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2022-09-08 作者:發電姬

 青煙翠霧相環繞, 嫋嫋升起,氤氳碧瓦朱甍。

 今日下了如酥小雨,簷角滴滴答答掉雨珠, 一個簪雙環髻的丫頭抱著籃子, 她貼著硃紅欄杆走,任四濺的雨珠打在她肩膀上, 毫不在意。

 到了小閣門口, 她整整衣衫, 才察覺肩膀溼潤一塊,細白的小手拍掉多餘的水珠,她屈起手指,“扣扣”敲門。

 “進來。”

 裡面傳來一個女人柔和的聲音。

 丫頭眨眨眼睛,她伸手推門, 抱著籃子走進去, 對坐在圓墩上的女人微笑:“慧姨,我把沉木香拿過來了。”

 被丫頭稱做慧姨的女人, 是千香閣東家周慧。

 周慧聞聲, 看向丫頭,禁不住眼底的欣賞。

 這丫頭本名蘭以雲, 是周慧七年前買來當丫鬟的,當時, 八歲的蘭以雲生得如福娃娃圓潤可愛, 如今, 她新柳抽枝, 出落得亭亭玉立,臉上肌膚豆腐般白嫩,雙眸剪水, 一笑起來,嘴角兩邊還有淺淺的酒窩,甜到人心頭去。

 怎麼看,怎麼舒心。

 最重要的是,蘭以雲於調香一道上,天賦卓絕。

 當年周慧買蘭以雲,是為了給女兒找個陪玩,結果她發現,蘭以雲於嗅覺味覺十分靈敏,能輕易分出各種香料,她嘗試教蘭以雲一種調香的辦法,這孩子聰敏至極,居然能舉一反三,自己摸索出別的辦法。

 要知道,周慧三十年專注香藝,還是頭次遇到蘭以雲這等天才。

 無意間撿到寶,周慧很是激動,於蘭以雲十歲那年,她悉心教導蘭以雲,短短三年,周慧教無可教,再過兩年,蘭以雲調出來的香的品質,已經徹底超過周慧。

 而自小沐在香藝長大的蘭以雲,不止面容甜美,周身更是有種溫柔的隨和,氣度超然,當真如蘭花般,一枝獨秀,與世無爭。

 周慧指指身邊的圓墩,說:“蘭香,過來坐。”

 千香閣所有調香師名字必帶香,蘭香是蘭以雲在千香閣裡的化名,她乖巧地點頭,把籃子遞給周慧,撩起衣襬坐下。

 周慧拿出沉木香,放到地上,對跽坐在地上的另一個丫頭說:“春桃,你聞聞這個味道。”

 方才說到,蘭以雲是周慧買來陪她女兒的,她女兒正是跽坐的這位,周春桃。

 地上鋪著一張花色布匹,上頭擺著七種香料,依次圍著周春桃,這是每位入門調香師必修功課,名曰薰陶。

 看著自己女兒,周慧恨鐵不成鋼。

 若說蘭以雲是清雅蕙蘭,那周春桃就是歪脖子樹。

 周春桃長得磕磣就算了,還不學無術,成天學毛小子們鬥雞走狗,太不像話,這不,今日她就抓著周春桃,考核她的調□□夫。

 眼下,周春桃兩手一擺,說:“我聞不出來。”

 周慧火上頭:“昨天才讓你聞過,今天就忘記了?你的鼻子是塞了幾斤棉花嗎?需要我僱人幫你掏一掏?”

 周春桃一邊被訓斥,一邊朝蘭以雲使眼色,讓她幫忙勸自己母親。

 蘭以雲讓周慧罵了好一會兒,等周慧出完惡氣,才緩緩道:“慧姨,春桃姐已經聞了一天的香,鼻子也該休息了。”

 周慧捶捶胸口,有氣無力:“算了算了,這等傻丫頭,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若蘭香才是我的親生女兒,該有多好!”

