉身進衛生間。
孟星悅罵罵咧咧回到客廳,蹲在沙發邊敞開的行李箱旁,埋頭給自己塗防曬,找墨鏡。
磨磨蹭蹭到四點多才出門,她到沙灘上時,見艾琳她們已經玩得不亦樂乎,有三兩結伴,戴著遮陽帽踏浪拍照的,有抱著椰子躲在太陽傘下說笑的,各個穿得花枝招展,有熱情的波西米亞風長裙,也有性感的比基尼。
孟星悅勾下鼻樑上的墨鏡,望著眼前這群要顏有顏、要身材有身材、要學歷有學歷的總裁秘書們,心裡不由納悶。
要說聞時禮天天跟這麼一群高質量美女待在一起,怎麼也沒聽說過他跟她們當中的誰傳出點花邊新聞呢?
怕不是……真的那方面有障礙?
那我以後的性/福。。。。孟星悅望天。
算了!反正遲早要離的,忍個一年半載就過去了。
她推上鼻樑上的墨鏡,開始甩起手臂做下水前的熱身運動。
**
“哇哦,聞總,想不到星悅小姐頂著一張清純臉,身材這麼火辣啊!”
椰子樹下,聞時禮聽到身邊助理的驚歎,順著他的目光往不遠處的沙灘望去,只見孟星悅穿著一身運動泳衣在做拉伸運動。
而適才在房間沒能看到的,此刻都一覽無餘了。
她身上這種型別的泳衣,本就是貼合身形的設計,加上採用富有彈性的布料,緊緻地裹在身上,使得她那前凸後翹的好身材展露無遺。
上半身背心設計,隨著她雙臂向上拉伸時,中間時不時露出一截小蠻腰,纖細又靈活地扭著,讓人腦內自動跳出一個詞——不盈一握。
聞時禮恍惚想起訂婚釋出會那天,孟星悅穿了一席修身的禮服,他扶著她的腰,手感確實纖細又柔軟。
他不自覺摩挲著指腹,回憶那觸感。
泳衣下半身則是雙層裙褲的設計,裙襬被挺翹的臀撐開,俏皮中帶點性感,往下是一雙筆直的長腿,陽光下,面板白皙得晃眼。
“嘖,那小腰,往後怕不是能要了您的命,還有那雙腿……”
賽蒙嘖嘖稱讚,聞時禮一個眼神過去。
“啊對不起聞總。”賽蒙猛然驚覺自己過界了,誇張又做作地捂住嘴,露出兩隻笑得不正經的眼,“我這不是為您的婚後生活考慮嘛。”
若不是清楚自己這位助手的性取向,聞時禮此刻恐怕臉色要掛不住了。
他回頭看向孟星悅,見她已經朝海里走去。
隨後腦袋往海水裡一紮,整個人撲進大海的懷抱,濺起水花。
聞時禮站在樹蔭下,雙手插在寬鬆的沙灘褲裡,安安靜靜望了會兒,只是他逐漸察覺好像哪裡不對勁?
撲騰的水花好像有點……
他狹長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直到看到一隻手伸出海面又沉下,破碎的“救、救命”聲伴著海風吹進耳朵……
**
在四周圍的人才意識到有人溺水時,聞時禮已經將人從水裡抱了起來,渾身溼漉漉地從海里走回岸邊。
水面從他的腰部降到大腿再到膝蓋。
頭髮被海水打溼,髮梢往下滴著水,落在懷中人的面頰上。
孟星悅艱難睜開了眼,恍惚看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逆著刺目的陽光,頭頂生出一輪輪光圈,揹著光的五官讓人看不真切。
“不會遊你下甚麼水?”他倏然低下頭,低沉的嗓音透著嚴厲,下頜緊繃。
孟星悅這才看清他的表情,緊蹙的眉頭,深邃的眸印著小小的自己。
誰說她不會遊?想當年,她在小鎮上,那也是青年組游泳冠軍前三甲!只是可能太久沒鍛鍊的緣故,沒遊幾下竟然腿抽筋了。
她本能地想要張嘴為自己辯解,嘴唇蠕動了一下,卻沒能說出半個字來,只是不停地咳嗽起來。
很快就咳得整張臉通紅,背部彎曲,蜷縮排聞時禮懷裡。
此時,聞時禮已經抱著她上了岸,踩著沙灘上柔軟的細沙,垂眸看著她,緊蹙的眉皺得更深。
“馬上去醫院!”他抬眸交代湧過來的下屬們。
“車已經備好了!”賽蒙握著手機跑在前面,為他領路。艾琳指揮其他人跟車的、回酒店拿衣服的,各司其職忙而不亂。
咳了一陣,孟星悅整個胸腔都在疼,眼皮也越來越重地耷拉下來。
迷迷糊糊間被一聲沉重的車門聲震醒,她微微睜開眼,聞時禮微涼的手不輕不重地拍打著她的臉,“別睡!還不能睡聽到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聲音裡,竟好像有一絲侷促和慌亂。
孟星悅溼潤的睫毛輕眨,望著他稜角分明的下巴,艱難地咽動了一下喉嚨,勉強說出話來,“幹嘛,怕我死了孟家訛上你?”
