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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2022-09-08 作者:發電姬

 和系統確定完有關事宜,以雲又睡著了。

 天微微亮時,她眼皮子上落下一個溫柔的親吻,一下又一下地,把她從深睡中喚醒,她意識漸漸回籠,聽到楚承安自言自語:“眼睛好看。”

 手指把玩她的頭髮,嘀咕:“頭髮好滑。”

 又抬手撥弄她的耳垂,聲音帶笑:“耳朵也好軟。”

 以雲:“……”救命,誰來幫她把這個擾人清夢的男人踢下床!

 杜以雲本來想猛地睜開眼,好嚇他一跳,結果因為眼皮太重,使勁睜兩三次眼,才看清東西。

 所以在楚承安看來,就是她困頓地眨眨眼,睫毛顫了又顫,才睜開眼睛,那目中朦朧,如剪秋水,望著他有種格外的幽怨,根本沒有她想要的威力。

 他心裡甚是喜歡,禁不住低頭親在她眉心,溫柔地說:“再睡會兒吧。”

 以雲:“……”

 她倒是想睡,但是是誰把她吵醒了,真是心裡沒數。

 頓時她火氣有點起來,抬手揮開楚承安放在她腰上的手,說話卻有氣無力的:“……滾。”

 楚承安應:“好。”嘴上答應得賊快,卻壓根不動,而是拉好她的被子,手掌卻一點都不老實,一會兒輕撫她的眉眼,一會兒又摟住她的細腰。

 在這樣的騷擾中,杜以雲又小睡一會兒,好不容易恢復精神氣,此時楚承安也起來了。

 他披著衣服開門讓人送熱水,自己快速洗個澡,穿戴好衣服,把頭髮挽好,又變成那個風度翩翩的侯爺,

 杜以雲窩在被窩裡,看他不叫任何其他人,洗完澡後又支起屏風,忙上忙下,親自擰洗帕子,試水溫,水上還飄著一層漂亮的花瓣,有種格外的芳香。

 她正看著他,楚承安也抬眼看來,漆黑的眼底好像閃著亮光,眉宇俊逸,意氣風發,風光尤勝先前。

 他道:“水好了,洗個澡吧。”

 杜以雲挑眉打量他:“你出去。”

 楚承安二話不說,用棉被把她裹起來,連棉被一起抱起她,杜以雲還沒掙扎呢,他兩三步就到屏風後,自己則被輕柔地放進溫暖的熱水中。

 水漫過她肩膀,舒緩她渾身痠痛,她還沒來得及舒服地嘆口氣,就看楚承安拿起巾帕,要擦拭她的臉。

 杜以雲躲了躲,楚承安伸手按住她的後腦勺,溫暖的巾帕溫柔地擦過她的鼻尖,只聽他說:“乖。”

 憶起昨日種種荒唐,杜以雲一張臉發紅,又因為熱氣蒸騰,半點沒有消退的跡象。

 楚承安瞧在眼裡,心跳聲越大,但是難得兩人之間難得這般靜謐,他不敢再說甚麼,怕惹得她不開心,那不是得不償失?

 只是他手指往水下游去時,杜以雲還是回過神來,按住他的手,說:“不用你……”她咬了咬嘴唇,“你出去吧。”

 隔著水面上鮮嫩的花瓣,楚承安瞧見她身上隱隱綽綽的痕跡,喉頭不自覺一動,傾身,與她視線平齊:“我不會做別的,只是,你想讓其他人看到你身上的痕跡麼……”

 杜以云何等的要面子,或許別的女人會炫耀脖子上的吻痕,但她的性子,是巴不得把整個脖子都用布纏起來,半點不叫人知道。

 總之,楚承安說的確實沒錯,這一身的痕跡,會讓她覺得沒面子。

 她略略生氣,道:“我是讓你出去,也沒讓你叫別人進來,我、我自己來就行了。”

