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基地是個很龐大系統,如非必要,它一切資訊都不會對外公開,也就是說外人無法得知它裡面人員調動。
如果是別人要尋仇,那麼他尋找仇人這一步就如同大海里尋找一滴水,會花費很多時間。
但對葉清來說,這也只是多花費幾秒事情,任何存在東西會留下痕跡,那些痕跡在葉清眼裡,比雪後地面上腳印還要顯眼,他所要做只是去驗證。
新人,bv數值1000左右,地面基地一直有幾個部門對外招人,結果出來了,作戰部隊編號k902,負責a區防守以及巡邏,剛剛轉入六名新人。
作戰部隊除了休假一般會一直待在中圍,休假是半月一休。
但值得慶幸是,從一些逸聞上可以得知,k902有個很好傳統,如果有新人調動,第二天,小隊隊長以及其成員會去慶祝。
這些逸聞上沒有寫明去地方名,但是k602小隊隊長應該是位古板且講究人,傳聞出身名門,這樣人會去地方也會很講究,但也不會太讓自己隊員拘束,那麼他應該會包場。
葉清將a區附近酒店按可能性大小排列,然後開始給他們撥電話。
“我想預定聚會場地,對,明天。”
“不好意思,先生,已經沒有位子了,一個也沒有了嗎?”
“是誰?讓他們讓出來。”
葉清幾乎沒有停頓,很理所當然道。
接線員有些吞吞吐吐,話裡話外顯得非常為難。
“這個,先生,我們會場被軍區長官預定了,抱歉,我們實在無能為力。”
接線員這是在壓葉清,他搬出來了自認為不能拒絕理由,中圍有錢人多,但是一般不會跟軍區起衝突,只要搬出軍區,一般不會有人再不依不饒。
明麗來大酒店,第一個就中獎了。
葉清沒有再糾纏為難對方,他本來目也不是跟別人搶預定場所,只是想試探一下,如果他們說有,他就要接著要求包下所有場地,讓別人預定轉讓給他,進一步刺探。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資訊,就接著道。
“那我要一個房間,兩天,要最好房間。”
對方鬆了一口氣,應了下來又殷勤道。
“需要派車去接您嗎?”
“需要,謝謝。”
貼心服務,但付錢時候就不是那麼美妙了,一晚兩千貢獻值,讓葉清剛剛到手貢獻值又去了大半。
酒店離葉清所在地方不遠,司機很快就來了。
葉清到酒店時候,侍者就站在門口等待著葉清,等在大廳登記過後,就引領著葉清上樓。
“我需要一套衣服,這裡最近店在哪裡?”
侍者自動理解成了禮服,這些少爺小姐們一般都只會穿定製衣服,但有些時候總會出現意外跟特殊緊急情況。
“您是來參加明小姐宴會嗎?如果您不介意,酒店五樓就有提供禮服地方,應該能應付這種場合。”
宴會?葉清不動聲色。
他房間在四樓,他上來時候注意到有侍者端著酒往三樓去了,酒價格非常昂貴,一個歡迎新人聚會沒必要要這麼昂貴酒。
那麼宴會應該在三樓。
“除了明天宴會,三樓還有別預約嗎?”
“是,來客人是我們不能拒絕,但請您放心,他們只預定了一個小餐廳,其他地方都清空為宴會做準備了。”
他打電話時候酒店可沒有說明這裡還會有一場宴會,這說明,他們直接就略過了宴會主人會讓出地方來可能,除了不能拒絕軍方,他們甚至清空了其他地方。
這個宴會舉辦者來頭一定很大。
很好,他現在就是來參加宴會客人了。
思考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侍者就引著葉清到了房間。
“謝謝,明天早上早餐不用來送了,我要睡覺,睡到中午。”
葉清開啟門,半側著身提出自己要求,像個含著銀湯匙出生,不知人間疾苦小少爺。
侍者欠了欠身。
“好,祝您有一個愉快夜晚。”
一進了房間,葉清就再也不去想那四千貢獻值了。
房間帶客廳跟浴室,客廳還有一面巨大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夜景。
這倒是其次,葉清很喜歡浴室裡大浴缸,帶按摩功能,他泡在裡面,就連糟糕心情都好了不少。
物有所值。
*
可能是得益於酒店柔軟大床緣故,葉清這一覺睡得很好,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
葉清依然沒有要起床意思,宴會九點才開始,現在還為時過早了。
等到了晚上七八點,他才不緊不慢起床洗澡,然後去了五樓禮服店,昨天換下來衣服還沒有洗,所以他是直接穿著酒店提供睡衣去。
這家店本身也是酒店一部分,走高檔路線,裡面店員看見葉清眼前一亮,很熱情接待了葉清。
葉清進門,一進門就店員就寸步不離跟在了他身後開始介紹。
葉清沒聽他介紹,他快步在店裡轉了一圈,發現連個手帕標價都是上千貢獻值起步。
但他面上從容絲毫看不出來是終端裡只有一千出頭貢獻值人,只是很隨意指了一套衣服。
“要這套。”
黑色一套西服,波洛領結,看起來有些俏皮,總體來說是不出彩但也不會出錯一套衣服。
“請問您是買,還是租?”
