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名字的瞬間, 衛良才的眼中就閃過了滿滿的震驚。
他並沒有在神靈市住過,但他也陸陸續續從李二柱等人口中聽說過神靈市的一些情況,而在這些有關神靈市的事蹟中, 田菊花這個名字是在他記憶中留下印象的。
倒不是說這個名字特別,而是這人的身份特別。
神靈市的所有百姓都知道, 神使田唐一共有六個姐姐,田菊花田桃花、田紅草田青草以及田大女田二女, 這樣的名字,基本上只要聽過一次就會記得, 更何況這些人還是田唐的姐姐。
衛良才低著頭,垂下眼眸, 先前田菊花出現的時候他還在驚訝府裡甚麼時候有這樣一個丫鬟, 但當對方說隔壁院子裡有密道可以離開時, 他幾乎沒有思考,就立即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在那一瞬間, 他甚至想過有很多種可能性, 比如說這人真的是躲在哪裡, 只見衛家的人離開不見回來, 以為抓住了甚麼把柄,故意跳出來爭好東西。
他還想過或許是對方派來的人,想要套他的話。
但不管是哪一種,去隔壁對他們而言其實是利大於弊, 也因此, 衛良才故意表現出憤怒,以讓人以為密道一事是真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 來人竟然是田菊花。
除非是同名同姓。
但真的會這麼巧嗎?
在衛良才思索的時候, 一行人已經走到全部走到了隔壁院子的區域, 他回頭看了一眼,見所有還留在衛家的人都已經邁過了那一道坎,心裡大大鬆了口氣。
但與此同時,院子裡的藍色屏障也完全暴露在這些對方眼中。
偌大的院子裡,突然出現了這麼一道奇奇怪怪的屏障,不管是誰看到都會覺得奇怪,更何況是一直心生警惕的幾人,一時間,他們立即抓緊了手裡的人。
而衛家的眾人在進入藍色屏障之後,已經完全鬆了口氣,直接掙脫桎梏,開始反攻。
“衛良才,你要做甚麼?!”
幾乎是在對方的吼聲剛吼出來的瞬間,院子裡瞬間多出來一些人,也將他們團團圍住。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已經拔出刀劍,立即要動手。
不出意外,動手的人在手裡的刀剛落下時,人已經消失在原地,最初一兩個消失時,還沒有人察覺,直到消失的人越來越多,他們才察覺到不對勁,可這時候為時已晚。
在他們愣神的時候,很快有人上前將他們的嘴巴捂住,不讓他們的聲音傳出去。
因為之前只有刀劍拔出,並沒有互相撞擊的金屬錚鳴聲,外頭的人被要求守著,除了少數幾個人進來看,也立即被噙住之外,剩下的人依然留在外頭。
聲音逐漸沉寂之後,外頭傳來關切的聲音。
“大人?發生甚麼事了?”
衛良才抬頭,正要詢問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就見對方的人群中有一人上前一步,開口:“無事,你們在外等訊息便是。”
話語一出,衛良才包括衛家所有人都震驚了,這句話語本身並沒有甚麼問題,但這個聲音不是別的,赫然是之前一直領頭的那人的,而且聲音的相似度極高,幾乎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
甚至候在外頭計程車兵們也完全沒有任何懷疑,在話語傳出去之後,只是應了一聲“是”,就沒有再傳來聲音,也沒有人要進來。
而被捆著的領頭人瞪大著眼睛看著他們,只能嗚咽著,卻無法向外頭傳達警示。
他們又往另一處走了走,避開這邊能聽到聲音的近處,全部轉移之後,衛良才大大鬆了口氣,轉頭看向田菊花幾人:“多謝諸位出手相助,請問您可是神使大人的姐姐?”
“嗯,”田菊花笑著點頭,指著身旁的人,“他叫遊鈞,是這次帶我們出來訓練的老師,我們這段時間原本在外訓練,路過京城,正好聽說衛家的人正在轉移,就想著過來看看,沒想到湊巧就見到了剛才那一幕,衛家沒有被安全區覆蓋,在那裡動手不僅會打草驚蛇,還會有危險,所以我才會跳出去說話,不過衛少將軍的反應也挺快的。”
衛良才拍了拍砰砰直跳的心臟,低聲道:“方才你出現的時候,我也被嚇了一跳,不過因為你說的是隔壁,我才想著將計就計,如今想來,剛才確實危機重重,多謝救命之恩。”
“衛家就只有你們這些人了?”遊鈞看著衛良才。
衛良才立即點頭:“是,其餘人一早便都已經送走了。”
“既然如此,你們也儘快離開吧,這裡雖然有安全區覆蓋,但若你們長久地留在此處,恐怕也無法存活,早些去神靈市,你們的性命也能得到保證。”遊鈞板著臉說道。
“可如今不僅是衛家,連這棟宅子的外頭都被人團團圍住,我們要如何離開?”衛良才看著遊鈞,認真詢問道,既然之前田菊花都說遊鈞是老師,聽他的話語總沒甚麼問題。
旁邊有人出聲:“要不然試試打一打?既然這裡也是安全區,我們要是自己打起來,是不是也會被關去神靈市的籠子裡?”