 可惜這話半點不兇,好像一根羽毛在楚承安心裡撓來撓去,他屏住呼吸,嘴上應著,卻重新拿著巾帕為她擦洗肩膀。

 杜以雲轉過身,兀自生悶氣。

 但甚麼氣也架不住他的溫柔,他搓洗背部的力氣拿捏得很好,重一點嫌太用力,輕一點又不夠,杜以雲一腔的悶氣慢慢就散了。

 正當她舒服得眯起眼睛時,背後的動作卻突然停下來,她下意識回頭看一眼,楚承安正抬手按自己額頭,而與她視線平齊的地方,有一個東西鼓起來。

 杜以雲:“……”

 給她洗澡,對楚承安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誘惑?他以為自己定力足,昨夜又那般滿足過,今天怎麼也不該再起甚麼反應。

 結果看著朦朧水色下的人兒,他還是沒能抑制過本能。

 杜以雲這回沒把這玩意認錯成刀,看懂後她臉蛋更紅了,還好臉色的紅霧就沒退過,並沒有突兀。

 她心底裡罵了幾句活該,讓他非要幫她,她可沒求著他,緊接著起了壞心思,假裝不懂,說:“怎麼停下來了?你就是這樣幫人洗澡的?”

 “唔。”楚承安從喉嚨深處應了一聲,又一次控制著手下的勁道,巾帕劃過白瓷般的面板,卻沒做甚麼手腳。

 倒是真君子一樣地應了他那句“不做別的”。

 杜以雲徹底放下心來,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可這個澡洗得楚承安呼吸沉重,一頭的汗水,到穿衣服的時候,他聲音沙啞:“你穿吧,我等你出來。”

 這回學乖了,闊步轉出屏風。

 杜以雲從鼻腔裡哼一聲。

 恰好此時,屋外下人來請示:“侯爺,周鞍統領來問您甚麼時候出發?”

 今日在兵部有些事宜要處理,楚承安卻一反尋常還沒出門,周鞍等不及了,就讓丫鬟來催。

 楚承安回:“讓他先去。”

 杜以雲在屏風內聽得一清二楚,穿衣服的動作卻慢起來,故意拖拖拉拉的,一條帶子繫了又解,解了又系。

 他要等她出來,她偏不叫他如願。

 門外又催了兩三回,杜以雲抿著嘴兒偷偷笑了,卻聽楚承安輕嘆一聲,從屏風後走過來。

 瞧他一身的神清氣爽,杜以雲又不快活了,皺眉說:“做甚麼呢,還不快去兵部?”

 楚承安挑起眉頭,聽說別家都是妻子對快出門的丈夫戀戀不捨,怎麼他就沒這個機會?

 罷了,山不就我,我來就山,楚承安這麼想著,忽然欺近她,攬住她的腰,杜以雲“啊”地叫一聲。

 屋裡安靜了那麼久,這聲叫聲十分突兀,屋外候著的丫鬟想起侯夫人對侯爺的態度,還以為發生甚麼,大著膽子半推開門查探。

 屋內一股淡淡的暖香,右側屏風後一雙人影交疊——高壯的影子把另一個嬌小的影子揉在懷裡,唇齒相接。

 丫鬟倏地紅了臉,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悄無聲息地合上房門。

 要不是實在因為事務纏身,楚承安怎麼捨得離開,難怪古人有云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整日下來,他心情甚好,下屬們難得見到楚承安這般好說話,趕緊的,有告假的告假,有認錯的認錯,處罰也不似往常重,把每個人都樂得。

 一到傍晚,楚承安快馬加鞭回侯府。

 杜以雲以為他還有好半晌才回來,乍見他時,冷冷地把眼神兒往旁邊一撇,愛理不理,楚承安倒是不介懷,把自己路上買的新奇玩意一股腦拿出來。

 甚麼布娃娃、糖葫蘆就算了,居然還有九連環。

 杜以雲繃不住:“你當我是小孩嗎?”

