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請坐, 不知大人前來有何要事?”
“你認識我?”李二柱看著眼前的寧暨知府,好奇問道。
寧暨知府名鄧鴻,是一路從底層往上爬的知府。
來寧暨府之前, 李二柱特意調查過鄧鴻的情況, 主要是確認他與朝廷的關係, 大概可以確認鄧鴻背後並無大靠山, 且這人本身是個左右逢源的人,誰給他好處, 他就會站在誰那邊, 面對這樣的人, 以百姓性命安危作為引頭, 很難讓他改變想法。
或許這也是鄧鴻只是寧暨知府的緣故。
“大人見笑了, ”面對李二柱的詢問, 鄧鴻微微一笑, “大人與戚將軍關係甚好, 下官怎會不知。”
“看來你調查過我。”李二柱身體微微後傾, 斜睨著鄧鴻。
戚固與李二柱之間的關係,因為戚固的刻意隱瞞, 廣安王其實是不知道的,但有心人如果想要調查, 也並不難查出戚固對李二柱的另眼相看,再往深一些查,就會發現戚固對李二柱的稱呼。
李二柱上門,還未自報家門, 鄧鴻便以尊重的態度面對他, 可見鄧鴻之前已經確認過李二柱和戚固之間的關係。
在李二柱肯定的言語下, 鄧鴻依然只是微笑, 叫人送來茶水和糕點,一一擺放在李二柱面前,然後靜靜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茶水的氣息很香,李二柱卻只是端起杯子,並沒有將茶水飲入口中。
鄧鴻一開始臉上還帶著自信的笑容,見李二柱遲遲沒有說話,眼中多了幾分猶疑,他又等了一會兒,可李二柱還是沒有說話,終於按捺不住:“大人此次前來,可是戚將軍有甚麼吩咐?”
李二柱將手裡的茶杯放下,抬頭看著鄧鴻:“吩咐倒算不上,只是想問問,鄧大人有沒有興趣反了這個朝廷?”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鄧鴻就直接從座椅上跳了起來,連著後退了好幾步,目光警惕地看著李二柱。
“怕甚麼,我又不會吃了你,”李二柱翹著二郎腿,似乎並不覺得他說了甚麼不該說的話,依然神態自若地看著鄧鴻,“你不是問我這次過來的目的麼,現在我告訴你了,你又躲這麼遠,是看不起我嗎?”
鄧鴻眼裡滿滿都是不可置信,他怎麼也沒想到李二柱竟然可以用這樣理直氣壯的語氣說著謀反的話,他迅速環顧左右,在張嘴喊人之前死死盯著李二柱:“我鄧鴻一心向朝廷,絕不會有謀反的異心,若是有,必遭天打五雷轟!”
“怎麼發這麼嚴重的誓言?你做了甚麼?”外頭又有人走進來,正好聽到鄧鴻的話,隨口就說了一句。
李二柱側過身,看到來人時笑了:“解決了?”
“嗯,”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魯英,說完話之後,他徑直在李二柱身旁坐下,“守著府衙的人不多,很容易就能解決,倒是你,不是說要來說服知府麼,怎麼讓鄧大人說這麼狠的誓言?”
李二柱攤手:“他自己要表忠心,跟我可沒有關係,我就問了一句他要不要反了朝廷,還沒說幾句呢,他自己就開始發誓了。”
兩人的對話說到這裡,鄧鴻終於確認李二柱先前所說的話並不是試探,而是來真的。
他的心瞬間慌張起來,連忙大聲吶喊:“來人,有沒有人?快來人!!!”
但不管鄧鴻怎麼喊,都沒有人出來。
唯有眼前的兩人,依然帶著自信的笑容。
鄧鴻盯著兩人看了好久,終於雙腿顫慄,跪了下來:“大人饒命,我不過是區區知府,就算降了也無濟於事,求大人饒了小人一命,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大人可憐可憐小人吧,大人有任何命令,小人都一定會聽命行事。”
李二柱起身,走到鄧鴻面前,微微下蹲:“鄧大人,臨春府之事你可知曉?”
“不知道,小人甚麼都不知道。”鄧鴻連連搖頭,心裡卻大驚失色,照這麼說,眼前的人竟然是臨春府的人,但偏偏也是這個人,一直在戚固身旁,卻沒有引起絲毫懷疑,這樣的心計,怪不得府衙會徹底失守。
李二柱不在意他想甚麼,只是繼續問道:“那鄧大人可聽說過神靈?”
鄧鴻想都沒想,再次搖頭:“不知道,小人真的不知道。”
到了這個時候,甚麼都不知道比知道要安全許多,所以面對李二柱的問題,不管問題的答案是甚麼,他都選擇說不知道。
“鄧大人仔細想想,想清楚了,”李二柱再次詢問,看著鄧鴻微微顫抖的身形,輕笑著,一字一頓道,“北……方……有……神……靈……”
鄧鴻低著頭,本來是還想說他不知道,但聽著李二柱說的這幾個字,他卻覺得有些耳熟,好像在甚麼時候聽說過,甚至還特別注意過,驀地,他腦海中閃過些甚麼,抬頭震驚地看著李二柱:“北方有神靈???”