“當然是買,現在就要換上,那邊是更衣室是嗎?”
葉清很快從更衣室出來了,他只換了襯衫跟西服褲子,衣服是修身,但葉清卻將修身衣服穿出了寬鬆感覺,襯衫跟西服褲子都是寬鬆,並不是不合適,相反,他將這套穿很好看。
他身高稱起,比例好出奇,身體也沒有成年男性健壯,還介於成人與少年之間,腰部微微收緊,將葉清漂亮腰身展露無疑。
店裡人都似有若無探著頭朝他這邊看,然後竊竊私語著猜測他是哪家小少爺。
葉清低頭整理著自己袖口,店長迎上來獻殷勤,接手了這個工作。
“我們這裡還有配套胸針跟寶石袖釦,跟您眼睛很相襯。”
“不了,謝謝。”
被拒絕了店長也沒有很遺憾,他們本來就不靠這個店盈利,更多還是為了提高酒店服務檔次。
等袖子被整理好,葉清縮回手,熟練給自己打好領結,動作間嫻熟完全看不出他在此之前從未穿過西裝,也從未打過波洛領結,他看著鏡子,欣賞了一會兒鏡子裡自己。
“我終端還沒解凍,等會兒會有人來付賬,另外我換下來衣服,請幫我送到我房間。”
“好,先生。”
店員沒有絲毫懷疑。
葉清房間是酒店最好房間,能住起這裡小少爺不會賴賬。
“還有那邊大衣,一起給我送一件到房間,現在有些冷了。”
他一邊說一邊出了店門。
葉清不僅買了禮服,他還打算正正經經去參加宴會,做客人就要做徹底一點。
九點,正好,是一切開始時候。
三樓宴會正在入場,查驗請柬,葉清在人群裡掃了一下,鎖定了一位獨身一人,沒有男伴女士。
強勢,地位高,有錢。
他立刻上前去跟對方搭話,如果葉清想,他可以討任何一個人歡心,跟他們熱絡熟悉起來,那位女士也不例外,她跟葉清交談很愉快,一直到入場,葉清就那麼混了進去。
混進去葉清立刻就跟對方告別,結束了談話,然後找了個角落開始進食,他觀察過了,除了入口跟出口,裡面沒有攝像頭。
十點了。
葉清放下手裡最後一個小點心,整理了一下衣領,拿了一杯酒,走出了宴會會場。
侍者在走廊上來來回回忙碌。
葉清喝了一口酒,幾乎將杯子裡小半杯都嚥下了肚,他扯鬆了領帶,根據從前在影視劇跟各種電影裡看到色鬼形象迅速進入了狀態。
葉清很少有自己表情,他很多變,對待不同人會採取不同態度,但很多時候,他表情都是偷來,是刻板模仿,但是隻要樣本夠多,這種刻板就可以被掩飾。
他手臂撐在牆上,攔下了一名服務生,臉上掛上輕慢笑,態度輕佻,另一隻手拿著酒杯上端,隨意垂下來,活脫脫一個風流浪子。
服務生是個男生,頭髮偏棕,比葉清矮一頭,臉上還有一些雀斑,他動作有些生疏,應該是個新人,新人就說明,他不太會應付很多緊急情況。
比如,被微醺客人糾纏。
葉清抬眼,周身帶了一些清冽酒氣,因為剛剛喝過酒原因,他白過分面板上透出一些曖昧紅暈,可能是為了營造氛圍,走廊裡燈很暗,從遠處會場裡透出來一道明亮燈光,燈光正好從他腰側斜橫到脖頸,顯出一種莫名性感。
葉清故意慢慢掃過面前人,那是一種多情又富有侵略性、毫不掩飾目光。
如同實質目光讓男性服務生在他目光下漸漸開始侷促不安起來,他低下頭,只覺得葉清目光掃過地方彷彿都泛起了異樣酥麻。
制服有些舊,但是不合身,應該是前輩,他沒錢買新制服,托盤酒葉清在宴會里沒見過,今天可只有兩個地方需要提供酒。
葉清再次確定了自己判斷,他靠近了對方,故意露出一個自認為醉醺醺且色.欲上頭笑容。
但是這個笑容其實並沒有讓人反感,反而非常撩人,他臉上潮紅,顯得這個笑容非常色氣。
“你看起來可真可愛,我能有這個機會認識一下你嗎?”