 楚承安目光輕輕閃著,說:“一想到你可能會喜歡,就想全部買回來。”

 以雲手背壓著嘴角,這個男人莫名可愛。

 當然到夜裡,可愛是論不上了,可恨可氣還差不多,她一邊是氣得牙癢癢,一邊又是爽得差點昏厥過去。

 全程的受害者只有系統。

 因為它早上被關小黑屋,晚上也被關小黑屋,要知道關小黑屋是很無聊的,除了玩俄羅斯方塊,其他都沒得做。

 連著幾天都這樣,系統得了俄羅斯方塊綜合徵,看甚麼都像俄羅斯方塊,想充斥所有凹陷的地方。

 系統:“不想再玩俄羅斯方塊了……”

 而以雲同意系統的話:“但這種‘填充’遊戲又累又好玩。”

 系統:“甚麼填充?”

 以雲說:“啊這,你不懂人體的結構嗎?也是填充的快樂嘛。”

 系統:“……”夠了,它懂了,但是以後它要怎麼面對俄羅斯方塊啊!

 這日天亮的時候,杜以雲衣裳半掩,指使楚承安:“去,拿鞋子來。”

 楚承安撈起床下杜以雲的繡花鞋子遞給她,杜以雲拿到自己的鞋,劈頭蓋臉朝楚承安身上打,可惜她力氣不足,打在楚承安身上簡直就是撓癢癢。

 杜以雲打得手痠,楚承安卻一點都不痛。

 杜以雲卸了力氣:“痛嗎?”

 楚承安實在不敢再惹她生氣,便回:“痛。”

 杜以雲又問:“知道錯了嗎?”

 楚承安立刻回:“知道了。”

 像是審問學生一般,杜以雲問:“錯在哪?”

 楚承安沉默了,杜以雲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兩人所做的一切都不逾矩,過了一會兒,他說:“好像也沒錯。”

 還沒來得及溫存,楚承安就被趕出房子,連著一隻精美的繡花鞋子一起被丟出來。

 守在外面的丫鬟瞧見侯爺臉上的鞋印,連忙眼觀鼻鼻觀心。

 楚承安心情倒是很不錯,他抬手擦擦自己臉上的鞋印,不由想起許久之前,他曾在小巷子看過杜以雲拿鞋扇一個調戲她的流氓。

 那時候的心情是如何……哦對了,還覺得她兇悍,現在看來,這哪是兇悍呢,可以的話,他倒想讓她多打幾下。

 他笑著搖搖頭。

 今日宮裡有宴,說是常年在外調養身子的的昭陽郡主回來,要昭告京中,所以楚承安稍稍準備一下,正要出門時,杜以雲卻也要出門。

 她聽聞有郡主為主場的宴會,抬抬眉梢,斜覷他一眼。

 卻不知這一眼滿是風情,楚承安看得眯起眼,在侯府大門口,他不會做甚麼出格的事,只是捏捏她軟滑的手,說:“你要出去做甚麼?”

 杜以雲不答,她身後的丫鬟替她說:“夫人要去採蓮子。”

 杜以雲瞪那丫鬟一眼,丫鬟連忙收聲。

 楚承安問:“採蓮子做甚麼?”

 杜以雲說:“你管我做甚麼呢,反正你不回來吃飯。”

 成了侯府夫人後,她懶得與京中那圈子人打交道,但也沒閒著不做事,除了繡花栽花,偶爾做了幾道菜,楚承安吃了都念念不忘。

 採這蓮子,估摸是又要做甚麼菜。

 不過他總有點不放心,便說:“可以讓下人出去買,或者讓他們採。”

 杜以雲駁回:“我就想去。”

 楚承安哄她:“好。”他目光示意後面那幾個侍衛跟好杜以雲,這才因時辰緣故,不得不坐上轎子,再三叮囑她:“不要累著自己。”

 杜以雲嘲笑他:“你晚上別回來,我就不累。”

 楚承安忽的一笑,杜以雲才發覺自己這話聽著像有話,微微紅了臉,連忙帶著丫鬟小廝一隊人離開。

 楚承安笑了笑,一直看著她,直到她身影不見了,才讓人抬轎。

 他肯定是要回來的,宮宴再繁盛有甚麼意思?他要儘早回來,好吃上她做的菜,抱上她溫暖的身子。

 從出發的這一刻,楚承安就在期待回來。

 卻不知道,有的人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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