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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2022-09-08 作者:發電姬

 你是我妹。

 葉以雲感覺, 她最近要得“妹妹”恐懼症。

 她回家後,葉媽在看電視劇,是民國狗血電視劇,只聽電視裡, 一個婦女喊:“她是你妹, 你在做甚麼!”

 葉以雲:“……”

 她脫下涼鞋, 悶悶不樂, 正往房間走,葉媽叫住她:“云云, 來,坐下喝杯茶。”

 葉媽問:“你成績怎麼樣,能去海市一中高中部吧?”

 說到這個, 葉以雲有點臊,小聲說:“應、應該可以。”

 “應該?”葉媽反問, “二模成績拿給我看看。”

 葉以雲不情不願地回房裡, 拿出成績條, 葉媽瀏覽一遍, 目光在數學的“92”上停頓很久:“你成績條是你爸簽名的?他怎麼沒告訴我你只考92?”

 葉以雲嘟囔:“我求爸爸別說的。”

 這時候,葉爸卷著文獻資料從廁所出來, 忙說:“晴晴,我這不是怕你老覺得咱兩基因生出來的孩子智商不高嘛!”

 葉媽嗆葉爸:“甚麼咱兩的基因, 我數學好得很呢, 就是你的基因拖累云云!”

 葉爸嘿嘿地笑。

 雖然是玩笑話的口吻,可一旁聽著的葉以雲知道,父母是真的這麼覺得的。

 她低頭盯著腳拇指,思緒慢慢飄遠。

 她記得,去年期末考考砸了, 她在房間聽到媽媽打電話給外婆說:“隔壁青竹還是年級第一,我和葉坤腦子也不差啊,生出的女兒,智商怎麼沒那麼高?”

 當時的心情,她忘得差不多,只是現在想起來,還是有點難過。

 對啊,葉爸是海大文學系的講師,葉媽是海大研究所研究員,他們的女兒,怎麼不是高智商?

 葉以雲想,是她太笨,太懶了。

 果然,下一刻,葉媽說她:“你個呆瓜腦袋,又笨又懶,我記得數學是能隨隨便便拿滿分的,怎麼你數學這麼拖後腿?你到底有沒有好好學習,自立點吧!”

 葉以雲放在後背手指攪了攪,心裡酸溜溜的。

 她沒有懶惰,她好努力的,可是,數學真的好難,沒有葉媽說的隨隨便便拿滿分。

 每次一看到幾何圖形,P點,函式……她就腦袋發昏。

 她好笨,真的好笨。

 咬著嘴唇,她儘量讓自己不要哭,媽媽是為了她好,她怎麼能哭呢?

 葉爸這時候打圓場:“好了好了,說得云云都難過了,她也很努力,今天和青竹他們去圖書館做題呢,是個自立的好孩子。”

 葉媽這才鬆口,她當場拿出手機,把葉以雲的分數挨個加一遍,分析:

 “你總分數還差點,去參加比賽,拿個額外分吧。”

 她看著葉以雲140分的語文,說:“就參加作文比賽吧,省級的,獲獎有中考額外分,我給你報名。”

 葉以雲點點頭。

 葉媽多次叮囑:“記住啊,5月31號青藍杯作文比賽,那幾天我要出差,你別給忘了。”

 葉以雲把眼淚吞回去,小聲說:“好。”

 回到房裡,她拉出抽屜,開啟日記本,她不是每天都寫日記,只有有心情時才會寫。

 她猶豫很久,在日記寫下:

 要做一個合格的大人。

 還加了個破折號,後面署名:傅青竹。

 筆尖在“傅青竹”三個字上點點,葉以雲抿著嘴唇笑了。

 轉眼到5月30日,葉以雲又聽葉媽嘮叨一回,她準備好文具、准考證,把鬧鐘調到七點,就入睡了。

 這一覺,葉以雲沉入黑甜的睡鄉,沒有任何夢境,整個人每個細胞都在呼吸。

 她睡得很舒服。

 直到第二天睜眼時,外頭陽光很好,她還懶懶地伸個腰。

 突然,她感覺天色不對,才七點的太陽這麼亮?猛地從床上跳起來,扒拉鬧鐘一看,那分針剛好答、答的,指到——八點三十分!

 鬧鐘沒響!