 蘭以雲笑了笑:“蘭香自是當慧姨是再生母親的,只怕慧姨嫌棄蘭香。”

 周慧笑著撫撫她的肩膀,說:“真是個乖孩子,春桃這丫頭,等我百年之後,我只能把她交給你了。”

 蘭以雲回:“慧姨現在提百年之後的事,未免過早了,不管甚麼時候,我會一直輔佐春桃妹妹的。”

 周春桃則嘟囔著:“就你們‘母女倆’感情好……”

 周慧聽著,又對她怒目:“你個臭丫頭還敢嘰嘰歪歪!小心我拿掃帚子把你從東街打到西街!”

 周春桃跳起來,朝她們比鬼臉:“略略略,來打我啊!”

 不等周慧反應,她踩亂薰陶的香料,撒開蹄子,溜得無影無蹤,徒留周慧生悶氣:“這個臭丫頭,真是太不讓人省心!”

 蘭以雲倒了杯水給周慧。

 周慧對她十分溫和:“要是春桃有你半分懂事,有你半分天賦,我也沒必要這般給自己找氣受。”

 蘭以雲得露出酒窩:“慧姨抬舉我了,我這手技藝全是慧姨教導的,我的也就是春桃的,不分彼此。”

 這般示忠心的話,是周慧想聽的,她放鬆身子,嘆口氣:

 “蘭香啊,不是慧姨非要將你調的香掛在春桃名下,而是現在,多少人盯著千香閣,若讓他們得知春桃根本不會調香,千香閣後繼無人,那整個千香閣,可就危險了。”

 蘭以雲說:“我都是明白的,慧姨放心。”

 其實她一清二楚,周慧這番舉動,是“演”給她看。因為她年紀小,在調香上卻有這般造詣,讓周慧對她是又愛又怕。

 愛她的天分,怕她的叛離。

 所以,周慧不敢讓“蘭香”冠絕京城,而是讓“桃香”,也就是周春桃,成為名義上的一流調香師。

 也即是,蘭以雲是周春桃背後的調香師,她調的香,都是周春桃的。

 在周慧看來,她這麼做,一來,能預防蘭以雲因名氣過大,離開千香閣自立門戶,二來,能瞞住女兒的無能,讓她享譽京城。

 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周慧都要聽蘭以雲毫無保留的示忠,才能稍歇下來。

 她最愛的還是親生女兒周春桃,可今日這場鬧劇,周春桃以為周慧針對她,偏袒蘭以雲。

 然而,蘭以雲看在眼裡,卻認為很沒必要。

 周慧把她買來後,從沒虧待她,她在千香閣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為甚麼想不開自立門戶?

 那多辛苦。

 再說她替周春桃調香一事,她喜歡調香,她調的香能享譽京城,就是她的本事,虛名可以被奪走,本事不能。

 所以,管甚麼“蘭香”“桃香”,虛名對她而言,無所謂。

 她十分隨和地想,現狀很是不錯,她已經知足。

 蘭以雲一顆七竅玲瓏心,饒是周慧百般算計,卻想不到她這樣豁達。

 當下,一個僕婦進門來,報:“東家的,千香閣來了貴客。”

 千香閣是最受達官貴人喜愛的香閣,不是所有人在周慧這都能被稱作“貴客”,那些五六七八品官員家的夫人,周慧從來不見。

 因此,她不甚在意:“甚麼客人?”

 僕婦擠眉弄眼:“小人不敢直視,只聽賬房先生說,來者身上戴著一塊‘景’字令牌。”

 景?

 整個京城,哪戶人家敢戴與“景”字令牌?除了景王府,別無他人!

 景王府在整個京城,可是貴中之貴。

 景王爺半生戎馬,歸來手握滔天的權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丹陛上的那位小皇帝不止不敢對他擺譜,還要仰賴他。

 再說那景王爺的樣貌,坊間流傳他高大英武,貌若潘安,女子見者無不動心,周慧以前只當他是傳說中的人物,怎料,千香閣能與他扯上關係!

 要是千香閣得景王爺另眼相看,不止滾滾錢財,還會有數不清好處……

 周慧差點被口水嗆到,她咳好幾聲,掩飾失態,匆匆站起來,抖衣裳:“哎呀我這剛接觸這麼多香料,要不要先回去換身衣裳!”

