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臉上的表情是笑著的, 但是在眼睛深處分明有著驚恐,顯然他們現在還有意識的,但是他們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 還有臉上的表情, 看的人心裡發寒。
這棵樹居然有這樣的能力。
他們的視線放到了不遠處的蘇蕎初身上, 嘴唇顫動, 似乎在說救救我,救救我。
他們不想去神樹那邊,只是腳下的步子不受他們的控制,明明這腳長在他們的身上。
越走, 越是驚慌。
他們的身上還帶著監控裝置, 將他們看到的場景錄製下來。
仔細一看很多人身上都配備了,但是他們出不去,錄到了也沒有用。
好強的蠱惑能力。
蘇蕎初的神色也凝重了幾分,看著這顆神樹。
它看上去十分聖潔,符合人類對於神樹的幻想,但實際上這並不是一顆神樹,甚麼神獸會以血液為生?這分明就是邪樹。
那些被它吸食乾淨了血液的人, 風一吹就癟了下去,只剩下一層皮,稱是敲骨吸髓完全不為過。
蘇蕎初看到了不少人的抗爭, 離它越遠,受到的蠱惑就越弱,比如他們前面進來的一個人顫抖著掏出了匕首對著自己的手臂就這麼紮了下去,顯然他想要用疼痛來換回自己的神志。
效果是有的,他努力的後退了兩步,然後將自己的同伴和自己打暈。
在沒有其他辦法的時候, 這也是一個辦法。
還有的是進來之前就做了準備,把身體綁在一個重大的物件上,如果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話,就無法拖動著它繼續前進,手中有這個錄音機,在重複的喚著他的名字,希望能夠讓他維持清醒。
還有的人封閉了自己的五感,甚麼都感受不到,以此來對抗這顆神樹的威力。
蘇蕎初的神識將她厚厚的包裹了起來,這棵樹的等級還是低了一些,她能感覺到它的蠱惑,像是有一道無形的聲音告訴她,崇拜我吧,信任我,過來成為我的信徒,我能帶給你一切,滿足你所有願望……
蘇蕎初掏出兩根繩子,將兩個僱傭兵攔住,往回走,他們眼裡流露出感激。
他們也是狠的下心的,走了一小段路,抖著手掏出小刀,給自己來了幾下,然後閉上眼睛,開啟了耳機中的不知道甚麼,往出口的方向瘋狂跑,擔心再遲一點,又無法控制自己。
神樹沒有理會這些逃走的人。
距離太遠了。
它不愁沒有足夠的獵物。
蘇蕎初邁開了步伐,這麼走了過去,如果不看她清明的眼神的話,或許在別人看來她也是被蠱惑的一員,但是神樹本身不會這麼認為,它注意到了有一個沒有中招的生命體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它的葉子抖擻了一下,然後蘇蕎初聽到的蠱惑聲音就更清晰了。
如果真的是築基修為,很難長期抵抗得住這靡靡之音,動搖自己的認知,成為它的信徒,只要開了這麼一道口子,就很難再堅持自我。
它怎麼發現自己沒有被它控制?
蘇蕎初閉上眼睛,將自己身上的防護罩撤開。
一步一步的慢慢往前走。
這下子,神樹就沒有特別針對她了。
蘇蕎初還注意到,那個關閉了五感的人,他按照進來之前的計劃,有條不紊的裝載武器,然後,就這麼對準了神樹所在的位置,發射!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棵樹,它無法移動。
神樹也對這種武器缺乏認知,沒有提前打斷,但是,那炸彈被一個泛著霞光的防護罩擋住了。
然後就是神樹憤怒的沙沙聲,這個人被認定為敵人。
所有虔誠的對著它膜拜的人有志一同的扭過頭來,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你居然敢對神樹不敬!”
“殺了他!”
“上!”
神樹就是這麼對付那些沒有受到它蠱惑的人。
這是雙重夾擊,一方面不能放鬆,一旦心神失守,會失去自我,另一方面還要應對原先同伴的攻擊。
就跟這個關閉了自己五感的人一樣,他失敗了。
沒有傷害到神樹,還有這麼多敵人衝他湧了過來。
他自己也有心理準備,他不知道成功了沒有,按照計劃執行,一按下發射按鈕後飛快轉身往出口跑去,蘇蕎初助了他一臂之力。
攔截了追擊人的速度。
不然就他關閉五感的速度,肯定會被追上。
那人逃走了,其他還在外圍跟自己的意志苦苦戰鬥的人被盯上了,一旦有人拿出了武器,就會被攻擊。
看到他們往前走,才笑出來,機械的說著重複的話。
“神樹會賜予我們永生。”
“我們一起成為信徒。”
“你也來了,好、哈哈哈。”
“哈哈哈,我們是同伴。”
蘇蕎初佯裝受神樹的控制,一步一步的往前,這棵樹察覺到她身上的能量,歡快的舞動葉子。
這個獵物的修為高,她的血肉會更美味。
來吧來吧,為我奉獻出你的身體。
神樹判斷一個人是否被它蠱惑很簡單。
一個人防禦和沒有防禦的狀態是很容易區分的。
它的獵物會想盡辦法逃走。
要麼遠端攻擊。
距離它越近,它對他們的把控力度就越強。
只要近到了一定距離,沒有人可以再逃走。
也沒有人可以繼續抱著攻擊它的心態。
因為一直以來的順利,它不知道這人根本就沒有被它控制。
蘇蕎初好奇,她並不認為這這棵神樹能夠控制這麼多人,看一看,這裡還活著的人和兇獸加起來有上千,還有築基期的。
但這棵樹本身也才築基期而已,它可以控制那麼多?