“這個方法好!”又有人附和道。
“不行,”遊鈞搖頭,“這個方法雖然可行,但並不是最好的方法,安全區內確實不可惡意傷人,也不可惡意殺人,但前提是惡意去做,要是手下留情,這一條就不會起效,而且在場的都是武人,靠這樣作弊的方法逃脫,你們這些日子都白學了?”
遊鈞這一說,眾人立即低著頭:“遊老師,我們錯了。”
衛良才聽了一會兒,大概明白安全區的情況,主動道:“確實,雖然這個法子很好,但不能鍛鍊自己,未來我們也不可能一直窩在安全區內,我們先前被圍,是因為沒有準備,一時措手不及,之後我們可以靠自己脫身,只是光靠我們幾個人或許不行,恐怕……”
他說著,抬頭小心翼翼看著眼前的幾人。
“正好也讓他們練一練手,”遊鈞說著,轉頭看著自己帶來的人,“這一次你們要是能成功脫身,就算你們這次訓練圓滿成功,希望到時候不要讓神使出面來救你們。”
這話一出,眾人立即握拳:“遊老師放心,我們一定會圓滿完成訓練。”
田菊花活動了一下筋骨:“我們都已經辛苦了這麼久,就差這一次,要是這一次不成功,豈不是辜負了老師和神使的希望?無論如何,我們都會從京中守衛的包圍圈中成功脫身離開,到時,神靈市的名頭也會在天下傳開。”
衛良才好奇地看了眼田菊花。
田菊花微笑,伸手握拳,衝著衛良才打去。
衛良才心裡一驚,立馬抬手去迎,手臂撞上田菊花的拳頭時,可以明顯感覺到田菊花拳頭裡的力量,雖然還比不上他,但確實比他想象中還要大不少。
“不愧是衛將軍的兒子,武將之子果真名不虛傳,”田菊花抱拳拱手,也算是點到即止,“這次獻醜了,等以後有機會,我們回到神靈市之後再好好切磋。”
衛良才也收回出去的力量,笑著回禮:“客氣了,我曾經聽聞神使的姐姐都是普通農女,如今能有這般力量和攻擊,確實不簡單。”
田菊花自從進入衛隊練武之後,一舉一動自然多了幾分颯氣,這會兒見衛良才這麼說,也毫不客氣地將他的話全數接納:“神靈市的武將,也不是你們男人的權利,有機會的話,我也想要爭搶一番,總算不給神使丟臉。”
衛良才揚眉:“要是真有那麼一天,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不必,我們公平競爭。”田菊花伸出拳頭。
衛良才看著她的拳頭,也伸出拳頭,與她重重地碰撞了一下:“好,公平競爭!”
兩人約定之後,衛隊的眾人以及衛家的人立即開始動作起來。
在院子裡的話,不管是在衛家還是在這邊的院子,一旦被人困住,就如同甕中之鱉,無法施展太多,再加上這是在京城,一旦宮裡的人發現異常,可以隨時呼叫大隊兵馬過來,如果在這裡動手,會顯得束手束腳。
正好遊鈞會模仿聲音,在幾次模仿之後,他們成功將守在兩邊府邸的一些守衛撤掉,然後透過這個缺口快速離開。
衛良才對京城的地形圖十分熟悉,很清楚哪些地方有小道,要避開監視離開也並不難。
只是在離開不久之後,他突然想起甚麼,忍不住問道:“如果他們的人發現衛家隔壁屋子裡那道藍色屏障要怎麼辦?他們會不會察覺到神靈市的存在?”
他一直記得的是神靈市隱藏蹤跡的訊息,要是藍色屏障的存在被暴露,神靈市的訊息自然也會透露,到時候再想要隱瞞就很難了。
“能隱藏安全區屏障的只有神使一人。”遊鈞淡聲說道。
衛良才心裡一跳:“那……”
遊鈞轉頭看了他一眼:“但神靈市已經不打算繼續隱藏行蹤,即便安全區的行蹤被暴露又有甚麼關係?恐怕神使如今巴不得知道神靈市的人越多越好,好讓神靈市的覆蓋面積越來越大。”
“也就是說從今往後,神靈市擴張的速度要變快了?”衛良才激動道,眼睛裡滿滿都是興奮的光芒。
衛隊中有人出聲:“不如我們打賭神靈市要用多久才能拿下天下?”
“我猜十年!”
“十年太久了吧?我猜只要五年!”
“那我猜三年!”
“三年是不是太過分了?”
“反正越快越好,反正就是隨便打個賭,又沒有彩頭,神靈市拿下天下的速度越快,百姓也能儘快過上好日子。”
“神使大人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