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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020章

2022-10-14 作者:舒書書

 男生宿舍, 趙子澄腰疼不想坐著,躺在陽臺上的搖椅裡。

 汪傑、週一淼並肩坐著凳子,和趙子澄在一邊, 與陳禹對面而坐。

 氣氛幾乎快凝固起來了。

 陳禹掃他們仨一眼, 又問一遍:“你們找岑歲做了甚麼?到底說不說?”

 汪傑清清嗓子, 看一眼旁邊的週一淼。

 週一淼默默看向趙子澄, 趙子澄躺在椅子上, 目光飄忽著飛去了天上。

 又僵了一會,還是汪傑吸口氣先開了口, 說:“就……我們發現她在一家古董店裡打工,就想去逗逗她, 替你出出氣, 所以拿了個假古董去找她……然後……嗯……”

 陳禹盯著汪傑, 等著他說下去, 結果他愣是沒說出來。

 陳禹聽著這話的意思,那肯定是岑歲被耍被鬧,但今天明明是趙子澄氣得跟□□一樣要炸裂,他就想不出中間到底怎麼回事了。

 看汪傑磕磕巴巴,旁邊週一淼也聽急了, 一副豁出臉皮的樣子,接著話道:“澄兒從家裡拿了個香爐, 他聽他爸說是仿的宣德爐, 不是真正的宣德爐, 所以就想拿去騙一騙岑歲。結果哪知道我們被岑歲給騙了, 澄兒十萬就出給了她, 然後她當場轉手就賣了兩百萬。”

 陳禹聽得不是很明白, 看著週一淼, “說細緻點。”

 汪傑這會伸手壓他一下,開口道:“算了,還是我來說吧。”

 接下來就開始了詳細敘述,講他們怎麼拿的爐子去的店裡,又怎麼騙岑歲,結果又是怎麼被岑歲反騙,最終賠了一件兩百萬香爐的事情。

 陳禹聽懂了,看完汪傑和週一淼,又看向躺著的趙子澄。

 趙子澄目光仍舊飄忽,直接不看陳禹,看藍天。

 自己聽完一遍,臉上一片火辣辣的。

 真他媽的,賊丟人,自己聽著都想罵一句——傻逼!

 陳禹看著趙子澄說:“你居然還知道丟人?”

 趙子澄掩飾臉上的尷尬,看向陳禹道:“我他媽的……”說著聲音便弱了下去,“我怎麼知道她甚麼都懂,跟他媽老教授似的。”

 陳禹無語地看著他,“就算她不懂,成功被你騙了,還是你吃虧。”

 趙子澄被堵得一陣語塞,結巴一會又道:“她要是真不懂,肯定不敢亂收東西,那就不會買了呀,我們就拿她開開玩笑而已。”

 陳禹眸色暗了些,“我要是你們,辦了一件這麼蠢的事,連學校我都沒臉來,你們可真是臉都不要,還氣勢洶洶找人去要東西,當自己是惡霸?怎麼想的?”

 說著頓住,掃一眼汪傑和週一淼,“還有,誰讓你們去找她的?”

 汪傑和週一淼互相對視一眼,都沒出聲。

 陳禹又看向躺著的趙子澄,“誰讓你們去替我出氣的?”

 趙子澄咽咽口水,然後撐著底氣道:“陳禹你到底甚麼意思啊?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那麼在乎她呢?你現在這樣算甚麼,舔著臉要把她追回來?可人家搭理你嗎?”

 說著他拿起手機來,解鎖開啟相簿,點開一張照片,送到陳禹面前,真的起了情緒說:“你自己看看吧,這個人,是那家古董店的老闆,人溫婷說了,長得很帥,比你成熟有涵養!”

