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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2022-09-08 作者:發電姬

 如果不是真的遇到, 蘭以雲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和時戟在她屋子遇上!

 太荒唐了!

 她看著他,步履凌亂往後退, 然時戟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被他猛地一推, 蘭以雲摔到床上, 她一抬眼,只看他大馬金刀坐在榻沿, 眉眼之間都是笑意:

 “嚇到了?”

 蘭以雲慢慢往後縮。

 床榻貼著牆放, 所以她背後是牆,面前是如大山一樣擋著的時戟,前後都沒有出路。

 其實, 與其說她被嚇到, 不如說她還沒緩過來,只心裡一陣發緊,嘴唇哆嗦:“王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時戟俯身, 屋內光線昏暗,蘭以雲看不清他的神情, 聽得他語氣輕鬆:“本王如何不能出現?況且, 這個問題應該問你自己。”

 蘭以雲輕輕吸口氣:“王爺, 有甚麼話, 請擺到明面說!”

 時戟抬起一條腿,擱在床榻上,他手肘放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捏著蘭以雲的下頜:“本王想好好和你說的時候,你不聽。”

 蘭以雲緊張地小聲道:“我聽……”

 時戟微微眯起眼睛,暗含警告:“那你告訴本王, 想去哪兒玩呢?”

 蘭以雲緊緊攥著被褥,她垂下眼簾,低聲說:“……只是去看望外祖而已。”

 “看來你仍當本王是傻子。”時戟勾了勾唇,他本因壓制怒火有些熱,當下,他眼神又幽暗幾分。

 蘭以雲在屋裡向來穿得隨意,尤其昨個發燒,剛剛去給周慧開門,只套穿兩件薄衣。

 她眉目清秀,如蘭雅緻,掩不住的腰窩凹陷,若是細細掐上一下,定會留下青紫一片。

 此刻,他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只看那曲徑通幽,肌膚更是白得好像冬雪鋪撒於地,嬌嫩至極。

 在這樣的大冷天裡,時戟呼吸漸沉,燥熱得不行。想到就做,突地俯下身,大掌在蘭以雲腰上一箍。

 蘭以雲腰上一陣灼燙。

 “我不願,你走開……”蘭以雲抓著他的手,企圖拉開。

 時戟目露猩紅,嘴裡含著腥氣,靠自己僅存的理智裡,給她一個忠告:“別亂動,本王現在心情惡劣,保不準會做甚麼。”

 蘭以雲感受到他透過衣裳,直傳到她腰上的炙熱,瑟縮著閉上眼。

 這時候不該再惹怒時戟。

 她猜想,應該是時戟發現千香閣的動作,他許是從沒見過她這種不識抬舉的女人吧,所以怒而闖千香閣。

 所以,現在最愚蠢的動作,就是企圖與他較量,她是打不過他的,她應該儘快冷靜下來,不要再惹這頭惡狼。

 再睜眼時,蘭以雲以為自己做好準備,然她入目之處,是時戟逡巡的目光。

 她咬了咬嘴唇,胸膛裡的心都跳到快到喉嚨處。

 她到底只是這般年紀,真要說大世面也沒見過幾次,一想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甚麼,她心裡一陣發怵。

 把手放在時戟僵硬的胳膊上,她輕聲道:“王爺,縱然民女做錯了甚麼,您亦不該這般不顧民女的意願……”

 她眼中微微朦朧,帶著懼意與請求的目光,軟到人心裡去,何況,時戟心想,這應該是她第一次露出這般孱弱的姿態。

 惹人心憐。

 當然,更惹得人心中某種如野草瘋狂生長的東西。

 時戟深深吸了口氣。

 她知不知道,他明明可以一聲令下,逼她入王府,但他沒有。

 他已經百般隱忍,甚至放下身段,像情竇初開的青年,陪她雪月風花,剋制著自己一次次想擁她強吻的衝動。

 結果換來的是甚麼?他退一步,她退三十步,巴不得躲他躲得遠遠的。

 蘭以雲表面應付他,背地裡,早就準備好如何離去,金蟬脫殼,把他耍得團、團、轉!