“不錯,看來鄧大人也不是完全不知嘛,”李二柱笑道,“如今我只給鄧大人一個機會,若是鄧大人不願,那我們就只能另外想辦法了。”
鄧鴻眼神閃爍。
李二柱則繼續往下講:“鄧大人可願意歸降神靈?”
鄧鴻眼神中閃過了更多的情緒,他清楚自己現在是甕中之鱉,說是給他的選擇,其實他只能選擇一條路,但如果他選擇歸降神靈,一旦朝廷發現這件事,等著他的將會是株連九族的下場。
“鄧大人,我們既然來此,就說明我們已經有十足的把握佔有寧暨府,之所以來找鄧大人,也是想要給鄧大人一個選擇的機會,鄧大人……識時務者為俊傑。”李二柱低聲說著。
鄧鴻咬了咬牙:“我願意歸降。”
李二柱看了眼外頭,回頭繼續跟鄧鴻說話:“鄧大人最好是真心實意地歸降,否則就算朝廷不對鄧大人動手,府衙中的所有人都不可能有機會活著離開。”
這一瞬間,鄧鴻知道他別無選擇,低頭認了命。
“把神靈市的旗幟掛在府衙上方。”李二柱又道。
鄧鴻這一次沒有再猶豫,點頭答應下來。
不久之後,寧暨府府衙上方掛上了一面寫著“神靈”二字的旗幟。
在旗幟升起的瞬間,整個寧暨府似乎都發生了一些甚麼變化,但到底是甚麼改變,一時間也讓人捉摸不透。
與此同時,田唐眼前跳出了新的提示。
【恭喜玩家,寧暨府知府歸降,寧暨府暫時納為神靈市勢力區,安全區已覆蓋,請玩家在1個月內接管寧暨府,目標:寧暨府交通改善達到30%以上,生產總值提升30%以上】
田唐看著提示的內容,心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果然接管寧暨府不僅僅只是派人去就可以,對於寧暨府整體的情況果然也有要求。
好在目標任務中不管是交通改善還是生產總值提升,都是在原來的基礎上進行增加,如果是要求在目前神靈市數值的30%,在一個月內恐怕很難達到。
確認任務目標之後,田唐先在交易大廳釋出任務,從修路開始一點點將寧暨府變成神靈市的一部分。
同時下命令到臨春府的軍營中,讓人立即去接管寧暨府。
訊息從從市中心傳出,一路快馬加鞭道到臨春府,不過短短几個小時,臨春府計程車兵們立即動身往寧暨府趕去。
索性現在寧暨府已經有安全區覆蓋,哪怕臨春府士兵的速度慢一些,也可以在一定時間內趕到,不會耽誤接管寧暨府的事。
此時的寧暨府內,身處在府城邊界的人好奇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藍色屏障,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在寧暨府最大的客棧裡,廣安王看到了從府城中高高升起的旗幟。
只是瞬間,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來人!”
“屬下在,請王爺吩咐。”
“去看看知府府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事,鄧鴻在搞甚麼?他是打算謀反嗎?竟然升起這樣的旗幟!”廣安王厲聲道,目光直直地看著府衙裡的旗幟。
就在這時,底下突然出現了許多人,將客棧外的守衛團團圍住。
廣安王抬手,狠狠拍在桌子上:“到底是誰這般膽大包天?快去,把戚固給本王叫來!!!”
他的話剛說完,底下就傳來了驚呼聲:“我們攔不住啊。”
“不能動手,你只要一動手,人就會徹底消失。”
“又有人不見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不要射箭,不能動刀,不要動手!!!”
……
戚固聽到四處的聲音,跌跌撞撞地跑過來:“王爺,寧暨府似乎出事了。”
“廢話,本王知道!”廣安王聽著底下的聲音,臉色越來越難看,猛地回頭,“立即給本王準備快馬,本王要立即離開寧暨府,這個地方如今有邪氣!”
戚固愣了一瞬。
廣安王狠狠瞪著他:“還不快去!”
戚固回神:“噢噢噢,下官這就去。”
說著,戚固回頭,開啟房門的瞬間,看到了站在門外的人,他臉上先是一喜,話還沒說出口,眼中就被震驚佔據,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方,喃喃道:“是你?怎麼會是你?”
“戚將軍,王爺,來都來了,不如在這裡多待幾天。”李二柱抬腳進屋,逼的戚固連連後退。
廣安王看著李二柱,又看著依然滿臉不可置信的戚固:“戚固,你竟然引狼入室?”
“我不知道,這怎麼可能?”戚固連連搖頭,對李二柱的出現依然有些不敢相信,他直直地看著李二柱,“你是臨春府的人?那你為何要提出那樣的建議?為何要讓我們將百姓送到臨春府?還要將重病的百姓也一連送去臨春府?”
“要是不說重病的百姓會給臨春府帶去麻煩,你們又怎麼會費心思吊住那些百姓的性命?”李二柱看向兩人,“百姓於你們是累贅,但於神靈市,每一個人都是鮮活的生命,朝廷既然已經不將百姓的性命放在眼裡,也是時候該改朝換代了。”