 陳禹低眉看住螢幕上的照片,一分鐘後抬起頭來。

 趙子澄熄掉手機螢幕,把手機扔在手邊的小茶几上,不再躲閃陳禹的眼神,繼續說:“岑歲和你說完分手沒過兩天,就去了這家店打工,她是缺錢的人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們做得再不對,那也不是為了兄弟嗎?你現在是為了甚麼啊?你腦子還清醒嗎?消失十幾天不見人影,我們還以為你出家撞鐘去了呢!結果現在一出現,給我來這一下?”

 陳禹陰著臉不說話,只是盯著趙子澄。

 趙子澄脾氣起來有點上頭,現在倒不怕陳禹了,看著他又說:“怎麼?你還要打我?”

 陳禹睫毛輕顫低下眉,半晌說:“我和她之間的事,你們以後都不要管,誰都不要再插手。”

 趙子澄擰著脾氣道:“真以為誰愛管一樣,不管就不管。”

 說完語氣和表情又一起軟下來,看著陳禹問:“那……我那個香爐呢?”

 陳禹聽到香爐,只覺得腦子“嗡”地響了一聲,隨後他一臉無語地一腳踹在趙子澄小腿上,恨鐵不成鋼道:“再他媽提那個香爐,我就直接廢了你!”

 趙子澄“啊”一聲捂住小腿,“我回家怎麼交代啊?”

 陳禹真是不想看他,起身就走,“先給你爹磕三個響頭,然後雙手遞上雞毛撣子,再自己把褲子脫了,光腚趴去長凳子上……”

 聽著這話,趙子澄感覺自己屁股上狠狠疼了兩下。

 他微微咬著牙出聲:“我他媽的真是……”

 操了……

 ***

 岑歲上完課沒在學校多留,直接去了承古路。

 和平時一樣,開門後點上一爐素香,用手機隨便播放排行榜裡的熱門音樂,拿抹布擦一擦架子櫃檯,再用麋子皮擦一擦古董。

 收拾好坐下來看書,偶爾抬頭往外看一眼,放鬆眼睛。

 這樣看到中午肚子叫起來,她鎖門出去走了一圈,在古玩城附近找小餐館吃了午飯。

 吃完午飯回到古玩城裡,岑歲沒有立即回去守店鋪。

 想著也有日子沒在攤位上淘淘寶貝了,所以她直接逛攤位放鬆去了。

 她還是那樣,走過路過,一眼看不出有好東西,根本不往攤位跟前去浪費時間。

 然後就這樣走著看著,走著看著,目光忽地一掃,定住了。

 目光看著一個攤位稍定了一會,岑歲立馬邁開步子,快步走了過去。

 好傢伙,半個多月了,那位騙了她五萬塊錢的攤主大爺,終於又帶著他的攤位出現在了古玩城。

 岑歲走到大爺的攤位前,定住步子往那一站。

 大爺無聊地刷著手機沒抬頭,只看見視線裡出現一雙黑色小皮鞋,鞋面上有個雙G釦子,他便直接開了口說:“喜歡甚麼自己隨便看。”

 岑歲並不看貨,直接看著大爺清了下嗓子。

 聽到聲音,大爺終於把頭抬起來了,然後在看到岑歲的瞬間,眼神戲簡直精彩至極——從疑惑茫然,到驚慌緊張,再到了然淡定。

 最後他笑了,看著岑歲說:“姑娘,是你呀。”

 岑歲倒是好奇,“你還記得我呀,那怎麼不跑了?”

 大爺輕鬆地笑一下,“您可就別逗我,他們都跟我說了,您知道那瓶子是贗品。”

 岑歲想想也是,她當時和榮默回來找他,確實跟旁邊的人說了這樣的話。

 既然如此,岑歲也就不唬他了。

 她問大爺要了小馬紮坐下來,認真起表情道:“不逗你了,那五萬算是我自願送給你的,我現在找你還有事呢,你幫我回想回想,這個瓷片是從甚麼地方收上來的。”

 岑歲說著掏出手機來,翻出相簿,把裡面的照片和影片,都拿出來給攤主大爺看。

 攤主大爺認認真真看完了,想一下道:“一個平平無奇的瓷片,我還真可能想不起來了。”

