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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2022-09-18 作者:宋墨歸

 如果沈平姻以前沒有撩過霍臨, 沒有爬過他的床,她絕對可以大大方方地跟對方打個招呼,可現在沈平姻只覺得尷尬, 頭皮發麻的尷尬。

 她扒了一下自己的面巾, 沉默著,甚麼話都說不出來,只希望霍朝淵別跟蕭南王聊了,快點帶她離開。

 霍臨道:“我知道,她以前是玉錦宮的宮女。”

 沈平姻臉更白了些, 生怕霍臨再說出些甚麼來,雖然她內心裡覺得霍臨不是那樣的人。

 “皇上, 臣妾,臣妾還要去白鹿學院接硯硯,您跟蕭南王聊吧, 臣妾先走了。”沈平姻想抽出手, 霍朝淵卻握得更緊, 她愣了一下。

 “朕陪你去。”霍朝淵道。

 “好, 好呀。”皇上能陪她一起去, 那可再好不過了,沈平姻拉了下霍朝淵的手,“那我們快走嘛。”

 霍朝淵:“嗯。”

 男人牽著女孩下了橋去, 忽刮來一陣大風,直接把沈平姻的面紗吹飛了, 沈平姻沒站穩, 一個趔趄,好在霍朝淵就在旁邊,將她抱進懷裡。

 “皇上, 我的眼睛進沙子了。”沈平姻揉著眼睛說。

 “別動,朕看看。”霍朝淵單手環著她,另一隻手扒開她的眼皮。

 發現扒開來小女人的眼紅了一層,滾出淚來,他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對身後的李瞿說:“回府。”

 湖邊的梅樹被風吹落一地紅梅,飄起了小雪,如柳絮紛飛,漁夫扶扶頭上的斗笠,不為所動,將漁網撈起來,發現這次居然打上來好幾條,滿意地笑了聲。

 人已經走遠,只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

 陳峇上前,“王爺,下雪了,我們……回去吧?”

 霍臨淡淡嗯了聲,將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塊粉色面巾揉成團握進掌中,轉身下橋。

 風吹起他的衣襬,長身孑然,逆著寒風離去。

 因為霍朝淵大驚小怪,最後是採杏帶著霍朝淵派給沈平姻的兩個侍衛去接的沈硯,沈平姻被霍朝淵抱回了沈府。

 “好點沒?”霍朝淵將沈平姻放到榻上,盯著她的眼睛瞧。

 “有點疼。”沈平姻揉著眼睛說。

 “姻姻眼睛怎麼紅成這樣?”聽見沈平姻不是和沈硯一起回來的,而是被霍朝淵抱著回來的,沈母還以為沈平姻出了甚麼事,忙趕來小院子瞧。

 霍朝淵道:“她眼睛進沙子了。”

 “……”

 沈母愣了一下,俄而鬆下一口氣,對春桃道:“你快去打盆熱水來。”

 “是。”春桃跑出去。

 見沈平姻又想揉眼睛,霍朝淵摁住她的手,“別揉了,等會用熱水敷敷。”

 沈平姻乖乖聽話,不揉了,嘆了口氣道:“我真沒出息,本來是要去接硯硯的。”

 沈母笑道:“沒事的沒事的!外面,外面這天這麼冷,當時我就該攔著你,還好碰上了皇上,沒出甚麼事就好。”

 女兒只是眼睛進個沙子皇上就緊張成這樣,沈母嘴角的笑意止不住越掛越濃。

 等熱水打來,春桃剛準備將帕子落進水中,霍朝淵道:“朕來。”

 “是,是。”春桃抖著手將帕子奉給霍朝淵。

 “你們都出去。”霍朝淵又說。

 “……”為甚麼讓別人都出去啊……

 沈平姻捂著進了沙子的左眼,用好的右眼瞅了下霍朝淵。

 皇上這般說,自然沒有人敢不從或者疑惑,沈母帶著僕人們都退了下去。

 屋裡一下子只剩下霍朝淵和沈平姻兩個人。

 霍朝淵將春桃給的帕子落進熱水盆中,浸好熱水後擰乾,然後疊成塊,敷到女孩兒左眼上,沈平姻用手按住,“皇上,臣妾自己來吧。”

 霍朝淵鬆開手,讓她自己來。

 房裡太安靜了,沈平姻瞅霍朝淵一眼,說道:“皇上,用熱帕子敷過之後,臣妾眼睛舒服多了。”

 霍朝淵道:“還疼嗎?”