 昨晚上時戟腦袋裡劇痛不已,連砸三個杯盞,把王府上下嚇得不敢出聲。

 他坐在書房裡,一夜沒睡。

 即使一夜沒睡,他大體上冷靜下來,但怒火沒有稍微降低,只待天亮的時候,王府的侍衛把千香閣圍得水洩不通。

 而那時候,蘭以雲還在美美地睡覺。

 時戟牙齒上下磨了磨。

 他哂笑:“意願、意願,你以為,你的意願算甚麼!”

 蘭以雲:“我不願就是不願!”

 時戟怒火中燒:“那就讓你願。”

 蘭以雲瞳仁裡露出乍然靠近的時戟,男人滾燙的呼吸落在她耳側,強橫而又霸道,比前幾次更兇狠,更不容躲閃。

 他咬住她的耳朵,牙齒磨著耳垂,往外一拉。

 蘭以雲猛地推開他,企圖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但時戟的反應亦極快,眼瞳如見到獵物般縮緊,他手上浮現青筋,一使勁,“刺啦”一聲——

 腰腹的幾層衣服在時戟手下薄如紙,被猛地撕開,破開一個大口子。

 蘭以雲渾身一寒,時戟撕的不是衣服,是她的皮!

 他好像要把她開膛破肚,將她的內裡全部扯出來,明晃晃放在陽光下!

 頭皮又麻又寒,蘭以雲心中高懸,早岌岌可危,時戟這個動作讓她所謂冷靜,如高樓崩塌,她一心只想躲開時戟,往後一仰,用力推他。

 “啪”的,極為清脆的一聲。

 蘭以雲沒忍住。

 時戟腦袋偏向一邊,麥色膚上,浮現隱隱的紅色,他突然頓住,直起身,床幔上的陰影籠罩在他臉上。

 他抬起手,略有些新奇地撫了撫自己臉頰,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

 捏捏被震得發麻的手掌,蘭以雲就連呼吸都開始顫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逼我的……”

 時戟徐徐歪了歪頭,那雙眼睛,有一塊極亮的光點,極度興奮之下,露出難以抑制的兇狠之氣。

 蘭以雲微微後退。

 她能明顯感覺,每次時戟在發瘋時頓這麼一下,之後的事,恐怕一發不可收拾。

 他一寸寸搶佔她的生存之地,他不會放過她,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被掠奪的恐懼佔據她心絃,她手肘撐著身子,向另一旁攀爬過去,平日裡,她知道這個姿勢很危險,會把所有脆弱點暴露在時戟目光下,可她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要走。

 兩三步爬到床沿,她就快到床下了。

 就快了,她能趕緊跑到門口,只要開啟大門,就能跟周慧求救,再不濟,周春桃也會幫她的……

 她摸到了床沿。

 下一瞬,一隻手箍住她的腳踝,將她猝然拉了回去!

 床褥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拖痕。

 時戟扯下床幔上的紅色流蘇,將她兩手綁在一處。

 他冷冷地想,她求饒也好,尖叫也好,怒罵也好……不管哪一樣,只會火上澆油。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蘭以雲忽然不動了。

 時戟隱隱察覺不對。

 他“嘖”了聲,從她背後抓著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抬起,叫蘭以雲的脖頸繃成一道漂亮的弧度。