 她只覺腦子裡轟地炸開,沒記錯的話,青藍杯是九點開始的,坐公交車從家裡到考場,需要至少三十分鐘。

 完了,肯定來不及。

 她指尖開始發涼,一想到媽媽的責怪,渾身像泡在冰水裡,了無生氣。

 她絕望地想,反正,已經來不及了,要不……

 不行,葉以雲冷不丁地回過神,不止是害怕媽媽的責怪,更重要的是,傅青竹一定會直升市一中高中部,如果她分數夠不到,會和傅青竹不在同一個學校!

 她連忙換好衣服衝出房間,開啟房門,才知道葉爸不在家。

 他在冰箱上留張紙條,六點多時留的,說休息日自己去找釣友釣魚。

 葉以雲眼皮突突地跳,她連牙都沒刷,只漱口擦臉,拿好文具猛地開門。

 正好這時候,傅青竹回過頭來。

 葉以雲心裡縮緊。

 只看他關上自家的門,手臂挎著個還沒充氣的游泳圈,聽到動靜,他回過頭,有些驚訝:“你怎麼了?”

 他皺了皺眉:“出了甚麼事,臉色這麼差?”

 葉以雲沒吃早餐,有點低血糖,這時候,最怕聽到關心的話,一瞬間,所有委屈湧上心頭——

 她不是故意睡過頭的,誰也沒想到,鬧鐘居然這時候壞。爸爸媽媽都剛好不在家,如果他們在家,能叫她起來的。

 可是,他們明知道她今天的作文比賽很重要,為甚麼不留一個人送她到考場呢?

 一次也好,她羽毛還沒長滿,總是磕磕碰碰,她還不想這麼快去“自立”,她總是做不好。

 真的是個倒黴蛋,全天下最倒黴的倒黴蛋。

 葉以雲吸了吸鼻子。

 突然,她看到傅青竹臉色慌張,她抬抬手,一摸臉上,才發現溼漉漉的,她當著傅青竹的面,不知不覺掉眼淚了。

 抹掉眼淚,葉以雲再禁不住,哭著說:“我有一個比賽,我要遲到了……”

 傅青竹把游泳圈放下,他眼眸清晰,問:“甚麼比賽,甚麼時候開始,在哪裡?”

 葉以雲吸溜著鼻涕:“九點的作文比賽,能給中考分數加額外分的,在市少年宮,嗚,來不及了,肯定來不及了……”

 “來得及。”

 傅青竹的聲音打斷葉以雲的哭聲。

 她抬頭看他,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神情,傅青竹長手一伸,拽住她的手腕,一剎那,他手心略高的溫度直燙到葉以雲手腕上。

 突兀的溫暖,一下讓她手腳回溫,這隻手,用力地將她從悲傷的泥淖中拉出來。

 葉以雲發著愣,跟著他的腳步一起跑。

 跑著跑著,她止住哭泣,耳朵內輕輕“啵”的一聲,有個因為哭而堵著耳朵的氣通了,一瞬間,傅青竹低沉又好聽的聲音鑽入她腦海:

 “我知道去市少年宮的小路,不用坐公交車彎彎繞繞,現在是……”

 他低頭看另一隻手的腕錶,露出線條近乎完美俊逸側顏:“現在是八點三十三分,只要八點五十五分到,就來得及。”

 葉以雲一邊跑,一邊喘著氣,下意識反駁:“不可能的。”

 傅青竹沒回,等兩人跑到樓下,他拉過一輛越野單車,大掌拍拍後座,發出“鐺鐺”的聲音,他說:

 “上來。”

 葉以雲仔細想想,更覺得不可能,只有二十二分鐘的時間,從這裡到市少年宮?要怎麼走小路?可是,看到傅青竹堅定的眼神,她穩下心來,跟著坐上去。

 傅青竹深吸口氣:“坐好了!”

 他雙腿一蹬,單車“唰”地開弓,越來越快,如離弦的箭,穿梭在大街小巷裡。

 風吹起傅青竹的衣襬,迷了葉以雲的眼睛。

 他今天裡頭穿緊身短袖,外頭套著一件敞開的短襯衫,衣襬下露出的腰,腰線初具雛形,勁瘦有力,像獵豹的曲線美,隔著一層衣服,也能隱隱感覺到年輕蓬勃的張力。

 葉以雲雖然沒見過別的男生的腰,但她敢肯定,能有這樣美感的腰,也只有傅青竹一人。

 想到傅青竹親自載她去考場,一時間,她心裡頭的慌張慢慢沉澱。

 不知道為甚麼,傅青竹說可以,她就覺得一定可以。

 他不盲目,但總是很自信,所以也能給人自信。這樣的人,能輕易領導別人的方向。

 在狂風與瘋狂倒退的風景裡,他們看到少年宮附近的建築了。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下一秒,傅青竹突然剎車,葉以雲差點撞到他的後背,她猛地回過神,側身一看,又驚又氣——天,為甚麼前面的小路在施工!