 沈平姻搖搖頭,“不疼了。”

 “讓朕看看。”霍朝淵的語氣聽起來還不錯。

 沈平姻“嗯”了聲,霍朝淵大臉壓了下來,扒開她的眼睛瞧,沒那麼紅了,而且這麼近看,霍朝淵發現女孩的眼睫毛是真的長,又濃密,像按了把小刷子。

 她碎髮沾了幾根在手裡的溼帕上,面頰嫩生生,不管是飽滿的唇還是無辜裡帶了點怯的眼,都似在勾他。

 撫了一下沈平姻的眼睫毛,霍朝淵一口咬住她的唇。

 沈平姻嚇得顫了一下。

 不知為何,霍朝淵吻得有些急,她快喘不過氣來,直到他鬆開她的唇轉移了陣地她才好受些。

 腰繩落到了他手裡,很快就被扯開了。

 沈平姻就知道,霍朝淵叫其他人都退出去,肯定目的不純。

 屋中銅盆裡的銀骨炭燒得火紅,榻邊的衣裳落了一件又一件,半柱香後,有女子的哭聲傳出來。

 “夫人,裡面……”春桃聽見了屋裡的動靜,一時弄不清楚,上前幾步走到沈母面前。

 這聲音沈母自然也聽見了,她如何也想不到皇上會在大白日的……

 嘴角就見了笑意,沈母道:“沒事,我們回去,你們幾個,也別守著了。”

 她帶著僕人們離開了小院。

 “皇上,您壞。”沈平姻坐在霍朝淵腿上控訴他。

 霍朝淵深眉盡是豪餐過後的欣愉,他握著女孩兒細軟的腰,黑眸盯著她微溼的絕美小臉。

 這一世的滋味太好,以至於他竟在後悔前世沒有從霍臨手裡將她奪過來,如果前世她落到他手裡,他如何也不會捨得花時間去打甚麼魏國趙國。

 “喜歡過蕭南王?”皇上冰涼的指腹摁了下她微微發麻的唇,忽問出一個致命的問題。

 沈平姻呼吸一滯,呆住。

 “沒有啊,皇上,您怎麼突然問這個?”沈平姻迷惑的神色,慌張都收進腹中。

 “朕怎麼記得你以前……”霍朝淵話沒說完,竟看見小姑娘砸出兩顆淚來。

 沈平姻紅著眼睛道:“皇上,臣妾就知道您會誤會,臣妾也沒有想到今天會在橋上碰見蕭南王,臣妾都不知道他從洛陽回來了,我們遇見不過是一個巧合,以前臣妾是對蕭南王起過心思,可不是那種心思,臣妾家裡出了事後,很想找一個靠山,聽說蕭南王溫厚,就把目標投向他,但是蕭南王不喜歡臣妾這樣的,臣妾就一直沒有成功,所幸皇上不嫌棄臣妾這樣的,皇上明察秋毫,還請您擦亮了眼睛,臣妾和蕭南王之間不論是以前,還是剛才,根本甚麼事也沒有。”

 沈平姻說完這些話,已經哭成了個淚人。

 霍朝淵給她擦著淚,眉染了無奈,卻也沒打斷她,讓她小嘴叭叭地把話說完,才道:“你這樣的?你甚麼樣的?”