 相比她的慌亂,蘭以雲則端坐著,冷靜地提醒她:

 “慧姨,不可讓貴客久等,而且外頭下過雨,空氣清甜,慧姨只需走一遭,身上香味會散得七七八八,不必多此一舉。”

 周慧這才找到主心骨一樣,她按著蘭以雲的肩膀:“你說得對,我這就去了,你去找春桃,讓她別亂跑,免得衝撞貴人。”

 蘭以雲點頭。

 等周慧離開,她迅速把地上混亂的香料歸位,再出門去,熟練地拐幾個走廊,果然在院角一棵樹那裡找到周春桃。

 周春桃渾身髒兮兮的,估計是想□□出去頑,可是失敗了。

 蘭以雲暗暗慶幸她還沒出去。

 因周春桃是“慣犯”,上回她衝撞中丞夫人風波未全息,這回,萬一她□□又衝撞貴人,會是大麻煩。

 畢竟前來的可是景王府的,怎麼都該慎之又慎。

 蘭以雲打定主意阻止她,便朝她招手:“春桃妹妹。”

 周春桃“哼”了聲,酸溜溜地說:“你怎麼不去和你的‘慧姨’母女情深了?”

 從袖裡拿出一塊糕點,蘭以雲說:“喏,還熱著呢,你再不吃,我自己吃了啊?”

 周春桃像聞到肉味的狗,恨不得四肢並用跑過來,她叼過蘭以雲拿出來的糕點,含糊不清:“算你識相,還知道討好我。”

 蘭以雲笑了。

 剛下過雨的天,陰沉沉的,何況樹蔭下,任誰臉上合該暗淡,然而,在蘭以雲身上卻不是,她不是甚麼傾城大美人,一個淺笑,明媚又溫暖,牢牢抓住人的眼球。

 即使周春桃備受周慧寵愛,開竅晚,也朦朧覺得,自己哪哪都不如蘭以雲。

 難怪隔壁那書生,總託她帶話給蘭以雲,這麼想著,她垮下臉。

 蘭以雲察覺,問:“怎麼了?”

 周春桃:“我討厭你處處比我好。”

 蘭以雲習以為常,說:“我就是你,我好你也好。”

 周春桃腦子轉不過來:“有道理……”

 終於安撫好躁動的人,蘭以雲帶著她回屋子。

 周慧為掩人耳目,兩人目前共住一屋,蘭以雲和周春桃窩在床上準備午睡,她和周春桃講制香調香的事,聽得周春桃很快會周公去。

 蘭以雲才鬆口氣。

 扶著周春桃睡下,貼心地為她蓋好被子,她自己走到窗邊桌子坐下,開啟調香的書,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沒一會兒,她又被打擾了。

 “咳咳咳,”腦海裡系統開始發作,“你這入戲得還挺快的,我還沒來得及和你細講呢!”

 以雲翻了一頁紙,陰陽怪氣:“如果這個世界還要我那麼‘努力’倒貼,我只能罷工不幹,就是讓穿越局發現我們失敗也沒關係吧?”

 “我失去的只是工作,你失去的可是整個程式呀!”她從書中露出半邊臉,陰惻惻一笑。

 系統程式一寒:“停停停,我不是答應你找個鹹魚世界嘛,我甚麼時候騙過你啊?”

 以雲:“真的嗎?”

 系統:“千真萬確!騙你我是木馬程式!”

 以雲眉開眼笑:“親親好系統,我愛你!”

 系統納悶,“你的轉變能不能像你的演技,稍微自然一點?”

 以雲:“我沒必要演你呀!”

 系統又感動又奇怪,這句話聽起來像它被她信賴,卻怎麼又有種“因為你不值得我發揮演技”的意思呢?

 不等系統反應,以雲問:“所以這個世界男主是景王爺吧?”