 驟然之間,時戟頓住。

 他直勾勾盯著蘭以雲。

 蘭以雲在無聲地落淚。

 她的眼眶通紅,淚珠像斷線的珍珠,順著她白皙的臉頰一顆顆墜落,溼潤了臉頰,淌著到她下巴尖尖。

 向來靈動溫柔的眼睛,此時除了蓄滿待掉下的淚水,已然失去光澤。

 先前,她不是沒有眼角沁淚的時候,可這是時戟第一次看她這樣哭。

 哭得那樣傷心,那樣絕望。

 讓人的心揪成一團,跟著發顫。時戟閉上眼,他腦海裡就像有甚麼在攪弄,疼得他擰起眉。

 他輕緩捻了滴她的淚珠,放到自己唇邊,又鹹又苦。

 半晌,時戟重重出口氣,渾身肆虐的衝動之意慢慢消減。

 他自嘲一笑,想不到坐到這個位置,手握滔天權勢,天下女人皆能隨意取之,卻還有這麼一天。

 他著實被憤怒衝昏頭腦,而蘭以雲的淚水,是讓他冷靜的瓢潑大雨,這一滴滴淚珠,宛若一滴滴冷雨砸在他身上,從頭到腳。

 時戟從來不是善人,魂牽夢縈的東西,他勢必會要到。

 曾經他覺得無論用甚麼極端的方式,只要能得到就好,可是,蘭以雲的眼淚又告訴他,他以為的,不是這麼一回事。

 這時候收手,按時戟的脾性,是絕無可能的,但蘭以雲就像上天派來克他的人,他這才發現,凡事到她這兒,永遠有另一種可能。

 想見她顧盼生輝,想見她莞爾溫笑,多少次,他想扣著她的手,與她共攀明月,共赴巫山。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綁著她的手,叫她像個囚奴,臣服在自己身下。

 時戟扯了扯衣襟,散發燥熱。

 該死的。他心煩意亂地想。

 ***

 周慧很擔憂,她跪在門外,望著那些手持長刀的侍衛,她低下頭,嘴中一片苦澀。

 今日一早,當千香閣的門被王府的人砸開時,周慧就覺得不妙,後來,景王爺還讓她帶路,騙蘭以雲開了門。

 突然,遠處一陣喧譁,周慧抬眼一看,周春桃居然闖了進來,就算被侍衛用刀架在脖子上,她也和個不服輸的鴨子一樣嘎嘎叫:

 “你們這群壞人!我們千香閣甚麼時候得罪你們了!我要報官,報官!”

 周慧嚇得心都快蹦出來,對著周春桃喊:“別叫別叫!”

 周春桃不聽,不怕死的一個勁地叫:“娘,他們要對蘭香做甚麼啊,娘你快阻止他們啊!”

 要說她這傻勁也有好處,那就是一衝動起來,能完全忘了這些侍衛曾經帶給她的恐懼,說起話來震天響地的,包管房內房外都聽得一清二楚。

 周慧看著周春桃。

 周春桃脖子一梗,她不去看那些長刀,而是回視周慧:“千香閣不是青樓!別讓我們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唉,周慧心想,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是蠢了點,是傻了點,但說的話,確實句句戳中她的心。

 她曾是清倌,為何要離開風月場?只是因為想給一個所愛之人生下孩子,而不是成為那些官人老爺的玩物。

 周慧直起身子,大喊:“王爺請收手!蘭香剛染了風寒,怕是會傳給王爺!”

 周春桃心潮洶湧,也跟著喊:“不準傷害蘭香!”

 侍衛對她們拔刀,捂住她們的嘴,陸立軒怒道:“閉嘴,不要擾了王爺興致!”

 周慧仍然掙扎著:“請住手,蘭香不願的,王爺!蘭香,蘭香啊!”

 “砰”地一聲。

 外頭一切嘈雜都隨著這一聲破門聲而停歇,時戟的腳仍抬著,過了會兒,才放下來。

 他眼珠子從左轉到右邊,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而懷裡,是用被褥裹著一個哭成淚人的嬌人兒。

 她一隻白淨的手垂在外頭,袖子十分凌亂,手腕處有痕跡,還掛著紅色的流蘇。

 周慧一眼認出時戟懷裡的是蘭以雲,她的記憶裡,蘭以雲是幾乎不哭的,小到燃香時被燙到,大到被其他競爭的香閣綁架,她向來能冷靜找到解決的方式,有時候,周慧都不得不承認,她更像千香閣的主心骨。

 卻哭得這般悽慘。

 周慧算著時間,知道她應當是沒事,但還是擔憂地喃喃:“蘭香……”

 時戟沒看周慧,他闊步走出去,在經過周慧時,瞥了她一眼。

 周慧噎了噎,終是收回伸出的手。

 而時戟則從千香閣一路走到門口,抱著她俯身進轎裡,蘭以雲這才反應過來,激烈地掙扎起來:

 “你放開我,我不去……”

 本來就軟的聲音,此時帶著濃濃的鼻音,又嬌又委屈。

 時戟壓下煩躁,耐心道:“別動。”

 蘭以雲窩在他寬大的懷裡,雖然有一瞬的退縮,但想到剛剛的事,一股怒火與憋屈衝上腦袋,反正時戟這無賴已經撕她衣服,她還有甚麼怕的!