 他被她弄笑,將她抱進懷裡。

 “心思不純,空有美貌,無才無德。”沈平姻如是評價自己。

 霍朝淵頓時不知道小姑娘這是在嘲她自己,還是在嘲他。

 他掐掐她掛了淚痕的臉,“好了,不許哭,朕沒有懷疑你,朕就問問。”

 沈平姻委屈又生氣的小模樣,“您以後別再對臣妾問蕭南王了,臣妾現在,現在是您的,”

 女孩討好地把臉頰貼到了霍朝淵冷硬的胸膛上,細嗓彷彿流淌進霍朝淵的心間,“心也是您的了。”

 她小小一隻,霍朝淵抱得毫不費力氣,抱在身上也比那軟枕更舒服,等這最後一句話從女孩的小嘴裡蹦出來,霍朝淵唇角翹起,從喉中發出一聲“嗯”。

 他捏起女孩的下巴,又細細地吮她的唇,眉宇舒展。

 沈平姻掛著霍朝淵的肩,和他越貼越緊。

 窗外的雪更大了,片片如鵝毛,伴著呼呼的風聲,屋內的溫度卻只升不降。

 三日後,微服結束,霍朝淵帶他的小瑞妃回宮。

 出宮一趟,自然買了不少民間的東西回去,沈平姻給太皇太后和太后還有湘太妃都準備了禮物。

 只不過她去到玉錦宮,申嬤嬤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說道:“瑞妃娘娘,太皇太后她還沒起,您改天再來罷。”

 “那這個麻煩您幫我交給皇祖母。”沈平姻從鴿兒手裡拿過一個藍色的錦盒,交到申嬤嬤手上,“這個是我陪皇上微服出宮時,在民間看中的小玩意。”

 申嬤嬤看了看手裡的盒子,道:“好,那老奴替太皇太后謝謝瑞妃娘娘了。”

 “不用謝,應該的。”沈平姻道。

 沈平姻轉身離開,沒發現申嬤嬤盯著她的背影出了神,一隻橘色的小貓忽跳過來,用小肉爪扒拉她的裙子,沈平姻低下頭去,“小橘子?”

 她蹲下去將小橘子抱起來,摸摸它毛絨絨的小身板。

 “瑞妃娘娘,它沒傷著您吧?”申嬤嬤跑過來。

 “沒有,小橘子怎麼會傷著我,它認得我的。”沈平姻說。

 申嬤嬤道:“娘娘,把它給老奴吧,您還要去太后那,別讓它耽擱了您。”

 沈平姻見她手裡捧著她裝民間小禮物的盒子,說道:“你騰不開手,我給皇祖母送進去吧。”

 申嬤嬤將沈平姻的盒子交給身後的小太監,道:“不用的娘娘,還是交給老奴吧。”

 沈平姻看了眼被落到小太監手上的盒子,道:“行。”

 “給我罷。”這時候,一道男音響在身後,沈平姻和申嬤嬤皆是一愣。

 “王爺?”申嬤嬤道。

 小橘子還被抱在沈平姻手上,這個小傢伙似乎很喜歡她香香的懷裡,小腦袋在她手臂上蹭來蹭去,但一見到霍臨就“喵”了一聲。

 霍臨已經走到沈平姻面前。

 沈平姻低下頭去不敢看他,眼珠子都變得有些慌亂。

 見兩個人這麼快就碰著了,申嬤嬤眼皮突突直跳,她道:“瑞,瑞妃娘娘,小橘貓快些給老奴吧,太后等著您呢。”

 沈平姻“嗯”了聲,就想把小橘貓落給申嬤嬤,卻聽霍臨又道:“給本王。”

 這次聲音比前次更冷。

 小橘貓也似想往霍臨身上跳,沈平姻只能轉了個彎,匆匆將小橘子落給霍臨,自始自終也沒抬一下頭。

 霍臨接過貓後,摸了摸,便朝殿內去了,沈平姻瞥了眼他清冷的背影,心裡鬆了口氣。

 蕭南王那樣不染凡塵的性格,可能都忘了她做的那些可笑的事和說的那些可笑的話了吧。

 沈平姻收回目光,離開。

 申嬤嬤看看那頭的蕭南王,再看看這頭曾經是小宮女現在卻身披瑞妃華服的瑞妃娘娘,嘆了口氣,匆匆朝殿裡去。

 小太監追上來道:“嬤嬤,瑞妃娘娘送的這個禮物……”