 她真的背透了。

 傅青竹花費這麼大力氣,載著她穿梭小路,結果還是遇到這種事!

 葉以雲真覺得自己衰神附體。

 傅青竹低頭看腕錶,葉以雲輕聲說:“沒、沒事了,要不我們先回去吧,你是不是要去教小孩游泳……”

 傅青竹轉過頭,睨她一眼:“還來得及。”

 說完,他開始掉頭。

 葉以雲連忙擺手:“不用了,你幫我這麼多,趕不上就算了……”

 “不行,”傅青竹皺眉,重新踩單車,“這裡還有另外一條路,有點顛簸,有點繞,你抓好我的衣服!”

 在傅青竹說完“你抓好我的衣服”時,他前面的那些話,對葉以雲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老實說,看到傅青竹飄來飄去的衣襬,她真的很想抓住。

 然後,傅青竹就把讓她抓衣襬的機會擺在她面前,讓她的小心思得以光明正大。

 剛剛一直沉浸在遲到的恐慌中,回過神,她才恍然發覺,他們一前一後,坐在單車上,不正是少女漫的情節?

 種在少年和少女的種子,悄然長出萌芽……

 “哎喲!”

 葉以雲被突然一顛,所謂“萌芽”立刻從腦海裡崩裂。

 她仔細看路,才發現傅青竹走的不是路!是公園的山坡!

 翻過海市公園的山坡,是能到少年宮,但是,這也太不走尋常路了!

 葉以雲:“……”

 她只覺得自己快被顛傻,小臉煞白,死死抓著傅青竹的衣服:“不不不,我們回去吧!太危險了,會摔倒的!”

 傅青竹聽出她的慌張,居然爽朗地笑了:“相信我!”

 葉以雲:“不行!算了,我們回去吧,趕不上就不考了……”

 傅青竹盯著前路,分神回她:“不用擔心,一定趕得上的。”

 他的聲音很堅定。

 葉以雲一頓。

 她都數不清自己多少次想放棄,可傅青竹卻從來沒有,這條路行不通,他會立刻找到下一條路。

 他的字典裡,就沒有放棄。

 葉以雲咬緊牙關,手上的衣料勒著她的手心,她知道了,不到最後一刻,不要隨便把放棄掛在口上。

 很快,在葉以雲的心驚膽戰中,單車側向“刷”地一聲,停在市少年宮門口。

 時間剛好是八點五十五。

 傅青竹把單車隨便一放,拉著葉以雲狂跑,然而,他們腳步卻一齊停下來,一邊喘息,一邊盯著少年宮的大門。

 大門已經被拉上了。

 傅青竹跑到門衛亭門口問:“叔叔,能讓我妹進去嗎,她有一場考試……”

 大叔一邊看報,一邊慢悠悠地看眼時間:“甚麼考試呀,今天少年宮的考試,八點半就開始了,我八點二十五關的門,你們是哪兒的學生啊,還能記錯時間?”

 門衛大叔話落,葉以雲臉色一陣發白。

 她捏著文具袋,鼻子開始發酸——明明他們都這麼努力,傅青竹甚至放棄去兼職,就這樣帶著她跑。

 他說一定會趕上,是啊,如果是九點的考試,她真的就趕上了。

 結果,是時間弄錯了。

 努力根本沒有用,她好倒黴,一件件事接踵而至,還拖累傅青竹,簡直把她的心臟按在地上摩擦,難受極了。

 葉以雲抬起手臂捂住雙眼,她從縫隙裡看到傅青竹走到她面前的鞋子,黑色板鞋上,因為騎草坡,有些青草屑。

 葉以雲好難過,小聲說:“對不起,”她吸了吸鼻涕,更難過地重複一次,“對不起。”

 傅青竹猶豫會兒,說:“道甚麼歉,沒事兒。”

 他從褲兜裡掏掏,拿出兩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巾,把外面那張收好,遞出裡面那張。

 葉以雲哭著蹲下:“你別管我了,我自己回家吧,我已經連累你了,你的兼職呢?嗚嗚嗚怎麼辦,我真的好差勁……”

 傅青竹半蹲著,把紙巾放在她手上,少年略有些笨拙地寬慰她:“不是你的錯,你哪裡差勁了?”