她有氣無力地,嗓音沙啞得不像話,像在磨砂紙上滾過。
聞時禮低頭看著她,斂著一雙濃眉,沉靜的眼眸漆黑如墨,板著張臉道:“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喪偶。”
喪偶?
好像哪裡不對勁?
孟星悅遲鈍地反應了幾秒,後露出一抹笑,“我還沒嫁給你呢。”
這種時候還笑得出來,聞時禮無奈地嘆口氣,拇指按著她唇角,揉著那抹笑,色厲內荏道:“那就更應該好好的。”
**
晚上七點,醫院。
孟星悅靠坐在床頭,秘書端著小碗在旁邊給她喂粥。
實在沒胃口,簡單喝了幾口,她就揚手說不要了。
“那一會兒餓了再吃。”
“嗯。”
林熙將小碗裡剩下的粥拿去倒了,孟星悅順著手背的輸液管,抬眸看了眼高懸的吊瓶。
幸虧被救及時,沒有傷及內臟,只是醫生給她開了兩瓶消炎藥,打完才能走,現在已經是第二瓶了,剛換上不久,瓶子還是滿的。
鼻子和喉嚨時不時還有點癢,她捏了捏自己脖子,又用手裡攥著的紙巾擦了擦鼻子,病房門推開。
她聞聲抬眸望去,見聞時禮邁著一雙長腿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回了白襯衫黑西褲,頭髮整理得乾爽整潔,恢復了平常的矜貴模樣。
“現在感覺怎麼樣?”他望著她,走近了些問。
孟星悅張口忍不住咳了一聲,捂著嘴,嗓音還有些啞,“好多了。”
聞時禮凝神端詳了她一會兒,倒完粥洗好碗的秘書從洗手間出來,含笑向他問好。
聞時禮微微頷首,側目掃了她一眼,交代說:“你在這陪她,輸完液就送她回去。”
“好的聞總。”林熙點頭領命。
聞時禮最後再看眼孟星悅,後轉身出去。
林熙大概是怕孟星悅覺得被冷落了,病房門關上後,放下碗走到病床邊,跟孟星悅解釋說:“聞總晚上還要跟工商和旅遊局的人應酬,賽蒙和琳姐都去了。”
孟星悅“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林熙見她表情淡淡地,拉了把椅子坐下來,笑說:“星悅小姐,您這次可把聞總嚇壞了。”
“我嚇壞他?”孟星悅像是聽了甚麼稀奇事,掀眸瞧她。
林熙雙肘擱在病床上,跟她閒聊起來,“我不像賽蒙和琳姐跟在他身邊工作那麼久,但算起來也差不多一年了,這一年裡見慣了他從容不迫雲淡風輕的樣子,像今天這樣慌張還是第一次見,從酒店那邊過來的路上,琳姐也說難得一見呢。”
“所以……您懂的。”林熙笑出兩顆酒窩,“他其實挺緊張您的。”
“呵,他緊張我?”孟星悅卻是不以為然,一臉“你確定?”的表情。
林熙歪頭笑說:“您是他的未婚妻,他不緊張您緊張誰?發現您溺水的時候,也是他第一個衝進海里救的您。”
若是沒有來醫院時,聞時禮在車上說的那句話,艾琳現在說的這些話,孟星悅差一點就信了。
她搖了搖頭,“他不是緊張我,他是怕自己年紀輕輕就喪偶。”
林熙:“……”
八點,孟星悅打完點滴回酒店。
她進房間後,自覺到沙發坐下,林熙關上房門跟在後面進來,見狀問:“到床上躺著?”
孟星悅往後仰靠在沙發靠背上,想起自己白天才跟聞時禮說好的,床讓給他睡,而且他還救了自己一命,總不好這時候又跟他反悔。
孟星悅搖了搖頭,“我先在這坐一會兒。”
“好。”林熙尊重她想法,到臺去給她倒了杯水過來。
孟星悅接過水杯,抿了一口說:“你今天也辛苦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
“行,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嗯。”孟星悅點頭。
雖然身體沒有出甚麼太大問題,但精神狀態還是不怎麼好。孟星悅喝了小半杯水後,放下杯子,順著沙發躺了下去,扯過毯子胡亂給自己蓋上。
但其實睡不好,閉上眼,總有溺水時的窒息感襲來。
她基本是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在沙發上翻來覆去。
迷迷糊糊之中,感覺身體倏然騰空,她睜開眼,看到男人的喉結,掃了眼四周圍,才發現自己被抱了起來。
騰空的失重感,讓她下意識抱住男人的脖子,“聞時禮……”
男人喉結動了動,聲音沉啞,難得溫柔地說:“到床上睡。”
說著,她人已經被抱進了房間。
“那你呢?”
孟星悅下意識問。
聞時禮低頭看她,後輕笑了聲,俯身將她放上床,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影子籠罩在她上方,帶著淡淡的男士香和酒氣,領口微敞,鎖骨若隱若現,透著囂張,荷爾蒙強烈得不容人忽視。
他藉著外面投射進來的光,尋到她的眼睛,染著笑意的嗓音在這夜裡聽來格外性感和曖昧,“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