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渝打著任務名頭特地申請了一輛豪車, 還是加長版,顧立是司機兼保鏢,何珩之是跟班兼保鏢。
顧立沒甚麼意見, 他坐在司機位置,戴著白手套,板著一張臉,還挺像那麼回事。
等到了立成酒店。
成渝坐在後座, 很做作咳了一聲。
“我希望某些保鏢能自覺一點, 主動給僱主開車門。”
何珩之聞言要去開車門,被成渝一伸腿攔了下來。
何珩之慾言又止:你真要這麼對待你頂頭上司嗎?
指揮室裡柳寒林可以透過他們身上特殊裝置看到這一切, 他靠在指揮室桌子上, 推了一下眼鏡, 看著大螢幕,再一次懷疑自己仕途是不是將要到此為止了。
顧立在前排, 手放在方向盤上, 還是沒甚麼表情, 但是何珩之莫名從他眼裡看出了一種恍然情緒, 然後他眼神迅速堅定了下來。
“瞭解了。”
顧立用牙齒咬掉手套, 下車, 開門,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
俯身道。
“請。”
成渝立刻心滿意足下車, 絲毫不擔心回去會被收拾,顧立就是這樣人,做甚麼都會全力以赴, 有時候會顯得認真過頭。
何珩之有些恍惚跟著下車, 總感覺對方說不是請, 而是死。
成渝走在前面, 何珩之跟顧立一身黑西裝,每人手裡都提著個皮箱,這很正常,很多有錢人都會另外帶自己行李,他們沒有引起注意。
但路上來來往往人誰也不知道,其實箱子裡裝滿了武器跟竊聽器,如果任務順利,這個箱子不會被開啟。
*
五層都是貴賓廳,人很少。
葉清要了一杯酒,靠在外面欄杆上,離他賭局開始,還有大概半個小時。
他仰頭把所有酒都吞到肚子裡,然後對不遠處侍者抬了抬手裡空酒杯。
侍者過了一會兒就用托盤託著一杯酒過來了。
葉清酒量不是很好,他甚至是到了地面上才開始嘗試喝酒,酒並不好喝,他也會控制自己對酒精攝入,但現在,他難得有些興奮,需要一些東西來刺激自己感官,讓他冷靜一下。
半個小時之後賭局開始,同樣是半個小時,他會將賭局結束。
一個小時之後他會在哪裡呢?是會死在他們槍下,還是攜帶著幾乎能撼動整個中圍鉅款逃走。
葉清不確定,這是他難得沒有後手冒險行動,生與死機率對半開。
成渝他們拿著五千萬經費,直接上了五樓。
剛剛上樓,成渝就看見了葉清拿著酒杯正在五樓賭廳前面。
“他?”
何珩之也很驚訝,葉清前天還在酒店,他們才分開兩天而已,葉清就已經到了成立五層,城裡五層可是有準入條件,就連他們也是靠著借用經費才能順利上來。
只有顧立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他很忠誠扮演一個保鏢角色,或者說他根本就是本色出演,沉默著沒有出聲。
隱藏耳機裡柳寒林及時出聲提醒他們。
“不要交談敏感資訊,尤其不要涉及軍部,賭場裡攝像頭會捕捉到。”
說話間成渝已經過去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
葉清循著聲音望過去,迅速調出了與對方有關記憶,那個踩在二樓欄杆上,企圖把他趕回地下長官,嘴很臭,很多管閒事,但是勉強不算很壞。
葉清掛上燦爛笑容,隨口回答。
“大概是因為我非常會笑。”
成渝差點跳腳,這小子太記仇了,分明是在回敬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候他說話。
他哼了一聲,不再理會葉清,轉身進了賭場。
葉清直到他進去才慢慢收起笑容,靠在欄杆上,小怪物也從他身後探出頭來,從剛剛成渝他們出現起,它就躲在了葉清身後。
軍部人,軍部明令禁止賭博,就算成渝敢來,至少不會這麼明目張膽來。
按那個何珩之古板到讓人討厭性格,也不會來,另外還有另一個人,一舉一動都是明顯軍部作風。
所以是軍部任務?目是甚麼?難不成是賺錢,葉清差點把自己逗樂了,最不缺錢地方應該就是軍部了,整個地面基地就是依託著他們形成,規則都由他們制訂。
如果說軍部就是一個實力雄厚包租公,那麼這麼大一箇中圍城市都是他們用來出租房子,他們很明顯從那些有錢人身上搞到了不少資金。
那麼就是另有所圖了。
五樓,甚麼是五樓獨屬嗎?