 葉以雲抬眼看她:“我倒黴透了。”

 傅青竹說:“我運氣一直挺好的,分點給你。”

 葉以雲知道,從小到大傅青竹確實運氣不錯,她癟癟嘴:“就算你的好運,也根本敵不過我的黴運。”

 傅青竹盯著不遠處,突然笑了笑:“誰說的?”

 他站起來,對葉以雲招招手,葉以雲也跟著起來,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傅青竹一手抵在腰上,另一手隨意垂下,說:“要是我的好運真的分給你,敵過你的黴運,你請我吃個早餐吧,我餓了。”

 葉以雲連忙點頭:“請你吃早餐那是肯定的,叫你白跑一趟。”

 她話沒說完,就看傅青竹指著少年宮上掛的橫幅,問:“上面的字,你看得清嗎?”

 葉以雲凝視,說:“看得清啊,祝海市第x屆奧林匹克數學競賽圓滿成功……”

 她念著念著,頓住了,突然看向傅青竹,傅青竹眉眼含笑:

 “你的考試好像不是今天哦。”

 兩人又跑去問門衛,門衛也不懂,直接給出時間單:

 5月31日-第x屆奧林匹克數學競賽

 6月01日-第x屆青藍杯作文比賽

 葉以雲來回看好幾次,才發現不是自己看錯,是媽媽弄錯,她不是今天考試,是明天!

 而她差點就錯過真正的考試,差點明天就不來了。

 甚麼叫柳暗花明又一村?她高興得大叫一聲,抱住傅青竹的胳膊一直跳:“我沒錯過!我真的沒錯過!”

 傅青竹只是笑著看她。

 等葉以雲興奮勁過了,才發現自己抓著傅青竹的手,突然像燙著一樣鬆開,傅青竹倒是沒有任何異議,他臉上帶著鬆快的笑意,眼眸中星點點的閃亮:

 “我就說,我的運氣向來很好,敵得過你的黴運。”

 葉以雲的心猛地跳了跳。

 有甚麼東西刷的一下,衝進她的心房,她被他的溫度感染,暖和得她眼角有點發酸,卻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兩人謝過門衛,傅青竹牽著單車,和她說:“走吧,去吃早飯。”

 葉以雲說:“我沒帶錢,我回家拿錢。”

 傅青竹哈哈一笑:“你請客,我出錢。”

 葉以雲糾結要不要告訴傅青竹她還沒刷牙,不想吃早餐,好在,包子是打包回家裡吃的,她刷完牙,窩在沙發上。

 對著黑洞洞的電視,她時不時笑一下。

 今日早上所有細節,包括傅青竹的側顏,傅青竹的衣角,傅青竹的笑眼,傅青竹的溫度,已經銘刻在她的記憶。

 想到自己還摸過傅青竹的手臂,哎呀當時太開心,還沒來得及細細感受呢……

 她抱著抱枕在沙發上翻來翻去的。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甜滋滋的。

 第二天,她下樓,傅青竹正跨坐在單車上,叫葉以雲眼前一亮。

 傅青竹兩指夾著一本高考英語3000詞,留意到她的腳步,他率性地把3000詞丟到斜挎包裡,說:

 “走,我送你去少年宮。”

 這回,他穩穩當當載她去考場。

 直到中考當天,都是傅青竹載著她去考場的。

 就像他說的那樣,把好運分給她後,她再沒那麼倒黴。

 考完試,葉以雲坐在後車座,看著倒退的風景,臉上漾起笑意。

 後來,葉以雲靠著作文比賽一等獎的額外分,夠到海市一中高中部的分數,和傅青竹進入同一所高中。

 不過,葉以雲在高一九班,而傅青竹在高一一班,入學是按成績排的,葉以雲擦線上的一中,只能去九班,但傅青竹不一樣,他成績一直很好,就去了尖子班。

 葉以雲想,她要好好加油,才能追上傅青竹。

 此刻,系統“嘖”了聲:“不應該啊,原劇情葉以雲沒去海市高中啊。”

 以雲對著鏡子整理著裝,她俏皮地眨眨眼:“那是她錯過作文比賽,我可沒錯過。”

 系統:“……”它總有種不祥的預感,警告葉以雲:“好好搞暗戀啊,敢早戀,小心規則饒不了你。”

 以雲驚訝:“你的意思是,傅青竹會和我在一起嗎?”