服務生端著托盤,臉竟然慢慢紅了,他第一次見到這樣漂亮人,但是他又想起了領班話——這裡沒有一個好人,好好做好你事,躲著他們走。
領班是個很嚴厲女人,也是她借給小服務生錢讓他給母親治病,雖然看起來很可怕,但她是個好人,服務生很相信她。
這樣好看人也是壞人嗎?
服務生結結巴巴開口。
“先、先生,我還在工作中,我要去送酒。”
“我來幫你啊,你去送,送完就能陪我玩了?”
葉清尾音微微上挑,聽人臉紅心跳。
“不、不用了。”
葉清已經讓開了道路,環上了服務生肩,看著親暱,手其實是虛扶著,一直到服務生敲開了門他還沒有放開。
“你們要酒。”
門開了,裡面是十幾個穿著便服,笑鬧著男女,最邊上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沒有參與到玩鬧裡,他沒有穿便服,而是西裝,從頭到腳都透露著一絲不苟,那應該是他們隊長,他雙腿交疊,本來倚著沙發,察覺到葉清目光,回望了過去。
葉清略過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目標,那個中年人,那個坐在一邊,憨厚笑著,腦袋上還戴著帽子,臉上塗著奶油男人。
玩真高興啊,很開心,有著光明未來,罪行也被一筆勾銷,甚至連記錄都不會留下來,為了同事關係,他檔案會被保密,就連他們隊友也不會知道他是一個甚麼樣人。
服務生把酒送過去,葉清依舊跟在他身邊,服務生一動,葉清就毫無遮攔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這麼一張臉,一身講究又昂貴禮服,走進去彷彿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與他們格格不入。
房間裡嬉鬧聲都停頓了一瞬,幾個鬧厲害人也趕快坐了下來。
沒有人發現,他們新來同事臉色都變了。
中年人起先非常緊張,他記得葉清,就是葉清當時揭穿了他,差點毀了他人生,他不知道葉清為甚麼會在這裡,但是當時葉清給他陰影還在。
葉清注意到了,他充滿惡意想,看起來很害怕啊,那就給你一點勇氣,來,來找我。
放酒服務生不太適應在眾人視線之中,顯得非常緊張,他差點沒拿穩托盤。
身邊葉清恰到好處幫他穩住了,在心裡默默先道了一聲歉。
“小心點,寶貝兒,我待會可不想在床上聞到酒臭味兒。”
服務生更緊張了,看起來非常可憐。
“不、不、先生。”
葉清話一出口,屋子裡十幾個人就從他外貌一開始所帶給人驚豔裡走出來了,有幾個還露出了明顯排斥,他們平時還承擔著城市治安工作,正義感都比較強。
沙發原本悠閒坐著男人也直起了身體,抬眼去看葉清,原本對葉清外貌所帶來好感轉成了不屑以及他自己都沒察覺到高高在上。
又是一個紈絝子弟,他自己家世就不錯,見過東西,無論好壞都要比平常人多很多。
他起身握緊了葉清手腕。
“放開他。”
葉清原先還一臉傲慢,漸漸臉色就變了,取而代之是一種惱怒,他掙不開男人手腕,被迫鬆開了手。
男人不緊不慢道。
“道歉。”
“道歉?可以啊,我之後會在床上好好道歉。”
葉清一字一頓,明明那樣好看臉,眼角眉梢帶出來卻是惡意。
“不好意思啊,幹壞了你。”
不肯低頭後果是葉清又悶哼了一聲。
男人則顯得很輕鬆樣子,他對服務生道。
“你先走。”