進化種鬥場。
只對部分vip客戶開放,涉及殘害人類事件,絕不對新客提起灰色機構。
有人過來打斷了葉清思緒。
“先生,您賭桌隨時可以開始。”
“那就現在開始。”
進去之前,葉清叫過了旁邊服務生,耳語了兩句。
*
葉清被請進去vip賭廳很空曠,只有正中央一張賭桌,此外就是牆壁上一些掛畫裝飾。
這裡只有葉清一個賭客,還有荷官。
葉清壓多少,賭場就要跟著跟多少。
小怪物照例安靜伏在葉清腿上,這次椅子有把手,過了一會兒,它似乎是感覺不舒服,身子逐漸往桌子底下挪,磨磨蹭蹭蹭到了葉清兩腿之間,讓葉清把自己好好圍起來,才安安靜靜不動了。
葉清低頭看了它一眼,手放在它腦袋上,也不介意,對荷官道。
“開始。”
虛擬籌碼就丁零當啷堆在了葉清這邊,無上限賭桌不用真實籌碼,葉清這邊跟荷官那邊都有一個虛擬螢幕,上面顯示了一個數字,那代表著葉清所有貢獻值都暫時轉入了第三方銀行。
“也該讓我看看你們誠意。”
荷官笑了一下,亮貢獻值是為了展示自己可以賭得起。
無上限是允許客人無上限下注,但這也要看客人手裡有多少貢獻值,他們這麼大一個賭場,怎麼會賭不起一桌賭局,葉清要求實在是杞人憂天。
但他也沒有提出異議,這也是被允許。
“好。”
虛擬螢幕另一邊就跳出來一個數值,等數值停止滾動後,上面一長串令人難以想象數字,這代表這麼一個巨大數額,也被他們安置在了第三方銀行。
與此相比,代表著葉清那邊數值就顯得微不足道。
葉清瞄了一眼,沒甚麼大反應。
“數目不對,你們附屬機構,比如酒店進化種鬥場之類進賬也算進去了嗎?”
荷官聳了聳肩,他剛剛是沒有將幾個賬戶合併。
“好。”
數字又跳動了幾下,增加了一些數值。
賭局這才正式開始。
葉清撥了一下虛擬籌碼,撥向一個方向。
“全壓。”
整個賭廳很安靜,只有虛擬籌碼被撥動時候嘩啦聲以及葉清一聲一聲全壓。
之後葉清連虛擬籌碼也不用了,直接線上上操作。
除了葉清時不時全壓,賭廳裡安靜出奇。
荷官額頭上出了不少汗。
不知道過了多久,賭局一局一局累計,原先葉清貢獻值,已經翻滾成了一個相當可怕數字。
荷官已經麻木了,他已經不再試圖計算數字。
“這是最後一局了。”
葉清突然出聲。
“如果你贏,我所有貢獻值清空,如果我贏了。”
葉清攤手,示意他去看那一串長可怕數字。
“那些就是我了。”
第三方銀行會在第一時間將那些貢獻值打到葉清終端,失去了所有現金,賭場包括下屬酒店等一些列設施,就會癱瘓。
荷官這時候才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但葉清又一次做出了選擇,並且一如既往。
“全壓。”
虛擬螢幕上開始放虛擬煙花,賭場一方數字不斷滾動直到為零,而另一邊,葉清貢獻值飛速上升。
與此同時,葉清終端也收到了貢獻值入賬訊息。
*
成渝乾脆利落輸完了五千萬,他沒玩過,對規則都懵懵懂懂,何珩之也半斤八兩,雖然他家裡有過賭場生意,但他基本沒怎麼關心過。
而顧立表示,他只是一個保鏢。
於是成渝毫無心理負擔在荷官問壓多少時候,風輕雲淡回答。
“全壓。”
但輸完了不要緊,成渝還是絲毫不慌,他們表現了財力,之後問一下進化種鬥場,順利就進去就好了。
但是面對成渝開門見山詢問,侍者只是機器人一樣重複道。
“不好意思,我對這個不是很清楚。”
指揮室裡柳寒林也皺起了眉頭。
“進化種鬥場肯定是存在,這是毫無疑問,稅務局現在還有他們稅務明細,現在看來進入進化種鬥場還有甚麼隱藏條件,但是這麼神神秘秘,看起來反而更可疑了,沒準真有甚麼秘密,成渝你再問一下,套一下話。”
正在他們僵持時候,門口侍者過來了,他壓低了聲音
“請問,先生,您是在問進化種鬥場事情嗎?”
成渝被車軲轆敷衍也有些不耐煩。
“沒錯。”
另一名侍者看了他一眼,但那名侍者沒有停下,他從口袋裡拿了一張黑色卡。
“這是葉清先生吩咐,說在您詢問有關事情時候送給您,這是進化種鬥場邀請函,今晚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