 她打定主意破罐子破摔,雙手推拒時戟:“我不管,你放開我,放開我!”

 然任她動作,時戟不動如山,倒是脖子上被抓了幾道紅痕。

 時戟目光微暗:“別得寸進尺。”

 蘭以雲暫時出了氣,而且剛剛哭得太狠了,好像要把她從好久以前就受到的委屈一次哭出來那樣,她的精力所剩無幾。

 她慢慢收起手腳,冷言冷語:“你要對我做甚麼?”

 時戟氣笑了,他低頭看著她,盯著她紅腫的眼睛,不無惡劣地說:“把你關起來,看你還跑哪裡去。”

 蘭以雲哪遇到過這般直白的無賴,頓時面帶薄怒:“我不願,你不能逼我。”

 “以雲,”時戟面色陰沉,“本王后退的這一步,不是讓你前進的。”

 蘭以雲垂淚:“你會得到報應的。”

 “報應?”時戟聽到天大的笑話,哈哈笑了,“本王要是怕報應,怕是早死了幾百回了!”

 蘭以雲咬咬嘴唇。

 時戟沉聲:“本王關著你,只是預防著你再跑了,但若你不聽話,也休怪本王會做甚麼。”

 蘭以雲反問:“當真?”

 見蘭以雲語氣稍緩和,時戟喉頭微緊:“當真。”

 蘭以雲暫時放下心。

 從時戟這句話,她明白時戟暫時不會強給她名分,雖然暫時被拘住,但總歸,不是完全把路堵死了。

 她苦中作樂地想,得感謝自己哭得夠狠,才暫時激起時戟心中的不忍。

 轎子十分穩當,轉眼間回到王府,下轎子時,還是時戟抱著蘭以雲,一步步走到她早就準備好的院落,匾上書:紫宸院。

 將人放在屋裡,時戟忽然發現,整個紫宸院有了生氣,備在紫宸院的華貴衣裳、精緻首飾、昂貴薰香,都有了主人。

 一想到紫宸閣裡有這麼個人,他心思微微漂浮。

 不成想,他也有金屋藏嬌的一天。

 用手指刮刮她的臉頰,時戟說:“行了,別哭了,眼睛紅得和兔子似的。”

 蘭以雲撇過臉,躲開他親暱的動作,不看他。

 看著她有底氣的回拒,時戟倒是不氣,說:“你不是愛調香麼,本王命人備好香具、香料,你在紫宸院想怎麼調,都可以。”

 蘭以雲眼眸微動,然而一想到自己本可以無憂無慮、無拘無束地調香,現在卻變成金絲雀一樣,更顯鬱悶。

 她壓了壓嘴角,沒說話。

 時戟不與她計較,看了眼她被褥下殘破的衣服,招呼來下人,讓她們收拾蘭以雲的衣著。

 他則在屋外等著,不多時,聽得珠簾相撞的聲音,他回眼一看。

 蘭以雲從珠簾後走出來,她著一身妃色長裙,她幾乎沒有穿過這個顏色,因肌膚白賽雪,能輕易駕馭,面上被仔細敷粉,畫了眉與唇,目光流轉之間,嫣唇輕啟,脫胎於玉蘭,開出一朵硃砂紅的墨蘭。

 時戟喉頭猛地一動。

 他後悔對蘭以雲說的“當真”了。

 當即,時戟摟著蘭以雲的腰,將她的呼聲都咽入口中。

 屋中女婢全部半低頭,不敢直視,無數敢出聲打擾,只餘飛鶴形香爐中青煙嫋嫋升起,模糊了兩人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世界估計還有三四章結束?下個世界備選一下

 1.古代:替身外室女x病嬌世子(沒關係,請把我當替身吧,反正,我也只把你當替身)

 2.現代:娛樂圈女星x高智商科研人員(你愛你的科研,勝過愛我,再見)

 3.現代:非酋青梅x歐皇竹馬(誰說青梅比不過天降?)

 估計都會寫,只是遲早的問題hhh,有興趣的親耐的投個票,沒興趣也沒關係反正可能下下個世界更合胃口捏?感謝在2020-11-15~2020-11-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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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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