服務生有些猶豫,他其實有些擔心葉清,葉清也就嘴上過分了一些,但是一路走來,其實連他面板都沒碰一下,他隱約覺得葉清不是壞人,他看看葉清,站在了原地。
男人就又補充道。
“不用怕,他不敢再去找你。”
手上就又用力了幾分。
葉清已經半跪了下來,被握住手已經在顫抖,但依舊不肯開口,他咬著唇,用另一隻手去試圖扒開男人手腕。
服務生依然磕磕絆絆。
“嗯,那您、您——”
要不就放開。
男人點了點頭,意會到了服務生在擔心他,體貼道。
“放心,我不會有事。”
葉清又發出了一聲難耐悶哼。
服務生只好點了點頭,快速走了,臨走之前還看了一眼葉清,他快點走,那個人應該就會放開他了。
他一走,男人就放開了葉清。
葉清狼狽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完好一隻手扶住另一隻受傷手,抬頭怒氣衝衝抬頭,怒氣讓他眼角眉梢都多了一分穠麗。
“你會後悔,你知道我是誰嗎?”
男人嗯了一聲,從腰後掏出來了槍,他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沒用它對準葉清,而是重重放在桌子,而後閒適往後躺。
“不要去糾纏他,明白了嗎?我經常來這裡,如果我發現他出了甚麼事,那你也會出事,包括你家裡。”
葉清臉色變了又變,似乎很想發脾氣,但最終還是忍住了,低下了頭,不甘嗯了一聲。
敲打這樣不懂事壞貓咪是很讓人有成就感,讓他碰壁,讓他不得不忍耐著。
“你bv數值應該不高,我剛剛沒有多用力,你知道嗎?這裡隨便一個人都能輕易這樣對待你,你家人沒有告訴你在外面不要隨便招惹事情嗎?”
葉清低著頭,輕輕環著自己受傷了手腕,沒有講話。
男人似乎笑了一聲,又覺得自己過分了,葉清手腕都已經紅腫了一圈,不過是小孩子而已,不懂事,被慣壞了,稍稍教訓一下就罷了。
他是知道那些圈子,別沒有,就錢多,那些孩子甚麼都不缺,就淨找樂子了,家教嚴另說,沒甚麼底蘊,就真讓自己孩子隨便去揮霍自己了,甚麼都玩,尤其是葉清這樣長得好,怕不是沒得選擇,一開始不懂事時候就被人拐過去了。
他心底隱約覺得有些可惜。
葉清沒抬頭,但是他看見那個中年人曲起了腿,他幾乎是反應過來對方是掩飾甚麼,在別人看不到地方,他略微勾了一下嘴角,看到了嗎?就是這樣,我沒甚麼好怕,你可以隨意對待我。
男人又把腿抬起來,放在另一條腿上交疊,他抬腳時候,看到自己腳邊葉清瑟縮了一下,竟顯得有幾分可憐,心下軟了一些。
“你走,以後不要再做這樣事情了。”
葉清跌跌撞撞出了門,連門都沒關,就朝著一個方向過去了。
他離開了好一會兒,房間裡才開始議論起來。
”老大生氣了,那個大少爺沒想到他踢到鐵板了。”
“唉,長了那樣一張臉,非要去做這種事情。”
還有人開玩笑。
“你說他這樣身量,這樣樣貌,正經追求甚麼人拿不下,非要硬著來,實在不行自己對著鏡子辦事兒不就行了,非去招惹別人,招惹別人怕還是別人倒貼錢給他,他才回得來本。”
“我倒是希望他來找我,我不介意被騷擾,嘿嘿,哎呦,你踢我幹嘛?”
“不好意思,太猥瑣了,沒忍住。”
“新人大叔,你去做甚麼啊?來!喝酒!”
中年人扶著門把手,撓撓後腦勺,憨厚笑笑。
“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去上個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