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在店裡穿著高領毛衣加圍巾,你還特意把屋裡的溫度調低了一些。
踹手坐在櫃檯前,你心裡有點擔心自己房子的安危——店主房子可是很貴的,希望對方別給弄炸了……
你回想了一下早上的事,只覺得頭大。
早飯你用烤麵包機烤麵包片,將兩片吐司放進去,調好時間,然後蹦出軟硬剛好的麵包片。
期間北川真芥一直用紅眸盯著麵包機看,等你把麵包片拿出來後,他開口問:“放進去調好時間就會蹦出來烤完後的東西嗎?”
“嗯,按照自己的喜好調時間長短。”你隨口應道,抬頭看見北川真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又趕緊補充道,“但是隻能用來烤麵包片!其他的甚麼都不行!”
“……”北川真芥沒回應你,你以為對方聽進去了。
結果等你找完沙拉醬回來,就看到對方正拎著你客廳魚缸裡的金魚往裡面硬塞(你:!!住手啊混蛋!),氣得你差點要打人(要不是你打不過……)。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讓人心塞_(:з)∠)_。
風鈴聲響起,你立刻換上職業化微笑:“歡迎光臨~”
小蘭帶著柯南走進來:“早上好,江萊君,請來兩盒櫻花壽司吧。”
“好的。”你動作很快地給他們打包。
“啊嘞,江萊哥哥在店裡也穿得這麼嚴實嗎?”柯南仰頭對你笑道。
“因為我冷。”你自然地回答。
“可以調高一點室內溫度呀,感覺今天江萊哥哥的暖氣調得很低呢。”
“因為我熱。”
“……”所以到底是熱還是冷。
“心裡冷,身體熱。”你一臉苦大仇深,“人生不易,我已經看盡了世態炎涼。”
柯南:“……???”
“開玩笑的哈哈,調低一點溫度,節約暖氣機用電。”你把外賣盒子遞給小蘭,一本正經地說,“綠色生活,人人有責。”
柯南張口還想問甚麼,被你推搡著走出店去,你笑著說:“好了好了,快去上學吧,小朋友的關注重點還是要放在學業上呢。”
揮手送小蘭和柯南離去,你鬆了口氣,心裡希望這個小機靈鬼可不要再推理了。
“喲,早上好江萊。”松田從他的車上下來,打了個哈欠,“定錯鬧鈴,起早了,看來今天有時間好好挑一挑。”
他看著你的圍巾笑道:“你這系圍巾的方式,別人拉一下可就成犯罪現場了。”他伸手拉著圍巾兩段往兩邊一扯——
你瞬間嗷一嗓子喊了出來,嚇得松田立刻鬆手,你顫抖著手想敷脖子又不敢碰,整個人哆哆嗦嗦差點當場去世。
……疼疼疼疼死了!!!
你心裡已經把罪魁禍首北川真芥千刀萬剮無數次了。隔了一晚上脖子更疼了,根本碰不得,剛才松田一扯圍巾簡直要命。
松田的手還僵硬地停在半空中,他遲疑著道:“我都沒有用力啊,只是開玩笑似的拉了下……喂,你還好吧?你怎麼了?”
你緩過一口氣來:“不好,我要碰瓷了,你今天必須要買十盒壽司。”
“……”松田把滑下來的墨鏡往上扶了扶,“甚麼嘛,你剛才在演我嗎?”
“對啊,”你嬉笑道,“演技挺逼真吧?”
“喂喂真是過分,我可是要舉報你這種碰瓷強行消費行為。”
“怕了怕了,警官先生。”你打趣著,給他打包好店裡剛做好的壽司,“你也別挑了,嚐嚐剛做好的新鮮壽司,然後快去上班吧。”
松田接過壽司,卻沒急著離開,他側頭看向你:“你真的沒甚麼事情嗎?身為警察,我對自己的觀測力還是比較有信心的。你剛才應該是本能反應。”他頓了頓,“當然,也不排除你演技非常逼真。”
“你脖子是受過傷害嗎?”他面色變得嚴肅,“別害怕,”那雙讓人信服的黑眸看著你,“——我們會幫你的。”
“……”可你並不想讓松田踏進危險max的主線圈。
於是你露出死魚眼,“有點落枕而已,沒啥大事情——要是真有甚麼事,我哪能不報警啊?”
他盯著你看了幾秒,然後笑了:“好吧,沒事就好。”
你面色如常地和他聊了幾句,直到他揮手拎著壽司離去,開車消失在你的視線裡,你才吸著冷氣重新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有點緊的圍巾。
看來得去買點膏藥才行。你愁眉苦臉地想。希望能早點好起來。
工作日早上顧客不算多,中午就更是清淨,你本來想和之前一樣枕著抱枕睡覺,但無奈那樣脖子實在疼得很,乾脆就放棄午覺繼續隨意地翻著手機。
門被推開一個小空,風鈴發出短暫的“叮鈴”聲,你抬頭看見戴著連衣兜帽的小孩擠了進來。
“?”你眨眨眼,認出對方是小景光,話語滑到嘴邊,看到對方豎起一根手指做出噤聲的動作,你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做手勢讓你出去聊,你把掛在門上的板子翻了個面,變成臨時有事外出的一面。
你們走到店旁的小巷子裡,景光動作熟練地從書包裡掏出臨時電源和一個方盒,插好後他才開口:“好了,現在我們開始聊聊吧。”
“這是……”你視線瞥向方盒。
“昨天晚上我不知道你的手機是不是拿在別人手裡,也沒多說甚麼。”景光說道,“店裡可能有竊聽器,你身上可能也有,所以放個訊號遮蔽儀,我們再聊。”
“哎?怎麼突然這麼小心?”你笑笑,“其實真的沒啥事啦,放輕鬆。”
“……”景光凝視你片刻,也慢慢笑了,“江萊,你蹲一下,好嗎?”