 系統:“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以雲對鏡子獻飛吻:“承你吉言~”

 系統:“閉嘴閉嘴!”

 入學手續辦完,海市一中高中部需要軍訓,還發了軍訓服,一群小孩都還沒相互熟悉,就開始七日軍訓。

 在軍訓快結束的時候,教官們放松管制,葉以雲在的九班散漫了,教官喊:“怎麼,給你們舒服半天,就飄了是吧?”

 “看看人一班,還站得多穩呢!”

 說到一班,葉以雲提起精神,也不知道傅青竹這幾天軍訓怎麼樣。

 就在大家擔心教官一頓罵時,年輕的教官口風一轉:“全體都有,向右轉!”

 “一、二!”

 新生們轉過身,面向在不遠處練軍姿的一班。

 九班教官:“讓他們站得那麼穩,咱去搞事!闊步走!”

 他說得太浮誇,而且與前面的鐵面無私不一樣,露出點孩子氣,讓九班群體發出幾聲笑。

 不笑還好,一笑就給九班教官記在心上,等九班停在一班旁,那教官去找一班教官嘀嘀咕咕。

 葉以雲趁這個時間,趕緊找傅青竹。

 倒也不用刻意找,他個頭高,就在隊伍末尾,不像其他男生撐不起軍裝,他一身貼身的迷彩軍裝,這幾天曬得有點黑,嚴肅著臉,目不斜視盯著前方,又帥又陽剛。

 前幾天,葉以雲還聽說有高二的學姐在打聽他。

 葉以雲心裡突然有危機感。

 過了初中,到高中,談戀愛的人會更多,傅青竹會不會沒忍住,跟別人談戀愛呢?

 不,這個念頭一出來,就被葉以雲掐斷,她心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初三那次開玩笑的表白雖然無果,但是,不能說傅青竹對她完全沒有意思吧?

 況且,她自認為她長得還是可以的,最讓她驕傲的就是她的面板白,能和傅青竹站在一起,毫不遜色。

 葉以雲還沉浸在傅青竹的臉上時,突然,九班教官喊了句:“全體都有!”

 “向四面散開!”

 噠噠噠的腳步聲,每個人找到自己的位置,間隔大約一米。

 “一班!”一班的教練開口,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向右轉,與九班匯合!”

 經過口令調整,一班和九班的學生都混到一起,葉以雲不敢動,不知道隊形怎麼樣,只知道自己前面,站著的是一班的男生,後腦勺圓圓的。

 她後面也站了個男生,應該也是一班的。

 一班和九班的男女混搭在一起。

 突然,九班教練:“讓你們笑!全體女生,向後轉!”

 葉以雲的腦子快過身體反應,轉過去的時候,她嘴裡還在喊“一、二”。

 教官的惡趣味,就是讓男女對視,已經有的人忍不住尷尬笑了,他們還一邊督促:“不準笑,都不許笑啊!誰笑了就沒得轉過來!”

 葉以雲緩緩抬起眼睛,她驚詫得甚至張開了嘴——傅青竹居然就在她身後!

 剛剛,掩飾住心內狂跳,她打量他,站得遠尚沒甚麼感覺,這麼近,他的肩膀那麼寬,一個暑假過去,好像還長高點。

 松柏就要完全長開,成為大樹。

 重點是,他那雙黑黢黢的眼睛含著笑意,也在盯著她。

 她是甚麼好運啊!

 葉以雲呼吸一緊,頭腦發暈,心裡高興得冒泡,教官訓斥的聲音慢慢變遠。

 她看到他嘴唇動了動,而且笑意更明顯,嚴肅的氣息褪去,只有溫暖與親近,叫葉以雲很是好奇他到底想說甚麼。

 總叫人很期待。

 趁著周圍的笑聲,她耳垂微紅,鼓起勇氣小聲問:“你說甚麼?”

 傅青竹瞥了眼教官,發現教官沒盯著這邊,他迅速舔舔嘴唇,笑說:

 “你變黑了。”

 葉以雲:“……”

 作者有話要說:————無責任ooc橋段————

 作者寫傅青竹車以雲去考試那一段,腦海裡只有

 以雲:單車都冒火了兄弟你開慢一點!

 傅青竹:不要怕兄弟你怕個毛啊!相信我的技術!

 以雲:我相信尼瑪個錘子啊!

 傅青竹:不要怕兄弟!我是秋名山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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