 “先收好了,別拿到太皇太后跟前去。”申嬤嬤臉色不好地道。

 “是。”小太監雖然不解,卻也不敢問甚麼,抱著盒子走掉。

 霍臨抱著小橘子進到殿中,太皇太后並非沒有起,她坐在貴妃榻邊,手裡捻著佛珠,見走進來的是霍臨,愣了一愣。

 那小丫頭剛來,小兒子也來了,那他們在門口豈不是打了照面了?太皇太后頓時抽了一下嘴角,頭隱隱作疼,但見霍臨面色如常,又安心了些。

 畢竟男人都好美色,他以前覺得她這個小兒子是個神仙,與眾不同,對女子的興趣不大,但事實證明,男人都是一樣的,不過,也只是一個女人罷了。

 她最瞭解自己的小兒子,冷靜守禮,那沈平姻既然已經成了皇上的人,他應該知道死心的。

 “博懷,你來了。”太皇太后目光投到被他抱在懷裡的小橘貓,眼神一柔。

 “來給母后請安。”霍臨道。

 太皇太后道:“你……剛才在門口是不是遇見瑞妃了?”

 霍臨道:“嗯。”

 瞧他臉色還是那樣,太皇太后更放心了些,道:“博懷啊,自皇帝登基,母親時常做夢,這心裡總覺得不踏實,你雖然比皇帝大了個輩份,可其實皇帝比你還要長一歲,你當知道,君仁臣義,切不可生了別的心思啊。”

 霍臨知道太皇太后這是在暗示他斷了對沈平姻的心思,可太皇太后不知道,當初是這個女人先來招惹的他。

 “母后,兒子明白。”霍臨摸著懷裡的小橘貓道。

 “明白就好,哀家突然想下棋,博懷既然來了,陪哀家下下棋罷。”太皇太后道。

 “好。”

 冬至這天,太青宮小廚房的灶臺早早燃起了柴火,沈平姻和婢女們一起包水餃,在大廚師鵝兒的帶領下,把水餃包出許多顏色和花樣。

 但到了中午,霍朝淵沒有來太青宮,他和衛貴妃一同去了莘盛宮,陪太后用膳。

 沈平姻早就料到,她忙活一大早上也不是為了霍朝淵,而是為了自己,為了太青宮的宮人們都能吃上美味熱乎的水餃。

 “啊!!娘娘,奴婢吃飯銅板了!吃到銅板了!”中獎的鴉兒從凳子上蹦起來。

 霍朝淵沒來,倒讓太青宮的宮人都得了輕鬆,沈平姻一個人吃水餃多沒意思,她讓八個婢女跟她坐在一桌一起吃。

 沈平姻從桌布下面摸出一個紅包,對鴉兒道:“拿去。”

 “謝謝娘娘!”鴉兒高興壞了,其他宮女露出羨慕的眼神。

 沈平姻緊接著從佈下面摸出一沓紅包,“你們不用羨慕她,都有。”

 宮女們瞪大眼睛。

 許枝枝道:“娘娘,您這樣會把奴婢們寵壞的。”

 這時候小鵡子領著一個眼熟的小太監走進來,沈平姻自然認得這個小太監,詡華宮的小李子。

 小李子手裡提著一個紫檀木食盒,“哎喲,娘娘已經吃上了啊,奴才來晚了!”

 沈平姻道:“皇上讓你來的?”

 小李子點點頭,“嗯!這是莘盛宮小廚房包的水餃,皇上咐奴才給您帶一份來。”

 沈平姻道:“放下罷,這個拿去。”

 她也給了小李子一個紅包,小李子喜上眉梢,“謝謝娘娘!”

 “你倒是甚麼都想著瑞妃,既然都是跑一趟,為何不讓小廚房也給景福宮送一份?”莘盛宮中,太后聽聞了此事,忍不住對霍朝淵道。

 坐在皇帝身旁的衛貴妃沉默吃餃子,而挨著太后坐的靜德公主道:“皇母后,瑞妃姐姐和古妃姐姐雖然都是妃,可在皇上心裡肯定是不一樣的呀,瑞妃姐姐人美心善,要是兒臣,也是更喜歡瑞妃姐姐的。”

 這話說的,衛貴妃掰了只水餃,抬頭瞧靜德公主一眼。

 等霍朝淵看過來,靜德公主就一縮脖子,把水餃吃的香噴噴,當做甚麼話都沒說過。

 太后語重心長地道:“皇帝啊,你還是要雨露均霑才是。”

