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要煩我。”
葉清用腳抵住從書桌下面偷偷貓到他腳下的小怪物，小怪物頓了一下，立刻若無其事的像一隻貓一樣用柔軟的腹部環住了他的腳，葉清沒有穿鞋子，腳上很清晰的傳來面板的溫熱觸感。
它肯定又把衣服給撕碎了，葉清想。
“你的衣服呢？”
小怪物從桌子下面爬上來，把下巴擱到葉清的大腿上，側著臉看葉清。
“學會、穿衣服。”
那是葉清早上把衣服扔給他的時候說的話，它接著用手指指著自己。
“穿衣服，學會了。”
葉清連看都沒看它一眼，隨意的翻閱著面前的資料，一隻手像摸一隻貓一樣撫摸它的下巴。
“你成長的確實很快。”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它越來越像個人類了，讓葉清有時候都會下不了手管教。
葉清把資料合上，往後窩進椅子裡，這些日子他並沒有甚麼動作，過早的達到目的讓他一下子懈怠了起來，原本計劃好要給小怪物的身份終端也拖了好久。
葉清推了一下小怪物的腦袋，站起身。
“去穿衣服，我們出門。”
他已經差不多摸清了這裡的情況。
相對於穩定和平的地下環境，地面上明顯要混亂很多。
這在葉清的預料之中。
地面基地還承擔著向地下輸送各類資源的職責，那些資源在地下經過加工，變成各種物資，部分供應地下，另外一部分免費或者以極優惠的價格提供給地面基地。
軍部的力量明顯有限，供應不了那麼龐大的需求，國家不可能將那些資源供應全部把握在手裡，一些相對不那麼重要的資源品類就會開放，允許個人經營，然後由國家出資收購。
這相當於只要組織起一定的武裝力量，就可以得到數倍於成本的暴利，地面基地不禁槍，就是軍部允許民間存在武裝最明顯的暗示。
這些民間武裝質量良莠不齊，沒有軍部那樣嚴苛的管理，自由散漫，只被利益所驅動著行動，是軍部所飼養的惡犬。
雖然軍部針對他們做出了不少措施，但葉清對人性從來不抱希望。
要謹慎一點。
葉清給自己打好領帶，下樓的時候，小怪物已經穿好了衣服，蹲在了門口，它的衣服風格很雷同，基本都是簡單好穿的衛衣，穿脫簡單，方便行動。
車已經停在了門口。
“去僱傭市場。”
司機下意識反問。
“僱傭市場？”
他抬頭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葉清，猶豫道。
“我只能到附近。”
葉清挑了一下眉，沒有回答。
“我聽說，僱傭市場安保服務是這最好的，想去僱幾個幫忙看家。”
司機鬆了一口氣，他非常健談，一邊駕駛，一邊跟葉清聊天。
“我還以為你是組車隊的老闆呢，我之前遇到過一個，身邊跟著好幾個人，都拿著那個。”
他比了個手槍的姿勢，地面基地不禁槍，只是對大規模的武裝團隊不禁，對於不相關行業管制還是非常嚴格。
“你是剛從別的地面基地過來的吧？不要被人坑了，在中圍最西邊，那一片都是外地人，僱傭市場就在那裡，是開給外地人的，那些人為了貢獻點甚麼都敢做，那裡亂得很，我們都不靠近那裡的。”
這裡的外地人，是指沒有定居證的人，每天都需要向軍區繳納大量的貢獻點。
“有甚麼事情還是找軍部。”
司機一邊說著，一邊將車停了下來。
“前面有篩查點。”
坐在後面的葉清也跟著抬頭看了一眼，手指快速蜷縮了一下，開始在膝蓋上有規律的敲擊，他思考的時候總有很多小動作，小怪物可還沒有身份，被查到就麻煩了。
也許等待的時間有些久了，司機有些不耐煩，他敲了敲方向盤，抱怨道。
“最近軍部管理嚴格了很多，我跑了半天車，出來碰見四次篩查了，昨天去幫家裡買菜還碰上一次，也不知道在查甚麼，倒是抓起來好幾個罪犯跟不少黑戶。”
葉清盯著前面緩慢行駛的車隊。
“我們不能繞道嗎？
“篩查點百米範圍內不允許掉頭，”
葉清迅速做出了判斷，絕對不能經過篩查點，他立刻側頭，迅速掃過前面的建築物，工廠、不知名的辦公大樓……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不能掉頭回去，也不能下車，葉清的手指在膝蓋上的敲擊明顯變快了，司機還在絮絮叨叨一些瑣碎小事，他已經沒心情聽了，小怪物倒是扒著椅背，就好像可以聽懂一樣，聽的格外認真。
車輛一點點前進，離篩查點還有十幾米的距離，葉清突然打斷了司機的絮絮叨叨。
“往左拐。”
那邊是一棟大樓，應該是某個機構的辦公大樓，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葉清，有些不確定。
“你不去僱傭市場了嗎？”
葉清隨口胡扯。
“我一個朋友在這邊工作，我們待會兒會一起去。”
司機非常贊同葉清的決定。
“你做的沒錯，找個當地人跟你一起比較好。”
等車往前了一點，司機就脫離了車隊。
這時，距離篩查點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篩查點有個人抱著槍出來看了一眼。
“有車拐出去了。”
一邊的同伴不想多事。
“我們只負責透過這個路口的車輛。”
篩查人員遠遠看著拐出去的那輛車有些猶豫，他猶豫的這段時間車子已經駛進了大樓院子，同伴接下來的話打消了他僅剩的猶豫。
“這邊只有一條路，他們待會出來的時候也早晚會透過這裡。”
車剛剛停穩，葉清支付了貢獻點，就急匆匆地開啟車門下車了。
他一邊拉著小怪物快步進入大樓，穿過大廳，從另外一個出口出去，出門就又攔了輛車，言簡意賅道。
“僱傭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