是變異了?
還是它藉助了其他寶貝?
看這棵樹周身的霞光,蘇蕎初更傾向第二種可能。
走近了,蘇蕎初再看這裡的人的表情,說是虔誠,實際上眼睛裡早就沒有了神光,看上去更像一個傀儡。
一個沒有自己思考能力的傀儡。
他們解除控制之後還能恢復嗎?
蘇蕎初也不確定。
只能說,越快將它收拾越好。
神樹歡快的給這個越來越近的獵物下達指令,讓她上前。
為了先吃到這個美味,其他按照順序排隊的人都往後移了。
讓出一條道給蘇蕎初,儼然有一種詭異走紅毯的錯覺。
蘇蕎初:“……”
它還希望她覺得榮幸不成。對此,蘇蕎初的回覆是一劍劈了過去。
她在樹下,距離樹根就一兩米的距離,足夠近了。
“啪——”
之前的霞光防護罩出現,但是這回卻被輕鬆斬開,“咔嚓——”一聲,這棵神樹在樹根半米處被攔腰砍斷。
“嗡——”
一股無形的尖嘯聲盪漾,那是這棵樹的哀嚎和痛呼,還有其他人聽到的攻擊指令。
“這個人攻擊神樹!殺了她!”
“住手!”
只是他們的攻擊還沒到,蘇蕎初已經又劈開了樹根,羊脂白玉般的樹根中心,有一枚猶如貓眼石一般的寶石,周身泛著七彩霞光。
蘇蕎初拿到手中,這棵樹周身的七彩霞光就此消失。
周圍的人和兇獸也恍惚了,基本上全都倒地不醒。
只有少數幾個人才能恢復一點清醒。
蘇蕎初注意了一下,昏倒的那些人呼吸還在。
蘇蕎初將這塊惑心石收了起來。
這是一種很難得的煉器材料,如果用來煉製迷幻類的法寶,事倍功半。
這棵樹正常來說,只有疑惑人心的能力,只要是到了它附近的,有一定的機率會被它給迷惑,成為它的肥料,有了這棵惑心石,能力何止翻倍。
如果是修煉幻術的修士,得到這麼一顆惑心石,估計就要樂瘋了。
拿到手,蘇蕎初也對這一次出行滿意。
看了一圈周圍倒地不起的人和兇獸,蘇蕎初將兇獸殺了,然後出去叫人。
只有外圍的人還有行動力,裡面的人現在是氈板上的肉。
如果有人剛進來,完全可以大開殺戒。
同樣的,在這段時間幫一把,就是順水人情。
宋維十分樂意去送這個人情,來這裡的高手可不少,經過治療,大部分需要時間修養,還是能慢慢恢復的。
而且他們國家的蘇蕎初修為還提升了,從築基初期升為築基中期。
蘇蕎初之所以會露出更高一層的修為,也是因為兇獸,它們出現的等級一直在上升,她要是修為不提升,遇到這些,就比較容易束手束腳,有甚麼機遇了,升級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蘇蕎初已經在準備著,閉關結丹。
她的先見之明是對的,世界的融合加快了。
在人類這方還沒有出現金丹期修士的時候,有個霧區出現了金丹期的兇獸。
這頭兇獸出現的地方並不是他們國家,而是在米國。
他們將它解決了,代價是那一片土地都化為了焦土。
有這一慘痛的前車之鑑,大家都提起了精神。
金丹期的兇獸普通人太脆弱了。
蘇蕎初經常去霧區,世界的融合很奇妙,這是一載難逢的機會,最後世界會變成怎麼樣?