“好哦。”你蹲下,在你反應過來之前景光揪著你的圍巾猛地一扯——
“哇嗚!”你眼淚差點疼出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叫沒甚麼事?”景光鬆開手,嘆氣道,“柯南和我說你今早上的打扮,我就知道你大概是碰到誰了——”
“畢竟我聽說只有那傢伙,才喜歡直接把人掐死或者咬死。”景光補充道,“省得費子彈。”
“說吧,到底發生了甚麼?你怎麼又和他們扯上的?”
“……”你緩過一口氣來,“好吧……本來不想讓你知道的。”你撓撓頭,然後簡單講述了一下昨晚的故事,“……總之,我現在就是脖子有點難受,其他的還好。等他走了一切就恢復正常……了吧?”
“你不是也對他們很瞭解嗎?”景光笑笑,“組織這麼好心的嗎?”
“他的槍還在我手裡……”你低聲道,“我覺得,也算是有點保命的底氣了。”
“先不說你的用槍水平怎麼樣,”景光頓了頓,“恐怕你連它的板機都扣動不了。”
“?”你滿頭霧水。
“這就是關於這傢伙的另一個傳言了,”景光看了你一眼,“他的槍是特殊改造過的,需要很大力氣才能扣動板機——當然對他來說很輕鬆就是了。”
……怪不得他那麼放心自己拿著槍。你在心裡想。
“他留你,是因為覺得你有用。”景光繼續道,“然後呢?你恐怕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在沒用的時候被殺死,二是持續為他們服務,加入他們。”
“啊這……”你托腮,“被迫當臥底?”
“你以為臥底有那麼容易當的嗎?你能保證不走漏訊息嗎?如果被發現你知道會有甚麼樣的後果嗎?”
你沉默片刻,然後猶豫著說:“話說,你是不是……生氣了?”對方難得用這種語氣說話。
對方默然不語,半晌道:“沒有。”
“啊……果然是生氣了嗎?”你撓頭,“抱歉啦抱歉,下次不會瞞著你了。”
“不是,我只是……”他抿唇,“我只是覺得你不應該參與進這些事情,你會越陷越深的你知道嗎?”景光拍拍你的手,“你只是個孩子,普通人,你的人生不應該有這些東西。”
“我不算孩子了吧……”
“比我小就算。”景光凝視你幾秒,然後垂下頭,“如果是……因為我,我……很抱歉。也請你不要再參與了。”
“啊不不,”你趕緊擺手,“不是你的事。但……如你之前所說,現在這種情況我再抽身出來還真是挺難的。”
“順便,對我有點信心嘛。”你吐槽了一句,“我的演技都被磨鍊出來了……更重要的是,我有兩個號啊。”
“請放心吧,”你眼睛很明亮,“無論在甚麼情況下——我都會堅持我應該堅持的東西。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景光愣了愣,“你啊——”他微勾起唇角,向前伸出手,“那我們約法三章吧,之後我再告訴你別的東西。”
“第一,你絕對不會站在警方和公安的對立面。”
“當然。”你點頭,“我可是四有好青年。”
“第二,時刻注意保護好自己的生命安全。”
“哈哈,那必須的。”
“第三,槍裡的子彈永遠留一顆。”
“哎?”你一怔。
他把後一句話也吐了出來:“……給自己。”
他藍灰色的眼睛看著你:“你知道的很多,而那些必須是秘密。我不希望有這麼一天,但如果真有,或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你和他對視,他的眼睛很漂亮,像大海。
現在你終於頓悟,大海可以風平浪靜,可以容納百川,可以寬厚柔軟,但同樣的,它也可以足夠冷酷足夠徹底,足夠深沉。
但是對方說得沒錯,在組織手裡,也許死不了比死更痛苦。
你面色也沉靜下來:“我明白。”
“好哦。”景光眉眼彎彎,“那麼,以後有甚麼訊息,你用另一個號聯絡我就行,HLJ先生。”
“而我——也有渠道送資料去該去的地方。”景光微笑。
“哎?你竟然瞞著我有聯絡人嗎?”你半月眼。
“你也有很多事情瞞著我嘛,比如說你的另一個手機?”景光和你握手,“都有秘密,扯平了。”
他把揹包丟給你:“喏,一些膏藥甚麼的,給你買好了。脖子肯定很痛吧?”
“哇,謝謝!我今早還想要買呢。”你驚喜地接過,“不愧是你,男媽媽,果然貼心。”
景光:??男媽媽??
他重新戴上兜帽,你們準備走出巷子,在踏出去的同時,你出聲道:“……我們會贏的。”
外面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明亮的光束灑在你們身上,溫暖又閃耀。
嗯。景光仰頭,笑著無聲地說道:我們會贏的。
※※※※※※※※※※※※※※※※※※※※
江萊搞黑,HLJ搞紅,雙號雙用,不衝突hhh
=
感謝在2020-11-22~2020-11-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白宿莽 20瓶; 10瓶;與君蕪 8瓶;尋芳不覺 4瓶;蓑衣客、==、三月花開、復聯總攻、清琯嘆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