 岑歲微微睜眼睛,“你這甚麼眼神啊,這哪裡平平無奇啊,這麼漂亮的瓷片,你好好想想。”

 攤主大爺坐在小椅子上,抬頭捏著下巴,翻眼望天,真認真想起來了。

 想了片刻,他放下手,看著岑歲說:“我有點想起來了,和我這個盤子裡的瓷片是一起淘上來的,都是在一個小村子裡,沒花多少錢,那個村子叫龍樹村。”

 岑歲微微屏氣,看著攤主大爺,“還記得是哪戶收上來的嗎?”

 攤主大爺又想了想,“我記得是那個村子的第六生產隊,總共有四排莊子,我是在後兩排幾家裡收到的瓷片,至於你說的這片是誰家的,我還真不記得了。”

 岑歲凝神想了一會,連忙從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筆記本。

 她拔開筆帽,和攤主大爺又確認了一遍詳細的地址,都給記在了筆記本上。

 記好後,順手又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攤主大爺看她這認真嚴肅的模樣,問她:“姑娘你問這個幹甚麼?”

 岑歲笑笑,剛要說話,話還沒出口,在旁邊伸頭看熱鬧的攤主突然說:“不會是……真是柴瓷吧?”

 岑歲沒想到他們還記得她當時說的話。

 她把筆套好,和筆記本一起收回包裡,笑著道:“你們不相信,我說甚麼都沒用。”

 岑歲面前的攤主大爺想了想,想他那個八方貫耳瓶仿得也算不錯,不是行家的話根本看不出破綻,說明這小丫頭是有兩把刷子的。

 看她說話句句篤定,他突然有點信了,盯著岑歲道:“真是柴瓷啊?”

 岑歲還是笑著,“拿去鑑定了,結果出來再說吧。”

 攤主大爺微微瞪大了眼,看著岑歲問:“如果是真的柴瓷,就那一小片,能值個多少錢?”

 岑歲也沒藏著掖著,坦誠道:“市價差不多兩千萬吧,但如果要是遇到瓷器狂熱者,就是想拿下瓷片,把價錢競高了,三四千萬也不是沒可能。”

 攤主大爺和旁邊看熱鬧的幾個攤主,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攤主大爺抬手猛拍一下自己那沒多少頭髮的大腦門,對岑歲說:“姑娘,鑑定出來要是真的,您看您能還給我嗎?那五萬塊錢,我也還給您。”

 岑歲搖搖頭,“當然不行啊,古董行的規矩,您比我懂。”

 攤主大爺越想越難受,想想暴富的機會從自己手裡溜走了,簡直想站起來狠跺幾下腳,閉上眼睛緩了老半天,也沒舒這口氣。

 旁邊的攤主拖著嗓音道:“老徐,你就別懊惱了,玩古董講究眼力和緣分,你和那瓷片沒緣,放你眼前你也看不出來是好是壞,那沒辦法呀,得認。”

 岑歲坐在小馬紮上吸口氣,站起身來說:“麻煩您了,我就先走啦。”

 結果她剛轉了半側身子,袖子被攤主徐大爺給拽住了。

 岑歲疑惑地回過頭來,看著攤主徐大爺。

 攤主徐大爺說:“那可是國寶級的東西,我白白送了你幾千萬,你可不能走。”

 岑歲心想甚麼意思,光天化日之下,這是要鬧事呀?

 鬧事他可一點理不佔啊,報了警去派出所,只有挨批評教育的份。

 岑歲眼神防備地看著攤主大爺,“你想幹嘛啊?”

 攤主徐大爺沒鬆開她的袖子,看著她道:“我這半個多月,又去各地淘了不少東西……”說著語氣軟和起來,“您再幫我看看,有沒有甚麼好寶貝,嘿嘿嘿……”

 岑歲:“……”

 奶奶的,嚇她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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