 霍朝淵落下手裡的茶杯,喊來焦福海,道:“去,給古妃也送一份餃子。”

 “好嘞。”焦福海領命退出殿去吩咐了。

 太后輕挑眉,看來他兒子還是很聽她話的。

 這個小插曲過去,霍朝淵跟幾個女人聊起了正事,“年前要搬到洛陽,你們可以收拾起來了。”

 “……”

 靜德公主愣在那。

 關於遷都的事,霍朝淵早與太后聊過,太后已經被他洗腦成功了,這下的反應便沒有多大,靜德公主欲說甚麼,聽見太后“嗯”了聲,“哀家知道。”

 衛貴妃在與家裡的書信中也聊過此事,以是也算平靜,靜德公主忍了忍,沒忍住,她道:“皇上……”

 太后摁住她的手,對霍朝淵問:“皇帝,敬神的日子選好了嗎?”

 霍朝淵道:“欽天監還在算日子。”

 靜德公主的話就這樣被打斷了,要急死她了,可等稍微冷靜一點下來,她又甚麼都不敢問了。

 皇上決定了的事,太后都改變不了,她又能改變甚麼呢,說的不對還可能惹皇上不悅。

 可是一想到要搬去那窮兮兮的洛陽,靜德公主碗裡剩下的幾隻餃子她是苦著臉吃的。

 吃完餃子後,鵑兒和鷗兒到太青宮門口掃雪,順便消消食,她們這一頓每個人幾乎都吃了足足二十隻肥胖的薺菜鮮肉餡餃子,吃得肚子都鼓了。

 忽看見小李子的身影。

 “小李子,你怎麼又來了啊?又來給我們娘娘送餃子啊?我們娘娘都吃飽了呢!”鵑兒扯著嗓門說道,就是故意要叫對面景福宮的人聽見。

 景福宮門口也在掃雪的兩個宮女臉都黑了,扭過身去。

 小李子面部僵了一下,頓時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鵑兒的這個熱情,他撓撓頭,很不好意思地道:“那個……鵑兒妹妹,這份,這份水餃不是給瑞妃娘娘送的,而是給,給古妃娘娘送的……”

 他腳步沉重地走向了景福宮那邊,跨進了景福宮的大門。

 鵑兒:“……”

 看著小李子就這麼去了景福宮,鵑兒攥了攥手裡的掃帚。

 她對鷗兒低罵了一句:“虧娘娘之前還給他紅包呢,白給了。”

 鷗兒露出“就是”的眼神。

 “李公公來了啊,快請進。”景福宮中,琥珀跑出殿迎接。

 琥珀將小李子領進殿中,古妃正坐在一張矮桌邊,埋頭在認真地寫甚麼東西。

 瓔珞見琥珀領了個人進來,皺眉,“誰啊?”

 琥珀眨眼:“詡華宮的李公公!”

 瓔珞立馬變了臉色,盈上笑臉,“哦,原來是李公公來了啊,我們娘娘在忙呢,是有甚麼事嗎?”

 不怪瓔珞不認得小李子,而是她從來都是在殿內伺候古妃,很少到外面去,自然不曉得這個小李子是皇上經常派去太青宮的。

 小李子隨口問道:“古妃娘娘在忙甚麼呢。”

 “嗯……做詩。”瓔珞回答道。

 小李子誇讚道:“古妃娘娘真有雅興,喏,這是莘盛宮小廚房包的餃子,今個兒皇上在莘盛宮陪太后娘娘用膳,特意派咱家送一份水餃來給娘娘呢。”

 “給我罷,謝謝公公。”瓔珞從小李子手裡接過食盒。

 “那咱家走了啊,記得叫你們娘娘快些食了,涼了就不好吃了。”小李子道。

 瓔珞點頭:“嗯。”