是體積變大還是多了一道門,可以隨時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
在最終穩定下來之前,誰也不知道。
如果能有所感悟,以後都會受益無窮。
有些人特意在霧區裡面修煉,感悟,就是衝著這個目的去的。
如果將三千大道劃分個高地,無疑,時空大道站在頂端。
只是現在修為太低,想去感悟這種法則,能有所感悟的,那是萬中無一的天之驕子。
霧區裡面大家都在爭分奪秒修煉,外面也不遑多讓,現在可以說是全民盛武,而且大家已經習慣將重要的東西隨身攜帶,他們生在這麼一個變革的時代,只能去適應這大變的環境,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現在走在街道上,遍地開花的武術班、武術館,學生們體育被抓得很牢,靈根的檢測也越來越普及。
如果沒有靈根的話,不用絕望,還有另外一條道走,那就是武修,這條路對人的心性要求更嚴苛。
沒有毅力,很難堅持下去。
這是一個危難與機遇並存的時代,他們世界的靈氣濃度也更高了,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人類的壽命也會提升。
靈氣的恢復,還讓之前一些被封存的遺址出現了,在這些地方能夠找到更多之前留下的修煉資料,提供更多的參考,能讓大家在修煉的時候少走彎路。
蘇蕎初去一些地方看了,這不是她的世界,有些地方熟悉,但是沒有她熟悉的人,也沒有她熟悉的建築。
每一個世界都是不同的。
當蘇蕎初在銀戒小洞天中結丹成功,也有好訊息傳來,他們國家的第一高手結丹成功了,這給大家帶來的鼓舞無疑是巨大的。
有了他的存在,他們國家真的出現結丹期的兇獸,也有人可以應對。
蘇蕎初的修為明面上也到了築基後期,成了S市修為最高的人,沒有之一。
蘇蕎依的修為在蘇蕎初送給她的資源輔助、兼自己苦修下,她也煉氣四層了。
蘇蕎初的修煉速度快的不正常,但是在這個時候修煉速度快的,有幾個是完全依靠自己穩紮穩打上去的?
機緣也是實力的一種。
大家只會歡呼,有越多的高手,安全感越強。
像是首都,因為金丹期高手坐鎮,很多人為了安穩過去首都定居。
就連國外的人都有不少,不過他們被限制了。
蘇蕎初她們搬來的這個小區現在房價飛快的上升,大家都想和她做鄰居。
蘇蕎初沒有分甚麼心神到瑣事上,基本上宋維全包了,甚麼親朋故舊,在問過蘇蕎初的態度後,沒有一個舞到蘇蕎初面前來。
蘇蕎初是霧區的常客,她大部分時間都在霧區,收集各種資源。
現在得到的能夠支撐她修煉到元嬰,但是想要再往上,就難了。
修為越高,需要的資源也越多。
兩個世界這種半融合的狀態維持了數年,數年時間,發生了很多事。
大的方面來說,越來越多新出現的固定霧區,擠佔了人類的生存空間,很多國力弱的國家要不消失,要麼合併固守一地,本來全球有兩百多個國家,現在剩下四分之一不到。
地球的體積變大了,在熟悉的地圖上出現了許多新的地盤,這些地盤有兇獸盤踞,要是人類無法清理,就會成為普通人的禁區。
便利的長途交通也無法普及了,如果實力不夠,可能會在路過某地的時候被兇獸干擾,所以現在很多長途交通工具上都會請高手坐鎮。
金丹期兇獸時不時的就會出沒,人類這方處於弱勢,卻也不是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兇獸的地盤意識濃重,在它們地盤之外,不去招惹,蜷縮在某一些安全的地盤,爭取更多的時間。
人類的強者需要時間成長。
地盤變大了,人類的生存空間倒是沒有怎麼壓縮,只是如果親朋生活在兩個城市,想要像以前那樣節假日就自己開著個車出門那是難了。
沒有點實力,就自己出門,那是對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現在人類中還沒有元嬰期的大能,兇獸中迄今為止也沒有出現元嬰期的,這才能維持這種平衡。
針對金丹期的兇獸,大家用盡各種手段,人類的大型聚集地基本上都保住了,華國是修士,西方還有國家研究出了一種基因液,就是用從兇獸中提取出來的精華給人類注射,能夠挺過去的,基本上反應力、防禦力、恢復力都會得到一個跳躍性的進步,只是相對應的的,危險性也很高,很多人因此爆體而亡。
但是它速成,而且人很容易有僥倖心理。
或許出事的那個人不是我呢?
蘇蕎初會暴露出金丹期的修為起因很簡單,當一頭金丹期的兇獸要從霧區出來S市肆虐的時候,她只能站出來。
她被稱為南方第一高手。
明明是打著不出頭暗搓搓收集資源的想法,但是無法坐視不理的性格讓她成了領頭羊。
當時這頭金丹期的兇獸出現在S市,這個人口上千萬的大都市,它肆意的揮舞著自己的尾巴,被它尾巴碰到的高樓大廈就跟積木一般往下倒,到處是驚慌的人群,它踩中就跟人類踩中螞蟻一般。
怎麼辦?
發射導彈?
這麼多人怎麼能?
各路高手調集,上面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的時候,蘇蕎初臨陣突破,從築基巔峰突破到了金丹期,以一己之力硬抗這頭金丹期兇獸。
傳著傳著這還成為了面對高等級兇獸的一個梗。
“越級挑戰約嗎?臨戰突破的那種。”
金丹期修士,可以數月不進食,壽命延長至五百,可以早晨遨遊東海,傍晚至南海觀看晚霞,上天入地。
在元嬰期兇獸不出的時候,也是人類的定海神針!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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