 系統說:“是的,蘭以雲是調香師,男主景王爺名叫時戟,喜歡她調的香味,等真女主確定下來,她來千香閣,發現時戟喜歡的香都是一個人調的,然後就吃醋了。”

 以雲緩緩打出個問號:“人在千香閣內坐,月光之鍋天上來。”

 系統:“千香閣財力厚,周慧周春桃還要靠你,所以你日子過得很滋潤,做你喜歡的調香就行,這靠香維持關係,都不需要和時戟接觸,只要等到穿越局確認真女主,咱就去下個世界。”

 以雲:“哦哦哦萬歲!我愛鹹魚!”

 系統:“這種程度的世界,剛放出來,就被其他系統搶光了,還好我購買系統加速包,搶到一個,真難搶啊,你看我對你多好。”

 以雲感動:“嗚嗚嗚我錯怪你了。”

 系統:“現在道歉還來得及。”

 以雲:“麼麼~”

 系統:“我拒絕。”

 話說,以雲是個工作態度端正、業務能力強的員工,但若能躺著完成任務,普天之下,沒有哪個員工不喜歡當鹹魚。

 她也不例外。

 於是,她稍微看看書,融合原身有的調香知識,便打了個呵欠,午睡去。

 這邊姐妹倆好,團在一被子裡睡覺,那頭,周慧已經從後閣到前閣。

 專門招待貴客的廂房裡,一位穿著暗藍寬袍的男子坐在上首,他面貌端正,氣質文雅,正拿著小香爐品香,眉頭緊鎖。

 周慧雖知景王爺不可能親自到千香閣,此時也鬆口氣,讓她面對那景王爺,她不敢保證自己能挑不出錯。

 當下,她帶著笑意,道:“大人久等了。”

 男子放下小香爐,謙虛說:“周夫人,我只是一管事,您不必稱我大人,旁人都稱呼我陸管家。”

 周慧心道個乖乖,這位居然是景王府的陸管事,那位隨著景王爺征戰四方,負責景王爺起居的陸管事!

 別說是她,就是官人老爺們見著陸管事,也都會畢恭畢敬。

 周慧更為小心翼翼,甚至有點僵硬:“是,陸管事。”

 陸立軒微微皺眉。

 他今日來千香閣,事出有因。

 王爺有頭疾,是十幾年的頑疾,御醫都束手無策,用藥只能稍稍緩解,這麼多年來,王爺都是硬捱過來的。

 前幾日,王爺的頭疾又犯了,卻不像往常那樣辛苦,而是很快舒緩,甚至能安然入眠,陸立軒立刻著人調查,終於弄清楚——

 那天與往常唯一不一樣的是,有個下人自作主張,往香爐添了吏部侍郎送的香餅。

 香餅幾乎沒有味道,只是助人心神舒緩,沒想到居然成為關鍵。

 陸立軒當即趕到千香閣。

 來之前他已經調查好了,千香閣的東家周慧以前是個清倌,得機會學制香調香,後面叛離師父,自立門戶。

 前幾年,千香閣做大之際,適逢她女兒桃香展示一絕的調香能力,引得京城內人人皆知,千香閣如虎添翼,成為京城第一大香閣。

 據說這位桃香,擁有罕見的調香天賦,所調之香風格多變卻獨特,用者皆愛之。

 瞭解這些事,陸立軒對桃香甚有好感。

 只是,他現在看周慧,覺得未免太小家子氣,難成大事,好在她運道好,生了一個好女兒,否則生意早就被京城其餘香閣傾軋。

 心裡這麼想著,陸立軒挑揀說王爺頭疾舒緩的事,聽得周慧心潮澎湃。

 周慧忙道:“陸管家的意思是?”

 陸立軒說:“我先試試買這味香,若用得好,日後,還要你們香閣長期提供。”

 若能治好王爺的頭疾,那千香閣只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周慧難掩激動,哆嗦著福身:“是是是,能得王府青睞,是千香閣的造化!”