 小李子步子放得有些慢,等快要走出景福宮大門,也沒見古妃的婢女追出來給他塞個紅包,心中小抱怨起來。

 怪不得古妃不受皇上寵愛呢,連個紅包都不知道給,還是對面的瑞妃娘娘好。

 然而跨出景福宮宮門時,對面掃雪的鵑兒和鷗兒都沒給他甚麼好臉色。

 小李子灰不溜秋地走了。

 “娘娘,皇上送來的水餃。”瓔珞把食盒捧到古妃面前落下,揭開蓋子,一股肉香味撲鼻而來。

 正好她們娘娘還沒吃飯,小廚房還在做,先吃點餃子墊墊肚子也好。

 古妃道:“我不餓,拿走。”

 “娘娘,您吃點兒再寫吧。”瓔珞說。

 古妃抬起眼睨她。

 深知自家主子忙的時候最不喜旁人打擾,瓔珞摸摸鼻子,把水餃拿開了。

 “你吃了吧。”古妃沾了沾墨汁說。

 “娘娘,這是,這是皇上給您的餃子啊,奴婢怎麼能……”見古妃要蹙了眉,瓔珞收住嘴,“好,好吧娘娘……”

 入夜,沈平姻泡過澡後便上了床,臨近要遷都,皇上忙了起來,最近好幾個晚上都是她睡著以後才到太青宮來,每次來了他也不會疼惜她,也不嫌累,都會把她親醒後吃一頓才願意睡去,今夜是冬至,與往日不同,沈平姻便想要不然熬夜等一等皇上。

 沈平姻便叫鴿兒抱來琴,要是坐在桌邊乾等,她也會趴在桌上睡著,彈彈琴就不容易困了。

 少傾,就有琴聲從太青宮裡傳出來。

 睡在古妃懷裡的瓔珞揉揉眼睛醒來,頂著兩根呆毛無語道:“誰啊?有病吧!大晚上彈甚麼琴啊?!”

 古妃聽了會兒,道:“是沈平姻。”

 瓔珞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古妃說的這個名字是瑞妃的芳名,她道:“今夜皇上沒去瑞妃那嗎?她怎麼那麼閒!”

 古妃推了下她,道:“去把我的蕭拿來。”

 “啊?”

 “快去。”

 瓔珞臉色一青,暗暗攥拳:“……是。”

 瓔珞不敢違抗古妃的命令,乖乖把她的蕭找來了。

 沈平姻彈著彈著,忽聽見一道蕭聲,這蕭聲幽鳴飄渺,她彈得快時它也快,她慢時它也慢,似在回應她的琴音。

 琴簫和鳴了一會兒,沈平姻心中怪異,不敢彈了,讓鴿兒把琴抱走。

 “娘娘,蕭聲是從景福宮傳過來的。”許枝枝道。

 鴿兒道:“古妃還沒睡嗎?有人敢大晚上在她宮裡彈琴?”

 許枝枝道:“會不會吹簫的就是古妃?”

 沈平姻道:“不像,女子吹不出這樣的簫聲。”

 “難道是皇上?!”說完這個猜想,鴉兒自己都嚇了一跳。

 鴿兒瞪去一眼“別亂說話”的眼神。

 “皇上駕到!”小鳩子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進來。

 “娘娘,您看奴婢這嘴,剛說到皇上,皇上就來了呢。”鴉兒笑道,雖然被打了臉,可這是值得高興地打臉。

 “我們出去吧。”鴿兒道。

 在霍朝淵踏進來的同時,幾個婢女都退了出去。

 男人一身明黃色斗篷,似挾了冷風,他走過來時,有涼意侵到沈平姻身上,發出來的聲卻是溫耳的,“聽小鳩子說,你在等朕?”

 沈平姻走過去抱住霍朝淵的腰,軟軟的臉頰在他胸口蹭,“是呀。”

 霍朝淵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往床榻去。

 帳幔垂下,裡面人影交疊,熱氣縈繞。

 蕭南王府。

 霍臨守著一盞殘燈,手中握著一卷書。

 紙頁冰涼,但他看到燈盡才臥榻睡去。

 又做了一夜奇奇怪怪的夢。

 夢中,那美眸似水,聲如嬌鶯的人兒躺在的是他懷中,她的烏髮垂落他的腰際,柔荑被他合十緊握。

 他吻了口她的額間,鼻息都是她身上的香氣。

 作者有話要說:又是豪華大肥章,啵啵 w ,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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