 陸立軒只是笑笑,沒再說甚麼。

 王府要的這味香,叫安神香,因蘭以雲所調的香太過熱銷,庫房內剩下的安神香,都是千香閣別的調香師做的。

 周慧說:“還要煩請王府等上一日,我會讓桃香快快制香的。”

 陸立軒說:“麻煩桃香姑娘,不需太著急,把香調好就行。”

 他大方地給出一錠金子,喜得周慧當晚睡不著,一閉眼就想到千香閣飛黃騰達,而她,則躋身京城貴婦之列,受人尊崇。

 第二天天際露出魚肚白,蘭以雲就被周慧叫起來,洗漱好,被推著到她獨用的香坊。

 周慧再次提起景王府,對她千叮萬囑:“這些是景王府要用的,你一定要慎之又慎。”

 昨日,周慧從前閣回來後,蘭以雲已經聽她講了四五遍,如今,裹著個小毯子,困得直點頭。

 周慧“嗨”了聲:“你這孩子,春夏秋冬都睡不夠的?”

 蘭以雲難得露出點孩童氣,嘀咕:“春困、夏乏、秋盹、冬眠。”

 周慧:“你說甚麼?”

 蘭以雲忙笑:“慧姨,我要開始調香了,您快出去吧,我調的香,您還不放心嗎?”

 周慧拍拍她的肩膀:“個小丫頭,也會頂嘴了。”

 她終於是離開了,蘭以雲“呼”地鬆口氣,她坐在小墩上,看著鋪開的香料,熟練地配置安神香。

 她難免小得意,瞧呀,不管甚麼權貴,都會沉浸於香的魅力。

 她都想好了,她不想嫁人,就想和香過一輩子,反正慧姨也樂見得,皆大歡喜。

 篩選好用料,蘭以雲逐漸回過精神,烘香料,炮烤之,過水之後泡一刻,一息都不能多,漂完先把香料晾著,她開始架鍋準備蒸。

 其實,一味香的製成,工序十分複雜,不止千香閣的調香師,其他香閣也是,一般分工協作,產出多。

 然蘭以雲是周春桃的替身,周慧怕此事暴露,對外宣稱桃香自己制香調香,特設獨立的香坊給她。

 這樣的舉措,除了掩飾真相,效果當然也不錯,就是“桃香”調的香少,稀有的香被炒出天價,壞處是全由蘭以雲一人負責,未免繁瑣。

 還好她本就享受制香調香的過程,沒有任何疲憊感。

 日頭大盛的時候,蘭以雲調的安神香粉出爐。

 恰這時候,香坊的門被敲響,蘭以雲開啟一看,周春桃睡眼朦朧:“你在調香?”

 蘭以雲精神頭很好,說:“是呀,你怎麼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我們房間好像有老鼠。”周春桃懨懨的。

 蘭以雲嚇一跳:“老鼠?我先去看看!”

 她回到房間,找了一通,卻沒找到老鼠,正摸不著頭腦走回香坊,便看到周慧和周春桃站在門口。

 周慧問她:“香調好了?”

 蘭以雲點點頭:“正要讓人去叫您呢。”

 周慧說:“我就估摸是這個時間,我先把香帶走了,你去休息一下,下午再調一些,王府那邊,可要我們長期提供呢。”

 蘭以雲應好。

 待王府的人來接走安神香,一切事畢,已經是晚上,周慧搞定心頭大事,重重一嘆:“這下好了,我們千香閣,可要真的發達咯!”

 她夾了塊雞肉給蘭以雲:“來,雞肉給我們功臣吃,多吃點,別看起來瘦瘦的。”

 蘭以雲笑得眼睛彎彎:“多謝慧姨。”

 周春桃鼓起嘴巴。

 周慧發覺,夾了只雞腿,放到周春桃碗裡:“你也吃,吃完多多出息。”

 周春桃這才稍微高興,她一邊啃雞腿,一邊得意洋洋:“我也是功臣,你們不是老讓我認香嘛,我知道茉莉香,今天我往那安神香里加了茉莉香,聞起來肯定更好聞!”

 蘭以雲一頓。

 而周慧直接摔了碗。

 作者有話要說:國際慣例:我們的宗旨是:狗血與快活齊飛,追妻共火葬一色~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